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她的能力!(1/2)
這件事情的結果,似乎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讓皇上和梅遠堯沒有想到的是梅氏的突然自縊,及她的最後那封遺言。
而讓長平王府的人沒有想到的是,已然至此,可皇上仍然是能繼續袒護梅遠堯,梅遠化的死,似乎是將這一切,都給畫上了一個句點。
淺夏躺在了穆流年的懷裡,此刻的她,神態是平靜的,淡然的,若是細看,在其眉眼間,似乎是還能看到一抹甜蜜和享受。
外頭有些泛紅的日光照了進來,被淺綠色的柔紗擋住。
淺夏的睫毛顫了顫,有些不太情願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外面有些朦朧的景象,似乎是有些不太滿意,伸手就要將床上的帷帳撩起。可是手才抬到了半空,外側的穆流年便極為輕巧地握住了她的手。
「淺淺,還早。」
淺夏擰眉,看了外頭一眼,再看向他,「都已經天亮了,哪裡還早?」
聲音有些啞,許是因為才剛剛睡醒的緣故,還透著一絲慵懶。
「淺淺,我們昨天晚上似乎是睡地有些晚了,再睡會兒吧。」穆流年有些曖昧的眼神,讓淺夏的臉一瞬間便又火紅火紅的。
昨晚上兩人幾乎瘋狂地糾纏在一起的一幕一幕,似乎是在提醒著她,自己在昨天晚上,是有多麼的熱情和放肆。
淺夏不敢再看他,連忙往被子裡縮了縮,雙手也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穆流年低笑幾聲,「淺淺,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你現在做出這樣的舉動,可是覺得無顏見我了?」
淺夏有些氣悶,手直接就滑了下去,抬了下巴,衝著他兇巴巴地瞪著眼,「你才沒臉見人了呢。」
穆流年看著她的臉紅地跟熟透了的蘋果一樣,只覺得喉間一緊,想也沒想,衝著她的臉就親了下去。
淺夏的身子先是一僵,隨即想要躲開,卻被他給成功地制止了。很快,形勢似乎是就又朝著那種讓人臉紅的局面發展了下去。
穆流年不輕不重的吻,落在了她如玉般的鎖骨之上,痒痒地,還有些酥麻的感覺,淺夏低不住低吟了一聲,身子也想要蜷縮起來似的。
穆流年的唇角掛著笑,卻沒有笑出聲來,仍然是沿著她的鎖骨,一路向下親吻著,撫弄著。
淺夏很快就被他給撩撥地受不住,從一開始的拒絕,沒一會兒就變成了迎合。
等到兩人從初雲軒里走出來的時候,連午時都過了。
還好青姑姑早早地命人準備著,見兩人起身了,這才命人將午膳送到了院子裡的小亭子裡。
「青姑姑,昨天辛苦你了。」穆流年看了一眼青姑姑,昨天她的出現,看起來不起眼,可是至少說明了,當時御林軍前來府中找人,這位青姑姑也是上了心的。
不管是不是淺夏事先的安排,都說明了青姑姑一心向著王府,而且心思細膩,若是是她沒有跟進去,誰知道那些侍衛裡頭會不會有梅家買通的人,或者是皇上的暗示,然後再將那封血書給毀了?
若是果真如此,那麼,昨天淺淺的煞費苦心,也就算是白費了。
青姑姑臉上漾著笑,「回世子爺,只要您跟世子妃好好地就成。奴婢在王府多年了,若是長平王府遭了難,那奴婢不是也沒好處?再說了,奴婢侍奉了王妃這麼多年,哪裡就忍心看著有人為難?」
穆流年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昨天的事,都多謝了。」
淺夏只是朝著青姑姑笑了笑,什麼也沒說,現在只是覺得有些腰酸腿軟,從初雲軒到這亭子,也不過就是那麼點兒距離,可是自己走著,就感覺這腿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原本穆流年要抱她出來,可是淺夏一想那情形,就覺得太丟臉了。
現在都什麼時辰了?而且剛剛她似乎是還有叫出聲,簡直就是太難為情了。若是再被他給抱出來,她敢肯定,今天自己肯定就是要成為整個兒王府的笑話了。
不過,現在坐在這裡,腰還真是有些不太舒服。
穆流年似乎也看出了她的不舒服,也不與她說,直接就將她給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讓她偎在了自己的懷裡,然後自己再慢慢地餵她吃東西。
如此親密的畫面,太美,太讓人羨慕嫉妒恨,所以,還是不適宜有太多人看到。
貼心的三七,將亭子上粉色的帳幔落下,雖然是柔紗,可是外面的人看裡面,也是有些模糊,看不真切的。
事實上,又有哪個膽子太肥了的,敢往裡頭偷窺二位主子?
兩人的這頓午膳,用了差不多將近半個時辰。
淺夏許是太累了,反倒沒有什麼胃口,什麼也不想吃,好在穆流年今天的耐心很好,連哄帶勸,總算是讓她也進了一小碗粥和一些蔬菜。
本來穆流年是想著讓她多吃些肉的,總覺得她的身體不是太好,吃些牛、羊肉應該是對她的身體有幫助的。可是淺夏似乎是很排斥羊肉,牛肉倒是還可以勉強接受。
「想做什麼?」穆流年抱著她問。
「休息。」淺夏說著,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穆流年對於她有些幼稚的舉動,倒是覺得好笑,同時又覺得心裡頭滿滿的,果然,淺夏的這個樣子,還是只能做給自己看,連瞪自己一眼,都是這樣的魅力無邊,若是有外人看到了,豈非是自己的損失?
「我帶你去藏書樓吧。那裡的環境安靜,若是不太想睡,我們就一起看看書,若是想睡了,那裡也不會有人打擾。」
淺夏點點頭,倒不是真的想去看書,只是對他這倚心園有些好奇,藏書樓,她還沒有去過。
這一次穆流年抱著她走,淺夏沒有反對。
反正已經這樣了,也不怕讓別人多笑話一會兒了。總好過自己軟飄飄的走路姿勢,讓人看了大笑吧?那才是真的出醜了。
兩人很快到了藏書樓,淺夏一抬頭,這才注意到,竟然是面寬六間的三層樓房,而且瞧著這藏書樓占地如此之大,不由得有些感嘆,這個傢伙,到底是收集了多少好東西?
穆流年讓三七和妖月都守在了門口,沒有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就不要驚擾他們。
兩人一路直接就上了二樓,淺夏有些不滿意,她還沒有看到一樓到底有什麼呢?
二樓總共是有幾間屋子看似獨立,卻又似乎是相連的。
此時,淺夏才注意到,樓上按經、史、子、集分類列櫃藏書,這一層的正中間,就是幾排書架,看樣子,像是經常翻閱之處。
而現在她和穆流年所處的位置,就像是一個小的茶室,地方不大,卻處處透著書香氣息。
這一層,基本上就是為閱覽圖書和收藏石刻之用。建築南北開窗,空氣流通。書櫥兩面設門,既可前後取書,又可透風防霉。
淺夏再三看過之後,不得不佩服設計並建造了這座藏書樓的人。
「喜歡麼?」
淺夏點點頭,「這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片書海,卻又不會單調。」
穆流年輕笑,「你是指這裡的一些石刻和一些泥塑?」
「嗯,你說這是泥塑?」
「嗯,我小時候做的,就用泥巴做的。後來,父王看我喜歡這個,就專門又請了制陶的師父過來,然後再幫著我一起將這些東西,都燒制了出來。」
淺夏眨了幾下眼睛,實在是難以想像,穆流年小的時候,就能做出如此精美的陶器,而且看這造型,都是十分地別致。
「有一部分是做成了陶瓷,一部分就被我直接做成了泥塑,我還是覺得它這樣最漂亮。而且,你也知道,做成陶器跟泥塑的土是不同的。這些泥塑就是那些匠師想燒成陶器也燒不成。」
淺夏點點頭,泥塑,是用粘土塑製成各種形象的一種民間手工藝。以泥土為原料,以手工捏製成形,或素或彩,以人物、動物為主。在民間俗稱「彩塑」、「泥玩」。
一般來說,勛貴人家,是沒有人願意玩兒這個的。
可是長平王竟然是能縱容穆流年隨便玩兒,甚至是還玩兒出了些樣子,任由他將這些泥塑擺在了自己的藏書樓里?
「我父王的書房裡,也有我的泥塑。父王看起來嚴厲,其實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母妃的房間裡也有,這麼多年了,我現在看上去,倒是覺得奇醜無比,可是母妃卻很喜歡。因為我自己做出來的第一件兒真正的成品,就是照著母親的樣子做的泥塑。而且,還偷偷地溜到了父王的書房,用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才給那件兒泥塑上了顏色。」
淺夏對於穆流年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頗感意外。
如果她沒有記錯,應當是他出生不久,便中了毒,小小年紀,身體被各種痛苦折磨著,竟然是還能有心思來做這個?
她該佩服他的苦中作樂嗎?
「這是什麼?」淺夏在這裡四處看著,瞧著這間小隔間兒的門樑上掛了一塊木牌,有些好奇道,「這上面竟然是還刻了字?」
「嗯,我做的。」
淺夏這下子對穆流年是真的有了幾分的敬佩了。他連木雕也會?這世間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看這樣子,像是有些年頭了。」
穆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是我小時候做的,那時候的字寫地也難看一些。刻刀用地也不是很順手。可是又捨不得扔,所以便掛在了這裡。反正是我的地盤兒,別人想看了之後笑話我,也不成。」
淺夏輕笑,「你一向如此麼?」
「什麼?」穆流年挑眉,顯然是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
「總是將自己最真的一面藏起來?」
穆流年勾了勾唇角,「在你面前,我從來就沒有藏過,不是嗎?」
淺夏嬌嗔了他一眼,不語,繼續在這二樓里隨意看著。
「淺淺,梅家的事,只怕也只能如此了。梅遠化自盡,梅遠堯將自己摘了個乾淨。不過,穆煥青,只怕是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的。」
淺夏點頭,想到了昨天他在御書房的表現,雖然始終未發一言,可是不斷變換的神色,卻是足以證明,他的確是對此知情的。
特別是最後,當一切幾乎就是無可挽回的時候,她清楚地看到了他臉上的那一抹失望。
「對了,母妃身邊的人,你都清理乾淨了?」
「嗯,放心,但凡是有一點兒可疑,就不需要再留在母妃的身邊了。我知道母妃心軟,不過,父王的話,她應當是不會懷疑的。」
淺夏的眉頭未松,反倒緊了起來,「那穆煥青呢?眼下應當如何?如今才從宮裡頭走了一遭,若是現在出事,只怕是難免會引人懷疑了。」
「那又如何?反正經過昨天那麼一鬧騰,也讓穆煥青死了心。梅氏已死,他的身世,終歸是要成為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看到穆流年雖然說地輕鬆,可是眉眼間的寒氣正濃,淺夏知道,只怕是他的心裡,未必就真的不將他當回事了。
「你預備怎麼做?」
「既然不能直接殺了他,那就只能先把他往廢里養了。過幾日,讓他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設法將他約出去,後面的事情,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淺夏明白他說的肯定不是殺了他,不過,養廢他?
幾日後,淺夏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打了先把他身邊的暗衛解決掉的主意。等到了後來穆煥青出事,再順便解決一兩個,倒也是順理成章了。
原來,穆煥青應邀與幾位公子一起出門打獵。
穆流年就借著這個機會,將穆煥青暗中的那些保護勢力,一個一個地全都清楚掉了。
當然,清楚這些人,不可能會是那麼順利,穆流年這裡,總共是折損了兩名暗衛,還有三人受了傷。
穆煥青後來在打獵的過程中,遇到有人對他放冷箭,自然是十分驚駭。
危急之時,自然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暗衛了。
如此,城外一行,讓穆煥青受了輕傷,其它幾名子弟,卻是個個兒完好無損。穆煥青看著為了救自己而死的兩名暗衛,眸光微緊,很顯然,這一次的事件,絕非偶然。
如果不是自己身邊還有這些暗衛在,只怕今日葬身於此的,就是自己了。
不過就是一霎那間,穆煥青想到的可能會來殺他的人,已是多達十幾人。
當然,對自己仇怨最大的,在他看來,就是穆流年。
可是穆流年現在根本就沒有必要再對他做什麼了,畢竟自己的生母已死,即使是真的皇嗣那又如何?誰能做證?
想到了皇嗣,穆煥青自然又懷疑到了大皇子和桑丘家族,或許,他們已經查到了什麼,這是在故意試探自己?若是有可能,直接殺了自己,那他們豈非是沒有後顧之憂了?
穆煥青遇襲的事件,並未在梁城引起軒然大波,倒是長平王府內,人人都有些小心翼翼。
長平王親自上門,看了穆煥青的傷勢,然後再讓府醫開了藥,問了些大概情形,便一臉冰寒地出去了。
直到現在,穆煥青也不能肯定,他的這位名義上的父王,到底知不知道,他的生父是誰?
如果他知道,那麼,自己以後在長平王府的日子,定然不會好過,畢竟皇上對長平王府做的一切,父王雖然從來沒有挑明過,卻是心中有數的。
可是身為臣子,他不能對君主做什麼。
如今自己這個皇子就在他的長平王府內,那還不是由著他隨意地折騰了?
一想到此,穆煥青就覺得渾身打顫!
若是果真如此,那將來自己豈還能有好日子過?
不過,說不定他是不知道的。
穆煥青現在對於自己的處境,是十分的憂慮了。
梅家,短期內自己是不可能再去了。
而這一次,皇上並未因為梅氏的事情,嚴懲自己和梅遠堯,已經是格外地開恩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自己也不能再給梅家和自己添麻煩了。
可是這一次到底是誰在背後下黑手?
穆煥青不知道,也猜不出來。原本他身邊有那些高手可以調遣,相信用不了幾天,就能查出一個結果,可是等他想起其它的暗衛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個也召喚不到了。
這一下,穆煥青才是真的慌了。
那些暗衛,不僅僅是他的護身符,更是可以在暗中為他與皇上傳遞消息的人。
如今那些人沒了,那自己的將來又該怎麼辦?
而沒有這些暗衛在,皇上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現在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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