算計(1/2)
雲水軒里,戲也唱到了尾聲。
周氏跟王氏一道兒吃著花生一道兒說話,一邊伺候的小丫鬟過來,輕聲在王氏耳邊說了句話,王氏臉色一變,問道:「小姐現在在哪兒?」
小丫鬟道:「幾位公子爺都散了,小姐們也大都回了雲水軒。」
小丫鬟一抬眼就看見朱瑿正往這邊走,忙道:「小姐回來了。」
王氏眼睛往過一瞟,看到朱瑿帶著風帽走過來,從外頭看瞧不出什麼,她沖女兒招了招手。
朱瑿快步過來,行了禮,手就被王氏握住,耳邊是王氏著急的聲音。
「你這孩子,燒著哪兒了?」
朱瑿怕自個兒母親擔心,忙將風帽脫下來,將燎過的頭髮給王氏看,輕聲道:「就燎了個邊兒,母親不用擔心,倒是晚照護著我,胳膊被碳燙傷了。」
王氏這才放下心來,嘴裡埋怨道:「你這麼大個人了,做事不動腦子,好在晚晚沒事兒,要是出了事兒看你怎麼跟你表姨母交代!」
一旁的周氏寬慰道:「表嫂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女先生去給瞧過了,晚晚傷的不重,就是傷在胳膊,要受些罪。」
王氏點點頭,感嘆了一聲。
戲完了,人也散的差不多了,王氏攜著朱瑿回了屋。
王氏跟朱瑿是客居在謝府的,這一代的朱家人打算入仕,所以先讓她來雲浮置辦產業,她做事一向是以小心謹慎為上,回了屋子就仔細的問女兒今日發生的事情。
朱瑿一五一十的將她看到的都說了出來。
說到楚少淵,她眼中微微有些疑惑,「母親,三皇子明明是與晚照十分要好的,他連晚照吃剩的乳酪都不嫌棄,就跟一家人似得,可剛剛在暖亭里,晚照傷的那麼嚴重,他卻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將晚照罵了回去……」
王氏聽在耳朵里卻另有一番含義,雖然三皇子從小是養在夏府的,但夏府的人未必就真的拿他當一家人看待,尤其是小孩子,嫡庶之間,更是爭風吃醋較為多,感情好也不會好到這樣的程度。
而且今兒衝著夏嬋衣去的事本身就夠邪乎的,一個是喝醉酒之後屋子裡進了男人,另外一個就是下人不小心將炭盆扔向她的事故,裡頭似乎有一雙手在控制。
王氏轉頭想到自己女兒也受了牽連,再聽女兒說後來三皇子是冷了臉罵了人的,不由的大驚失色,叮囑道:「這事兒誰問起來也不許說,尤其是三皇子待晚照十分親近的事誰也不能告訴。」
王氏想了想,索性道:「你以後少與晚照接觸,還有三皇子也是,在局勢還未明朗之前,只要有他在的聚會,你都不能去。」
朱瑿心頭一跳,看著王氏疑惑道:「母親,晚照又沒做錯什麼,而且我們本就沾著親,為何我不能與晚照交好?」
王氏輕點了她的額頭一下,「你這個傻姑娘,這事兒錯不在晚照身上,錯在三皇子身上,不然他今兒為何要疏遠晚照?而且你們在暖亭裡頭,那麼多世家小姐,為何他不叫別人投骰子,偏偏選了你?」
朱瑿臉上浮起一絲紅暈,卻不敢將自己心中所想告訴母親,只好敷衍道:「會不會是因為我跟晚照親近的緣故,或者說不準是他隨便點的,這能說明什麼呢?」
王氏看了眼朱瑿,她也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女兒的心思,卻不戳破,耐下心來跟她解釋道:「你跟晚照再親近,有霜雲跟晚照親近?他為何不隨便點了霜雲?那是因為霜雲是謝家的人,謝家不能輕易入了這盤渾水,只能選我們朱家,我們朱家雖然沒有入仕子弟,卻桃李滿天下,而且只要有你皇姑祖母在,我們朱家就不會倒,選了你,旁人即便要動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家的實力。」
朱瑿臉色煞白,她不敢相信真相會是這樣,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說,相信吧,他待晚照那樣親近,晚照在的時候,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分給你,他是在利用你!
朱瑿垂下眼睛,輕聲道:「母親,我知道了。」
王氏摸了摸她的頭髮,安撫道:「玉兒乖,娘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玉兒以後會有個好前程的。」
但是,這個好前程里,不能有任何的跟陰謀,王氏在心中暗暗下決心。
……
太子和四皇子與謝老太爺告了辭,坐了馬車回宮。
顧奕跟衛治醉的厲害,小廝將他們二人扶著上了馬車,結果吐了一馬車都是穢物,眼看馬車再坐不得,顧奕與衛治便借用了謝府的馬車。
等顧奕回到寧國公府時,寧國公早在正廳之中等著他,見到顧奕醉成這般,眉頭一皺,讓下人們煮了醒酒湯灌著他喝了下去。
顧奕喝酒的時候沒感覺多,直到兩壺酒入了腹中,才昏昏沉沉的一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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