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驚人真相!(1/2)
青衣男子,姿態瀟灑隨意地進了茶樓,不多時,桑丘子睿的馬車,也便到了。
這處茶樓雖不是穆流年的產業,可是想要探聽些許消息,倒還不難。
「果然是他。淺淺,許久不曾見他,如果不是因為今日見到,險些就忘了這世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了。」
淺夏點點頭,事實上,自從上次在鳳城一事之後,他們就再也未曾見過面。這一次,果真是他出手幫了桑丘子睿?
如果是他,那麼這動機顯然是很合情合理的,因為他們是師兄弟,師承一脈,兄弟二人相互扶持,自然也說地過去。
只是,這個長相格外妖艷的皇甫定濤,這麼長的時間未曾出現,一出現,直接就辦成了這麼大的事兒,之前的日子,他都去哪兒了?
更讓淺夏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二人明明是看著他們先後都走了,所以才下了樓,可是才到了茶樓的門口,迎面,便遇到了桑丘子睿。
「還真是巧,一起坐下來喝杯茶如何?」
淺夏心中不悅,面上也不加掩飾,直接就別過了臉,身子也更是往穆流年的方向靠了靠。
穆流年淡淡一笑,手自然而然地攬上了淺夏的腰,「也好,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聊一聊吧。」
對於穆流年的動作,不知桑丘子睿是真的沒有看見,還是故意選擇了漠視。他臉上的表情,始終都是十分的淡然的,和氣的。
三人再度回到了茶樓的雅間兒,相繼落座後,誰也沒有先急著開口。
桑丘子睿看了一眼淺夏,笑道,「這家茶樓,不才,正是桑丘家族的產業。」
這也等於解釋了為什麼他會知道他們二人在這裡的緣故。
穆流年沒有說什麼,只是隨手拈了一塊兒糕點,然後送至淺夏的唇邊,「你剛剛不是說這個點心還不錯?正好,再嘗嘗。」
淺夏的頭微低著,眉眼更是只看到了桌面兒,順勢咬了一小口,然後慢慢地咀嚼著,也沒有絲毫不雅的聲音發出。
穆流年又親手為她斟了一杯茶,「慢慢吃,小心噎著。」
對於兩人秀恩愛的舉動,桑丘子睿始終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底沒有嫉妒、沒有抓狂,只是單純地看著,似乎是對於自己能看到這樣的淺夏,於自己而言,也是一種滿足。
穆流年眼角的餘光始終在打量著桑丘子睿,對於他的表情毫無破綻的平靜,是他所沒有料到的。
他是真的不在乎淺夏了,將這一切都放下了,還是說,他掩藏情緒的本事,已經是如此地高杆了?
「說吧,桑丘公子請的茶我們也喝了,點心也用了。不知桑丘公子,有何見教?」
「你們一定是以為我與皇甫定濤聯手做的這一切,是不是?」
穆流年沉默了一下,搖搖頭,「不!事實上,我反倒是覺得應該是皇甫定濤自作主張了。至於他為何要殺了大皇子,這一點,我現在可是無法確定。」
桑丘子睿勾唇一笑,「穆世子果然是睿智至極,在下佩服。」
「桑丘公子過獎了,有什麼話,不妨直言吧。」
「穆世子,相信您還沒有忘記,目前為止,我們還是合作的關係吧?」
「所以?」穆流年挑眉,他可不認為,只要是一直保持這種所謂的合作關係,他就會放棄對淺夏的那些念頭了。
「皇上有心要對付淺夏,想必你們都是心中有數的。不然,上次的血咒之事,也就不可能會發生了。所以說,現在即便是皇上命重,只怕,他也不會就此輕易放手。」
穆流年的眉心一緊,再看了看身邊十分淡定的淺夏,轉眸道,「那依桑丘公子的意思,皇上還會再對淺夏出手?」
「事實上,皇上從未停止過對淺夏的算計。或者說,是對雲家的算計。從一開始,雲家成為了皇商,就意味著,雲家族人的性命,富貴,都捏在了皇上的手裡。」
這一點,穆流年和淺夏也想到過。畢竟他們向皇室供應的,可是藥材。
藥材這東西,是藥,卻不代表了,就只能救人,不能殺人了。當初淺夏答應與桑丘子睿合作時,便曾說過,他不對打雲家皇商這個身分的主意。
換言之,就是不會利用雲家的這些渠道來為桑丘子睿做什麼,目的,就是為了防備將雲家給牽扯進來。
「皇上現在是不打算撕破臉,其實,皇上就算是想要嫁禍給雲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因為所有送入宮廷的藥材,太醫院的人都做了仔細地檢查。至於進了太醫院之後再出什麼事,那可就與雲家無關了。所以,皇上就算是想要算計雲家,也總要費些心思,而且還不一定能成。」
淺夏說著,小臉兒也慢慢地抬了起來,面色淡定地與對面的桑丘子睿對視,「桑丘公子,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我們雙方合作到了這個地步,我真的不認為,我們雲家到現在得到了什麼好處。當初我曾說過,不求能得到你們桑丘家族的庇護,可是至少,你們不要對雲家起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才好。」
桑丘子睿苦笑一聲,「淺夏,我在這裡就這麼沒有信譽嗎?」
「嗯,沒有。」淺夏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表情嚴肅正經,倒是讓一旁的穆流年有了一種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來的衝動。
桑丘子睿則是完全就呆住了。
他是真沒想到,這一世的淺夏,竟然是會這樣子的有趣!
不再似以前記憶中的那個紅裳少女那般嬌羞純真,明明就是多了幾分的狡詐聰慧,可是這樣的她,卻偏偏又對他有著更大的吸引力!
桑丘子睿心底腹誹一聲,該死的,這樣的雲淺夏,更是讓他難以割捨!
「淺夏,無論我們是否是合作關係,今天,我以我個人名義,以桑丘公子的名聲向你起誓,無論怎樣,我都不會出手算計你們雲府。而只要我是桑丘家的主事者一日,就絕不容許有人利用桑丘家族的所有資源,對你們雲家出手。」
穆流年微微張了張嘴,沒有想到桑丘子睿竟然是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桑丘子睿說這番話時,臉色是一本正經的,最重要的是,看向了淺夏的眼神,都是有幾分的不同的。那裡面有執著、真摯,甚至是還有著一層深深的迷戀。
淺夏這一次沒有躲避他的視線,而是直直地迎了過去,許久,衝著他勾唇一笑,「桑丘公子,有了您的這番誠意,我想,我可是可以相信你們桑丘家族的。只是,你確定,大皇子沒了,二皇子就能順利地繼位了?」
「當然不可能!」桑丘子睿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就搖頭否認了,「皇上心中早已有了中意的人選,而這個人,卻並不是二皇子。」
淺夏一愣,對於這樣的答案,她和穆流年自然早就猜到了,可是沒想到,桑丘子睿在他二人面前,竟然是毫不避諱,將皇上的心思,一語戳中了。
穆流年挑了挑眉,「桑丘公子,既然如此,那不知你又是做何打算?」
那有些拽拽的樣子,分明就是在說,你如果說是要讓我們幫著你逼宮,那我們可是絕對不乾的!雖然穆流年的心底裡頭很想這麼做,可是一想到了自己家中的父王,便知道這是根本行不通的。
「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淺夏聞言,倒是對他多看了幾眼,「桑丘公子的法子高明。其實,依你的本事,想必現在,也能猜出,皇上所中意的,到底是哪位皇子了吧?」
桑丘子睿笑笑,身子突然前傾,一剎那,便與他二人的距離,相距不過尺余。
「淺夏,看來,你一早就猜到了,我所修習的秘術,到底是什麼了?」
穆流年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的身上帶來的某種危險氣息,不是殺意,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而這樣的氣息,對於穆流年來說,分明就是一種威脅。
淺夏突然彎起了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有幾分月牙兒的感覺,這樣的笑,清純中透著幾分的魅惑,不知是不是她故意的,反正桑丘子睿在看到了她這樣的一個笑容後,整個人的身子便僵住了。
「桑丘公子,我知道我的血咒是你解的,我也知道,你極為擅長占卜之術,即便是我的舅舅,只怕也未必能及得上你。那麼,不妨請公子透露一下,我的未來,是什麼樣的?」
桑丘子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身上有些壓迫的氣勢,也漸漸地散發了出來,穆流年有心與之對抗,可是自己的右手,被淺夏輕輕地捏了一下,顯然是示意他不要插手,最重要的是,不要泄露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對於桑丘子睿的這種有些凌厲的壓迫氣勢,淺夏始終都是淡淡地笑著,「桑丘公子,依你的占卜之術,不會是占卜不出來吧?這樣的話,說出來,我也是不信的。」
桑丘子睿眯了眯眼,「淺夏,你明知道,你的命格與常人不同,我若是真能占卜得出來你的未來,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坐在了穆世子的身側嗎?」
事實上,淺夏對此也是有些懷疑的,畢竟之前舅舅一直說是無法占卜到她的任何訊息,她不確定是不是在故意瞞著自己,所以才有心問了桑丘子睿,沒想到,他的回答,竟然也是一樣的。
命格與常人不同?
穆流年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眉,這樣的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只怕又要引起一陣不小的動盪了。什麼叫與常人不同?這豈不是在暗示,她的命格太過尊貴了?
淺夏微微一笑,「多謝桑丘公子吉言了。這麼說來,我還真是個與眾不同的了。」
桑丘子睿的一雙黑眸,一絲也不敢放鬆地盯著她,似乎是想要從她的笑臉上,看出一點一滴的其它情緒來。
「淺夏,你果然是與之前大不相同了。」
淺夏挑眉,「之前?桑丘公子是弄錯了吧?什麼之前?我們相識,至今也不會超過一年吧?所以,桑丘公子似乎是想岔了。或許是將我與另外一個人重疊了吧?」
這一次,桑丘子睿沒有想過要直接跳過這個話題,而是眯著眼睛道,「淺夏,你明明就想起了曾經的事,為何卻不肯承認?」
淺夏輕笑了幾聲,這一次,竟然是還發出了咯咯的聲音,顯然是心情十分的愉悅。
「桑丘公子怕是誤會了吧?我承認,我曾看到了一些幻覺,可是卻不代表了,那就是存在於我腦海里的記憶了。那只是我看到的一些東西,我的理解是,那只是一個夢境。不知道我這樣說,桑丘公子是否能理解了?」
幻覺?夢境?
桑丘子睿難以相信,他們曾經發生的那一幕幕,在她的印象里,卻只是一個夢境?
如果是換了普通人,桑丘子睿根本就不會在這兒跟她廢這麼多話,畢竟,所謂的前世今生,不是誰都能接受得了的。
可是淺夏不同!
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天賦極佳的秘術師,雖然到現在為止,他還不能確定,她的幻術,到底達到了一種怎樣的境界,可是顯然,她是雲家目前為止,修為最高的一個。
「淺夏,你一定要用這樣的態度與我說話嗎?」
「不然呢?」淺夏挑眉看他,唇角微微彎著,可是眸子裡卻是一片冰涼。
桑丘子睿似乎是有些痛苦地閉了閉眼,此時的他,才終於相信,當初的自己,到底是將她傷地有多深!
即便現在淺夏只是看到了那樣的一個夢境,可是卻從骨子裡,對自己充滿了排斥和恨意。
這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他想要的,自己想盡了辦法,卻也是無法得到,而能給他這一切的人,卻根本不願意給他。所以說,權勢什麼的,真地就這麼重要麼?到頭來,還不是不能事事順心?
穆流年感覺到了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僵硬、尷尬,而偏偏淺夏臉上的笑卻又是那樣的溫婉大方,好像這一切就只是他一個人的錯覺一般。
「桑丘公子,似乎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還沒有跟我們說吧?既然是合作關係,如果不能坦承相對,我想,那麼我們之間,也就沒有再繼續合作下去的必要了吧?」
桑丘子睿這才將眼睛緩緩睜開,然後將視線鎖定在了穆流年的身上。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一直表現得很隨意,氣場也並不強大,這讓桑丘子睿有些摸不透。他很肯定這些年穆流年絕對不可能就只是單純地躺在了床上度日的。
不過,當初的那些罪,或許他真的沒有少受。
「穆世子所說的,可是關於我師弟的事情?」
「桑丘公子這話說的痛快,不錯,就是有關於他的。之前淺淺與他有過接觸,她說,你的這位師弟一直也很厲害,只是,沒有想到,竟然這樣厲害,連大皇子,他也敢擄。」
穆流年的眼睛也是死死地盯在了桑丘子睿的身上,他沒有說是殺了大皇子,只說擄了,已經是很給他們面子了,接下來,就要看對方是不是有誠意了?
桑丘子睿聽罷,只是輕搖了搖頭,表情有些古怪地笑了一下,然後再為自己斟了一盞茶,拿到了嘴邊,輕輕地啜著,好一會兒,才抿了抿唇,「看來,穆世子的消息,也十分靈通。」
「一般罷了,如何能及得上桑丘公子的?」
桑丘子睿淺笑,放下了茶盞,「穆世子也不必謙虛。我知道,你們長平王府一直都是行事低調,可是手中的實力,卻是一點兒也不容小覷的。」
「那就不知,桑丘公子是否有意告知實情了?」
桑丘子睿靜默了一會兒,才沉聲道,「這件事情,的確是他做的。至於為什麼,我現在也摸不准,如果他有心要殺了這個肖雲松,早在得手之後,就可以直接動手,為何要拖了那麼久?」
穆流年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雙眉微微緊了緊,「或許,是為了避開搜救的官兵?」
淺夏則是搖頭表示不太可能,「他既然有本事將人擄走,勢必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然的話,為何自從肖雲松被擄之後,官兵們始終是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穆流年微微一怔,眼睛看向了對面,「這足以說明了,他在距離允州不遠的地方,有著自己十分隱秘的藏身之所。桑丘公子,不知我說的可對?」
桑丘子睿還能說什麼?
對方的思維縝密,想要瞞過他們兩個,簡直就是太難了。
「他今日只承認了這件事情是他做的。可是具體為什麼,我現在的確是毫無頭緒。不管你們信不信,我說的都是實話。我並不認為,我是他的師兄,他就足以冒了這樣大的風險來幫我。要知道,一旦事情被人告發,那麼,無論他是紫夜的人,還是蒼溟的人,只怕都將難逃一死。」
對於這樣的說法,穆流年和淺夏相視一眼,顯然是默認了。
無論是什麼人,殺害一國皇子,這筆帳,都是要算清楚的。哪怕皇甫定濤在蒼溟有著再深的背影,也不可能會消遙法外。
該說的,似乎都說完了。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
「淺淺,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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