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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開始鋪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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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十月,菊花開的倒是正好,淺夏不懂這些花花草草,不過倒是喜歡看看,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淺夏不懂花,許青梅也一樣的不懂。

自從那日之後,穆流年便下了嚴令,沒有淺夏的准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倚心園,包括許青梅。

許青梅再來的時候,看到了門口加強了戒備,就知道自己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惹惱了表哥,所以,只能是規規矩矩地讓人進去稟報了,才能進去。

倚心園地方本來就大,再加上整個園子裡也就只住著穆流年和淺夏兩個主子,底下伺候的人也不是很多,到處都種了花草,顯得這園子就更大了。

一連幾日,許青梅過來的時候,淺夏都在小書房裡頭看書。

一開始,許青梅還能憋得住,可是時間久了,就原形畢露了。

「表嫂,你就跟姑姑去說一說吧。這樣,你們到別院去小住,恩愛甜蜜,正好我也能出去放放風,好不好?」

淺夏拗不過她,主要是實在不想讓她總是來煩她了,只能答應試一試。

長平王妃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是想到了自己的那個侄女,只怕也是坐不住的。這一回,能憋了這麼幾日,已經是不容易了。

「小夏,不是母妃不給你這個面子,實在是這丫頭的性子太野了。得讓她好好地收收心。不然的話,這將來還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呢。」

「母妃,您的意思是說,舅舅之所以讓青梅來京城,一方面也是想著請您好好教教她規矩的?」

「可不是嘛。我大嫂也是沒法子了,只有這麼一個女兒,早就給慣的不成樣子了。這會兒再想管教,也是有心無力了。罵也罵不得,打也下不去手的。所以才將她給送到這兒來了。」

淺夏聽了,倒是莞爾一笑,「那這樣,我就說母妃說了,讓她先把一些規矩學好,然後再去別院。這樣,至少也得給她些動力。」

長平王妃也是覺得有些好笑,這個許青梅的性子,也真不知道是隨了誰。「也好,就依你的意思吧。」

接下來幾日,許青梅果然是老實了許多,每天學五六個時辰的規矩,累得坐都坐不住了,自然也就沒有心思再往倚心園跑了。

其實一些表面兒上的規矩,許青梅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就不是願意去這樣做,總覺得這規矩既假,又是一種束縛,所以才一直不願意學,即便學會了,也不願意去遵循。

不過,淺夏一說了王妃的條件之後,她倒是有了精神好好學了。

她不來,淺夏倒也是樂得清靜,至於另外幾位親戚,淺夏壓根兒就當他們不存在,反正是自那日之後,一步也未曾出過倚心園。

淺夏性子淡漠,也不願意在這高門深宅之中,惹出什麼事端來,所以,便深居簡出,這自然也是無可厚非,畢竟以前,淺夏也是這個樣子,除非是長平王妃有令,否則,她們一家人基本上也不在一起用膳的。

只是,她不願意惹事,不代表了別人就會給她找麻煩。

趙氏在長平王妃這裡,兩人一邊兒做著針線,一邊兒說著話。

趙氏有意無意中,總是會夸上自己的小女兒幾句,長平王妃也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想著讓她幫忙,在京城尋一戶好人家,結門好親事。

「妹妹,我們也來了幾日了,瞧著你們王府這規矩,倒是有奇特。平日裡,淺夏都不用到你這裡來立規矩麼?」

長平王妃淺笑,「都是一家人,立什麼規矩?我只有流年這麼一個親生兒子,他把媳婦兒看地比眼珠子都重要,我能將他的眼珠子給摳過來,在我身邊兒立規矩?到時候傷了我們母子情分不說,還會給小兩口兒添了麻煩。」

「妹妹這話可不對。但凡是有點兒臉面的人家,哪有這兒媳婦不能按時地晨昏定省的?更別說這用膳的時候,要在你這兒立規矩了!別人不說,你瞧瞧我們家之芳,這才是禮儀周全之人。」

長平王妃性子好,也不與她抬槓,在她看來,誰家的日子過成什麼樣兒的,那是自家的事兒,別人干涉不著,也看不出到底是誰好誰不好來。

趙氏看長平王妃臉上始終只是掛著一層淡笑,略一思忖,「妹妹,要我說,這淺夏長的是不錯。瞧著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就讓人心疼。只是,這出身,到底也是差了一層。唉,要不怎麼說呢,這不是門當戶對的,這什麼事兒,也都是做不到一個層面上去。」

這話里嫌棄淺夏的意思,可是就正明顯了些。

長平王妃這才聽出了幾分不對味兒,挑眉道,「堂嫂這話不對。淺夏是個懂事知理的好孩子。自她嫁進來,別的不說,就單是我們流年的身體就是越來越好了,這不都是她給照顧的好?再則說了,什麼叫出身不行?這京城雲氏,若要嚴格說起來,可是比我們淮安許氏的根基還要深。只是之前雲家老爺子厭倦了官場,所以才會隱退的。」

趙氏微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幾聲,她並非是梁城人,這還是她頭一次來梁城,再加上從雲老爺子退隱到現在,已經是幾十年了,她一介婦人,沒有聽說過,自然也是正常。

這會兒被長平王妃當面這麼點了一下,讓趙氏覺得面上無光,好在這屋子裡也沒有外人,只有幾個王妃和她的貼身奴婢在。

「是呀,這京城雲氏,我還真是不知道。要不怎麼說,咱們女人都是孤陋寡聞呢。不過,我聽說,淺夏的母親,倒是和離之後,再嫁了一戶好人家,門檻可不低呢。」

「嗯,她現在是定國公夫人。」

趙氏一聽,嘖嘖了幾聲,「瞧瞧人家,這命還真不是一般地好!和離婦,都能嫁給國公爺,這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哪像我?你瞧瞧,這都進京幾日了,皇上還不曾召我們老爺上朝呢。」

「這種事情,自然是急不來的。再說了,皇上既然是下旨讓他進京的,自然是早有安排。這種事,就該著讓男人們去操心才是。」

趙氏笑著點點頭,往外張望了一眼,「這眼瞅著就快要到用午膳的時間了。妹妹,你看,我們在這兒也是住不長的,要不,以後每日晌午,大家就一起用午膳如何?說句不中聽的,自那晚之後,我還是一次也沒有見過淺夏呢,說不準,哪日我們搬了出去,以後在街上見到了,都要不認識的。」

長平王妃想想這話也有道理,既然是親戚,就不能總是這樣冷著。

淺夏的性子她知道,而且,自從那日,她光明正大地說出也精通占卜之術後,她便覺得,她少與人接觸也是好的。畢竟現在長平王府已經是很惹眼了,若是再有一個世子妃也是個大人物,那還了得?

不過,現在既然是自己娘家的親戚,也不能總是這樣避而不見,傳了出去,反倒是於淺夏的名聲不好。

「來人,去倚心園說一聲,就說讓她午膳到花廳來用。」

「是,王妃。」

等淺夏到了花廳時,才發現這裡格外地熱鬧,原來許家的幾位都來了,許青梅有些蔫蔫地在羅漢床上斜坐著,許家兩姐妹正與她們的嫂嫂笑鬧著。

淺夏直接到了許青梅旁邊,眉毛一挑,「坐沒坐相,這就是你學的規矩?」

許青梅一聽,臉都綠了!

「表嫂,我都累了一上午了,你就不能讓我好好歇歇?」

「身為名門閨秀,時時刻刻都不能放鬆警惕,像你這模樣,一會兒母妃來了,肯定又要訓你了。」

沒辦法,一想到了,自己的騎馬打獵大計,現在還完全握在了這位表嫂的手裡,她也只能咬咬牙,再度坐直了,雙腳規規矩矩地置於底下的腳蹬上,身子坐直,兩手微覆置於腿上。

青姑姑看到這位許小姐能這樣聽話,低聲笑道,「許小姐這樣坐才有文靜淑女的樣子了。」

許青梅衝著青姑姑吐了吐舌頭,又引得青姑姑的一陣低笑。

淺夏無奈地搖搖頭,在她一旁坐了,許幼蘭幾人也不再鬧了,都安靜地各尋了地方坐下。這一會,淺夏倒是注意到,許幼蘭的身邊站了一個小豆丁。

淺夏沖他招招手,「你就是寧哥兒吧?來,到嬸嬸這兒來。」

寧哥兒看了一自己的母親,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給嬸嬸請安。」

「乖。好孩子。今年幾歲了?」

「回嬸嬸,今年五歲。」

「那可有讀書寫字了?」

「有!現在都是父親教。父親說等再過些日子,再為我尋一位先生。」

淺夏點點頭,這個孩子長的倒是虎頭虎腦的,那種單純和可愛,倒是與林正陽有幾分的相似。

「乖,嬸嬸這裡也沒有什麼好東西適合男孩子玩兒,這樣吧,三七,你去小庫房裡,取一塊兒上好的玉佩來。我記得,有一幅是雕了青竹的,倒是適合他戴。」

「是,世子妃,奴婢這就去取。」

謝之芳連忙起身,「這怎麼好意思?是我們一家人來府上打擾了,怎麼好意思,總收你的禮物?」

謝之芳心裡其實是有些不自在的,畢竟,她身為嫂嫂,卻是還未曾給雲淺夏任何的見面禮,可是現在,人家一出手,就是一塊兒質地上乘的玉佩,怎麼也是他們這邊兒有些短禮了。

「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必說兩家話?」

淺夏沒有太多的興趣耗心思在這上頭,能避免的麻煩,就不是麻煩。

終於三七將玉佩取來給寧哥兒戴上後,王妃和趙氏也都一前一後來了。

趙氏眼尖,一進門兒就看到了寧哥兒身上的那塊玉佩,再看看自己兒媳婦的臉色,便知道這定然是雲淺夏送的了。

趙氏心裡頭歡喜,這臉上的笑容自然也就深了幾分,說出來的話,也便中聽了些。

其實,趙氏雖然出身不差,可是在她出嫁之前,一直都是當庶小姐養著的,這眼光和氣度等等,自然是比真正的嫡女差了不少。

不然,也不會在那晚上,因為寧哥兒的見面禮,心裡頭就生起了悶氣?

他們這一支,原本日子過地也不差。可是與嫡系本家兒比起來,就差地遠了。

如今進了長平王府,覺得他們以前過的日子,簡直就是乞丐了!

這才是真正的名門世家的生活,無論是一應器具,還是屋子裡的陳設裝潢,處處都透著幾分的大氣和不容忽視的奢華。

趙氏本就沒有什麼太大的氣度,再這樣一比較,立馬就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從鄉野村子裡走出來的農婦了。也因此,將她多年埋在了心裡的那種獨屬於庶女的自卑感給勾了起來。

這人便是如此,越是在某些方面自卑,就越是要咬著牙硬挺。

可是她的身分、地位在那兒擺著,再怎麼硬挺,自然也是不可能比得過長平王妃和雲淺夏的。

淺夏送給許幼蘭和許幼婷的見面禮,趙氏都看過了,都是赤金的首飾,上頭還鑲了各色的寶石,不能說是價值連城吧,至少也得花費幾千兩銀子。

如今再看淺夏又給寧哥兒送上了一塊兒玉佩,先是高興,隨後就又覺得,自己果然是處處不如人家,如今連一個小輩都將自己給比了下去,一點兒顏面也沒有了。

不得不說,人,還真是複雜的動物!

淺夏如果知道趙氏在想什麼,只怕就會直接將她給請出去了。

那天晚上,不送寧哥兒禮物,你覺得人家淺夏不會來事兒,如今人家見了寧哥兒,也給了見面禮了,你又覺得人家是在落你的面子了。嫌人家每次出手送出來的都是好東西?

這不是純粹地沒事兒找事兒嗎?

午膳的氣氛還算不錯,只是中間的時候,許青梅被淺夏給瞪了兩眼,然後便十分規矩且淑女地用完了午膳。

許青梅這兩日的表現,著實讓王妃滿意。

其實,許青梅自小受到的家教,自然也不可能會差到哪兒去,只是她向來野慣了,一時半會兒,也收不下心來,更做不到完全不動地坐在那裡讓別人品評,在她眼裡,那與木頭無異。

而淺夏對她的要求,相對而言比較簡單,只是要求她坐有坐相,站有站姿,吃有吃相也就成了。平時里該玩兒,也不拘著她,還讓三七陪著她玩兒了幾次毽子呢。

用罷了午膳,自然不可能立馬就散了。

一行人挪到了東間兒,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

這會兒都十月了,自然也沒有人會午睡了,只是聚在一起,玩兒些遊戲什麼的,倒也熱鬧。

許幼蘭的性子與淺夏有幾分相似,那便是喜靜。

兩人說著說著,便想要手談一局,於是,這東間兒里,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偶爾還能聽到了王妃與趙氏的對話。

不過才一柱香的功夫,許幼蘭便已是兵敗如山倒了。敗局已定,再無轉還的可能。

許青梅雖然喜好騎馬狩獵,可是自小也是請了先生教習琴棋書畫的,雖然學的不精,可是至少也會。無論是不是皮毛,這會兒看到她們兩個殺的熱鬧,她心底也開始痒痒了。

「表嫂,我們來殺一局如何?」

淺夏挑眉看她,「對弈、手談,這樣的說法不好麼?為何一定要說殺一局?你我是女子,你不覺得這話有些不妥,太煞風景了?」

許青梅有些委屈地眨眨眼,不過看到淺夏對她的樣子沒有什麼反應,只好改口道,「是,表嫂,我錯了。我們來手談一局,如何?」

淺夏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來吧。」

結果,許青梅敗地更快!一柱香還沒有燒完,就已經是無處可落子了。

許幼婷早就憋不住了,她本就看淺夏有些不順眼,覺得她不過一介商戶出身,有什麼了不起的?這會兒想不到竟然是接連贏了兩人,而且這贏地還這樣快!

「表嫂,我們也來對弈一局,如何?」

淺夏抬眸看她,許幼婷不過才十四歲,身量卻已長地極好,該挺的地方挺,該翹的地方翹,如果她是男子,說不定,對於這樣一位既清純,又有些風情的姑娘動了心思。

許幼婷的嘴巴生的特別好看,兩側的嘴角自然地往上翹,這樣的人,無論何時,給人的感覺都是她在笑,即便她根本沒有笑,只是發呆,也會讓人覺得她笑得很好看,很平和。

「好,你執黑,還是白?」

「嗯,既然是表嫂相讓,那我就執白好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純淨一些的顏色。」

淺夏動動眉心,沒有說話,只是將兩邊的棋子換了換。

許幼婷的棋力倒是真不錯,比剛才的許幼蘭和許青梅都要好上許多,只不過,在淺夏面前,仍然是不可能占了上峰的。

終於,將近半個時辰之後,許幼婷不得不投子認輸。

一臉氣餒的許幼婷,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就這樣輸給了她,可是事情明擺著,她又不能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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