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她的能力!(2/2)
而沒有這些暗衛在,皇上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現在的處境?
穆煥青這一回,真地感覺到了恐慌、害怕。現在的他,沒有了親娘的疼愛,沒有了舅舅家的庇護,更沒有了與皇上間的那縷極其微薄的聯繫。
這樣的他,突然就想起了那菜市場上待宰的羔羊,砧板上垂死掙扎的魚。
穆煥青坐在了自己的房間裡,極力地說服自己不要去想其它的,可是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是都在叫囂著,它們不想死。
這樣被自己心底的恐慌折磨了一個晚上,穆煥青整個人就像是瀕臨死亡一般,臉色蒼白地跟鬼一樣,嘴唇也沒有半分的血色。
「怎麼辦?怎麼辦?」
一個晚上,他除了不停地重複著這三個字,其它的,基本上是什麼也沒做。
相比於他的膽戰心驚,淺夏和穆流年的日子,則是不知道要多麼的愜意。
表面上的安心和平靜,卻不能讓穆流年就此掉以輕心,他知道淺夏心底還藏了事情,關於她自己,只是她現在不願意說,那麼他也就不急著問。
梅家雖然還沒有徹底地倒下,可是除了梅遠化自盡之外,另外還有兩名梅姓官員,自動請辭,告老還鄉。
這還不算,聽聞更有一些娶了梅家女的高門世家,行事也是頗為低調,甚至是出現了一家休妻的現象。
梅家現在沒敗,可是風光不在,已經是如同那雨中的牡丹,風雨飄搖,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徹底地被人剷除乾淨。
對於現在梅家落難,穆流年的心中雖然暢快,可是也沒有忘了,這是他與桑丘子睿合作的結果。
只是,現在梅家不足為患,那麼桑丘子睿接下來的動作會是什麼?
繼續想法子鞏固二皇子的地位,還是說,他想著先從自己的手中將淺淺搶走?
穆流年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卻又不得不承認,桑丘子睿的確是智謀過人。
有這樣的對手做敵人,倒也不算是辱沒了他穆流年。
「元初,想不想聽聽我昨天才占卜出來的結果?」
穆流年挑眉,自然是好整以暇地看著淺夏,那黝黑的眸子裡,似乎是還泛著絲絲的暖昧。
淺夏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然後才道,「桑丘子睿很聰明,也很有智謀,只是,紫夜下一任的帝王,卻不一定會是二皇子。」
穆流年一愣,眼下無論是從哪個方面看,都是二皇子最得利。天時、地利、人和,都是二皇子這邊兒占盡了。
如今沒有了大皇子,那麼他就是嫡長子!
僅僅是這樣的一個身分,便足以讓他順利地問鼎太子之位。可是現在淺夏卻說,紫夜未來的君王,卻並不一定是他!
「這是我占卜的結果,我的占卜之術,向來是不次於舅舅的。不過,雲家一直有祖訓,不得占卜皇室之事,除非是天子要求,否則,不得犯忌。」
「那你?」穆流年微一蹙眉,顯然是有些擔心了。
「放心,我既然是雲家認定的下一任家主,那麼,怎麼做,是我的事。沒有人可以置喙我的決定。而且,現在這個結果,也只有你我二人知曉。不過,我並不排除桑丘子睿也會占卜。」
這下子穆流年的眉心擰地更緊了些,「你的意思是說,桑丘子睿也有很大的可能,知道了這個結果?」
淺夏搖搖頭,「所謂占卜出來的結果,未必就是真的。這一點,世人永遠都是看不清楚的。事在人為!這句話,從來就不是用來騙人的。我只是想知道,桑丘子睿接下來會怎麼做?是會繼續幫扶二皇子,還是另有打算?」
穆流年的神色一暗,桑丘子睿真的也早就占卜到了這樣的一個結果麼?
青姑姑進來時,便看到兩位主子都愁眉不展,似有心事。
「稟世子爺,世子妃,二公子昨日受傷,今日情形似乎是越發地不好了。」
穆流年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茬兒呢,「怎麼不好了?不是就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嗎?」
「回世子爺,好像是二公子昨晚上一夜未眠,再加上吹了冷風,所以才導致了今日高熱不退。奴婢過來時,見王妃已經帶了人過去瞧了。」
如今穆煥青沒了生母,王妃這個嫡母自然是不能對其不管不顧的。
雖然他們母子以前作惡多端,可是在外人眼裡,他們可一直都是在扮好人,裝無辜。更何況現在沒有了梅氏,天大的過錯,也該讓這個死人帶走了。
長平王妃如果對他不關心,別人不會說是穆煥青應得的報應,只會說是長平王妃不夠大度!
而穆流年這個兄長,在聽聞弟弟受傷之後,若是不聞不問,對他的名聲,自然也沒有好處。
淺夏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嗜血的光茫,周身的氣勢也是漸漸地冰冷陰鬱,穆流年離她最近,自然是察覺到了她的變化,連忙對青姑姑擺了擺手,「我們這就過來。」
「淺淺,你沒事吧?」
淺夏眸中的狠戾慢慢消散,面上的表情,似乎是又歸於平靜,不過只有她自己知道,剛剛那一霎那,自己對穆煥青,再度動了殺心。
「元初,我剛剛?」
淺夏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剛才的情緒和心理。她只知道剛剛一想到了穆煥青曾經人面獸心,一方面在府中對兄長暗施毒手,一方面卻又在人前裝什麼兄弟情深,四處求醫問藥,她這心裡頭就是說不出來的憤怒。
她恨!
恨每人個傷害過穆流年的人,之前的梅氏如此,現在的穆煥青,亦是如此!
淺夏的身子一晃,還好被穆流年及時地扶住,「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淺夏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試探性地說道,「元初,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以前不一樣了?」
穆流年微怔,什麼叫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只是感覺到了她有心事,再就是她的情緒似乎是有些失控,其它的,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呀?
「元初,你難道不想知道,梅氏是怎麼死的嗎?」
穆流年的手心一緊,沉聲道,「淺淺,過去的事了,我們不提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身體是不是不舒服?」
淺夏搖搖頭,「我沒有不舒服。元初,梅氏是被我用了深度催眠才會自縊的,而且在此之前,我還讓她親手寫下了血書。元初,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其實,是一個很可怕的人麼?」
「怎麼會?你是我的妻子,有什麼可怕的?」
「元初,我跟你說正經的。我在聽完了梅氏的那些自述之後,就恨不能立刻讓她死去。可是我沒有讓她馬上就自縊,而是配合著他們安排了這樣的一個局。元初,那日上午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梅氏,你不覺得,我的本事太大、太詭異了麼?」
穆流年現在幾乎是可以肯定,淺夏是因為昨天的情緒失控,再加上了對梅氏的厭惡,所以才會選擇了利用催眠術殺人。
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世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催眠術並非就是絕對無害的,副作用,同樣有。
催眠術的副作用在於催眠師,而不在於催眠術的本身。
如果一個催眠師在催眠過程當中,經驗及修為不夠的話,他會忽略一些必需的暗示。
比如他曾觀察過幾次,淺夏在使用自己的幻術,也就是催眠術時,在催眠當中會使受術者身體完全放鬆無力,如果在催眠結束時,你沒有給他恢復力氣的這種暗示,那他醒來後,就會感覺四肢乏力,就需要再導入催眠狀態進行重新暗示。
這是指對受術者而言,而對於施術方呢?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移情』的說法。
換言之,就是將對方的某些情緒,在不知不覺間,便移到了自己的心裡。這樣的話,那對於淺夏而言,可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既會容易讓她的情緒產生波動,還會讓她對於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產生極深的記憶力。
穆流年現在雖然是這樣揣測,可是他畢竟不是秘術師,所以,一些理論上的東西,也不一定就是對的。畢竟,凡事,都有可能會因人而異。
「我們先去看看穆煥青吧。我讓人去請長安過來,順便讓他叫上舅舅。也幫你看看。」
淺夏點點頭,此時的她,早已恢復如常,看上去,與平時無異。
「元初,像是穆煥青這樣的惡人,你要打算如何處置他?你所謂的養廢了,真地能讓他受到懲罰嗎?」
「淺淺,從一開始,我要懲罰的人就不單單是他。」
淺夏的身子頓住,然後似是恍然大悟一般看著他,「你是想要讓他看著穆煥青一日日地消沉下去,頹廢下去?然後卻無計可施?」
「不錯!他也是一個父親,而且還是有著眾多子嗣的父親,我倒要看看,讓他的兒子也活得生不如死,他會不會難受?」
淺夏難得地笑出聲來,「是呢,這的確是個好法子。走吧,我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著他好起來,然後再被你用一些不入流的東西給整治一番。」
穆流年淺笑,所謂不入流的東西,其實他也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五石散這樣的東西,似乎是對他有作用。
另外,可以嘗試著讓他往青樓那樣污穢的地方多跑跑,將來染了一身的病,可怪不得別人。
其實,仔細想想,他還是很仁慈的!真的!至少,自己在讓他痛苦之前,還可以讓他感受到一種極致的享受!
嘖嘖,自己怎麼就這麼善良呢?
如果此刻有人能聽到他的心聲,只怕是會噁心地吐出來了。
「母妃,二弟沒事了吧?」才進了院子,便見長平王妃從屋裡出來。
「沒有什麼要緊的,這會兒才用了藥,剛剛睡下了。你們也不必進去了。免得吵醒了他,再又弄得緊張兮兮的。」
聽著王妃有些不耐煩的話,淺夏唇角一勾,「母妃,可是他昨日受的驚嚇過度了?」
「驚嚇過度?不過就是受了些輕傷,哪裡就有這樣嚴重了?我看吶,就是之前嬌生慣養慣了,一點兒男子漢的氣概都沒了。」
母子三人在外面一邊說,一邊往外走。
沒有人看到,屋子裡原本是睡熟了的穆煥青,早已睜開了眼睛,兩手緊緊地攥著身上的被子,聽著外頭幾人的說話聲。
竟然說自己沒有男子漢氣概麼?
穆煥青的眼睛裡迸射出來一道極為陰寒的光茫,幾乎就是想要用這樣的眼神去殺人一般。
「母妃,您在地下還好嗎?您等著,兒子知道您定然是被奸人害死的。兒子一定不會就這樣放過他們的。長平王府的人,該死!全都該死!」
聲音不大,卻是透著極為強悍的力道!
到了院子門口,穆流年回頭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唇畔浮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轉頭離去。
雲長安和雲蒼璃二人很快就到了。
穆流年將淺夏的情形大致說了一遍,雲蒼璃的眉頭便緊皺了起來。
「想不到,淺夏的天賦,竟然是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只怕是比當年的父親,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雲長安的神情有些嚴肅,「父親,您的意思是說,妹妹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只是因為她的天賦所致?那妹妹會不會有什麼危險?比如說受到反噬什麼的?」
雲蒼璃臉色肅穆,看向淺夏的眸光里,多了一層的探究,他不能明白,為什麼父親的天賦,會隔代傳給了淺夏?
為什麼淺夏的天賦,竟然是比當年的父親還要更為厲害?
她竟然是能利用幻術,來讓人自殺?而且不僅如此,還完全操控了那人的言行舉止。
從他們先後的敘述來判斷,當時淺夏不著痕跡地對梅氏用了秘術,而梅氏在她走之後,沒有了重瞳的作用下,竟然是還能再與其它人說話交流?更甚至是,在自殺之前,果然能如願地寫下淺夏所要的那些東西?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
仔細想想,雲蒼璃自己都覺得後背有些發寒!
雲蒼璃自己也會幻術,可是許是自己的天分不夠,充其量,也就只能是讓人慢慢地意識模糊,然後進入到一種做夢的狀態。
現在淺夏不僅僅是能讓人意識模糊,甚至是已經到了能完全操控對方的意識的地步了。那麼,這說明了什麼?
如果說梅氏的死,只是她偶然得手,事後會覺得身體疲憊,精神睏乏,那麼或許她的能力是並不穩定的。
可是現在從淺夏的口中得知,她並沒有這些反應,那麼,這樣說來,淺夏讓一個梅氏去死,根本就是毫不費力了?
雲蒼璃對淺夏使了個眼色,淺夏會意,明白舅舅這是想要試試自己的本事,現在到底有多大?
不過才一盞茶的功夫,只見雲長安從牆根兒底下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三人,然後傻傻地問了一句,「我怎麼到這兒來了?」
說著,就往他們三人的方向移動,手也順勢就要拍自己的額頭,可是還沒有完全拍上,身上的痛覺才反應過來。
「噝!我的頭怎麼這麼疼呀。」說著,伸手往額頭上一摸,已是起了兩三個大包!
面對雲長安的反應,淺夏是淡定的,甚至是眸底還藏了幾分笑意的。可是雲蒼璃和穆流年的臉色,就沒有那麼輕鬆了。
什麼叫殺人於無形?
淺夏不會武功,可是她現在的情形,卻比任何一個武功高手,都讓人覺得可怕!
與此同時,也更讓他們擔心,萬一淺夏在外時,一不小心露出了一丁點兒的跡象,只怕皇上就會對其動了殺心了。
「淺淺,你發現自己有這種能力,有多久了?」雲蒼璃不再理會一旁吃痛的雲長安,目光定定地看著淺夏。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那天對梅氏就那樣做了。我暗中派了暗衛盯著,發現,她的一切言行舉止,竟然是全都按照我那天下達的指令來的。」
「那你自己再確定一下,果然是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淺夏搖搖頭,「沒有!可能是那天對梅氏用了秘術之後,我回來歇了一會兒,沒有覺得累,就只是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指令能被她照做,當時心裡是有些忐忑的。」
雲蒼璃點點頭,然後輕吐了一口氣,看向穆流年,「你都聽到了?正如之前淺夏問你的,你不會覺得她很可怕嗎?」
穆流年輕笑,一隻手已是與淺夏的交握在了一起,「不會!我們是夫妻。而且,淺夏能有這樣的本事,那也是老天賦予的,不是她願意要就要,不願意要,就可以捨棄的。既然是上天所賜,那就定然是有其存在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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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說淺夏弱的?來來來,站出來,我們好好地討論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