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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雲放撞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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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次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心中暗自將穆流年給罵了一通,一想到了昨晚的瘋狂,臉色又忍不住羞紅了起來。

「世子妃,您可醒了。劉夫人帶了兩位劉小姐過來了。這會兒王妃將人請到了觀月樓小坐。也等著您過去呢。」

「哪位劉夫人?」淺夏聽地有些糊塗,本來就是剛睡醒,這會兒思維也有些不太清楚。

「左相劉清柯大人的夫人呢。您忘了,之前,他們府上的庶小姐劉如月,可是跟我們府上的二公子訂了親事的。是當時的梅妃娘娘親自下了旨的。」

「劉如月?」淺夏細細地想著這個名字,還真有幾分耳熟了。

「左相府的庶出大小姐,比嫡小姐劉如玉只大一歲。為人相貌秀麗,禮儀端莊,雖為庶出,可是多年來,卻是在相府一直過地不錯。劉夫人對其,也是一直照顧有加。」

淺夏經她這一提醒,這才想起的確是還有著這麼一出兒呢,知道穆煥青廢了,卻沒有馬上登門,一直忍到了現在,這位劉小姐倒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行了,走吧,我們去觀月樓。」

劉如玉是與淺夏認識的,一看到淺夏過來,自然而然地便迎了過去,笑吟吟道,「人人都道穆世子寵妻如命,我原還是不信的,今日看到了妹妹這樣好的氣色,倒是由不得我不信了。」

淺夏莞爾,「姐姐莫要取笑我了。等明年你成了親,我倒要看看,我的未來姐夫會不會也是寵妻如命?」

劉如玉和劉如月姐妹二人,原本都是訂了今年的婚事,可是奈何太后一薨逝,所有人的婚事全都推後一年,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這位便是劉大小姐了吧?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這本人比你說的,可是更要靚麗幾分了。」淺夏這話是對著劉如玉說的,眼睛卻是看向了劉如月。

無疑,這也是賣了一份人情給劉如玉,暗指劉如玉這個嫡妹,在外頭,可沒少說這位庶姐姐的好話。

劉如月果然是瞥了一眼劉如玉,然後微微笑了,衝著淺夏行了禮,「給世子妃請安。」

「免禮,都坐吧。」

淺夏又給劉夫人也行了晚輩禮,幾人這才坐下繼續說話。

「劉夫人的意思,本妃也明白。只是這件事兒,總歸還是要請了皇后娘娘吐口才成。畢竟當初這婚事,也是從宮裡頭出來的。如今我們王府沒了那個梅氏,宮裡頭也沒了梅妃,這早先訂下的事,只怕咱們也不好就這樣直接作罷。」

劉夫人點點頭,「王妃的難處,我們也知道。所以,等到了這會兒才上門來求教。要說如月這孩子,也真是個命苦的,可總不能讓她這一輩子,就這樣給搭進去吧?而且,我聽說這二公子,在出事前,還到處尋花問柳,還有吸食五石散的癮。」

王妃睨了一眼劉如月,看上去端莊大方,倒是個明理懂事的孩子,若是就這樣嫁給了穆煥青,也的確是有些耽誤了這孩子,可是這事兒,只怕也只能是由皇后娘娘做主了。

「劉夫人愛女之心,本妃也能理解。這樣吧,回頭,咱們一起進宮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也好請示一下娘娘的意思。」

劉夫人今日過來,也不過就是為了先探一探王妃的口風,如今聽她這意思,並無意為難,這婚事成與不成,她都並不在意,顯然是並沒有將當初兩家聯姻之事放在心上,這心裡頭,瞬間也就敞亮了許多。

「我瞧著你們如玉倒是越發的水靈了。聽說已經訂了婚事,倒是不曾細細打問,是哪家的公子這般有福氣?」

劉如月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為了避免這屋子裡的氣氛太過沉悶,長平王妃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劉如玉的身上。

劉夫人有些寵溺且驕傲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兒,「是趙家的公子,倒是常與你家世子來往。」

這話就有著有意討好的嫌疑了。

淺夏抿唇而笑,看向了劉如月,見她表情始終是淡淡的,自她進來後,劉如月臉上溫婉的笑,基本上就沒有停過,可見是真的懂禮數,若是將許青梅和她放在一起,只怕就是天地之別了。

送走了劉夫人,長平王妃嘆道,「好好的一個姑娘若是就這樣嫁進咱們長平王府,也的確是委屈了。只是,這親事已然訂下,又是過了文定的,想要再退,只怕是不容易。」

淺夏也點頭道,「就算是退了親,只怕也會影響了劉小姐的聲譽,想要再尋一門好的婚事,也有些麻煩。」

「你瞧著那位劉如月如何?」

淺夏想了想,再三斟酌了一下用詞,「大方、得體、沉靜。」

長平王妃微微一怔,隨即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劉如月,一看就是個心思深沉的,僅憑著她一個庶出的大小姐,卻能在劉府過得風聲水起的這一點,就不容人忽視。」

「母妃說的是。」

「相較而言,我還是比較喜歡劉如玉,人雖然是稍有些單純,可是心思正。這樣的姑娘,才值得好好交往。」

淺夏微動了一下眉心,王妃這是在提醒她,身為王府的世子妃,也該多出去走動走動了,同時,這什麼人該交,什麼人不值得相交,也要看仔細了。

「是,多謝母妃提點,兒媳記下了。」

長平王妃笑道,「你是個聰明的,我瞧著你也不像是那種泥捏的,誰都能欺負你一把。倒是不明白了,流年這孩子怎麼就非得將你給養得跟金絲雀似的。你呀,雖然喜靜,可是這心思,卻不在王府里,我這心裡頭明鏡似的。以後,想出去就出去,不必要事事都聽流年的,你背後,還有母妃給你撐腰呢。」

淺夏被她這話逗得一樂,「是,母妃。」

不過,淺夏倒是很意外,王妃能看出她的心思不在這兒來。是自己表現地太明顯了麼?

不過細想想,自己休息的時間也夠久了,反正現在也不急著要孩子,倒是真的應該考慮一下,如何才能將雲、林、穆三家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了。

僅憑著這所謂的姻親,只怕是沒有什麼效果的。

穆流年這陣子忙地昏天黑地的,顯然也是因為這些事情在忙,既然是與雲家有關,她這個未來的家主,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次日,長平王妃和劉夫人一起進宮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淺夏則是與穆流年一起,帶著許青梅到了城外的琳琅別苑。

許青梅一出來,果然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眼睛也不夠看了,嘴巴也合不攏了,這才一出城,直接就上了馬,說什麼也不下來了。

對於這樣的許青梅,淺夏看著是開心的。

至少,許青梅是她認識的這麼多人當中,活的最肆意、最灑脫,也最合乎她自己心意的一個!

雖然常常看到她因為學規矩而皺眉,可是實際上,她卻是最勇敢的一個。

到了別苑,雲若奇正等在了那裡,一手撫著馬鬃,一面扭頭看著他們,嘴裡嘀咕了一聲,「來地真慢!」

淺夏輕笑,早知道穆流年今天是特意將他約來這裡的,只是沒想到,他來地倒是早。

許青梅有些好奇地湊了過去,上下打量了雲若奇兩眼,「你是何人?」

雲若奇是在江湖上跑慣了的,再加上一直以來都是由他來出面處置一些雲家暗中之事的,所以,渾身上下,總是會有意無意地透出幾分戾氣。

也因此,許多姑娘們在看到了他這樣的美男子後,雖然欣賞、喜歡,卻不敢靠近。

可是沒想到,今天這位許小姐倒是膽大,不僅靠近了,還主動跟他搭腔了。

雲若奇自然是知道她的,自他們一行人一進京,他就收到消息了。

「許小姐果然是名不虛傳吶。」

雲若奇似笑非笑地樣子,倒是讓許青梅有些惱了,她知道自己行事有些誇張,不似尋常的閨閣女子,可是他沒有必要這樣取笑自己吧?

「哼!連家門也不敢報,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雲若奇微愣,對這個許青梅倒是有了幾分的興趣,「許小姐的性子,還真是直爽。」

「三哥,你們不進去?」

雲若奇挑了下眉,「這就來。」說完,丟給了許青梅一記頗有幾分玩味的笑,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淺夏看著許青梅有些發愣的樣子,笑著搖搖頭,「走吧,先進去安置一下,再想著出去玩兒。」

「是,表嫂。」

有了雲若奇的加入,氣氛更為活躍了幾分,確切地說,應該是許青梅的性子徹底被他給挑了起來,看著她與雲若奇兩人抬槓的樣子,淺夏不禁側目,看來,之前在長平王府,她真是收斂了許多。

「好了,青梅,你先回去換套衣裳,一會兒咱們去外頭走走,記得要著女裝,若是你再穿上了男裝,就不必去了。」

將許青梅支走了,淺夏才看向了雲若奇,「三哥,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竟然是這麼喜歡跟人抬槓呢?而且還是與姑娘如此計較,你往日的瀟灑氣度呢?都丟了?」

雲若奇撇撇嘴,「你以為我想?明明就是她先挑的頭兒。」

「淺淺,趁著現在她不在,你趕緊說正事兒吧。」穆流年提醒了一句。

淺夏這才自袖中取出了一紙信箋,「將這上頭的人的底細都摸清了。」

雲若奇仔細地看了一遍之後,皺眉道,「這是定國公府的人?」

「內宅之事,我擔心母親根本就是沒有這麼多的心眼兒的。另外,對於林少鋒等人,林少康也必然是有著幾分的情分在,讓他下狠手,只怕他未必能狠得下那個心來。可是現在皇上已經開始有所動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既然他下不了手,那就由我代他動手。」

「妹妹,你確定這種事情不必知會定國公?」

淺夏的臉上一片淡漠,「他若是不能狠下心來,將來賠上的,只怕就是整個兒定國公府。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和正陽死於非命。另外,找個機會,我要見一見林少鋒。」

穆流年的神色微變,「淺淺,這太危險了。這裡可是梁城,不比之前在安陽城,一旦被人發現,你必然就會引起了皇上的關注。」

「所以我才說,要你們想辦法安排呢。不必太著急,這麼長的時間我都等了,自然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穆流年與雲若奇對視一眼,自然明白淺夏要見林少鋒,其目的何在。可是林少鋒是什麼人?在這梁城裡頭,想要與其會面並不難,難的是,要想法子避過那麼多人的耳目,實在是有些冒險。

「我倒有個法子。」雲若奇略想了一下,「反正你們現在也是在這裡小住,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將林少鋒引到城外。最好是能引入九華山,如此,淺夏與他見面,也就會安全許多。」

穆流年本來是不同意他們見面的,不過現在想想,林少鋒顯然不是和寧背後的那個最主要人物,想要套出背後的那個人,自然是只能通過林少鋒了。

而自從和寧出事以後,這麼久了,林少鋒遲遲未有動作,由此可見此人的心思之深,處事的小心翼翼。

想要通過別的法子,只怕就算是套出來了,也未必是真的。

可若是淺夏出手,自然就不一樣了。

穆流年雖然不願意,可是眼下也只有這一個法子可用,只能勉強點點頭,「不過,我們還是要小心桑丘子睿的人。這個人著實不簡單,千萬不能讓他的人,盯上了淺夏。」

雲若奇點點頭,然後手一攥,再鬆開,已是一片碎屑,「放心,我心中有數。」

淺夏一眼瞥到了許青梅,「三哥,反正今日也無事,你就陪著她一起去賽馬吧,順便看看能不能打上幾隻野味兒回來。我可是有些饞了呢。」

雲若奇扯了扯嘴角,看著換了衣服的許青梅,倒是比剛才順眼了一些,也不知道是衣裳的緣故,還是他現在心態的緣故。

「走吧,你表哥表嫂累了,要先歇歇,我帶你去九華山打獵。」

「真的?」許青梅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一聽說要去打獵,先前雲若奇帶給她的不快,她也就忘了個差不多。

淺夏抿唇,這樣性子的姑娘,才是過地最快活的。

雲若奇帶著許青梅離開,還真的就去了九華山,一方面是真的打獵,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好好地察看一下地形,看看將林少鋒引向何處才是最安全的。

「你確定要這樣做?」穆流年仍然有些不放心,畢竟,那人是林少康的親弟弟。

「林少鋒的事情,我們已經關注地夠久了,不是嗎?半年了,如果再不能得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只怕接下來,我們的處境就會很被動。拖地越久,被皇上發現的可能性就越大。」

穆流年沉默了,對於淺夏的說法,他承認說的有道理,可是現在如果對林少鋒採取了行動,難免就會有將淺夏暴露的可能。

淺夏知道他在擔憂什麼,笑道,「沒關係,我的身分,還沒有那麼容易就暴露了。你以為桑丘子睿會允許別人知道我的秘密麼?」

穆流年一聽,臉色略微地陰沉了幾分。

淺夏似乎是沒瞧見,仍然自顧自地說,「他當初在安陽城,可沒少利用我。這一回,我自然也該好好地利用他一把。桑丘子睿的實力不弱,他既然有心讓我對他不再排斥,那麼,自然就不會允許我置於危險之中。無論是出於對前世的補償、愧疚,還是今生他的執念,這都無關緊要。」

穆流年聽罷,臉色更黑了,幾乎就是咬著牙問道,「淺淺,你明知道他對你不曾死心,卻還想著利用他,與他糾纏不休?」

淺夏挑眉,並沒有因為穆流年如此不客氣的說法動怒,而是笑道,「什麼叫與他糾纏不休?我像是那樣的人嗎?我只是覺得,既然有這麼好的資源不利用,豈不是太可惜了。」

淺夏說到此處,臉上笑容淡去,話鋒一轉,「何況,你以為我們在關注著桑丘子睿,他就沒有在關注著我們嗎?與其躲起來讓他猜,還不如光明正大地呈現在他眼前,讓他自己去苦惱,我們展現出來的一切,是真是假,是有心,還是無意。」

這樣一說,穆流年便能理解了。

桑丘子睿此人的確是足智多謀,這一次秋闈之後,朝堂上注入了大批的新鮮血液,他曾讓人暗查過,其中有不少,就有與桑丘家族有著千絲萬縷關係之人。

可見,對於這一次的事件,他是早有準備,無論大皇子是否出事,朝堂上的風向,註定都是會變一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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