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降為梅妃!(2/2)
「回娘娘,這,差不多有兩三個月,奴婢未曾看到過春蘭用月事帶了。原本奴婢也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她的月事不准,因為有兩次,奴婢聽到她說腹痛,所以,也沒有往別處想。」
太后一聽,這臉上的冷厲之色,已是非比尋常!
皇上的子嗣並不算是太過繁盛,特別是皇子,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不過有四位皇子,而且成人了的,也只有大皇子,二皇子肖雲放,還要再等上兩年,方能行冠禮。
如今,聽到這宮裡頭有人懷了皇上的子嗣,竟然是被逼自縊,這件事情,無論是誰看,都會覺得有幾分的蹊蹺的!
不多時,皇上也到了華安宮,只是這一次,聽了前因後果之後,看向了梅貴妃的眼神,就大不一樣了。
長平王府,倚心園。
倚心園是世子穆流年所住的一套相對而言,比較獨立的院子。總共三進,再加上了廂房、倒座兒等等,僅僅是他這一處院子,便能住上幾十人了。
而事實上,他這倚心園裡頭,也的確是住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護衛。
淺夏換做了一身男裝,再易了容,扮作了雲長安的小廝,一起進了倚心園。
雲長安經過了幾日的休養,倒是恢復了精氣神,只是眉宇間,似乎是總有幾分的戾氣在裡面。
「你怎麼來了?」穆流年有些吃驚於淺夏的大膽,這裡是長平王府,她到底知不知道外頭有多少人在盯著這裡?如此冒險,實在是有些不像話了。
「元初,聽說梅貴妃被貶了品級,你可知道?」
穆流年挑了挑眉,「知道。從貴妃,被貶為了妃位。以後,宮裡便少了一位梅貴妃,多了一位梅妃了。其實,這差別也不是很大!至少,這能為六妃中的一位,她的身分,還不至於是太過卑微了。」
淺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瞧,「我聽說是因為她苛待宮人,以致宮人不堪受辱,自盡而亡?」
穆流年一對上了她的眼睛,就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了,連忙伸手就是一擋,「那個,我說!你千萬不要對我用催眠術。」
淺夏的眉眼微微揚了揚,一旁的雲長安則是搖搖頭,「你果然還是不夠硬氣。」
穆流年瞪他一眼,「我在自己的未婚妻面前,何來什麼硬氣不硬氣的?只要是淺淺高興,讓我再窩囊一些,也是可行的。」
「行了,你快說吧。」淺夏白了他一眼,顯然是沒有多大的耐性了。
「其實,事情也很簡單,那位春蘭的確是有了身孕,只不過,那孩子可不是皇上的。至於她為什麼會死,那就得問問梅妃了。」
雲長安的好奇心被提了起來,「不是皇上的?難不成是與侍衛有私?」
淺夏眨眨眼,神色有些奇怪,而穆流年則是直接就笑道,「是肖雲松的。」
「啊?」雲長安直接就被這個答案給雷倒了!
不是說寵幸了她的是皇上嗎?可是她怎麼會有了肖雲松的孩子?而且,這肖雲松身為已經行了冠禮的皇子,早已是在外頭有了自己的府邸,雖然是可以隨意進宮,可是這晚上,若是沒有皇上的吩咐,也是不得留宿於宮中的。
這肖雲松與宮女有染,而且這對方還是他老子的女人?
雲長安的身上一下子就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心中惡寒不已!這等有違道德倫常之事,他肖雲松竟然是能做得出來?
淺夏也只是有那麼一點點的意外,「這皇子與宮中的宮女有染,倒不是什麼稀罕事,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是敢染指了皇上的女人?又或者,是從一開始,這個春蘭,就與肖雲松有私,而後,才會被皇上看中,點其侍寢了?」
穆流年則是嘻嘻一笑,「我可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琢磨他們到底是誰先與那個宮女好上的,我只知道,梅妃知道了春蘭的事,自然是不能再容她了。可是沒想到,這一點,竟然是被皇后的人給利用了。皇后這一次倒是玩兒的漂亮,不僅僅是將梅妃一下子就給拉了下來,同時,還十分順利地挑撥了許妃與梅妃的關係。以後無論梅妃是否還能復起,她對許妃,都定然是心存芥蒂了。」
「這齣戲是你安排的吧?許妃那裡,也是你故意透露過去的?表面是看,是皇后利用了許妃,可是實際上,卻是你利用了皇后?」淺夏微微揚起的唇角,絲毫不遮掩她對穆流年的這份兒欣賞。
而穆流年則是心安理得地受著她的這分有些拐彎兒的褒獎,然後使勁前傾了身子,一眨眼的功夫,已是與她面對面,相隔不會超過一寸。
「嗯,對。那麼,淺淺,你想不想一直利用我呢?」
臉上那有些期待的笑,濃濃的寵溺,似乎是有無數個小穆流年在衝著淺夏叫囂著,利用我吧,利用我吧!
難得看到他如此邪肆,卻又有些可愛的樣子,淺夏的心情大好,失聲笑道,「你怎麼也會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
穆流年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狡黠,在雲長安像是看仇人一樣的目光中,十分不舍地向後靠了靠,「其實,這一次梅妃並不算是損失太大,比起皇子染指皇上的女人這樣的罪名來說,梅妃只是降了一級,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淺夏偏頭看他,「那你為何不直接將這個戳穿呢?你既然是知道了他們二人有私,就定然是有法子讓皇上知道這些吧?」
穆流年搖搖頭,「淺淺想的太簡單了。宮裡頭的事,瞬息萬變。這一次,能讓梅妃降了一級,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要想讓皇上相信他的兒子與春蘭有染,不太容易。更何況,有些事,做地太過了,只怕是會適得其反。而如今這樣,倒是剛剛好。因為梅妃一心護著肖雲松,所以,對於春蘭的死,她不會有太過執拗地辯解,而這些,對於皇上而言,就等於是她默認了。」
穆流年說完,再看了雲長安一眼,「淺淺,不知道這一回,可是讓你出了氣?」
淺夏立馬就有些傲嬌地揚了揚下巴,將笑意儘量地壓制住,不讓他看出自己心底的得意,「馬馬虎虎吧。再接再勵!」
雲長安愣了一愣之後,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最終還是低低地說了一聲,「多謝了。」
梅妃被貶了品級之事,梅遠堯很快就弄清楚了。
身為紫夜的左相,百官之首,他手中的權力,自然是不小。如今聽到了自己的妹妹,竟然是被貶了,這可是二十餘年,從未有過的事!
不僅如此,聽說當時華安宮裡還有太后和皇上,而對她這樣的處置,還算是輕的!如果不是看在了大皇子的面子上,只怕是她就不止是被降一級了。
梅遠堯負手在身後,在書房裡來回地踱著步,這一次,明顯是有人算計了他的妹妹,可是從妹妹傳出來的消息來看,只怕是不單單只有皇后這麼簡單。
比如說太后?她在這裡面,又是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再比如說那個許妃,雖然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去華安宮,可是那個春梅,卻是許妃身前最得力的宮女,若說許妃沒有參與進來,顯然是不太說得通的。
梅府本身就已麻煩纏身,二兒子變成了這副樣子,他已是焦頭爛額,可如今他也實在是沒有那個臉面和膽子,去請雲長安。圍今之計,除了遍請名醫之外,就只能是等著玉離子回京了。
「來人,去請大公子過來。」
「回老爺,大公子還在九華寺呢,依著大公子的性子,這會兒去請了他,只怕他也是不肯回來的。」
梅遠堯這才想起了自己這個大兒子,聰明是聰明,就是身子太弱了些,而且最近幾年,倒是潛心與佛法了,這與他們梅家的將來,可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那就去請三公子。」
「是,老爺。」
梅遠堯才剛剛吩咐完,梅夫人便腫著一雙眼睛過來了。
「老爺,千方的病情似乎是又惡化了。您快想想辦法呀。」
梅遠堯有些不耐煩了,對於老二的病情,他如何會不著急?可是眼下他請了那麼多的太醫,都不見好,他能有什麼辦法?再一想到了那日這個兒子在人前的那般出醜,就算是病好了,想要再挽回聲譽,怕也不是一兩日之事,這梅遠堯的心裡頭就有些膈應地慌。
「老爺,您說句話呀!實在不成,妾身就親自到雲府去請雲公子。為了兒子,妾身這張臉也就不要了。」梅夫人說著,再度嚶嚶地哭了起來。
梅遠堯聽了心中更是煩悶,擺擺手,有些厭惡道,「哭!就知道哭!哭有個屁用!你親自去請雲長安?你以為你去了,人家就會來嗎?即便是他來了,到時候再來加害我兒,又當如何?無知婦人!」
梅夫人被他這一罵,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有些埋怨道,「你還說!如果不是你的那個好妹妹在宮裡頭算計人家,人家又怎麼會不來給我們千方看病了?依我看,你妹妹就是故意見不得我們家好!明知道他還在給我們家千方看病,竟然是就出手算計人家,她這心裡頭,除了她的大皇子,根本就沒有別人!」
梅遠堯哪裡會不知道這一點?
可是心裡頭清楚是一回事,這說出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再說了,若是將來登基的果真是大皇子的話,那他們梅家,還是最為沾光的?說到底,也不過就是相互扶持,互惠互利罷了。
轉頭再一看自己夫人這憔悴的模樣,梅遠堯也有些不忍了,輕嘆一聲,「行了,你也別哭了。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與千韶商量些事。你在這裡,不方便。至於老二那裡,你也別太擔心了,我已經讓人去淮安請玉離子神醫了,即使他不來,我的人,也會緊緊地跟著他。總是會有法子的。」
梅夫人愣了一下,如果不是因為知道了玉離子的古怪脾氣,她一定會下令讓人將那個老頭兒給強行綁了來!
梅府里熱鬧,雲府,也同樣的不太平了。
淺夏兄妹倆才一回府,尚未進垂花門兒,便聽小廝急急尋來,說是老爺病倒了。
兩人大驚,火速便到了書房,只見雲蒼璃早已被人扶到了床上,面色青白,雙眼緊閉,表情安祥。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臉色實在太差,很容易就讓人以為他只是睡著了。
------題外話------
梅妃被降了一級,雲蒼璃到底是怎麼了?要不要緊呢?明天再說吧…好吧,看在你們沒有幽默感的份兒上,我再給你們講個笑話。
*絲:女神,睡了嘛?
女神:睡了!
*絲:呵呵,女神,你逗我玩呢?睡了還能回我消息?
女神:我是她男朋友。
*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