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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竟然是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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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和妖月反應最快,一個去了屋外查看,一個則是全神戒備,看著幾個窗子的方向。

三七出去了好一會兒才進來,直到她進來,外面的打鬥聲,似乎是才停了下來。

「回王妃,世子妃,是有一名女子,身上帶著血跡,還將三公子給挾持了。因為王爺和世子爺都去了二公子的院子,底下的人,怕傷了三公子,不好交待,所以,便自做主張,將那名女子放走了。」

長平王妃一驚,「你說那名女子會武?身還有血跡?」

「回王妃,正是。」

淺夏聽罷,則是眉眼稍動,這一切怎麼就這麼巧合呢?正好王爺與世子才去了二公子那裡,這邊兒外頭就出現了劫持三公子的事?

怎麼就覺得這像是一個局呢?

晚上,淺夏一邊喝著穆流年親手為她熱的牛乳,一邊靜靜地聽著他的這個安排,心裡頭對他能想出這樣的餿主意來,還真是有些意外。

原來,穆煥青前幾日,與幾位友人上街,許是服食了五石散的緣故,在與街邊的一位小商販發生了幾句口角之後,看到了人家的妻子生得貌美,便要強行搶過來。

光天化日之下,自然是有人勸阻,聽說最終還驚動了城內的指揮使。穆煥青雖然沒有得逞,可是聽說,他讓人將那家的男人,給打地不輕。

而且還放下了話,說是他想要的,早晚都是要得到的。

於是,次日一早,這一家人,便消失在了京城。

是搬走了,還是被人給謀害了,似乎是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畢竟不過就是一介小平頭兒百姓,哪裡的官府會太過在意了?

而就在今日,穆煥青身邊的小廝證實,將穆煥青給閹了的,就是那位小娘子。

沒錯兒!

穆煥青之所以會叫得那麼悽慘,就是因為他被人給閹了。

也是他太過大意,以為這裡是王府,便不會有人對他做什麼,所以,沒有注意到,那位小娘子的頭上,竟然是藏了一個做工精緻的短匕。

殺人或許困難一些,可若是想要切割些什麼東西,應該還不算是太難。

於是,女子成功得手了。

淺夏將手中的碗遞了過去,三七接過,悄然退下。

穆流年則是很狗腿地拿了一方才擰好的濕帕子過來,淺夏擦拭了一番之後,看向他的眼神里,則是有幾分的揶揄,「元初,你別告訴我,你要告訴我的,也是這套說辭。」

穆流年嘿嘿一笑,樂了。

「這可是那麼多人親眼見到的。與我有什麼關係?」穆流年有些無賴道,「不過,那名小娘子,身手自然是不可能就這樣簡單就對了。反正當時屋子裡也只有他們兩個在,她是如何動的手,那個穆煥青當時意識又是否清醒,誰知道呢?」

淺夏的眼睛微眯,「這麼說來,她的確是你的人了?」

這一次,穆流年沒有否認。

「我不會讓自己的屬下去吃這種虧。倒是穆煥青,我哪裡知道他這麼早就撞了過來?本來,我還想要再拖上些時日呢。只能說是他自己命不好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這樣的法子竟然也能想得出來?」

穆流年挑挑眉,有些無辜道,「我這不也是沒法子嘛。主要是我還不想就讓他這麼死了。可是他一天不死,只怕宮裡頭那位就會不死心,想要將他給弄回到自己身邊去。或者是再給他派一批暗衛過來,在我們長平王府裡頭鬧騰一番。你也知道,如今我們的日子表面上平靜,實際上卻是難過地很。我們總不能腹背受敵吧?」

「所以?」淺夏也學著他的樣子,挑挑眉,眼睛瞪得大大的,唇角的笑也瀰漫地柔柔的。

「既然他不能死,那麼能讓那位徹底地絕了這份兒心思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個法子了。呵!說起來,他當年不是心狠麼?能讓我自小便中了毒,目的還不是一樣?不就是為了讓我父王絕後?如今,我還沒對他下手呢,只是他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來絕了後,相信,他還不至於連這點兒打擊也受不了的。」

淺夏的眉心微擰,「可是元初,你就沒有想過,這麼做,若是激怒了他?」

「放心!他若是有法子,也不會等到現在了。而且,現在他自己的事情都還忙不過來呢,哪兒有心思來琢磨我們?」

淺夏想想倒也是。

這會兒只怕皇上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自己不會大權旁落,不會讓二皇子一人獨大吧?

不得不說,身為上位者,他要憂慮的事情,還真是多!

最主要的是,皇上現在還不算是垂垂老矣,如此,自然是不願意自己手中的權勢有人覬覦。不過,他自己當年也是從皇子的身分上走過來的,他早晚是要死的,手中的權力也遲早是要交出去的,何必如此執著呢?

突然,淺夏的腦中靈光一閃,有些不可思議道,「難道說,在皇上的心中,早已有了合適的繼承人,而這個人顯然不是二皇子,所以,皇上才會焦頭爛額?」

穆流年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攬住了她的肩,「我的淺淺果然聰明!不錯,一開始,我與父王也沒有看明白皇上的意思。既然是如此寵愛大皇子的話,那就不該總是時時處處地來刻意表現,更不會將大皇子及梅家給縱得有些沒邊兒了。所以,我與父王才將視線,再移到了皇上的內宮之中。」

「你們將所有的皇子一一捋了一遍?」

「嗯,果然不負我們所望,最終,還是找出了癥結所在。二皇子身後有著龐大的桑丘家族,所以,皇上從心底里,是極為排斥這一點的。還有,你之前不是說,紫夜未來的君主極有可能不是二皇子嗎?其實,我與父王早就看出些端倪,只是目前來說,還有些不太確定。所以,還要再等等。或許再有幾日,事情就會明朗化了。」

淺夏一時弄不明白了。除了二皇子,皇上其它的皇子都太過年幼。

他不放心二皇子,無非就是擔心將來桑丘家族勢大,外戚干政。可若是找一個身家背景不是如此強悍的皇子來繼承皇位,又豈非是更冒險了?

原來以為皇上是刻意地栽培梅家,想要扶植大皇子,可是現在大皇子沒了,皇上雖然是心痛,卻還不至於為了一個他而荒廢了朝政。

種種的跡象表明,皇上心裡頭所看重的那個人,並不是大皇子。

那麼,這樣說來的,就是皇上故意扶植起一個梅家,來與桑丘家族對立,同時,又可以借著兩位成年的皇子的較勁,來成功地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皇上的這一招,實在是太妙了!

輕而易舉地讓梅家與桑丘家族斗個沒完,他就可以在暗中再繼續培植自己所中意的那一個,如此,當真是做到了,清除障礙與扶植愛子兩不誤了。

淺夏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於一位帝王,心思竟然是能狠到了這種程度,不得不說,這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

即便他沒有相中了兩位皇子,可到底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竟然是能狠得下心來,任由他們互相攻擊,斗得你死我活!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親生兒子,你爭我奪,卻又在暗中推波助瀾,如此,才能為自己中意的兒子,鋪好了道路。

皇上,您的心,難不成真是石頭做的?

果然,穆流年對於穆煥青所做的一切,比起皇上的狠來,還真就是什麼也不算!

不過,穆煥青絕後的消息,一旦傳入了宮中,只怕皇上的心裡也不會好受!最主要的是,他不是如同大皇子那樣就乾脆地死了,反倒是成為了梁城的一個笑柄存活於世。

在外人看來,譏笑嘲諷地也不過就是一個長平王府的庶子,可是在皇上眼裡,他們則全都是在嘲笑著他,蔑視著皇族的權威!

穆煥青的事情雖然發現得及時,可所有的大夫也是無力回天了。

對於穆煥青現在能受到了這樣的懲罰,淺夏並沒有絲毫的憐憫,當年他們對穆流年做了什麼,現在,穆流年回報給他們的,不過才是萬分之一!

這一次,穆流年和雲長安都發現,淺夏對於穆煥青的事,是真地可以平靜冷淡地面對了。也就是說,他們的法子起了效果。

淺夏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內心和情緒上的變化。心中稍安,最起碼,自己的心內漸漸趨於平靜,不會太嗜殺,那麼傷害自己身邊人的機率就會小了一些。

這也說明了,淺夏的自控能力,已經得到了提升。

皇上在聽聞穆煥青之事後,果然,整個人面色都黑了下來,隨即,便覺得一陣胸悶,噴了一口血出來。

皇上吐血事件,在宮內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太醫院已是忙得翻了天,皇后及一眾後宮嬪妃們,自然是候在了外面,哪個也不敢離開。就連二皇子聽聞後,也是匆匆地放下了手中之事,火速趕了過去。

事實上,皇上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是心氣兒不順,而這一次穆煥青的事,直接就成了一個導火線,將皇上數月來沉積下來的心病,一數暴發了。

當然,大總管不會蠢地言明,這是因為皇上聽到了穆煥青成了太監之後,一怒之下,才會急火攻心,從而吐了血。

絕口不提皇上吐血的緣由,只說是皇上這幾日都是心緒不寧,今日在早朝時,臉色便有些難看,所以才會一下子病倒了。

大總管的這番說辭,聽起來再正常不過。

不過,皇后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若說之前還有幾分的不確定,那麼經過了這一次皇上的吐血事件,皇后心裡頭對於這位穆煥青,那是真真地確定了。

皇上這一病,來勢洶洶,而皇后見此,表面上著急,心底裡頭卻是格外地舒心。

這個時候,皇上病倒,那麼監國一職,除了她的二皇子,她還真是想不出還能有誰來擔當得起?

先是太后歿了,再是梅妃被個謀害,親妹妹的不臣之心,然後又是大皇子,皇上一直寵愛的兒子也走了,如今再加上了穆煥青的消息,皇上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是受不住了。

所有的打擊,是一個接著一個。如果說之前皇上還能硬撐著,那麼現在聽到了穆煥青,自己的親生兒子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男人之後,皇上再堅韌的心,也是有些受不住了。

穆煥青是皇嗣呀!

是他堂堂帝王的親生兒子!

可是現在呢?

不僅僅是沒能將他認回來,反倒是害得其成為了一個太監,這簡直就是在昭示著,他這個親生父親的無能!也是在羞辱著他們整個皇室!

古往今來,皇子成為太監的,穆煥青是第一人!

當然,這是在皇上心裡頭認定的,畢竟,對外,穆煥青還只是長平王府的一個小小庶子。

皇上昏迷了兩日之後,終於悠悠轉醒,一睜眼,便先看到了皇后那一張精緻的臉。

皇上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厭惡,隨後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於是,皇后等人,守了兩個日夜,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便被皇上給打發走了。

皇后心中微苦,面上卻是泛著一絲冷笑,她早就知道了那個男人的冷血,不是嗎?怎麼可能還會再對他抱有一絲絲的期望?

待大殿內安靜下來,皇上才啞著嗓子吩咐了一句,「去查!」

只有兩個字,可是大總管卻明白皇上的用意,連忙應了,到了偏殿,將暗衛喚出,將皇上的旨意傳達。

大總管出來,看了一眼這巍峨莊嚴的皇宮,金頂紅牆,威武霸氣,又不失高貴華麗。可是這樣的地方,又掩藏了多少的骯髒事?埋了多少連名姓都不曾留下來的骸骨?

大總管輕嘆一聲,還是再度彎了身子,往寢殿去了。

身為皇上身邊的大總管,他的地位,在整個兒皇宮可謂是極其超然了,可是這骨子裡,卻始終保持了一分卑微,無論何時何地,都是要微微彎著上身,仿佛如此,才能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

與此同時,穆流年讓人在查那一個神秘的勢力,終於也有了一點點的眉目。

淺夏看過了那頁紙箋,然後再交由穆流年手上,看他在手中一攥,再張開,已是一堆的粉末。

「好神奇呢!」

穆流年輕笑,「淺淺的本事才神奇呢。至於我這個,只要是用心練武之人,都能做到。」

「如你所料,果然是有第三方的勢力介入其中了。換言之,大皇子的事,還真不是桑丘子睿做的。而且,從你查到的種種跡象表明,之前,他對此,似乎是也不知情。」

「嗯。所以,我很好奇,這個能在暗中助桑丘子睿一臂之力之人,到底是誰?無論皇上所中意的是誰,如今大皇子一死,等於是將皇上的整個兒棋盤都給攪亂了。如果不出意外,那麼這兩位皇子相爭,至少也能再拖上個三五年,屆時,宮裡頭的小皇子們也就長成,可以勉強入朝了。可是現在?」

「你的消息可靠嗎?」

穆流年一挑眉,知道她問的,是關於桑丘子睿今日後晌要與其會面的消息。

「你也想去?」

淺夏點點頭,「如果不知道對方是誰,那麼許多事,做起來,就覺得心裡沒底。相信就算我不說,你也會去的。」

穆流年輕笑,「也好,這些日子,你一個人在府中,想必也是悶壞了。也罷,我們就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咱們現在就走,逛一會兒之後,直接就在外面用午膳,然後再去茶樓。」

淺夏不語,這樣的安排,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萬一再真的與他們打了照面,也不會顯得在過突兀了。至少,不會讓人覺得,是他們夫妻兩個在跟蹤人家。

兩人一路出了王府,先去了幾家首飾鋪子,兩人親手挑選了一些首飾,分別給長平王妃和老夫人、雲氏、程氏幾人挑的。

然後再由穆流年帶著去看了看外頭的人,是如何做泥塑的。這一項可是花費的時間最長的,如果不是穆流年一直提醒著,只怕淺夏連午膳都不想用了。

兩人在永泰樓用了午膳後,沒有乘馬車,而是一路步行,就在街上晃悠著,到了那間茶樓。

兩人相視一眼,此時離他們二人約定的時間還早,不過,既然是想要偷窺,自然不能來晚了。

兩人選了一處窗子臨街的雅室,正好那方羅漢床就緊靠著窗戶擺了,淺夏伸手一推,坐在了羅漢床上,倒是能將外頭的一切,看得真真切切。

這個時節,不冷不熱,開窗子,也不會引人注意。

兩人要了一壺上等的龍井,再要了幾碟小點心,便開始邊聊天,邊等。

很快,一道青色的身影,便進入了淺夏的視線。

看到了淺夏的呆滯表情,穆流年快速地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心底也是一驚。

「是他?皇甫定濤?」

如果不是因為親眼看到他,他們兩個,只怕是早將這個給忘到了九宵雲外去了。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雖然也懂得一些秘術,可到底不是什麼背景太大的,他能在幕後策劃了這一切?

兩人一對視,皆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的不確定。

------題外話------

皇甫定濤好久沒冒泡了,你們是不是還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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