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初吻(2/2)
大大小小的岩石飛上了天空,然後如同傾盆大雨般掉落下來,狠狠的砸在破碎不堪的大地上。自然,也砸向了地面上的人和動物。
無數飛鳥騰空而起,又被飛濺的碎石碎土砸成一團血霧。沒有在爆炸中死去的蛇鼠兔子松鼠之類的小動物,倉惶的在地上東奔西跑,又一個又一個的被砸落成碎渣,或者掉落進裂開的地縫之中。
秋長生舉起了千機傘遮住自己和柳夕,柳夕則是祭出了日月精輪,她和秋長生踩在漂浮的月精輪上,日精輪則繞著兩人快速盤旋,將襲向兩人的大塊岩石擊碎。
看著面前末日般的景象,柳夕嘆息道:「富石山沒有了。」
秋長生目光栩栩生輝,一眨不眨的看著面前山崩地裂的場景。
如果核彈或者是其他人類禁止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秋長生還不會如此震驚。然而摧毀了一座富石山,造成了眼前末日般景象的武器,竟然只是一根筷子大小的金屬棒!
一枚小小的筷子大小的鎢金棒,怎麼就恐怖至此!
秋長生不像柳夕,他沒有像柳夕一樣一直在讀這個世界的書籍,對於這麼偏僻的武器不太了解。
柳夕看了他一眼,解釋道:「這是動能武器,又號稱『上帝之杖』,是各國秘密研究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之一。在太空發射,高密度的金屬大棒可在衛星制導下,利用小型火箭助推和自由落體產生的巨大動能,其發射的鎢杆彈能以流星的速度擊中目標。其攻擊能力強大、打擊範圍廣,可在任何時間對地球上任何地區的高價值戰略目標實施精確打擊。」
秋長生恍然點頭,低聲道:「上帝之杖嗎?原來這個世界的人類,已經開始涉足神的力量了啊!」
他忽又冷笑道:「或者,人類以為自己是神?」
柳夕聽到他這句話,不知為何心裡突然覺得莫名的不舒服。她看了他一眼,卻又不知道心裡為什麼不舒服。
「你怎麼了?」柳夕問道。
秋長生輕輕搖頭,低聲嘆道:「這是一片被遺棄的世界啊,沒有了天道的約束,人類可以毫無顧忌的覬覦神的力量,甚至想要自立為神。這是錯誤的,是不應該的,是應該被糾正的。」
「在修道世界,斷然沒有人類敢於覬覦神的力量,就連修士也不敢。這是一片被放逐的世界,人們沒有敬畏,感受不到天道的威嚴。我們應該拯救這個世界,把這個世界重新納入天道管轄的範疇,那樣才能真正的圓滿……」
秋長生低著頭,眼神有些迷離,嘴唇微動喃喃自語。
柳夕看著他,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在說什麼?什麼放逐?什麼拯救?什麼天道管轄的範疇?什麼真正的圓滿?」
柳夕突然開口打斷了秋長生的自言自語,連聲反問,語氣和神色都同樣激烈。
不知道為什麼,她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一陣的驚慌,像是感覺到一樣重要的東西正在離她而去,但她偏偏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正在離開她。
那種著急忙慌,又沒有方向的恐懼深深的抓住了柳夕的心臟,讓她不得不用激烈的反問語氣強烈的打斷秋長生夢囈般的自語。
秋長生被柳夕激烈的語氣喚醒,吃驚的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迷茫。
他愣了一下,突然用力的甩了甩頭,朝柳夕露出一個寬慰似的微笑:「剛才有些失神,可能是被這個動能武器的威力震住了才胡言亂語。沒事了,不要擔心。」
柳夕很擔心,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擔心,在擔心的更深處是害怕。剛才秋長生的狀態,讓她心裡很怕,明明站在近在咫尺的人,卻不知道為什麼在剛才那一瞬間,卻遠在天邊。
明明就在眼前,仿佛觸手可及,卻偏偏永遠也無法觸及。
見柳夕沉著臉不說話,秋長生再次笑了起來,笑容輕柔溫暖的如同初春的和風。
他看著柳夕的眼睛,突然低下頭,柔軟的嘴唇就那麼措手不及的點在柳夕光潔的額頭上。
如蜻蜓點水,卻在平滑如鏡的水面上泛起了層層漣漪。
那一瞬間,柳夕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全身僵硬的如同木偶,就連眼睛都不會眨了,視線直直的落在秋長生那雙倒映著月光的眼睛裡。她在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剎那間,柳夕感覺到心裡騰的燃起了一把火,熊熊火焰一瞬間就淹沒了她,讓她全身的皮膚都泛起了朝霞般艷麗的紅色。
她愣愣的看著他,腦子裡混亂的如同一團漿糊,腦子裡反覆盤旋著三個字:怎麼辦?
她應該生氣的,對吧?
這大膽狂徒,不要臉的登徒子,流氓無賴子,他怎麼敢,他竟然敢親她?
柳夕糊裡糊塗的想著,自己和紫英仙子是閨蜜,紫英仙子是這個不要臉的壞蛋的師父,嚴格說起來自己就是這個流氓的長輩。當然了,雖然她很不喜歡秋長生叫她柳姨,但不管怎麼說,秋長生這是對她的冒犯,是褻瀆,是應該被嚴厲譴責的!
只是,為何自己的心跳的如此之快?剛才那個吻,啊呸,那個冒犯的行為,為何一直停留在她的腦海她的心間,始終流連不去?
額頭上被蜻蜓點水的皮膚,仿佛被火熱的烙印灼傷,留下來了火辣辣的痕跡。那痕跡仿佛燃燒的火焰,一直蔓延向她的心間。
理智告訴柳夕,她應該狠狠的給秋長生一個耳光,然後罵道:臭流氓!
然而現實卻是,她竟然無法直視秋長生那雙泛著溫柔眼波的眼睛,心虛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灼熱的視線。
這不行,明明是他冒犯了自己,為什麼自己要心虛低頭?
該低頭的是他才對!
柳夕咬咬牙,惡狠狠的抬起頭,色厲內荏的叫道:「你幹什麼?」
秋長生眼睛裡的笑容輕輕的洋溢到整個臉上,仿若嘆息般低聲道:「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