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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痴心妄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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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既然猜到了皇上的目的,自然就不可能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而經過這件事情這麼一鬧,淺夏先前有些嗜血的氣息,倒是沒了。而穆流年似乎是也以為只是因為她從梅氏那裡得知了這樣的計謀,所以才會對她起了殺心。

宮內各處,早已做好了準備。

梅遠堯更是在他們進宮的這個時間段內,將所有的可能都細細地想了一遍,生怕自己再遺露什麼,這是梅家最後的一次翻身的機會了。如果這一次,他們不能成功地將穆煥青認回來,那麼梅家,可就真的危險了。

梅遠堯此時心裡清楚,他可以不做這個丞相,甚至可以放棄所有的官職,但是穆煥青必須回到皇室。

一旦他能回到皇上身邊,那麼,皇上定然會對其有著諸多的愧疚,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多年來皇上對其雖然偶有照拂,可比起其它的皇子來,還是差的遠了。

梅遠堯不動聲色,悄然退出御書房,就在殿外候著,卻是快速地利用自己和梅貴妃當初在宮中留下的人脈,無論是太醫院,還是內宮等等,都火速地安排著這一切。

他與皇上都知道,大皇子本身就是真正的大皇子,並沒有錯,也不可能是長平王府的人。

可是那又如何?

最關鍵的是,穆煥青也是皇上的親生兒子,這一點,是誰也無法改變的。

而皇上心頭最痛恨,最想除去的,不是梅家,也不是桑丘家,而是長平王府這個外姓人,這個與皇室幾乎就是沒有半點牽扯之人。

所以,這個計策,皇上沒有反對,甚至是還打算好好地利用一把。

梅遠堯心頭冷想,長平王,你可別怪老夫心狠,主要是皇上看你不順眼了,我梅遠堯不過是借勢推上一把而已。

在殿外,靠著那大紅色的圓柱稍事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開始細細地琢磨著,還有沒有什麼被自己忽略的地方,終於梅元堯不著痕跡地笑了笑。

多少天了?

自從大皇子出事,他就一直是膽戰心驚,別說笑了,連飯都吃不下。如今,梅家還能再有一次機會,雖然這個機會的代價,是以一個出嫁多年的妹妹的性命換來的,但是值了。

梅遠堯心裡頭清楚,此事是否成功,妹妹都是死路一條。

可是這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

不管是為了梅家,還是為了穆煥青,她既然自己願意如此,那他倒也樂見其成,畢竟用一個女人的性命來換取整個梅家的安寧,無論怎麼算,都是太值了。

長平王一行人到了宮門外,幾人已是在馬車上用了些糕點,墊了墊肚子,進了宮門,長平王看了穆流年一眼,見他點點頭,示意父王放心,長平王才略有些隱憂地上了一頂軟轎。

四人又幾乎是用了一刻鐘的功夫,才到了御書房。

遠遠地,幾人就瞥到了候在了殿外的梅遠堯,以及太醫院的院使。四人才下了軟轎,還未曾上台階兒,便看到自右側,皇后娘娘的儀仗到了。

皇后的到來,並沒有讓梅遠堯有太多的意外,畢竟她是後宮之主,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再正常不過。只是,有了她的出現,那麼穆煥青想要恢復身分,只怕是要難了一些。

事實上,豈止是難了一些?

皇后一派的人,好不容易等來了這樣一個機會,豈會輕易地讓梅家再翻身?

笑話,沒了大皇子,梅家就要再弄一個皇子進來,真以為這皇室是他們家梅家說了算的?皇后到了殿下,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位院使,再笑著看向了一旁的梅遠堯。

「看來,梅大人的手段果然是高明。肖家的子嗣,竟然是還要由你們外人說了算,不知道若是由御史台的人知道了,該如何彈劾你了。不過,本宮倒是佩服梅大人,這樣的法子也能想得出來,實在是高明。」

梅遠堯的眼珠子亂動,心思急轉,皇后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是說,她根本就是一早就知道了穆煥青的事?否則,為何要如此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虛,反正對上了皇后的視線,梅遠堯就覺得有幾分的膽怯。

梅貴妃與皇后鬥了多年,最終也不過就是落了一個自己身死的下場。而且還是先被貶,而後才死不瞑目的下場。

至於那毒是誰下的,梅遠堯一想起來,就覺得不寒而慄。

雖然這十幾年,梅家在梁城一直是順風順水,甚至是過地很滋潤,人人巴結,處處拉籠,真正地享受了何謂人上人的日子。

可是現在想想,梅遠堯心裡很清楚,這些,都是皇后與桑丘家族不願意與他們爭,才會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現在,二皇子年長了,而他們也示弱了多年,猛然反擊,才幾個回合,梅家便已經受不住了。

每每至此,他便會想到了自己的長子。

如果自己的長子還活著,又豈容他們桑丘家如此囂張,目中無人?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世間沒有那麼多的如果,死了就是死了,敗了就是幾了。

眼下是梅家最後的機會,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了。

皇后插手進來,是理所當然之事,畢竟她是六宮之主,只要桑丘家其它人不攪進來,那麼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一行人進了大殿,皇上正一臉疲憊地靠在了龍椅上,看到皇后出現,也不意外,一擺手,示意大總管為皇后搬了一張椅子出來。

「今日詔幾位愛卿過來,也是為了我皇室血統。長平王,你先看看這個吧。」

長平王接過了大總管遞過來的那紙血書,雖然早有準備,可是看到了梅氏這樣的說辭,心中難免一陣氣憤。

如果這上面的事情一旦被皇上和梅家刻意查實,那麼,他們長平王府勢必要背上一個欺主之罪。即便他們不知情,可梅氏也是他長平王府的人,如果他說沒有指使梅氏這麼幹,誰會信?

明明就不是事實的事,此時,卻是早被人算計好了,弄得反倒像是真的一樣!

長平王原本是不屑於這類的陰險招數的,可是奈何皇上卻偏愛出此陰招,多年來,特別是對他長平王府,真可謂是屢試不爽。

皇上就不覺得累?不覺得這有損他天子的威嚴?

穆流年就站在了長平王的身側,自然也將上頭的字跡看的清清楚楚。

淺夏立於穆流年的身後,對於今天將面臨什麼樣兒的麻煩,她自然也是猜到了一些,只是看著如今這陣勢,想必梅遠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不過,一想到了那位梅氏,淺夏的唇角又泛起了一層笑,笑地有些陰寒,有些冷酷。

穆流年敏銳地感覺到了淺夏的不同,立馬回頭,然後身形稍錯,再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藏於自己的身後。

淺夏被他這麼一握,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己剛剛表現地似乎是有些過了。

低垂了眉眼,儘量地減輕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這簡直就是太可笑了。且不說宮中的守衛何等森嚴,單說當年隨侍在梅貴妃身邊的宮人,就多達幾十人,試問梅氏是如何避開了這麼多的耳目,將兩個孩子調包的?」

長平王怒極反笑,「皇上,您再想想,若是兩個孩子調包,梅貴妃這個親生母親因為照顧的少,認不出來。那麼其餘的宮女奶娘也都是瞎子不成?再說,臣也不信,身為一個母親,兒子被人調了包,卻是一絲察覺也沒有。還請皇上明查。」

一旁的長平王妃也接過了長平王手中的血書,仔細看了一遍,竟然笑道,「皇上,您就是因為這個賤婦寫的一封血書,您就認定了穆煥青是您的兒子?皇上不覺得這樣做,太過草率了嗎?」

皇上眉心微緊,「朕就是因為想弄清楚事實的真相,所以才會將你們宣進宮來。若是朕早信了她的話,豈非是早已下旨將穆煥青認回來了?」

對於剛剛長平王妃故意用了賤婦這樣的字眼來形容梅氏,淺夏挑眉,側眼看過去,穆煥表的手,攥地還真是緊。

果然是母子情深呢。

只是,當初你們母子合謀要取元初的性命時,怎麼就沒有想過,別人也一樣是母子情深呢?

穆煥青,當初父王對你的打壓,讓你覺得屈辱?憤怒?卑微了?

你以為,今天就是讓你翻身做主的時候了?

簡直就是做夢!

當年你們是如何對待我的元初的,今日,我就要在你們身上一點一點地討回來。以前不對你們動手,那是因為不想因為做的太過了,引起皇上的注意。

可是這一次不同,這可是你們自己送上門來的,這樣好的一個機會,我若是再不好好利用,豈非是對不起自己了?

淺夏衝著穆煥青極為冷靜地看了一眼後,便自然而然地看向了穆流年,因為那封血書,如今,已經到了他的手上。

穆流年看罷之後,表現得極為驚訝,隨後再看看穆煥青,然後再看看皇上,做冥思狀。

大殿內,一時靜寂無聲。

皇后自然不會在一開始,就否認了這個說法,否則,豈非是顯得太過急切,也太排斥皇上的其它子嗣了?

她不急,因為這件事情,長平王府也被牽連其中,一個弄不好,倒霉的,就是長平王了。

梅遠堯沉聲道,「皇上,其實若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倒也不難,先將梅氏帶進宮來,仔細詢問,對於之前長平王所說的幾個疑惑,或許就能解釋清楚了。畢竟,她與當年的貴妃娘娘可是親姐妹,貴妃娘娘身邊的人對她沒有防備,也是情理之中的。」

長平王怒而低問,「梅大人的意思是說,之前罹難的大皇子,才是我長平王的庶子,而現在的穆煥青,才是皇上的庶長子?」

梅遠堯連忙低頭,「王爺,這也只是之前梅氏寫了這樣一張認罪書,所以,下官才敢如此揣測。」

「皇上,此事涉及皇室血脈,定然是不可大意的。除了內侍省之外,只怕皇上還是要將大理寺卿宣來才妥當。」

皇上想了想,點點頭,大理寺卿是他的人,自然不會對誰有所偏頗,到時候,只要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自然也就好辦了。

而且皇嗣被換,如此重大之事,也的確不能兒戲,否則,皇室的顏面何存?

不多時,璃親王和大理寺卿都到了。

對於璃親王會來,皇上有些意外,畢竟這個弟弟可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誰知道是不是特意跑來看自己的笑話的?

「回皇上,臣正與大理寺卿下棋,聽聞宮中出了大事,心中擔憂皇上,所以便一起來了。」

皇上擺擺手,做不予理會狀。

而穆流年此時似乎是才從自己之前的思索之中回過神來,有些疑惑道,「皇上,且不說此事是真是假,單看大皇子與穆煥青的長相,大皇子不可能是假的。」

穆流年此話,自然是引起了殿內的一陣熱議。

皇后看時機有利,也點頭道,「不錯,當年大皇子才出生之時,先皇還曾說過,長的真像皇上。而且自大皇子這些年的成長來看,也的確是幾位皇子當中,最像皇上的。」

這話可就要仔細琢磨了。

最像皇上的人,反倒不是皇上的親子,現在這個長地只有那麼兩三分與皇上相似的人倒成了皇上的親兒子了,那麼你讓其它的幾位皇子們如何自處?

豈非是人人自危,生恐自己再不是皇上的親子了?

皇后的話,果然是立刻就收到了效果,大理寺卿看著穆煥青,也是微不可見地搖了一下頭,低頭站在一旁,暫時不敢出聲。

倒是璃親王到了穆煥青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才放聲笑道,「皇兄,您這是開玩笑的吧?這位穆二公子,雖說也有那麼一兩分與您相像,可是哪有大皇子類父?皇兄,僅憑一封血書,不足為道。誰知道是不是這個梅氏,眼見自己在王府過不下去了,刻意弄了這麼一出兒,想要給兒子翻身呢?」

這話可是說到了長平王等人的心坎兒里去了。

因為他們知道,梅氏本來就是打地這個主意。

皇后聽了,唇角微翹了翹,想要讓梅家再出一個外甥皇子?簡直就是做夢!

「皇上,剛剛梅大人不是說要帶梅氏進宮嗎?那就請皇上下旨吧,正好臣也要仔細地問問他,我的兒子,怎麼突然就成了皇上的了?」

長平王這話,讓皇上沒來由地就是心底一驚!

畢竟當初是他先把梅氏的肚子弄大了之後,才送進了長平王府。

而且,梅氏當年是借著早產為由,才算是矇混過關的。

別人說這一類的話,皇上或許不會有什麼反應。可是現在說這話的是長平王,他心裡自然就有了幾分的心虛,再則,他之所以要急著除去長平王府,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他對長平王這個人,一直都是有所畏懼。

皇上一生從未去過戰場,所以,對於長平王這種從血泊里走出來的猛將,心裡頭總會多少有幾分的忌憚。

再加上長平王年輕之時,便是英武善戰,而且性情耿直。無論是武,還是兵法謀略,皇上自認都是不及他,心裡頭就總會有那麼幾分的自卑。

這種自卑,在皇上逐漸地走上了最高的那個位置之後,似乎是就漸漸地消失了。

而事實上,只有皇上自己心裡清楚,那種自卑非但沒有消失,反倒是越來越濃烈,進而轉化為了一種動力,一種要他殺了長平王的動力。

但是,當年他即位總歸是因為有著長平王府的相助的。若是自己直接殺了他,難免會讓那些功臣們覺得心涼,也給自己冠上一個過河拆橋,刻薄寡恩的名聲。

所以,他才費盡心思,處處籌謀,想要讓長平王府襲承到了自己兒子的手上,可是誰能想到,一直對外稱快要病死的穆流年,竟然是突然間痊癒了?

皇上不是沒有懷疑過之前穆流年是不是裝病?

可是自己也親自去探視過,也派了太醫,總歸是看不出一丁點兒的假象。

而隨著自己最近幾個月,諸事不順,無形之中,他對長平王的恨意,就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所以,這一次梅氏送上了血書之後,他才想要試一試,說不定,這就是一個扳倒長平王的絕佳的機會。

只要梅氏配合他,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長平王主使的,那麼自己別說是殺了長平王,就是毀了整個兒穆家,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混淆皇室血脈,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皇上給大總管使了個眼色,大總管便急忙退下,對外吩咐了幾句之後,再折了回來。

「皇上,事關皇室血脈,當需謹慎。而且微臣在之前早已下了嚴令,不知道,梅大人這血書,是從何而來?」

梅遠堯心裡咯噔一下子,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王爺,梅氏雖然犯下大錯,可到底也是我梅某人的妹妹,總不能真的就對其不管不顧吧?再則說了,妹妹許也是聽說了大皇子之事,所以,才會萬念俱灰,想要將事情的真相和盤托出。其目的,或許就是出自心中有愧吧。」

「心中有愧?若是她果真心中有愧,就不該用這種方法說出這個。現在她這麼做,如她所說,大皇子才是她的親生兒子,那麼一旦事情查實,大皇子將會被掘墳鞭屍,你確定,身為親母,會真的忍心這麼做?」

這個質疑,是長平王妃提出來的,她也是一名母親,站在了母親的角度考慮問題,此舉,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

親生兒子都死了,你現在說出這些所謂的真相來能有什麼用?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兒子,死了都不得安寧?這就是她想要的?這樣的母親,哪一點像是一個親母?

皇后對此點點頭,不過,在瞄到了皇上有些陰沉的臉色之後,沒有說話。

大理寺卿則是點頭附和道,「從人倫親情的角度來說,此舉,的確是有違常理。梅氏這樣做,的確是半分好處也沒有,這樣的動機,的確是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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