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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竟然是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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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老太爺回頭看著剛剛站定的二人,「準備好了?」

穆流年點點頭,「是,祖父放心,我會照顧好淺淺的。」

穆老太爺點點頭,淺夏也未曾瞧見他按了些什麼地方,又做了什麼動作,總之,只聽嘩地一聲,眼前的石壁,竟然是緩緩地動了。

很快,就出現了一個約莫一人余寬的洞口,老太爺手援著鬍子,一臉期待道,「進去吧。我在外面,備了好酒好菜,等你們出來。」

淺夏被穆流年牽著手,表情已經是很難再淡定下來,一臉不可思議地跟著他進了山洞,路面還算是平整,只是兩側的石壁上,偶爾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凸出來,有的發白,有的發黑。

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側的壁面上被人固定好了火把,只怕淺夏還不知道要摔多少個跟頭,碰多少次頭了。

看著這裡面有些奇特的景象,淺夏兩世的記憶里,也不曾見到過。

「這些是什麼?形狀好奇特,不過,倒是很耐看。」

「是一些石乳。好了,快到了。」

淺夏再次與他並肩而立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座碩大的殿堂!

迎面最大的,便是一尊龐大的雕像,做工精緻,就連那手指甲都是被雕地清楚分明。每一根手指的關節,都是栩栩如生,這樣的雕功,便是皇室之中,也不為多見。

「這是我們穆家的先祖。」穆流年說著,便抱著她,大步流星地過去了。

「我知道你累極,再忍一忍,我們先祭拜過先祖之後,就能見到穆家的幾位族老了。到時候,再一一為你解惑。」

淺夏有些呆怔地點了點頭,事實上,現在她自己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在做夢?

怎麼會突然就到了這樣一個宛若是人間天堂的地方?

眼前的雕像,足有兩丈余高,而且那雕像前還有一張供桌,上面擺放著瓜果和香爐。

三根線香,此時,正冒著輕煙,似乎是在向這位穆家先祖禱告著什麼。

「老祖宗,這是我的妻子,我帶著她來看你了。正如你之前曾留下的一個預言,到了流年這裡,果然是娶到了一位雲氏女子為妻。雖是母姓,可是她的身體裡,也是確確實實地流著雲家人的血液。老祖宗,流年要帶她進去了。」

穆流年說完,再次將淺夏抱起,也顧不得她的呆怔,走向了雕像的左側,那裡有一道小門,上面垂著一掛珠簾,等到那有些冰涼的珠子在她的臉上滑過,淺夏才意識到,這些,竟然全都是上等的珍珠!

「參見少主,參見少夫人。」

幾乎就是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淺夏的精神為之一震!

顧不得自己還被他抱在懷裡,有些驚詫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整整齊齊的男子,個個做兵士的穿戴,甲冑齊全,放眼望去,竟是有些看不到頭的感覺。

「這裡是負責守衛先祖英靈的三千甲士。」

淺夏有些茫然地點點頭,今日所承受的震撼太多,她竟然有些不能相信現在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了。

「少主,幾位長老已等候多時,請吧。」一名黑甲人上前,態度恭敬,低頭抱拳。

「好。」穆流年沒有將她放下來的意思,淺夏也忘了什麼規矩禮儀之說,任由他這樣抱著,直至出現在了一個略小一些的石殿之中。

「流年給幾位長老請安了。」穆流年將淺夏放下,語氣溫和謙卑道。

「不敢。屬下等給少主、少夫人請安。」

穆流年扶著淺夏一起在最正中的位子坐了,淺夏粗略地打量了一下這座石殿,頭頂上仍然是稀奇古怪的一些突出物。地面不僅平整,而且還是特意用了一些上好的石材鋪就。

淺夏再看殿內所用的一應物什器具,皆為上品,比之長平王府,亦是絲毫不差。

幾位年邁的老者,眼神皆開始在淺夏的身上打量著,其中不乏驚奇、激動和雀躍。

「少夫人是雲家人?」

「回前輩,我是隨了母姓。我舅舅便是現任雲家的家主。」淺夏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仔細斟酌之後,才回道。

「那也是雲家人!」

淺夏看向了穆流年,這樣有些奇怪的幾個長者,還真是讓她有幾分的不安。

穆流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笑道,「不必擔心。他們是太期待你的到來了,所以才會如此。」

接下來,便有一位長老,開始細細地為她講述了所謂當年先祖的那個預言。

原來,穆家先祖的身上,亦是流著雲家人的血,他的母親,便是雲家人。

雲家乃是上古巫族所傳承下來的,唯一還具有著神聖血脈的一族。

數千年前,雲家便是這片土地上最有聲望的巫師之族。

後來,因為崇尚先天靈力的風俗,漸漸被人們遺忘,越來越多的人,將雲這個姓氏,淡忘了。

所謂的神聖血脈,自然也不可能但凡是雲家人,就可以有。只有嫡系一脈,而且也不一定是代代都有。當年,除了雲氏一族,還有其它三大族,亦為神聖血脈的傳承者,只是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如同雲氏一樣,都淡出了人們的視線。

而雲氏一族,更是為數不多的,還保留了秘術傳承的一族!

當年,穆家先祖的母親,便是雲氏嫡系,後來,誕下了他,他也從母親那裡,得到了占卜秘術。

也因此,穆家先祖在戰場上,一發不可收拾,幾乎是百戰百勝!

當年還沒有紫夜,天下大亂!穆家先祖無意於江山社稷,所以,他選擇了支持當時出身高貴的肖家,也便是紫夜的開國皇帝。

穆家出身不高,當年之所以能娶到了雲氏女,也是機緣巧合。

直到穆家先祖臨終之前,他將自己多次占卜得到的同一結論,留在了一個錦盒之中,並且留下了遺言,何時穆家嫡子嫡孫,能娶到雲家女,方可打開。

可是幾百年過去了,穆家多少代人,卻始終不曾有人娶到雲氏女子為妻。自然,也就無法得知,當年,他們的先祖,到底留下了怎樣的秘密。

而現在穆流年將淺夏帶了回來,自然就意味著,封存了幾百年的錦盒,終於可以打開了。

淺夏聽罷,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然後問道,「先祖的遺言果真如此?便不是雲家女,打開了又如何?你們既然是想知道他留下的秘密,直接打開不就可以了?」

穆流年苦笑一聲,「你以為他們沒試過?」

淺夏啞然,只聽穆流年又道,「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人試過了,可惜,始終沒有一個人能打開這個盒子。先祖的遺言,所有的穆姓子孫,自然是要遵循。可是幾次穆家有大劫難時,都會有人想到要打開這個錦盒,只是可惜了,沒有一次是能成功的。」

淺夏現在大概能明白為什麼他們這些人看到自己,竟然是會這樣高興了。

只是,一個錦盒,難不成還認主了?

倏地,淺夏想起穆家先祖的身上,也是流著雲家人的血的,或許,他會的,不僅僅是占卜之術。

「元初,我不明白,依你們長平王府的身分和地位,想娶雲姓女子為妻,並不算是很困難呀。為何要一直等到了現在?」

「此事說來話長。你姓雲,你該知道,在雲家人的身上,都有著一種傲氣。無論男女,都不願意為了某些利益而委屈自己。」

淺夏怔然,仔細想想,似乎如此,不得不點點頭,「或許吧。可是現在的雲氏,為了能讓雲氏順利地繼續繁衍下去,卻不得不對皇權低頭。」

「即便如此,你又何曾看到過雲家人的落魄和卑微?」

淺夏一抬頭,看到了一位老者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看,慈祥的面容,溫和的眼神,倒是讓人生出了幾分的敬意。

「少夫人,您是雲家的人,現在也是我穆家的少夫人,將來會是我穆家的主母。那個錦盒,過後,我們幾個老不死的,自會親自奉上。現在,您已經得到了我們幾個老頭子的認可,也得到了先祖的認可。石殿之內,陰氣太重,不適合兩位主子久留,請回吧。」

淺夏微蹙了一下眉,低聲問道,「元初,他們都是生活在這石殿之中麼?」

「不!他們只是暫時待在這裡,他們在閉關修行,這一次,如果不是我帶了你回來,他們是不可能出關的。」

淺夏點點頭,再與穆流年沿了原路返回。

「我們先去住的地方,給你換身衣裳,來了這裡,還著男裝,有些不合適。」

淺夏被帶到了這裡最大的一處房子,然後沐浴更衣之後,才與穆流年一起出來,一邊走,一邊小聲道,「剛剛沐浴的時候,我是真的不想動了。好累。」

穆流年低笑了兩聲,「一會兒陪著祖父吃完飯,我就帶你回來休息。」

一頓飯下來,淺夏對於這位穆家老太爺,倒是有了幾分的好奇。

許是因為早年曾征戰沙場之故,周身的氣勢有些凌厲,不過相處久了,便會發現,他也有著極其可愛的一面。

比如說,他也會很著急地問他們什麼時候才會有小娃娃?

再比如說,他老人家送上的見面禮,竟然就是以純金打造的五個小娃娃,有男有女,有胖有瘦。小金娃的個頭兒也不過就是半尺來高,被裝在一個寬大的盒子裡。

淺夏細細看了那盒子後,不禁面色有些發窘,裡面竟然是還有用純金打造的小床和飯桌等等。

這是做什麼?當她淺夏是個小孩子麼?

這樣明明很貴重,卻又有幾分古怪的禮物,還真是讓淺夏有些意外。

穆流年讓人將那盒子抱了回來,就擺在了屋子正中的那個多寶閣上。

淺夏脫了衣裳後發現擺在那裡,不禁有些臉紅,「是不是應該放到柜子里?」

穆流年輕輕地摟了她,「放在這兒就挺好的。祖父年紀大了,想要抱重孫子了,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們不急,還是先養好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淺夏的眉眼微沉,一抹看不見的流光閃過,再抬眸時,已是與平時無異。

「祖父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他在十年前就病逝了麼?」

「那是為了掩人耳目。事實上,除了祖父,還有曾祖父,都是不得已才詐死,躲入這裡。一是為了求個真正的將來能太平死,二來,也是為了保全穆家,讓皇上放心。」

淺夏挑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這是為了故意做出穆家人不得長壽的假象?」

穆流年點點頭,「如果不是為了讓上頭安心,又何需如此?祖父年紀大了,經不起皇上一次又一次的試探,索性就直接詐死了。」

「這裡遠比外頭要更自在多了。至少,沒有人會想著如何拿到穆家的實力,沒有人會想到如何才能將你們剷除乾淨。」

穆流年輕輕環著她,「不是說累了?睡吧。」

淺夏看到了他眸底的那一抹*,心底微緊,嘴角有一抹笑微僵了一下,然後再略有些不自在道,「我是真的累了。」

穆流年眨眼,想到她從未如此辛苦過,今日一天,她走的路也的確是不少了,輕笑一聲,「好,來,我抱著你睡。」

淺夏躺在了他的懷裡,聽著外頭偶爾的鳥鳴,不多時,便睡熟了。

次日醒來,淺夏沒有急著梳妝,而是打開了窗子,就趴在了窗欞上,看著窗下那些參差不齊的野花,五顏六色,香氣襲人。

深吸一口氣,淺夏甚至是能嗅到了這花草底下泥土的氣息,那麼濃郁,讓她幾乎是有了一種迷醉的感覺!

許久,緩緩起身,再伸了一個懶腰,抬眼望,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那綠綠的草地上穿梭著,偶爾還因為身形的極快,帶動了一兩片的樹葉。

淺夏簡單地梳洗了一下,拿了一根紅色的緞帶,將頭髮簡單一系,然後出了房門。

一手扶住了一株不知名的大樹,抬頭透過了那濃密的枝葉,看到了耀眼且稀疏的光茫透了下來,就像是點點金光,細碎地灑下,美不勝收!

淺夏正沉醉在了這美景之中,聽到了樹葉被踩到,發出的有些讓人不舒服的聲音,才剛一蹙眉,就看到穆流年有些消瘦的身影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在想什麼?」輕輕地在她的額間印下一吻,穆流年笑問道。

淺夏咯咯一笑,然後順勢就主動撲進了他的懷裡,「這裡好美,我都不想走了。」

穆流年攬著她的肩,聞言也四處看了一眼,「的確,這裡是真的很美。可是淺淺,我們還有沒有做完的事情呢。我答應你,等我們的事情做完了,我就陪你來這裡隱居,好不好?」

淺夏立馬有些小激動,「果真麼?」

「果真!我何時騙過你?」

兩人在這裡倒是消遙愜意了兩日,淺夏四處閒逛,看著這裡的人們如何自己種田,如何織布,如何演練。

穆流年除了陪著她之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陪著老太爺下棋。

這日午後,祖孫三人一起用過飯,一位長老過來求見。

「回老太爺,少主,少夫人,大長老如今仍在閉關,未曾出來。不過,考慮到了少主和少夫人不能在此久留,所以,屬下等以為,還是等大長老出關以後,再由他親自將錦盒送往長平王府為宜。」

老太爺緊了一下眉,不悅道,「這個老傢伙怎麼還在閉關?他都閉關兩三個月了吧?我孫媳婦來了,他也不出關?」

「回老太爺,大長老閉關前曾交待過,這是他此生最後一次閉關。您看?」

穆流年連忙出聲道,「無妨。大長老閉關,自然是非同小可,不可輕易打擾。既然淺淺都是我的妻子了,那錦盒早一日,晚一日,都是無關緊要的。更何況,如今比起那錦盒來,我們穆家在京城的一些事,才更為重要。」

老太爺伸手捋捋鬍子,點頭道,「也是。長平王府這些年也不太平。罷了,還是讓他們兩個先回梁城的好。免得再被人給盯上了。流年吶,這回你回去,就將一些不相干的人等都清理乾淨了。我聽說,還有人在打你的主意?」

「回祖父,不過是些許小人,不值一提。」

老太爺卻明顯不太贊同他的話,「有的時候,這小人難纏起來,比偽君子還要可怕!你自己小心。」

「是,祖父。」

正說著,青龍一臉嚴肅地進來,「啟稟公子,這是梁城傳回來的消息。那人終於露出了馬腳。」

穆流年一愣,面上一喜,連忙將信箋接過,仔細看過之後,卻又是有些狐疑,將信交給了淺夏,「怎麼會是她?」

淺夏看完之後,也一時有些不可思議,嘴巴微動了幾下之後,才出聲道,「竟然是盧淺笑?她何時出現在了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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