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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短暫平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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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說完,看著林少康極為驚懼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

「父親,你可能不知道我所擅長的秘術是什麼,我能告訴你的是,在我面前,任何的偽裝和欺瞞,都是沒有一丁點兒作用的。我今日將自己的這個秘密拿來與你交換,一方面是想提醒你,有人早已盯上了你手中的東西,另一方面,也是讓父親明白,我與您,從某種意義上說,是一條船上的人。」

林少康顯然一時難受接受這樣的消息。

他的繼女是一名秘術師?而且還嫁給了長平王府的世子爺?不僅如此,她甚至是早就查到了自己手中的秘密?

「你所說的盯上了我的人,可是長平王?」

淺夏失笑,「父親,您怎麼會這樣以為?你放心,他們安排在了明處的那顆棋子,已經被元初給處置了。不過,那人既然知道你手中的秘密,自然是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就放棄的。所以,父親還是要做好準備,千萬不要給人以可乘之機。」

林少康聽罷,看她的神色,就更為古怪了一些。

「如果你不是我的繼父,你們定國公府的生死,我才不會在乎。可是這裡偏偏就有我在乎的人,所以,定國公府絕對不能出事。至於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指使著和寧來打你的主意,只怕,父親就要好好想想了。」

「和寧?」林少康有些驚訝,「你說的便是之前才被大火燒死的和寧長公主?」

「不錯!你以為她之前一直糾纏於你,真的只是單純的喜歡上了你?若是果真如此,她也不會在府上養了那麼多的面首了。還有,她當初在你們大婚前,派人行刺我母親,目的,可不單單只是為了阻止你們成親。更重要的是,她以為除去了母親,你就能看到她了。」

後面的話無需多說,林少康也明白了。

如果自己果真對和寧有意,那麼,只怕和寧接近自己之後,定然就是千方百計地來尋找那半八玄鐵令了,也等於就是在定國公府擺上了一個隨時都會失控的棋子。到時候,說不定,還會給定國公府帶來滅頂之災!

「小心林少鋒!因為在和寧死之前,我從她的口中得知,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匪淺。至於林少鋒,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了你手中的秘密,只不過,可能知道他並不能確定是什麼。」

林少康的眸中閃過了一抹陰冷,這個二弟,原以為是他的親弟弟,所以多年來一直都是對他格外關照。或許就是因為他的關照和縱容,以致於自己險些就要被他們給算計了。

「二弟?小夏,你確定是他對我手上的東西有興趣?」

淺夏仔細地斟酌了一下用辭,「事實上,就是他告訴了和寧,你的手上,有著一支神秘的暗中勢力,所以,才想要想方設法地從你身上得到。而他當初和你們府上的老夫人聯手,只怕也是為了你手中的那支勢力。」

「好,好的很!果然就是一群白眼兒狼!」

淺夏卻似乎並不認同他的話,反有些譏諷道,「如果不是你多年來自以為是兄長,所以處處照拂避讓,你以為,他們會有了這麼大的膽子嗎?說到底,這一切的起因,還是你。」

林少康被這話一噎,一時還真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她。

「好了,消息我給你送到了,至於後面怎麼做,你可以找元初商量。我相信林少鋒的背後,不可能沒有人主使的。只是,這麼多年了,那個人,應該不會是皇帝。」

林少康扯了扯唇角,最終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她動作優雅地走了出去,他自己則是有些煩燥地在屋子裡,來回地踱著步子。

知道了定國公府的秘密,那麼,接下來,一切就簡單了許多。而淺夏心中的那個謎團被解開了,心情也輕鬆了許多。

半後晌,淺夏陪著雲氏,又帶上了林正陽,母子三人,心情不錯地去逛街了。

東西買了不少,不過卻沒有什麼太貴重的。大部分,也就是一些吃的和好玩兒的。

林正陽難得出門一趟,說什麼也不肯回去,都逛了一個時辰了,仍然拉著淺夏的手,要繼續逛。

淺夏拗不過他,只好由他拉著自己的衣袖慢慢溜達著。

很快,林正陽就發現,前面似乎是有人在打架,拉著淺夏就湊了過去。

林正陽個子小,在人群外面自然是什麼也看不到,不過他倒是人小鬼大,鬆開了淺夏,自己就往裡頭鑽。

淺夏一下子就嚇住了,萬一再將他弄丟了怎麼辦?

三七連忙擠了進去,陪在了林正陽的身邊,還拉住了他的小手。

雲氏正好也過來了,看到淺夏一人在人群外頭站著,「怎麼了?正陽呢?」

淺夏隱約看到了三七對她打了一個放心的手勢,笑道,「跑到裡面去看熱鬧了,三七跟他在一塊兒的,不用擔心。」

雲氏試著往裡頭照了照,奈何人不少,而且前面還有不少男子,人高馬大的,自然是擋住了視線。而她與淺夏的身分,自然是不可能要往前擠的。

兩人正想著是在這裡等著林正陽出來,還是先回馬車,就見青龍突然出現,「啟稟少夫人,公子就在樓上,邀夫人與您同往。」

淺夏順著他的視線往右側的樓上看了一眼,果然,穆流年正手舉了茶杯,沖她揚了揚。

「走吧,母親。我們在上面,應該也是可以看到正陽的。」

雲氏也看到了穆流年,對於這個女婿,她一直都還是比較滿意的。

「岳母大人坐這裡吧,剛好能清楚地看到下面。林世子正在那兒和三七說話呢。」

雲氏坐定,再微微往外歪了下頭,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個子小小的林正陽,三七正彎著身子跟他說著什麼。

雲氏的目光再一移,便看到了裡頭似乎是有幾個女人在瘋狂地暴打著一個女人。

因為那女人是躺在了地上,旁邊雖然也跟著一個丫頭在幫忙護著,可是臉上似乎是也有了傷,具體是什麼模樣,也看不清楚。

淺夏與雲氏對臉而坐,卻沒有扭過頭去看,對於這樣的事情,她向來是沒有什麼興趣的。

穆流年笑嘻嘻地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淺夏微愣,然後扭頭看去,才發現,那地上躺著的女子,果然就是宋佳寧。

「怎麼回事?宋佳寧怎麼會在這兒?她不是應該住在了梅家二公子為她安置的宅院裡嗎?」

「梅二傻了,你以為,還會有誰會記得她?還會再給她送銀子?至於那處宅子,既然是梅二的,那麼梅二夫人自然也有權處置,早將她轟了出來,身邊只有一個小丫頭。聽說,是因為勾搭上了哪位大人,這不,人家派了人來,正狂揍她呢。」

淺夏一時無語,這個宋佳寧,沒有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嗎?除了找個男人做依靠,就真沒有別的法子活下去了?

雲氏也聽到了他說的,一時有些好奇道,「這宋佳寧,可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雲敬麗的女兒?」

「正是。母親有所不知,她之前想要來京城投靠舅舅的,那會兒,盧家還沒有出事,可是不想半路上發生了意外,然後,陰差陽錯,她竟然就成了梅家二公子在外頭養的外室。如今,梅二出了事,梅家少夫人自然是不肯再容她,便將她趕了出來。」

「那這底下?」

「這些人不是梅家的。」穆流年接話道,「因為宋佳寧沒有了梅二的幫扶,手上沒有銀子,又不願意過苦日子,所以又勾搭上了方家的一位老爺,這不是嘛?被人家的夫人發現,找了人來,羞辱她一番。」

說是羞辱,真是一點兒也不為過。

這個時候宋佳寧可不僅僅只是身上挨了打,而且,身上的衣裳也被扯地松松垮垮的,還露出了一隻雪白的胳膊,看上去,還真是有傷風化。

很快,京城的巡城使便到了,將人拉開之後,宋佳宋的小丫頭連忙將人扶起,再哭著給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兩人一拐一拐地離開了。

方家?淺夏可沒有錯過剛剛穆流年說的,轉頭以眼神詢問,見穆流年只是沖她笑了笑,並未說話。

林正陽和三七很快也進了茶樓。

「母親,剛剛那幾個女人為什麼要打她?她們以多欺少,為何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卻沒有一丁點兒要幫扶的意思?」

雲氏微怔,這樣的話,要如何解釋?

淺夏笑著摸了摸林正陽的頭,「正陽乖,你要記住,這世上雖然是好人多,可是也不代表了就沒有惡人的。至於那些旁觀者?」

淺夏微頓了一下,「那你為何沒有出手幫她呢?」

林正陽有些沮喪道,「我請三七姐姐出手,可是她不肯,她還說那個女人是壞人,活該被打。」

「那既然她是壞人,你不曾出手助她,為何還要讓別人出手助她呢?」

「可是,可是她看上去很狼狽,很可憐。」林正陽不知道自己的措詞是否正確,有些猶豫道。

「正陽,你要記住。表面上看起來可憐的人,不一定就真的可憐。而有些人,你瞧著可惡一些,卻也未必就真的是壞人。所以,無論是看人還是看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林正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有些茫然地看向了雲氏,「母親,姐姐說的好深奧,不過孩兒還是覺得那些女人好兇呀。」

雲氏也笑著幫他正了正衣領,「你姐姐說的對,有時候,看起來一個很無助的人,未必就真的值得我們去可憐他。做人,永遠都要記得,先要自保,不能成為別人的累贅,然後,再說其它的。」

「是,母親。」

將近傍晚,穆流年和淺夏將他們母子二人送回了國公府,並未進去,直接就回了長平王府。

「我以為你看到了那樣的宋佳寧會高興起來。」穆流年看著淺夏依然有些淡漠的臉上,有些失望道。

淺夏睨他一眼,「為什麼你會以為我看到她倒霉,就會高興呢?」

這個問題,還真是犀利地讓穆流年不知道如此作答了。

「你先前說她攀上的是方家,可是與方家的內鬼有關係?」

「嗯。我們之前一直都以為當初將宋佳寧和盧淺笑給劫走的人是桑丘子睿,可是現在看來,應當是皇甫定濤。」

淺夏的指尖在小几上輕叩了幾下,這個皇甫定濤,本人比看上去,似乎是更為危險一些。

當初他為何要劫走她們兩個?是奉了別人的命令,還是僅僅就是他自己的主意呢?而且,貌似桑丘子睿也沒有否認過,是他對宋佳寧兩人動了手吧?

看來,這裡面定然是還有幾重她不知道的利益關係。

「別想了,至於宋佳寧,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怪不得旁人。由著她去折騰吧。」

淺夏沒有吭聲,低垂的眉眼,卻不能將她的心事盡數藏住,臉上的寒氣,似乎是也有幾分的濃郁。

「淺淺?」穆流年再輕喚了她一聲,並且小心地觀察著她的眉眼。

「我沒事。」淺夏搖搖頭,「對了,我今日在定國公府,倒也是收穫不小。」

淺夏將林少康的事情說了,而穆流年也驚詫於,他原先得到的消息,竟然也是有幾分的不確定。原來,並不是什麼隱秘勢力,而是引領這支勢力的部分信物。

不過,這也足以讓人對他忌憚了。

畢竟,紫夜幾百年的傳承,肖家的力量,絕對不可能就只如外人所看到的這些。

「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當初舅舅的顧忌。若是我一早知道定國公府竟然有著這樣大的秘密,怕是也不肯同意讓她嫁過去的。」

「好了,一直糾纏於你的問題,你也知道了。睡吧,只怕後頭,我們的麻煩還多著呢。不過,如今方家已經徹底被我收服,再加上了我們兩家,就算是皇上知道了這個秘密,想要動定國公府,只怕也要三思而行。」

淺夏卻是冷笑一聲,「我不怕他對定國公府出手,只怕他一直惦記著,從而再慫恿了那些所謂的林家人做出什麼內鬨的事情來。就好比長平王府,皇上最擅長的,不就是這個麼?」

這倒是!

穆流年也覺得有些頭疼。

如果不是因為長平王府人口還簡單一些,只怕皇上非得利用這些人的貪心將長平王府給攪個天翻地覆不可。

如今林少康雖然是定國公了,可是林正陽還太小,而林家的另外三位爺,哪個也不像是吃素的。特別是那個林少鋒,這一次的事情,分明就有他的份在裡頭,只是不知道他的主子,到底是誰?

「算了,先睡吧。至少現在皇上還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真正讓穆流年頭疼的是,在次日他被皇上下旨召進宮後才知道,原來蒼溟使團是為了後頭邊貿的往來與紫夜談判的。

現在,對方的公主看中了穆流年,想要下嫁於他,皇上為了兩國的邊貿,自然是有意成全了。

在所有人看來,與蒼溟結親有益無弊。再則,穆流年非親王世子,能娶得異國公主,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斷沒有不應之說。

穆流年一聽完,臉都要綠了!

真以為他的性子是泥捏的?自己成親才多久,竟然就要給自己添堵了?什麼兩國聯姻?在他看來,這一切分明就是皇上故意的!

穆流年當場拒絕!

「皇上,微臣成親才幾個月,這個時候,您要讓微臣再納蒼溟公主,微臣實在是覺得對不起髮妻。況且,按照皇上的說法,要讓惜月公主為正妻,而臣原本的妻子,卻要做平妻,請恕臣不能從命。」

大殿內還有數名大臣在,皇上的面子就這樣被他給拂了,心裡頭自然是不痛快,沉著臉道,「穆流年,你不要以為朕寵著你,就可以由著你胡來!你膽敢抗旨?」

穆流年絲毫不懼,抬頭與皇上四目相對,「皇上,微臣不解。微臣早已有了妻室,您卻為何一定要拆散我們夫妻?再者,您說是惜月公主看中了微臣,那是不是說,我紫夜的臣民,無論她看中了誰,誰就得停妻再娶?那我紫夜的人倫何在?情義何在?」

方喬生聽罷,雖然覺得穆流年說地重了一些,不過,這道理也的確如此。

「皇上,穆世子所言也不無道理。我堂堂紫夜,總不能由著她一介異國公主胡來吧?若是她看中了我們的太子,那豈非是還要成為了我紫夜的太子妃?」

皇上的臉再沉了沉。

劉相似乎也覺得不妥,「皇上,關於婚事,或許還可以再商量。而且,既然對方的八皇子口口聲聲說他們是有誠意的,那又何必以婚事束人?再則說了,穆世子的妻子進門時日尚短,而且也多次聽聞她是一位賢妻孝媳,無緣無故,就貶了她的身分,實在是難以讓臣民們信服。」

穆流年趁此道,「劉相所言正是。皇上,只怕臣若是答應了您的要求,那麼,臣便成了那攀龍附鳳之人,有了惜月公主,便棄了自己的髮妻,微臣的聲名何在?」

這下子,皇上就算是有火兒,也沒法發了。

人家把話都說成這樣了,你還能怎麼辦?

「也罷,此事,容後再議。」

「謝皇上。」

穆流年從宮裡出來,卻沒有急著回府,而是直接去了驛站。

八皇子聽聞他來了,帶著惜月公主便一同到大廳相迎。

「原來是穆世子,不知今日前來,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聽聞八皇子曾向我皇提出了聯姻?在下不才,特意過來與八皇子探討一二的。」

「穆世子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八皇子說著,還看了一旁的公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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