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活色生香!(2/2)
淺夏再將另外兩個錦盒給許幼蘭和許幼婷遞了過去,有著許青梅前面的樣子,她們兩個自然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兒打開,只是簡單地說了聲謝。
長平王妃對於兒媳的做法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這也算是給了他們許家面子。而淺夏身上最不缺的就是銀錢寶貝了,所以,她送出手的東西,定然也是不差的。
趙氏看她就備了三個錦盒,心中略有不悅,看了一眼身邊的兒媳,似是無意道,「之芳呀,你的行禮收拾地如何了?」
「回母親,已經差不多了。只有幾個箱籠未曾打開。夫君說若是用不著,也不必打開了,免得過些日子搬家,還要再折騰一回。」
「嗯,他說的倒也是這麼個理兒。對了,寧哥兒呢?怎麼不在這兒用膳,難不成也去了外院?」趙氏說這話時,眼角的餘光,則是看向了雲淺夏的。
其實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提醒著淺夏,你還有一個小侄兒呢,只是這會兒不在這兒,你是不是也得表示一下?
淺夏對於他們婆媳的話顯然是沒有什麼興趣,只是低頭吃菜,而趙氏見淺夏那裡沒有一丁點兒的反應,心中又忍不住窩火,自己都說地這樣明白了,怎麼這人就這麼不懂得看人臉色呢?
趙氏顯然忘了,這裡是長平王府,要嚴格說來,即便是看臉色,也應該是他們看人家的才對!
淺夏似乎是沒有察覺出什麼,可是長平王妃似乎是聽出來了,眉頭微擰了一下,略有不悅。不過就是份兒見面禮,這淺夏既然是沒有見到你家寧哥兒,自然也就不必準備了,你現在這樣子,就差直接開口要了,這簡直就是丟盡了許家的臉面。
淺夏倒是真沒想那麼多。她給幾人準備的禮物都差不太多,只是相較而言,許青梅的那一分兒要更為貴重一些。
她若是因為這點兒小事而表現地太摳門兒了,也就是雲淺夏了。
對於淺夏的不聞不問,趙氏沒有法子,可話也不能再說了,可是這一口氣總覺得咽不下去,再說話,難免就有些陰陽怪氣了。
「妹妹,我瞧著淺夏既不飲酒,對這菜品也有些挑剔,莫不是有喜了?」
這話一說出來,許青梅倒是沒有多想,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淺夏,「表嫂,你有小娃娃了?」
許幼蘭聽了,則是面色尷尬地看了自家母親一眼,你明知道人家不曾有孕,卻還在這裡直接說出來,你這不是故意在給人家找不痛快嗎?
果然,長平王妃的臉色陰沉了幾分,冷聲道,「堂嫂多心了。她的飲食習慣向來如此。而且,流年也說了,她的身子有些弱,要再好好地補一補才放心讓她要孩子呢。不然,他不放心。」
淺夏正在吃東西的動作微頓了一下,然後就繼續若無其事地吃著,自始至終,連個眼神兒也沒有給那位趙氏,更別說什麼好聽難聽話了!
那就是*裸地無視!
這種無視,簡直就是趙氏幾乎要氣炸了肺,卻又無可奈何!
趙氏是真沒想到,這個淺夏的性子竟然是這麼好,自己話都說到這分兒上了,換成是旁人家的媳婦兒,只怕不是做什麼委屈狀,就是開始有些不安了。怎麼這個丫頭,就一點兒反應沒有呢?
事實上,淺夏以前也一直在擔心,萬一自己一直沒有孩子該怎麼辦?今晚上聽了長平王妃的話,她似乎是明白了一些。
總算是將趙氏的嘴給堵上了,這頓飯,也是吃得幾人歡喜幾人恨。
許青梅應該是吃得最開心的那一個,而趙氏家的三位女眷,則是自始至終都很少說話。倒是那位許幼蘭,時不時地往淺夏這裡掃上一眼,只是那眼神嘛,看起來有些複雜,又有些耐人尋味。
晚上,淺夏先送了長平王妃回去,行至半路,便看到了前方有人在等她,近前一看,竟然是許幼蘭。
「給世子妃請安。」許幼蘭或許是許志緊家中,唯一一個還記得這些尊卑禮數的了。
「幼蘭表妹免禮,這麼晚了,還不去休息,可是找我有事?」
許幼蘭輕咬了一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許是母親一路有些累了,所以今晚說話難免有什麼不周之處,還請世子妃莫要計較。」
「幼蘭表妹太客氣了,這裡既無外人,喚我表嫂就是。」淺夏性子雖然冷淡一些,可也算不得是特別喜歡刁難人的,許幼蘭禮數又是如此周全,她自然就更沒有難為她的理由了。
「多謝表嫂不見怪。若是表嫂不累,一起走走如何?」
淺夏點點頭,反正這會兒,穆流年還在外院陪著喝酒呢,自己回去也是無事。
兩人一路慢慢走著,淺夏聽著許幼蘭簡單地說著他們一家人在淮安的生活狀況,甚至是連她有幾位庶子庶妹,也都一一說了。
淺夏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為何今日未曾見到?」
許幼蘭的面上微有尷尬,「母親說我們的府邸尚未修葺好,這一大家子若是都來了,只怕會給王府添麻煩,所以,便讓他們先在老家待著,等這裡一切妥當了,再將他們接來。」
淺夏點點頭,對於一家主母會有這樣的安排,自然是算不得過分的,只是,趙氏更多地,是不願意那些庶子女早早地來巴結長平王府吧?
「聽說你已訂了親事,婚事已經推至明年的四月了?」
「回表嫂,正是。」
淺夏注意以了許幼蘭的臉上,閃過一抹羞紅。
「你妹妹尚未許配人家?」
許幼蘭的臉色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有些猶豫道,「妹妹年紀小,有的時候可能不懂事,以後若是衝撞了表嫂,您可千萬別同她一般見識。」
「不會。只要她不惹到我的底限,我自然不會對她如何。」
許幼蘭沒想到淺夏會這樣回答她,一般來說,為了客氣和顏面,不都是會說的溫婉大方一些?怎麼這位表嫂說話,竟然是這樣的犀利?可是自己為何又覺得她說的理所應當呢?
兩人一路說了不少話,王府雖然不小,可是王府的家眷也不少,雖說王爺養的那些女眷,大都是擺設,可也得有地兒住不是?
所以,許幼蘭和許幼婷兩姐妹是合住在了一處院子,而許青梅是自己單獨一處住的。對於這樣的安置,趙氏心有不滿,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是他們上門打擾在先,總不能再埋怨人家吧?
許幼蘭跟淺夏一起說了會兒話,回去的時候,表情已是明顯輕鬆了許多,淺夏能感覺得到,這位許幼蘭是位知書達理的好姑娘,對她,似乎也沒有什麼敵意。
不過,那位許幼婷?
淺夏往她們住的院子看了一眼,搖搖頭,獨自回倚心園了。
許幼蘭才進屋,一隻腳還沒有跨過門檻兒呢,就聽得一道摔打聲。
許幼蘭一擰眉,快步進去一瞧,地上已是有了七八片的碎片,看樣子,摔了不止一樣兒了。
「妹妹這是做什麼?這才是我們住進王府的第一晚,你就這樣使性子,是巴不得我們被攆出去不是?」
許幼蘭只比她大了兩歲,許幼婷又是被趙氏嬌養慣了的,哪裡肯聽她的?不僅不聽,還直接就過來兩步,伸手將許幼蘭一推,力道雖然不大,可許幼蘭也是被推得後退了兩步。
「你做什麼?」許幼蘭是真的有些惱了,這個妹妹,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裡可是長平王府,不是他們自己家,真以為在自己屋子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人家王府的人會不知道?
「我做什麼?我的好姐姐,我問你,你遲遲沒有回來,你去做什麼了?」
許幼蘭被她這樣一堵,一時有些語塞,看在了許幼婷的眼裡,又成了她的錯處,看著許幼蘭的眼神里都有了幾分的恨意。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分明就是故意想著破壞我的好事!我今日已經見過表哥了,他人長得英俊,舉止又有風度,實在是這世上難得的良人。你別想著從中搗亂。」
許幼蘭一聽就急了,也顧不得與她生氣,連忙就捂著她的嘴往裡頭站了站,壓低了嗓門兒道,「你瘋了!你才多大?這樣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若是被人聽了去,你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許幼婷卻是並不在意,一巴掌將她的手給拍了下去,「我的清譽,就不勞姐姐費心了。只要你不壞我的事,我後頭的一切自然是順順噹噹的。」
「妹妹,你怎麼就想不通呢?依你的身分,嫁給其它的官宦子弟為正妻有什麼不好?為何一門心思要上趕著與人為妾?」
「妾?什麼妾?」許幼婷有些鄙夷地看著自己的姐姐,「母親說了,我若是嫁給表哥,自然也是要得一個側妃的名分的。再說了,表嫂都這麼長時間了,一直也沒有喜訊傳出,說不定將來我就能為表哥誕下長子,到時候,誰是正,誰是妾,還真不好說呢。」
許幼蘭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妹妹,她怎麼會有這麼蠢的一個妹妹?上趕著與人為妾不說,自己都還沒有及笄呢,就先想起了這些事,她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不成?
許幼蘭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不能真的就不管她了。
「妹妹,你聽姐姐一句勸,論容貌,表嫂如何的傾國傾城,你也看到了,你自以為自己能勝得過她?而且表哥對表嫂的看重,可不是假的。就連青梅都不沒了對表哥的心思,你怎麼會?」
許幼婷聽了,語氣有些不悄道,「姐姐,還說我笨,我看是你傻了才是真的!那青梅可是我們許家嫡系的小姐,她若是嫁給表哥,自然是只能為正妻。可是如今表哥已經有了妻子,許家就是顧著自己的顏面,也不可能會讓青梅姐姐嫁進王府的。所以說,這一次,母親才會縱著我。而且,我們進京前,父親還專門去找了一趟叔父,想來,他也是點了頭的。」
許幼蘭看著還沉浸在了自己幻想中的妹妹,真的是有些無力了!
長平王府是那麼好進的嗎?還有母親,為何一定要縱著妹妹嫁給穆流年為妾呢?自己的親生女兒,怎麼就這麼任人糟賤?
許幼蘭勸說了半天也是無用,最後也只能作罷,如今,她只盼著這個妹妹不要太蠢,另外,等到明年自己成了親,或許,這一切,就與自己無關了。
她們姐妹倆才剛剛不歡而散,初雲軒里的淺夏就收到了消息。
淺夏半眯著眼睛躺在床上,她就說今日這個許幼蘭怎麼看起來有些怪怪的,原來,是為了給她的妹妹先求個情,免得將來她再犯在了自己手上,自己處事太狠了些。
說實話,這個許幼蘭,她還真心是覺得不錯。只是這個許幼婷,如今住在了長平王府,卻又總是打著別的主意的丫頭,似乎是讓她覺得很不爽呢。
穆流年一身酒氣地回來,不過看他一雙眸子倒是分外清亮,他的酒量如何,淺夏還是知道的,有些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快去洗洗,否則,你就去西間兒睡。」
穆流年呵呵一笑,哪裡能孤枕而眠?
等到他洗好了再回來,看到淺夏似乎是有心事,掀了被子在她身側躺下,左手極其自然地將她給撈進了懷裡,「怎麼了?不開心?」
一說話,還是有些淡淡的酒氣冒了出來,淺夏略擰了下眉,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卻奈何抵不過他的力道,也只能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不再動了。
「我吃了幾顆花生,又嚼了兩口茶葉,酒氣已經很淡了。」穆流年似乎是有些委屈,將頭抵在了她的耳側,還不停地磨著她的秀髮。
「行了,別鬧了。青梅不錯,我喜歡她。聽說她到現在還沒有親事?」
「嗯,不提她。白天她纏了你那麼久,晚上,你是我的了。」
這話聽著有些孩子氣,還有些泛酸。
淺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明眸流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事,聲音有些妖嬈道,「說起來,元初,我們成親這麼久了,為什麼我的脈象平和正常,你也無礙,我卻遲遲不曾有孕呢?」
明顯地感覺到了穆流年的身子僵了一下,淺夏繼續道,「元初,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
穆流年心底有些發慌,他當然不會騙她,以前不會,現在就更不會了。
「淺淺,我和長安商量過,你的身體的確是還有些虛弱,我們不是有心騙你,只是覺得你要是再將養一些時日,要孩子應當是最好的。」
「所以?」淺夏的聲音,已是明顯多了幾分的冷硬。
穆流年的心慌地更厲害了些,下意識地就加大了力度,將她摟地更緊了。
「淺淺,你信我。我和長安一直不曾告訴你,就是擔心你會鑽牛角尖兒。你的性子如何,我們都清楚。就是怕你生氣,所以才一直沒有告訴你。再說了,就只有我們兩個,沒有小屁孩兒來搗亂,不好嗎?」
淺夏心中憋悶,卻是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他。口口聲聲都說是為了她好,而且還將哥哥也牽扯了進來,她還能說什麼?
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淺夏到底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困了。
穆流年看她如此,一下子就覺得像是沒了主心骨一樣,連忙用左臂撐起了上身,然後覆在了她的身上,「淺淺,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可以直接對我用催眠術。無論有沒有孩子,我這輩子都只想著與你一起過的。真的!」
淺夏睜眼,看著面前有些焦急的面孔,這樣俊美豐逸的男子,是自己的夫君呢!
他是自己的夫君,為了不讓自己將來在生孩子上面有什麼危險,所以,才會聯合了自己的哥哥,讓自己暫時不會有孕,對於這樣的他,她又怎麼能真地生出幾分的怨氣來?
她只是惱他,不該瞞著她罷了。
淺夏嘆氣,「說吧,是不是你一直在用著藥?」
穆流年看她的表情稍有鬆緩,點點頭,雙眸卻始終鎖定在了她的眉眼之間,「淺淺,我們很快也就會有自己的孩子的。我只是不想讓你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說著,穆流年的眼神有些黯淡了下來,「如果不是因為父王和母妃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我甚至都不願意你去受什麼生育之苦的。其實這輩子就只有我們倆一起過,也不錯。」
淺夏聞聲而笑,「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再危險,給自己愛的男人生孩子,也是所有女人的心愿。」
穆流年微怔,看著她的笑顏如花,一雙眸子清亮得宛若是天上的繁星閃耀,那輕顫的睫毛,就像是一層極具誘惑力的簾幕,在無聲地邀請著他。
「淺淺!」
這一次,他的低呼,聲音多了幾分低沉、魅惑,完美的聲線,讓淺夏在那麼一剎那,就幾乎是陷入了他的溫柔鄉之中。
穆流年的吻,輕輕點點地落下,每一處,卻又如同是被燃了火一樣,讓淺夏覺得滾燙不已,渾身上下,似乎都像是被人點了火一樣,讓她迫切地想要尋找一處清涼的源泉。
屋外,夜鶯淺吟低唱,屋內,一片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