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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面目全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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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咳嗽了幾聲之後,才急切地為自己解釋道,「沒有!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看。」

淺夏似乎是信了,點點頭,「哦,原來沒看呀,真是有些可惜呢。難為人家這大冬天裡,還要掀了被子凍著。對了,你說她穿了件兒什麼顏色的肚兜?」

「好像是紅色的,沒看清。」穆流年隨口一答,緊接著,便意識到了不妙,正要再解釋,迎面就見一個大迎枕衝著自己飛了過來。

「好你個穆流年,竟然還學會撒謊了?你不是說沒看嗎?」

淺夏的俏臉兒上,杏眼圓瞪,大有要將穆流年給大缷八塊兒的氣勢。

穆流年一瞧她這樣子,倒是樂了!

撲哧一笑,將接到手裡的大迎枕直接就給抱在了懷裡,表情有些壞壞的,「原來淺淺也會吃醋呢,看來,淺淺也是愛慘了我,對不?」

淺夏瞪他一眼,被他這有些厚臉皮的模樣給逗樂了,輕聲笑了,「你這人,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了自戀。」

穆流年大步過去,將大迎枕放好了,然後再在她的身邊坐了,「說實話,我就只是在出那裡間兒門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一下她的動作,然後我就想,她既然是想要得病,然後賴在我們王府不走,那我就索性成全了她就是。」

淺夏嗔他一眼,「所以你就故意點了人家的穴道?讓人家就那樣凍著?」

穆流年扁扁嘴,「說實話,如果不是當時的情況太緊急了,我是真想再給她澆盆兒冷水,讓她醒醒神的。」

淺夏有些好笑地搖搖頭,「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這個許幼婷,倒是個心狠的。對自己能狠到了這種程度,看來,也是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主兒。」

「所以呢?」穆流年一臉期盼地看著自己的小妻子,那模樣分明就是在說,娘子你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快說說吧。

淺夏的黛眉微挑,「她若是與我相安無事,我原本也沒打算難為她,既然她敢對你起了這等心思,甚至連這樣的法子都想出來了,那也就不能怪我心狠了。」

「不狠不狠!娘子為了保護自己的夫君,怎麼做都是應該的。」

淺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以前怎麼不知道穆流年竟然還有這樣狗腿的一面?

「她不是病了麼?既然如此,那我就讓她病個夠。她不是不想回到自己的那個許府嗎?既然如此,我成全她,不讓她回去,也就是了。」

穆流年微怔,看著淺夏眉梢那淡淡的笑意,突然就覺得脊背發寒,莫不是這丫頭整人的招數,又提升了?

用罷晚膳,淺夏將妖月叫來吩咐了幾句,末了,一再交待,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無論是手上還是臉上都要捂嚴實了。

穆流年起先不明白她們在搞什麼鬼,直到聽到了什麼疹子,水痘,他才隱隱明白自己的小妻子要做什麼了。

穆流年不僅不覺得淺夏心狠,反倒是為此感到格外地開心!

淺夏能這麼回報許幼婷,自然也是因為在乎自己!

有了這樣的認知,他怎麼可能會覺得自己的淺淺壞?

兩日後,許幼婷的病情似乎是更嚴重了些。

趙氏自然是不敢將那日的事情捅出去,畢竟折損的也是她們母女的顏面。

可是許幼婷的病,怎麼會突然就嚴重了?

長平王妃一聽到了消息,臉色立馬就嚴肅了下來,「府醫,你所說的可是實情?」

「回王妃,屬下不敢撒謊。如今,許二小姐的臉上,已經開始有症狀了。」

長平王妃心底立馬一緊,「來人,立刻安排車馬人手,將趙氏母女送往城外的莊子上避痘。」

「是,王妃。」

青姑姑也過來了,猶豫了一下,提醒道,「王妃,那許大小姐?」

「幼蘭可有什麼症狀出現?」

府醫連忙搖頭,「許大小姐一切正常,並無任何異常。」

「那好,火速安排,另外,去知會各院子的主僕,任何人不得隨意再進出,沒有本妃的吩咐之前,都安靜地在各自院子裡待著!」

「是,王妃。」

聽說許幼婷被人火速送往城外的莊子上,淺夏也只是勾了勾唇角。

水痘,起病急、輕、中度發熱且出現皮疹,可有頭痛、全身倦怠等前驅症狀皮疹先發於頭皮、軀幹受壓部分。皮損呈現由細小的紅色斑丘疹到皰疹,再到結痂,最後脫痂的過程,正常脫痂後不留皮痕。正發作的時候,痛癢明顯,若因撓抓引發了一些其它的症狀,可留下輕度凹痕。

這是雲長安之前告訴過她的。

事實上,一般來說,只有六歲以下的孩童們會容易發水痘,而她也是無意中從雲長安那裡知道,他竟然是還保留了一位水痘患者用過的帕子。

淺夏讓妖月將東西取來,直接就給許幼婷用上了。沒想到,這效果,還真是出奇的好。

不過,淺夏順便讓妖月直接將雲長安藥廬里那些奇奇怪怪,有著明顯危險標記的東西,都給毀了。同樣的招數,她可不希望別人也對自己人用上。

當然,妖月的做法惹怒了雲長安,不過雲長安打又打不過她,而且妖月還言明了這是世子妃的意思,最終,雲長安也只能是自認倒霉,不了了之了。

許幼婷突患痘疾之事,火速在京城中傳開,一時間,雖不至於引得人心惶惶,可也是讓人有些好奇加畏懼的。

許幼蘭仍然留在了王府,自許幼婷走後,府醫再次的檢查確認之後,終於確定,長平王府一切無礙。

而許志堅在聽聞了女兒染上了水痘之後,雖然心中焦急,可也明白這水痘的厲害,再加上自己現在的小孫子尚且年幼,萬一被染上了,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對於長平王妃讓人將她們母女送去了城外的莊子上避痘,他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只是象徵性地讓人送了些衣物過去,以做安撫。

淺夏不出手則已,既是出手了,自然就不可能會再給自己留下任何的麻煩。

同樣的一個對手,而且還是一個蠢笨如豬的對手,她自然是不願意再面對第二次的。

所以,她很好心地讓人送了些東西過去,只是那東西上,別人用著無礙,許幼婷這個天生對花粉格外過敏的人用了,就有些麻煩了。

本來起了水痘,若是好好調理,撐過了七八日,慢慢地褪了熱,應該也就無礙了。

可是偏偏許幼婷用了一些不該用的東西,渾身奇癢,這一癢,自然就免不了要抓了。

而先前雲長安曾說過,若有抓撓,從而引發痘破,或者是其它,那麼,想不留疤都難了。

果然,幾日後,城外的莊子上傳回來消息,說是許幼婷的水痘基本上已經下去了,只是臉上的疤痕太多,一張如花似玉的臉,算是徹底地毀了!

聽聞,許幼婷哭得幾度暈死過去,趙氏有心哄勸,卻反倒被她給拿東西給砸了出來,還口口聲聲說都是趙氏害了她,說這輩子也不願再認趙氏為母了!

這話傳到了長平王府的耳中,自然是又要多做一番思量了。

想到了之前,許幼婷對於穆流年的態度,再想到了為何偏偏那麼巧就是要搬家時病了,長平王妃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好了!

小小年紀,為了一個看不見的將來,值得嗎?

如今倒好,好夫婿沒撈著,一張臉卻毀了,以後怕是尋常的人家,也是不願意要她這樣的丑婆娘了。這丫頭的一輩子,算是徹底地毀了!

淺夏看著外面有些寒涼的月光,表情有些清冷,她從來就沒有說過她是一個好人。至於別人總是拿她表現出來的溫婉當成了就是她的全部,那麼,她只能說,這要怨他們這些人都太蠢了!

眸中閃過了一抹寒光,趙氏身後的人是誰,相信,很快就可以追查到了。

許幼婷這顆棋廢了,她就不相信趙氏不會再去想別的辦法!

那人既然能讓趙氏相信他們有足夠的能力來給他們全家帶來榮耀,那麼,顯然他的身分地位,都是不亞於許家主的。

而在京城,現在有這個動機和能力這麼做的,還真是不好判斷出來,會是哪一家呢。

「怎麼還不睡?」

穆流年將外袍除下,然後輕輕地靠了過去,在離她三四步遠的地方堪堪停住,擔心自己身上的寒氣會侵襲了她。

淺夏轉身,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夫君,「許幼婷勢必將成為一顆廢棋,一個不知名的小姑娘本就不值得太多人關注。而一個被毀了容的心思不純正的,就更不會讓人想起來了。」

「你確定?許幼婷那邊,果然不會再有什麼問題麼?」

淺夏挑眉,語氣有些不太友善,「你在心疼她?」

穆流年的臉一沉,「什麼話?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那個趙氏。」

「許幼婷成了廢棋,我真正擔心的是,趙氏這個蠢婦,會不會將主意打到了許幼蘭的身上。」

淺夏話落,轉身回到了床前。

穆流年微詫,而後有些不可思議道,「她不會真的這麼蠢吧?折了一個女兒還不夠,還要再搭上一個?她也太執迷不悟了!」

「我說了,這是我擔心的。若是趙氏足夠聰明,便應該知道,不應該再繼續打你的主意。可若是她的心被什麼東西給誘惑了,而這個誘惑力,恰好又是讓她無法拒絕的。元初,她還真說不定就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穆流年抽了抽唇角,「不至於吧?再大的誘惑,也不至於讓她將自己的女兒都給賠進去吧?一個許幼婷還不夠?」

淺夏極其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兒,然後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樣子分明就是在說,你們家會有這樣的極品親戚,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穆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好吧,他承認這一次許幼婷的事情,雖然是有些丟臉,可是好歹淺夏也已經是很照顧母妃那邊兒的面子了。

不然的話,依著她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讓許幼婷當眾出醜,那樣一來,折損的,可就不僅僅只是一個許幼婷了,而是整個許家的顏面了。

「那依你的意思,是要先將許幼蘭留在府上?」

「嗯,就跟母妃說,青梅需要一個玩伴。至於我,因為近日身體不適,所以還是要好好休養為宜。如此,免得青梅一個人太寂寞了。」

「這法子倒是沒問題。至少兩人也是堂姐妹,母妃定然是會允了。至於堂舅舅那邊,也不會有問題的。」

次日,穆流年和淺夏將意思一說,長平王妃果然就應允了,同時讓人給許府送了消息過去,就說是讓許幼蘭好好陪陪青梅,另外,也讓許幼婷先別急著回城,先在莊子上多住些日子。等到雲長安得空了,看能不能為其看診。

許志堅是知道雲長安的,玉離子神醫的高徒!

聽到王妃這樣說,他心裡也多少寬慰了一些,隔了一日,還是讓人備了厚禮,去了一趟雲府。

雲家人給出的解釋是,公子正在為一種奇毒配置解藥,最快也要三五日才能從藥廬中出來。

如此,一切也便只能等了。

卻說趙氏那廂,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毀了容,這心裡頭自然是焦急萬分!

不過,她卻並不後悔當真自己縱容女兒那麼做,她唯一想不通的是,怎麼會突然染上了水痘?更不明白,頭一天晚上還好好的,為何半夜裡自己的女兒就會忍不住了那些癢,伸手亂抓了一通。

趙氏讓仔細地將所有的東西都檢查了一遍,最終也是一無所獲。

現在趙幼婷變成了這個樣子,趙氏自然是不放心回府了。

可是一想到了自己與那人的交易,如此一來,只怕即將成空,這心裡頭又多少有些不甘心。眼瞅著所有的計劃都是一步一步,很順利,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看到女兒整日以淚洗面,對自己亦是又怒又恨,趙氏的心裡如何就能好受了?

許幼婷整個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不僅僅是模樣變了,連性情也是大變!

她整日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無論白天晚上,一步都不肯出來。不僅如此,還命人將屋子的門窗都終日緊閉,不許打開。

她自己則是蜷縮在了床上,用被子、衣服等等,將自己給包裹地嚴嚴實實的,除了一雙眼睛裸露在外面,其它的,盡數被她遮擋地極好。

就連手上,她似乎是也不能忍受那些難看的疤痕,還讓人再專門為她做了手套,將一雙手也牢牢地護住,不給任何人瞧見。

其實,她的疤痕原不是多麼嚴重,若是仔細調養,將來再施了粉黛,也未必就會特別明顯,可是許幼婷的性子驕橫,在初一得知自己的臉上竟然落下了疤痕之後,便怒火大發。

接下來幾日,也一直不肯好好用藥,再加上妖月因為惱她對穆流年用心思,所以刻意地在她的飲食裡頭又加了些料,才使得她的狀況嚴重了些。

淺夏覺得自己做的就已經可以了,至少將一個年僅十四歲的姑娘給弄成這樣兒,沒有一年半載的,怕是出不了門了。

可是妖月卻覺得世子妃做的還不夠狠!

如果不是因為看在了她是王妃的侄女的份兒上,只怕妖月就能將許幼婷直接給殺了!

淺夏對於許幼婷的事情也不再上心了,倒是讓七星門開始密切地幫她找找看,什麼人,會有這樣大的能耐,敢對上了長平王府,還敢如此地利用許家人?

一日早上,趙氏早早地起身,吩咐人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然後便讓人備了馬車,自己準備進城。

趙氏進城之後,卻並沒有去長平王府,也沒有往許府的方向走,反倒是去了城西的不起眼兒的那些民宅聚集的地方。

一座一座的小房子,在趙氏這樣的自詡高人一等的富貴人眼裡,簡直就是不值一提。

聽著外面有些嘈雜的聲音,趙氏眉心微緊,小心地嘟囔了一句,「真不明白,選在什麼地方不好?為何非得選在了這樣的污穢地方?」

等下了馬車,趙氏拿帕子掩了口鼻,好像這裡的空氣是被人給施了毒一般。

趙氏進了一處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茶樓,與掌柜的說了幾句之後,便被引著往後堂去了。

沒有人看見,一雙如鷹隼般的眸子,所散發出來的宛若冰霜一般的視線,牢牢地鎖定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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