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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開始鋪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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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氣餒的許幼婷,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就這樣輸給了她,可是事情明擺著,她又不能不承認。

「不行不行,我們再來一局,這一次是我有幾處失誤,再來一局。」

淺夏沒出聲,只是淺笑了一下,任由她將棋子收好,再來一盤。

淺夏之所以願意跟她們一起耗著這個,主要是她今日沒有什麼事情可做,昨日將穆流年的冬袍也做好了,穆流年心疼她,讓她歇息幾日,免得再傷了眼睛。

她正想著後晌是看書還是去賞菊花呢,她們姐妹就纏著要下棋,如此,倒是趁了她的心意了。

雖然不怎麼喜歡這個許幼婷,可是淺夏卻不得不承認,她的棋力,的確是不算。

而另一方面,淺夏對這個許幼婷,又多了幾分的小心和戒備。

但凡是精於棋道之人,無一不是善於謀算之人!除非那個人只是單純的一個棋痴。

有句老話兒說的好,想知道一個人的人品如何,先與她對弈幾局,看看她的棋品,自然就會對其多了幾分的了解了。

而先前的那一局,淺夏明顯地看出,剛開始這位許幼婷並沒有將自己的所有棋力都施展開。至於是為了試探自己,還是單純地因為緊張而忘了,那就要再看看了。

又一局畢,許幼婷仍然是輸了。

她們這裡下地安靜,那廂王妃和趙氏也時不時地將視線投過來。

兩人的棋局,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淺夏接連下了四局,縱然再喜歡下棋,她這會兒也是有些累了,擺擺手,「好了,今日有些累了,暫且如此吧。」

一連輸了兩局的許幼婷卻不甘心,緊緊地咬了一下嘴唇後,有些使性子道,「不成不成!表嫂你今日連贏了我兩局,我一定要扳回來。我們再來。」

淺夏淡淡一笑,「表妹與我的確是對弈了兩局,可是我卻總共下了四局,我有些累了,也是再正常不過。你若是想下,那我們明日再繼續就是。」

許幼婷卻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竟然是直接就拉住了淺夏的衣袖,「不行!表嫂不能走,這樣,不下棋也成,那表嫂總得讓我明白,你是如何布下的這個局吧?」

淺夏挑眉,臉色瞬間冷凝,「你是想讓我為你解惑?」

許幼婷被她臉上突然冷下來的氣勢,給震懾到了。這拉著淺夏衣袖的手,也不自覺地便鬆開,身子下意識地就往後縮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幾人都愣了一下,一旁的趙氏看了,臉色也瞬間就低沉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幼婷年紀小,也不過就是這棋癮被勾上來了而已,淺夏你是當嫂嫂的,莫與她一般計較。」

淺夏不語,許幼婷卻是突然就哇地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趙氏一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哭了,立馬就急得跑了過來,「別哭別哭,多大點兒事呀!」趙氏一邊哄著女兒,一邊又看向了淺夏,「你是當嫂嫂的,她還是個孩子,你又何必與她一般計較?再說了,不就是陪她下盤棋嘛,你至於嗎?」

淺夏的眸子微眯,扭頭往回一看,是穆流年進來了。

淺夏現在明白,剛剛趙氏為何會這樣說了。

許幼婷抽噎了幾下,然後才斷斷續續,好不委屈道,「我,我沒有,表哥,我真的沒有對表嫂怎麼樣?我,我只是一時心急,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而已,表嫂好兇哦!」

淺夏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而依然坐於原位的王妃則是微微擰了下眉心,對於趙氏和許幼婷的表現,分明就有了幾分的不悅。

特別是在聽完了許幼婷的那番話後,王妃的臉色更難看了幾分,她這話里話外,分明就是有了挑撥的意思。她雖然年紀大了,可是不代表她的眼睛瞎了,耳朵聾了。

穆流年微微皺了下眉,「沒事吧?」

三個字,許幼婷的身子微微側著,沒有看到穆流年的表情,只聽他問了三個字,還以為是在關心自己,一時心喜,正要開口,卻被淺夏給搶了先。

「沒什麼。不過就是她輸了棋,卻不願意讓我走罷了。」

「行了,棋品如此差,以後就莫要再與她下了。想對弈,找我便是。」

穆流年說著,扶了淺夏起來,然後衝著王妃微微行了個禮,拉著她的手,十分淡定從容地便離開了。

他這一走,除了長平王妃,屋子裡每個人都有些懵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流年他?」趙氏看看門口,再看看長平王妃,竟然也看不出來王妃的臉色不虞,還嘀咕道,「這也太不像話了,這再怎麼說也是哥哥嫂嫂,將表妹欺負成這樣兒就走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堂嫂還是注意一下你的措詞為妙。」長平王妃冷聲打斷了她,「淺夏何曾欺負過你的女兒了?本妃自始至終都在這兒看著,青梅也在這裡,淺夏何曾說了一句過分的話?明明就是幼婷不知長幼尊卑,還敢冒犯了淺夏,她沒有與你計較,已經是看在了親戚的面子上了。你現在說這個,豈不是無是生非?」

趙氏呆了一下,無是生非?這個罪名,可是有些重了。

許幼蘭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自家母親,再看看王妃冷肅的臉色,小聲道,「姑姑莫急,我母親也是一時著急,心疼妹妹罷了。您放心,這話,母親定然是不會再說了。」

許青梅雖然是性子直了些,可是不代表她就缺心眼兒,今天這一出兒,她可是看地清楚明白,如果不是因為許幼蘭大膽地扯了淺夏的衣袖,她是根本就不可能會發怒的?

呃,或者說,她其實一直都是很好脾氣地在控制著自己,至少,沒有出口傷人,只是身上的氣勢,有些駭人罷了。

許青梅覺得跟她們在一起,還真是沒意思,尤其是剛剛許幼婷的那樣子,真是讓人看了作嘔!明明就是她先動手拉扯表嫂,後來卻又哭起了鼻子,還故意對著表哥說了那些讓人容易誤會的話。這人的心眼兒真是不怎麼樣!

淺夏與穆流年一起回了倚心園,倒是沒有急著回屋子,而是一邊賞著菊花,一邊說著話。

進了倚心園,他們想說什麼,基本上就是可以隨意了。

經過了上次的宮裝事件,淺夏將自己的這些陪嫁丫頭都一一仔細地讓人核查了一遍身分,但凡是有一丁點兒問題的,都被她給發賣了出去。

她沒有別的辦法,哪怕是冤枉了誰,她也不能將自己和穆流年置於危險之地。

她不是觀世音菩薩,她雖然知道可以利用秘術來為百姓造福,但是這不代表了她就是善良無害之人。她有她的底限,一旦犯了,必然除之,毫不手軟。

而這一次,許幼婷的心思,顯然已經讓她很不高興了。

「淺淺,以後不要再與她們相處了,你不喜歡,不必要勉強自己。母妃那裡,我會去說。」

淺夏搖搖頭,「不!我既然是你的妻子,是母妃的兒媳婦,自然就要明白自己的身分和該做的事。這麼久了,我歇息的時間也不短了。以後,我會幫著母妃打理府中的事務的。」

穆流年有些心疼道,「我知道你向來不愛理會這些俗務瑣事。若是嫌煩心,就不必硬撐。偌大一個王府,也不一定非要你來打理。」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母妃年紀大了,再說如今府上又住了這麼多的人,我總不能什麼也不管,傳了出去,別人還不知道會說的怎樣難聽。」

穆流年輕笑,「你向來都不愛理會這個,這次是怎麼了?」

淺夏突然收住了腳步,猛地抬頭看他,「這一次,我既然是看清楚了許幼婷的心思,你以為我會選擇躲避?你是我的男人,既然承諾過一生只我一妻,那麼,你就必須做到!至於中間出來的花痴,自然就該由我來收拾,難不成,你一個大男人,去欺負她一個弱女子麼?」

淺夏又冷哼了一聲,「說不定,你沒有將人家給欺負成,反倒是被人家的梨花帶雨的樣子給勾走了魂,那我不是虧大了?」

穆流年聞聲大笑,心情相當的愉悅,好一會兒才道,「淺淺,我很高興,你能為我吃醋。像是許幼婷那樣的角色,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你若是有心思,還不如放在我身上的好。」

淺夏白他一眼,「你呀!話說你這些日子都是早出晚歸的,我不曾過你,那是尊重你是男人,可是你就真的不預備對我說些什麼嗎?」

淺夏說著,還用一種很是複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身的脂粉味兒,真不明白,我是怎麼忍受了你這麼久!」

穆流年再次放聲大笑,「我去了醉煙樓,我記得之前有跟你提過的。那裡是我的產業,許多消息,特別是關於梁城的達官貴人的消息,都是從那裡流出來的。」

「說說吧,我洗耳恭聽。」

「這大半年來,皇上可是暗中又提拔了不少的朝廷新貴,你不想知道這些新貴都是哪家的派系嗎?」

淺夏微怔,這半年來,梁城的一切看似平靜,可是實際上,卻是風雲暗涌,特別是在今年的秋闈時,皇上可是破格提拔了不少的年輕臣子。難道說,皇上已經開始在暗中為那位皇子鋪路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對於皇上的心思,已經摸地差不多?」

穆流年點點頭,「如果不出所料,應該是四皇子。」

四皇子?

淺夏微微擰眉,竟然會是容妃的兒子?這位容妃可是並沒有什麼特別出采的,娘家雖然也還不錯,可是比起桑丘家族來說,高下立見。

僅憑著容妃娘家的勢力,就與二皇子抗衡?這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皇上才會故意地樹立起來了一個大家族梅家,然後看著他們雙方相鬥,只是為了利用梅家來打壓桑丘家,將桑丘家的實力損耗大半,如此,將來四皇子才有機會。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大皇子卻是還未曾正式被皇上推上前台,就已經先死了。

這破壞了皇上的所有計劃,所以,他才不得不將自己的身體養的好好的,然後再開始不遺餘力地,為自己提拔新人。梅家已經不能再用了,所以,只能再想一條別的路了。

「你這些日子早出晚歸,就是為了這個?」

穆流年搖搖頭,「不止。比起他的動作,我對二皇子的動向更為好奇。貌似經歷了將近一年的朝務,他比以前更為狡詐圓滑了一些。對於桑丘家,他也並非再是如同以往那般的信任了。」

淺夏微愣,這還沒做上太子的位置呢,就已經開始要過河拆橋了?這也太快了些吧?

「你能查到,那桑丘子睿不可能一點兒也察覺不出來吧?」

「自然。所以,接下來,我倒是想看看,那白髮妖人後面要如何做?是要將他們雙方的關係調和一下,還是任由二皇子自己越走越遠。畢竟,他對於二皇子的了解,可是比咱們要多的多。」

對於這一點,淺夏倒是同意,桑丘子睿那樣心機深沉的人,怎麼可能會掌控不了一個二皇子?

二皇子自以為聰明,覺得自己占了一個嫡子的身分,如今又等於是長子了,將來的太子之位,已是手到擒來,所以,會產生了一些飄飄然的心態,倒也不足為奇了。

淺夏將穆流年說的話前前後後想了一遍,突然嚴肅道,「我們既然是猜到了是四皇子,那桑丘子睿?」

「所以說,你擔心他會對四皇子出手?」

淺夏點點頭,「不錯。桑丘子睿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容許任何有威脅的因素存在。就像之前在安陽,他能對二房一家痛下殺手,足見他的心思之狠。」

「放心,想對四皇子動手,可沒有那麼容易。再則,現在桑丘家,只怕除了他自己,別人還沒有人發現這個秘密,畢竟,這都是根據了大旦的資料才能推斷出來的。而桑丘家,掌握著這些消息資源的,是桑丘子睿本人,除了他,不會有人得出這樣一個結論。」

淺夏深吸了一口氣,皇室紛爭,遠比她當初想像的要嚴重、骯髒地多。

「桑丘子睿只怕是暫時不會對此有任何的反應,甚至於二皇子,他也極有可能會撒手不管,讓他自己使勁地往前沖,然後再眼睜睜地看著他,讓他去撞個頭破血流之後,再回來找到桑丘家族。」

淺夏說完,轉頭看向了遠方,此刻,天已經陰沉了下來,西邊的雲霞就像是一匹桃色的錦緞,閃耀著讓人迷戀的光芒。

穆流年的眸光微閃了一下,眸中的顏色似乎是也深了一些。

對於淺夏做出這樣的判斷,他並不意外,可是從感情上、心理上,他卻有些不能接受。

事實上,穆流年根據他命人暗中對桑丘子睿的調查,也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可那是因為他手中有大量的資料和消息,所以才能如此判斷。

而淺夏沒有任何的資料做依據,就直接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除了是因為她對桑丘子睿的了解之多,其它的原因,還能是什麼?

穆流年中有些不悅,他知道淺夏與桑丘子睿之間的糾葛,可是在他看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想不到,桃花林中淺夏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一幕幕,竟然是讓她印象如此之深,對桑丘子睿的了解,這般深。

淺夏沒有意識到穆流年的情緒有些不對,仍然是自顧自地說道,「元初,你說如果皇后知道了這一切,她會如何做?」

穆流年還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壓根兒就沒有聽到淺夏說什麼,直到淺夏伸手推了他一下,他才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

穆流年搖搖頭,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對那個白髮妖人如此了解,心裡有些不舒服。」

穆流年沒有想過在她面前掩飾這種情緒,他要讓她知道,他也會吃醋,也會使小性子,也會不痛快。

淺夏聽罷,有些呆呆地看著穆流年臉上有些委屈的表情,好一會兒,才撲哧笑出聲來,「元初,你真可愛。」

穆流年一挑眉,自己一句話,一個表情,竟然是為他換來了一句可愛麼?

淺夏抿唇輕笑,然後突然就踮起了腳尖兒,飛快地穆流年的左臉上親了一下,扭頭就跑。

這一回,換穆流年傻站在原地了。

這是淺夏頭一回對他如此主動!

穆流年眨眨眼,看到淺夏早已是在數丈之外了,咧嘴一笑,一個起落,便直接將淺夏給撈了起來,等到淺夏總算是沒有了那種眩暈的感覺時,才發現,兩人已經坐在了附近亭子上的頂子上。

「元初,會有好多人看到,我們快下去吧。」

穆流年有些狡猾地眨眨眼,「好呀!」說著,將自己的右臉呈現在了淺夏的眼前,「這邊兒還欠了一下呢。」

淺夏臉色微紅,嬌嗔了他一眼,再一看到了底下不少下人們在底下竊竊私語,連忙伸手推他,「不要了,底下好多人在看。」

穆流年身子直了直,衝著底下一擺手,僕從們四處散走,哪個也不想打擾了兩位主子的好事兒。

「好了,現在沒人了,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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