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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面目全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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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的話,正中了趙氏的下懷,本該急切焦慮的臉上,此時竟然是飛快地閃過了一抹得意。

當然,趙氏還是很小心地遮掩了,故作為難道,「這多不好。日子都看過了,而且,我們大家的行李也都收拾妥當了。」

穆流年輕蹙了一下眉心,「既然舅母也說了今日是吉日,若是不搬,的確是不合時宜。這樣吧,就讓舅舅和兄長他們先搬走,舅母和幼蘭表妹暫時留下來照顧一下幼婷表妹,如何?」

長平王妃也點點頭,「只好如此了。」

畢竟是在長平王府里生了病,總不能就讓人發著熱也得搬走吧?

回到了初雲軒,穆流年有些好奇道,「我問過府醫了,是真的發熱了,淺淺,你說她是怎麼做到的?竟然是說病就病了?我原以為她那樣性子的人,定然是裝病而已。」

「發熱這種事,如何能裝?聽妖月說,為了能讓自己趕快地生病,昨晚上,許幼婷可是穿了一身薄紗,開了一夜的窗子,你說她能不病?」

穆流年搖頭輕嗤,「真是笨!這樣的法子也能想得出來。不過,她一心要留下來,又有什麼用呢?我是真想不明白。她真以為自己若是留下來了,我就能對她情根深種了?」

淺夏輕笑,「這可說不定。」

穆流年一挑眉,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我此生只對淺淺一人情根深種,淺淺若是不信,可以摸摸看。」

說著,就有些壞笑地拉著淺夏的手往他的胸口上蹭。

淺夏被他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連忙就往回縮,可是她的力道,哪能及得上他的?

手掌被他實實地摁在了胸口,「怎麼樣?有沒有聽到我的心跳聲?」

淺夏白他一眼,臉色微紅,側過臉去,「沒有。」

穆流年低低笑著,然後一用力,將她整個人都摟入了懷裡。

「淺淺,我不喜歡你對我說違心的話。」

「走開啦,現在是大白天,小心被人看到。」

「看到就看到,我們是夫妻,夫妻親熱,也是光明正大的。」

淺夏見他就是不肯放開,自己又掙不開他,索性也便不掙了,任由他這樣抱著,與他心與心貼地這樣近的感覺,倒還真的是不錯。

「元初,你說,若是過兩天這位許幼婷好了,會不會再有什麼別的法子賴下不走?」

穆流年微微收緊了手臂,不怎麼在意,「不知道。隨她去吧。她就是留下來,我也不會多看她一眼,連倚心園的門她也進不了,真不知道那豬腦子是怎麼長的?」

淺夏低笑,突然就抬起了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穆流年的俊顏看著,「元初,你這張臉,真該一輩子都戴上面具。」

穆流年挑眉,伸手輕颳了一下她的鼻樑,「那你呢?你別忘了,當初在安陽城,你只是露了雙眼睛,就有多少人為你痴迷?比起你惹桃花的本事來,我可是遠遠不及的。」

「那怎麼能一樣?」淺夏撅嘴,「那只是因為我戴了面紗,才引得他們好奇罷了。可你就不同了。自從你身體痊癒之後,出現在了梁城眾位貴女們的視線中,你簡直就成了她們的夢中情人了。」

「呵呵,我的淺淺吃醋了?終於吃醋了。你可知道,我盼這一天,也是盼了許久呢!我還以為,你果然就是冷地對我沒有感覺了呢。」

淺夏嗔他一眼,「又亂說話。我告訴你,你最好是將你的那些桃花都自己伸手剪乾淨了,若是讓我出手,只怕是會辣手摧花了。」

「你倒是說說看,要如何摧花?」穆流年的眼底閃爍著幾絲好奇的光茫,頗為玩味。

淺夏也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壞壞一笑,「我就先拿刀子把你的這張臉給毀了,就摧你這朵花了!」

穆流年微詫,原以為她是要對那些不開眼的渣女們動手,鬧了半天,是要對自己動刀子了?

「這不公平!是她們對我有心,又不是我去主動勾引她們。」穆流年的語氣里有了那麼一點點撒嬌的成分在裡頭。

淺夏扁扁嘴,「可是起因卻是你的這張臉呀!我這個做事,要麼不做,要做,自然就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了。所以說,你一定要自己動手,才能夠避免毀容哦。」

淺夏說著,轉了身子往裡間兒走,遂又頓住,扭頭看他,「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對一個毀了容的男人,可就沒有什麼興趣了哦。」

穆流年的眼角抽了抽,這樣無情且心狠的話,她竟然能說得這樣情意綿綿的?

兩日後,許幼婷的身體已經好了許多。

許幼婷這兩日因為受了風寒,身體自然是忽冷忽熱,渾身無力。這不病不知道,一病才嚇一跳,怕是這苦肉計的法子,她這一輩子也不想再用了。

「娘,我好難受!」許幼婷躺在了床上,小臉兒微白,整個人的精神也是懨懨地,看上去沒有什麼西子的病態美,倒是有幾分像是被洗了太多次的棉布,有點兒泛白脫色的感覺。

趙氏心疼地為她擦了擦額角上的汗,「好孩子,娘知道你難受,乖,再忍一忍,啊!聽話。好不容易才能留下來,難道你就不想多見幾次穆世子了?」

許幼婷一聽到她提起穆流年,眼睛倒是閃了閃,似乎是多了一抹神采,只是隨即又黯淡了下去,「可是我都病了兩日了,也不曾見表哥來看我。娘,你說他怎麼這麼狠心呢?是不是表嫂不讓他來?」

趙氏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好孩子,你別多想。我問過了,這兩日你表哥都忙地很。不過,今日可能會回來的早一些。你放心,一會兒娘就去二門兒那裡等著,想辦法讓他來看看你。」

「真的麼?他今日真的會來麼?」

「好孩子,你只要按娘說的做,等他來了,看到你病地如此嬌弱,定然是會對你格外地上心的。」

許幼婷的眼中再次出現了一抹期待。

她費了這麼大的勁,讓自己病成了這個樣子,不就是為了能讓穆流年多看她幾眼嗎?

只要是能留在這長平王府,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娘,可是大夫說我的身體只要再用上幾服藥,就沒有問題了。那到時候,我們不還是得走嗎?」

「放心吧,娘既然是給你想了這個法子,怎麼也得讓你達成心愿。你只要按娘說的做,一切便都沒有問題了,知道嗎?」

趙氏囑咐完了,果真就去了二門兒那裡等穆流年。

只不過,她自然不會笨得說什麼讓他去看看幼婷這類的話,穆流年對許幼婷有沒有那份兒心思,趙氏大概也看出了幾分,如果不是因為那人許給她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她又怎麼會願意讓女兒來給穆流年做小?

焦急地等了一會兒之後,果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過來,連忙就迎了過去。

「流年呀,你總算是回來了。」

穆流年微怔,「不知舅母找我何事?」

「哦,是這樣的,幼婷不是染了風寒嗎?我這兩日也一直在陪著她,所以許多事情,一時大意,也便忘了。有件東西,我想請你代我給送到許府去,你看?」

穆流年笑笑,「不過是舉手之勞,舅母何故如此客氣。」

「那便好。」趙氏往衣袖裡一伸手,然後表情有些僵硬,尷尬地笑了笑,「你瞧我這記性,可能是剛才落到了幼婷那裡了。流年你若是不忙,這樣吧,你隨我一起走一趟,也省得我這老胳膊老腿兒地再送過來給你了。」

穆流年頓時心生警惕,「舅母何須如此麻煩?只需派人送過來不就成了?」

趙氏有些為難道,「我實話實說吧,也不怕你笑話。我這手上的東西,在你們長平王府里,算不得多珍貴,可是對於我們許家來說,還真就是必不可少的,格外重要。否則,我也不至於大冷的天兒親自來這裡等你了。」

這話說的倒是合乎情理。

穆流年畢竟身為晚輩,也不好太過推辭,只好依言同往。

趙氏沒瞧見的時候,穆流年對著虛空做了一個手勢,然後才撩袍跟了過去。

院子裡的下人們倒是各自忙著各的,細看,也沒有幾個人了,事實上,許家大部分的丫環婆子也都跟著其它人走了,留下來的,總共也不過才四五個。

趙氏推門而入,許幼蘭正陪著許幼婷說話,一聽門響,便掀了裡間兒的帘子出來,「母親?是表哥來了?」

許幼蘭行了禮,穆流年對她頷首示意,趙氏笑笑,「幼蘭,你去看看幼婷的藥熬好了沒有?」

許幼蘭似乎是察覺有些不對勁,有意勸阻,可是對上了母親有些凌厲的眼神之後,也只得作罷。

穆流年對於趙氏的小動作恍若未見,直接進了屋子,然後四下一瞧,「舅母,您說的東西呢?」

「哦,你先坐下等一等。我這就去取。」趙氏說著,便去了裡間兒。

穆流年微微蹙眉,這屋子裡也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屋外的薰香也是一切正常,他倒是有些好奇,這位舅母是打算如何地暗算他了。

等了一會兒,還不見趙氏出來,只聞得裡頭似乎是有翻找箱籠的聲音,穆流年也未曾在意,片刻,聽得屋內傳來一聲尖叫,然後似乎是聽到了什麼東西摔倒的聲音,穆流年一緊眉,連忙問道,「舅母,可是出了何事?」

趙氏似乎是哎喲了一聲,然後有些虛弱道,「流年呀,你先進來扶我一把。這箱子放地有些高,我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穆流年不疑有它,掀簾而入,只見趙氏果然是跌坐在了地上,表情痛苦,而許幼婷則是乖乖地躺在了床上,眼睛輕闔,似乎是進入了夢鄉。

就在穆流年想要將趙氏扶起來的瞬間,似乎是聽到了外頭有腳步聲傳來,而且瞧這架勢,還不止一人。

穆流年快速地伸手一掌將趙氏劈暈,快速地再回到了正廳,而就在快速地掠出了裡間兒的同時,床上的許幼婷似乎是睜開了眼睛,還直接就伸手掀開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穆流年手指輕輕一彈,一樣東西便打在了床上的某個位置,他自己卻連頭也不曾回,壓根兒不知道,許幼婷竟然是身上只穿了一件兒肚兜,被子掀開了大半兒。

穆流年剛剛在正廳坐定,便見幾名僕從進來,這領頭的婆子,自然就是趙氏的心腹,一進門,看到穆流年好好地端坐在這裡,一時心中微詫,「穆世子?」

「嗯,怎麼?有事?」

「哦,剛剛奴婢們在外面似乎是聽到了一聲驚呼,所以過來看看。」

「舅母說是進去拿東西,說是十分貴重,讓我親自給舅舅那邊兒送過去,剛才我倒是也聽到了一聲動靜,要不,你們進去看看?」

那婆子一聽,感覺要壞事,連忙笑著賠了不是,看了看裡間兒,也沒敢進去,猶豫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該退還是該留。

穆流年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竟然是能想出了這樣卑劣的法子來坑害自己,既壞了自己的名聲不說,還要讓自己不得不納了這個許幼婷,這個趙氏,還真是讓人恨不能直接將她給掐死!

裡頭到底是什麼樣的場景,他現在就是用腳指頭也能猜地出來。定然是那許幼婷要使一些下作的手段了。他之前眼角的餘光,可是有瞥到了她故意掀被子的動作。

若剛才不是自己警覺,一旦被人看到了,不逼著他納了她才怪呢!

「穆世子,您這是要走?」

「舅母進去許久,也不見其出來。許是那東西不好找。罷了,我就不等了。」說著,刻意抬頭喚了一聲,「無心!」

一名黑衣人應聲而落,當即就將這屋內的幾名僕從給嚇飛了幾個膽子。

「我先去母妃那裡請個安,你去回稟世子妃,就說我一會兒便到,讓她等著我一起用晚膳。」

「是,世子。」

無心知道,主子就是故意將他喚出來嚇一嚇這些人的。

別以為主子就這樣走了,到時候,這屋子裡的情形就能由著她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主子身邊兒可是跟著暗衛呢。

果然,無心的出現和快速消失,將這些僕從的臉都給嚇白了。

她們不是許家本家兒的人,自然是從來沒有接觸過暗衛這等高大上的人群,直到穆流年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她們才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不得不說,今日這一課,穆流年給她們上的,還真是值了!

穆流年心裡頭覺得格外地憋屈,竟然是敢用這等下作的法子來算計自己?

那趙氏髒心爛肺地也就罷了,沒想到那個許幼婷,小小年紀,也是如此地不知檢點,當真是不知羞恥。

穆流年心中不好受,又不願意帶著火氣回去,所以在院子裡頭閒逛了一圈兒之後,還是只給王妃請了個安,就回了初雲軒。

一進屋,便看到淺夏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側倚的動作,面上的淺笑,似乎是都在提醒著他,對於剛才的一切,她都知道了。

穆流年原本也沒打算瞞她,只是想到自己險些被人算計,而妻子卻又像是沒事兒人一樣,這心裡頭就有些不舒服。

「你還笑得出來?你就不怕我被人給算計了去,然後抬一房小妾回來?」

淺夏輕笑,「那樣拙劣的法子,若是你真看不出來,那就只能說明你是有心要納了人家了。」

穆流年挑眉,這算是在誇他嗎?

「我是真沒有想到,你說她們母女倆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這樣的法子也能想得出來?若是那許幼婷衣衫不整的樣子被我瞧見了,我是非納她不可的。不為別的,就是單為了許家這個姓氏,我也不能讓她太丟臉了。」

一想到這個,穆流年又開始火大。

「你說許幼婷年紀小不懂事也就罷了,那趙氏怎麼也這般糊塗?」淺夏有些想不明白,這天下的父母,哪有願意讓自己的兒女委屈求全的?

穆流年冷哼一聲,「趙氏一進京,我就讓人盯上她了。早就有人收買了她,許了她極大的好處,不然,你以為她會願意將自己的小女兒犧牲掉?」

淺夏微愣,這一點,她之前倒是不曾想過。

看來,的確是有人想要借著許家這幾人,在京城大做文章了。只是不知道,對方所圖的,究竟只是些許薄利,還是整個兒許家呢?

穆流年又氣沖沖地將自己今日險些被算計的經過說了一遍,恨不能將那對母女給貶到了泥沼里去。

淺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沒好好看看人家許家二小姐那冰清玉潔的身體?」

正在喝茶的穆流年一聽,直接就把自己給嗆到了!

接連咳嗽了幾聲之後,才急切地為自己解釋道,「沒有!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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