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竟然是他?(1/2)
對於淺夏的能力,穆流年最初是有一些吃驚的,不過等到雲蒼璃他們過來的時候,早已很淡然地接受了,所以,現在,在他的臉上,還真看不出有任何的意外。
淺夏從來就沒有懷疑過穆流年對她的心,可是這一次的情形畢竟特殊,自己突然之間變得如此厲害,他就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會對他施了幻術?
剛剛她對雲長安用了幻術,雲長安自己可是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出來呢。
「元初,你果真一點兒都不擔心嗎?」
「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願意將自己的後背全數交給你,如今你比以前更強大了一些,身為夫君,我自然是更高興才對。至少,我不必擔心,有幾個婦人,就能對你束手束腳了。」
這話有些打趣,不過淺夏卻明白,他的意思是說,如此,他倒是放心自己的自保能力,提高了。
「梅家的事情,如今也只能是暫告一段落,畢竟皇上心裡頭,還是考慮到了均衡,不會真的將梅家如何的。倒是穆煥青這個人,元初,你打算如何?」
「淺淺,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其它的事情就暫時不必費心了。」穆流年注意到淺夏身上的氣息,曾有兩次極為微妙的變化,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現在這了這種可以隨時隨地對人深度催眠的本事,所以才會如此。
雲蒼璃蹙眉點頭,「流年說的對,淺夏,你現在是好好地休息,另外,還記得我曾教你的那些《佛經》嗎?沒事的時候,多看一看。」
淺夏的心底生疑,不過還是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對於舅舅的安排,她從來都不會拒絕。
「可能是因為才剛剛意識到了自己有這樣的本事,所以,她一時無法準確並且冷靜地來克制自己的情緒。流年,反正你也未曾入朝,事情不多,還是要多陪陪她。」
「是,舅舅。」
「長安,你每天過來給她撫一個時辰的琴,靜心為主,明白?」
「是,父親。」
聽到了舅舅的安排,淺夏心中的疑惑頓消,反倒是有了幾分的笑意,看來,舅舅也意識到了自己某些時候可能太衝動了,這是為了避免自己鑄下大錯。
「舅舅,定國公府的事情,您知道多少?」淺夏突然想起來之前從和寧那裡聽來的消息,她一直就有一直預感,總覺得自己的舅舅,對於其中的某些事情,一直都是知道的。
雲蒼璃沒有準備,一時有些語塞,眸光清冷且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淺夏。
「舅舅,我長大了,我不認為您之前的一些隱瞞和欺騙,還能再瞞過我的眼睛。」
如此直白的話,倒是讓雲蒼璃挑了挑眉。
而一旁的雲長安則是在心底對淺夏豎起了大拇指!
敢如此明目張胆地挑釁父親的權威,淺夏果然是他們幾個裡頭,最有膽識的。
一邊想著,還一邊摸著自己的額頭。
「你說的對,你長大了。」雲蒼璃的視線從她的身上抽離,轉而遠眺。清清冷冷的視線,似乎是能穿透了那一層柔紗和木門,到達自己一直不能忘記的回憶里。
「當年,你母親與林少康的事情不成,雖然是有林老夫人從中插手,可是我卻始終冷眼旁觀,任由她胡作非為,拆散了妹妹和林少康。」
淺夏的心思一動,果然?「為什麼?」
雲蒼璃微挑了下眉,臉上的表情,已是有了幾分的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聲道,「因為我占卜到了林家,嚴格來說,是定國公府,最終被抄家滅族。我既然是看到了這個結果,你以為,我還會眼睜睜地看著妹妹嫁給他?」
「那麼後來呢?為何後來您又同意了?」
「後來,你們母女返回梁城,待我注意到了林少康對妹妹仍然不肯死心之後,再占卜了幾次,都沒有結果。沒有抄家滅族,卻也沒有看到人丁興旺。簡單來說,就是我再也占卜不到他們的未來了。」
淺夏擰了下眉心,「是因為我的介入?」
林少康輕笑了幾聲,「小夏,你的天賦異於常人。便是當年的父親,只怕也不及你現在的本事。或許,就是因為有了你的插手,所以,定國公府能避過此劫。不過,誰知道呢?」
「那麼,舅舅,林家可是因為隱藏了什麼驚天的秘密?否則,又怎麼可能會引得龍威震怒?」
「你說的不錯。的確如此。」
淺夏與穆流年相視一眼,看來,定國公府果然是隱秘著一個極為隱秘的勢力,只是這一抹勢力現在的定國公,又是否知曉呢?
定國公早已仙逝,而其夫人也對外宣稱病逝。實際上人去了哪裡,只怕只有林少康自己才知道。另外,他們都很肯定,與老國公合葬的,定然就是真正的國公夫人。
「小夏,你現在的任務,不是要再去探尋更多的秘密,而是要想法子將這些全部抹去,暫時遺忘。你若是不能真正地靜下心來,心魔一旦開啟,想要再讓它徹底地沉睡下去,可就難了。只怕就是我與你海爺爺聯手,也未必會有法子。」
心魔?
淺夏突然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對梅氏施了那種幻術之後,心底沒來由升上來的那股快感,雖然並不是很明顯,可是她仍然感覺到了。
特別是在皇宮裡,眼看著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指令進行時,她的心跳加速,甚至是能感覺到,一種小小的雀躍和興奮,曾短時間內,盤桓在了她的心頭。
現在被舅舅如此清楚地說了出來,那麼,是不是表示,這就是所謂的心魔?也就是說,自己現在的本事雖然不小,可如果不是自己可控的話,那麼自己就將成為一個十分恐怖的嗜血之人?
「淺淺,定國公府的事情,暫且擱在一邊,舅舅說的對,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淺夏自己隱約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血管里,似乎是有某些特別活躍的因子在流動著,如果自己不能很好地自控,那麼,只怕早晚有一天,會傷到了自己身邊的人。
想到此,淺夏點點頭。
她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天賦來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關心的人。而不是給他們徒增煩惱。
接下來一連幾日,雲長安都以淺夏身體不適為由,頻繁進出長平王府,並且按照雲蒼璃的囑咐,每天來了之後,都會撫琴一個時辰,每次的曲目,也是大致相同。
誠如雲蒼璃所言,以靜心為主。
這一次,淺夏想到了她之前也曾彈奏過一次《驚魂曲》,是不是因為那一次,所以自己的幻術才會有著突飛猛進的提升?
除了雲長安這裡做的這些,穆流年這些日子也一直陪著淺夏用著素食,只有每天的各種湯類不斷,卻從不曾吃過一塊兒肉。
雲長安對於穆流年的做法,則是抽了抽嘴角,感覺他是小題大作了些。吃素食,果然就能讓淺夏平心靜氣了?
淺夏每天都會研讀佛經,各種版本的,特別是讀的那本兒《心經》次數最多。
而穆流年儘量地給她營造出一個寬鬆、輕爽的環境。暗地裡,他則是開始處理穆煥青的事。
穆流年的想法一直都很簡單,留了這對母子這麼久,如今既然是他想要的效果達到了,那麼,梅氏死了,穆煥青自然也不可能再讓他好好地活著。
可是,也不能讓他輕易地死了。
他若是死了,龍椅上的那一位,又怎麼能感覺到了痛心疾首?又怎麼會後悔自己當年所做下的一切?
所以,他要慢慢玩兒,讓穆煥青知道他即使身上流著皇上的血,那又如何?不是皇室認可的子嗣,就永遠都不是。
就是皇上,也不可能會光明正大地來幫他!
如今,他身邊的暗衛已經被自己剷除乾淨,接下來,自然就要給這位穆二公子一些苦頭吃吃了。自己當年受的什麼樣兒的罪,不求都能讓他品嘗一遍,至少,也得讓他好好地感受一下,何謂痛不欲生!
如果當初不是自己的意志力驚人,自己這些年是如何挺過來的,他現在自己都有些難以想像。若是再重來一遍,他真懷疑自己是否還有勇氣,繼續承受著那樣噬骨的痛苦,卑微地活著。
如今自己身邊的淺夏,幻術,或者是將催眠術所運用地更為得心應手了,而自己也就等於是對她放心了幾分。
他清楚地知道,她,就是他所有的弱點!
一旦被人將這個弱點找到,並加以利用,那麼自己將來面對的,只怕是要麻煩的多。
在此之前,他並不怎麼擔心淺夏的問題,因為梅家和大皇子安在,桑丘子睿還需要他們的協助,所以,桑丘子睿不僅僅是不會打淺夏的主意,反而還要幫著自己來保護她。
可是現在的情形不同了。
梅家的存在,已是形同虛設,徒留一個梅家的本家兒,已經沒有什麼威脅性。
梅家大大小小的官員,已有十數人自動請辭,或者是被大理寺卿查處,雖然對梅遠堯的處置尚未下來,可是丞相一職,他是不可能再繼續霸著了。
如此,沒有了這個最大的敵人,那麼,只怕桑丘子睿接下來要做的,就會是同自己來搶淺夏了。
穆流年從一開始就知道他不會就此罷手。
桑丘子睿每每看淺夏的眼神,都是多了幾分的占有欲和迷戀。現在淺夏基本上是不出門了,再有,她自我保護的能力提升了,那麼,穆流年想做什麼事,自然也就可以放開手腳了。
比如說,找出那個在背後算計了大皇子的人,看一看,到底是什麼人,在暗中幫著桑丘子睿。
他很肯定,對方在幫的,就是桑丘子睿,而非二皇子。
因為,他將二皇子身邊所有的人脈關係,都查了一個遍,能有這種本事的,一個都沒有。
而桑丘子睿則不同。
且不說他現在身邊的人是否有這個能力,就單說他之前四處遊學,誰知道,還暗中結識了什麼高人?
穆煥青在消沉了幾日之後,終於開始有些反應了。
當穆流年站在了暗處,看著他十分自滿地在榻上與婢女翻雲覆雨之時,便知道,自己的手段成功。
「穆煥青,好好享受這種快感吧?與你們的狠毒比起來,我簡直就是太仁慈了。」
淺夏很快也聽到了穆煥青的消息,有些詫異地問道,「你是如何做到的?可是給他服了五石散?」
「簡單,我只是讓人在他每天的飲食里放一些,再放一些。他自然就會慢慢地上了癮。然後再透過他某個前來探望的朋友,將東西帶了進來,他自然也就拋不開這種東西了。」
雲長安搖搖頭,快步走向了自己的七弦琴,「還好我這輩子沒有選擇與你為敵,否則,還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對於這種誇張的讚賞,穆流年表示很受用。
「長安,能聽到你對我的認可,還真是不容易呢。」
雲長安的步子一個趔趄,他那是認可嗎?是鄙視好不好?這貨的耳朵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淺夏輕笑,經過幾日的靜心,她現在的情緒與之前幾乎是沒有什麼差異,而且,穆流年注意到,最近兩次提及穆煥青時,她眸中的殺意,似乎也是看不到了。
「你就打算讓他這樣繼續過下去?」
穆流年搖頭,「怎麼可能?淺淺,難道你沒有聽說過,從雲端飄飄然的時候,一下子跌入泥潭之中,才是對仇人最為極致的懲罰嗎?」
淺夏微怔,不明白他這麼說的意思。
穆流年也只是淡笑不語,沒有去解釋的意思。
直到某一日,一家人都在花廳開開心心地吃著茶,聊著天,繁花似錦的院子裡,還有幾名舞姬在與百花爭著艷,這樣的生活,簡直就是天堂。
淺夏頭一次注意到,長平王在面對王妃的時候,眼神是柔軟的,表情也是極為和氣的。
今天的長平王似乎是也很高興,竟然是還親自讓人取了一種鼓過來,據說叫手鼓,是當年王爺對外征戰時繳獲的戰利品。
淺夏注意到,連王妃的眼底都有了一絲訝異,可見今日的長平王,果然是有些異與平時。
長平王興致頗高,打鼓打地熱鬧。
一開始還算是單純的玩樂,可是到了後面,打著打著,淺夏便隱約聽到了一陣類似於軍樂的鼓點。看來,這位老戰將,也是開始懷念自己早年,征戰沙場的情形了。
沒有人打斷長平王的興致,直到他自己累得大汗淋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許久,屋內是一種平靜到了極致的氣氛。
王妃先耐不住這樣的有些壓迫感的平靜,責備道,「好端端地,怎麼想起來敲這麼一段兒?你看,將淺夏都嚇著了。」
淺夏低頭,抽了抽嘴角,母妃,明明被嚇到的就是你,好麼?
長平王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再一眼掃過穆流年眼中的笑意,深吸了一口氣,哈哈大笑了幾聲。剛才因為太投入,此時才察覺到了有些累,胳膊雖然不酸,可是打鼓這種事,還是很耗費體力的。
「啊!」
突然,一道悽厲的叫聲自院中響起,直衝雲霄。
長平王剛剛還有幾分笑意的臉,此刻則是完全凝結住,「怎麼回事?」
下人表示不知,連忙差人去問。
「回王爺,王妃,是二公子的院子裡傳來的。」
「二公子?」
長平王妃眉頭一緊,「好端端的,他又怎麼了?我瞧著這些日子,他可是沒少跟著那些狐朋狗友們一道出去。怎麼今日反倒是在府里了?」
「王爺,回王爺,不好了!」不待下人回答王妃,便見一名小廝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許是忘了門口的門檻,一進門的同時,便直接跌了一跤。
「王爺,二公子出事了。王爺,您快去看看吧。」
長平王的眉毛一挑,幾乎是立刻,眼神就投向了穆流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王與世子,馬上就到。」
「是,王爺。」
淺夏與王妃對視一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花廳,她們現在,也只能在這兒坐著等了。
「青姑姑,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到底也是頂著我們穆家的二公子頭銜的,別再讓人以為是我們虐待了他。」
「是,王妃。」
王妃的話音剛落,便又聽到了院子裡似乎發生了打鬥聲。
三七和妖月反應最快,一個去了屋外查看,一個則是全神戒備,看著幾個窗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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