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2/2)
顧奕喝酒的時候沒感覺多,直到兩壺酒入了腹中,才昏昏沉沉的一醉不起。
寧國公問他身邊的小廝松煙,「世子怎麼會喝成這副模樣?」
松煙不敢說謊,將他們如何拼酒,顧奕如何幫衛治擋酒的情況一一說明,寧國公越聽越生氣,聽到最後,松煙說三皇子一局未輸,還有心情剝核桃的時候,臉色沉的像是黑炭一樣,嘴裡直道:「這個蠢貨,被人了也不知道!」
松煙聽得此言,只想把自己縮成一個團狀,哪裡還敢再多嘴。
寧國公瞪了他一眼,「還不趕緊將世子送回房裡去?」
松煙唯唯諾諾的扶起顧奕,將他扶回了屋子。
寧國公顧仲永大步去了正房,寧國公夫人正在收拾東西,幫顧曼曼打點送去水月庵中的一切大小用具。
見夫君回來,起身迎了上去,「國公爺今兒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寧國公臉色不太好,讓寧國公夫人服侍著換了身家常的常服,坐到桌案前喝了口茶,對她道:「家裡的牡丹不是要開花了麼,你回頭尋個時間,下個帖子請夏家夫人來家裡坐坐。」
寧國公夫人眼睛一亮,這是要開始動手對付夏家了?
她急忙坐到他身邊,「就怕請不來,眼見沒幾天就過年了,恐怕要忙著料理家中事務。」
寧國公冷笑一聲:「不來?他們敢不來,這個年也就不必過了。」
寧國公夫人得了丈夫這樣一句話,心中大定,笑著幫他揉著肩膀,寧國公年輕的時候習武傷過肩膀,天氣一冷舊疾發作,肩膀便疼的無法忍受,最近天氣特別冷,尤其是下過雪之後,肩膀隱隱作痛,被妻子這樣一揉,好了許多。
寧國公夫人見丈夫露出舒服的表情,想到女兒這個年怕是過不好了,心中不平,開口道:「國公爺可得幫女兒出了這口氣,夏府的嫡女做事太狠,這些年好不容易把曼曼的名聲打了出去,這事兒一出,我可憐的曼曼連及笄都要在水月庵里辦了。」
「你還好意思說!」寧國公聞言,一肚子的火氣,「你是怎麼看著曼曼的?她有什麼動靜你這個做母親的都不知道?她能有今天,跟你的縱容脫不了關係,看著吧,若是這事兒傳開了,曼曼就得老死在庵裡頭了!」
寧國公夫人連忙道:「安北候夫人已經壓下此事了,再過個幾年大家都忘了。」
寧國公卻沒那麼樂觀,想到今日長子也被,忍不住道:「安北候府又如何?該被猜忌還不是一樣被猜忌,皇上的疑心是越來越重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三皇子,得想個法子把他弄走才行……」
寧國公夫人見丈夫在思索朝堂之上的事情,不好再開口為女兒說話,心裡更恨上了夏府。
……
嬋衣跟夏明徹坐車回了夏府,蕭清也一同送了嬋衣回來,幾人坐在蘭馨院閒聊。
二門的丫鬟明月拿了張帖子進來。
嬋衣接過帖子掃了一眼,瞬間大吃一驚,居然是寧國公夫人下的帖子,說是家中的牡丹就要開了,請謝氏跟她去府里賞花。
夏明徹從嬋衣手裡拿過帖子,眉頭皺起,「來的可真快。」
嬋衣上一世沒少跟寧國公府的人打交道,想起這個寧國公夫人來,她就忍不住心驚肉跳,這可是個狠戾的主兒,前一世寧國公世子在婚前發現房裡的丫鬟與寧國公世子有染,不顧丫鬟已經四個月的身孕,生生的將孩子打落下來,那個丫鬟也去了一條命,扔在亂葬崗上頭。
寧國公世子夫人進了門之後,因不喜寧國公世子夫人,在世子夫人生下嫡長子之後的第二個月就抱來自己撫養,弄的寧國公世子夫人天天心神不寧以淚洗面,卻還要被寧國公夫人斥責不孝,這樣的婆母,恐怕給了誰都是一場噩夢吧。
蕭清見他們二人這般緊張,忍不住哼了一聲:「不去不就完了,難道寧國公夫人還能到夏府來拽人?」
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她既然敢遞了帖子來,就不怕她們不去。
嬋衣搖了搖頭,「清姐姐,你知道寧國公夫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麼?」
蕭清當然不知道,她疑惑道:「怎麼,她難不成有三頭六臂,會吃人?」
嬋衣嘴角一挑譏笑一聲:「她不會吃人,但也差不多了,你可知道,寧國公府里,但凡是有子嗣的妾室大都沒一個好下場,顧奎的生母,在生了顧奎的那一年就得了病過世了,而顧府就這麼一個庶子,其他的都是庶女,即便生了庶女的妾室,也都瘋的瘋病的病,那些沒病的,不是年老色衰,就是跟個活死人一般,這樣的女人,你說可怕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