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被盯上了?(1/2)
定國公府。
林正陽正由兩位奶娘帶著在後花園兒里玩,身後還跟了兩個丫頭,厚厚的斗篷,將林正陽小小的身子包裹其中,純淨天真的臉上,時不時地揚起一抹笑容。
「公子,您慢點兒。你現在可是定國公府的世子爺了,可不能再這麼膽大了。若是摔了可怎麼是好?」
林少鋒站在了廊下,就這麼遠遠地看著這個小侄子。
明明林少康是家中長子,可是他的兒子,卻比自己的要小了好幾歲。如今他只有林正陽這麼一個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一想到了那人的交待,林少鋒還是猶豫了一下,到底是自己的親侄子,即便林少康不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長,可到底也是同一個父親所出,他的兒子,身上自然也會有著與自己相同的血脈。
林少鋒在那裡站了許久,直到看到了他們一行人似乎是要離開這裡時,他才躊躇了一下後,終於有所動作。
一刻鐘後,林少鋒已經帶著林正陽出了定國公府,一輛明顯帶有定國公府的馬車在駛出了這條街後,很快,就淹沒在了熱鬧的街市之中。
雲氏得知林正陽出府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因為雲氏剛剛接手了定國公府的中饋,自然是有許多事情都要仔細打理的,而老夫人那裡,她自然也不可能就真的一下也不理會。畢竟,在外人看來,她還是老太爺的正室夫人。
雲氏從林少康的口中得知,知道老夫人真正身分的,只是林少鋒一人。連林少鋒的妻子王氏也不清楚。
林少康對此的解釋是,老夫人的身分終歸是見不得光的。因為他親自到祠堂那裡,翻看了族譜,上面所記的老夫人的名諱,的確是吳夢嬌,一旦老夫人是吳夢言的身分被揭開,那麼,林少鋒等的人身分,自然也就更為尷尬了。
說不準,反倒是會因為吳夢言當年的舉動,而受到了牽連,到時候,別說是什麼國公府的產業了,便是他們自己的性命,怕是都難保了。
雲氏得知這一切後,對林少鋒自然就多了幾分的防範。
不過,她到底也是內宅婦人,對於外頭的事情,自然是插不上手的,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證暫時讓吳夢言活著,她活著,並且是在這內宅之中,由她來監管著,那麼,林少鋒,投鼠忌器,至少不會胡來。
而吳夢言一旦死了,當年的真相也隨之消散,怕是林少鋒再無顧忌,只怕是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
而林正陽被林少鋒帶走那會兒,雲氏正在吳夢言那裡侍疾。所謂的侍疾,自然是不可能會讓她太過舒服了。不能取她的性命,可是稍稍地使些手段,將其折磨一二,她還是能做到的。
雲氏雖然心善,可是一想到眼前的這個老女人,當年設計害死了林少康的親生母親,還算計了他們兩個人的婚事,害他們白白錯過了十年,甚至是還曾屢次想要害她的正陽,她便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
雲氏在這裡為夫君和逝去的婆婆出氣,自然是不可能會讓吳夢言慘叫出來的,再者,今日本就是輪到了她來侍疾,怎麼也不可能只是餵了藥就離開吧?傳了出去,只怕又要給那個姜氏當成了短處,四處嚷嚷了。
是以,當她一聽聞是林少鋒將兒子帶了出去,臉色立馬就變了。
「來人,將這裡守好了,就說是老夫人身體不適,只願靜養,任何人來了也不准踏進一步。」
「是,夫人。」
雲氏也顧不得其它,直接就去了前院兒找林少康,只希望他如今已經散朝,就在府中。
一直到了近午時,林正陽依然是沒有一絲消息,派去了雲家的人也來回了消息,林正陽並沒有去雲府。
這下子,事情真的就有些麻煩了。
「少康,這個林少鋒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如今你已經是定國公了,這都已經是定局了,他為何還要對我們正陽不利?再怎麼說,那也是他的親侄子呀。」雲氏已是哭地淚人兒一般,聲音也略有些嘶啞。
「別急,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林少康盡力地安撫著雲氏,可是天知道,他自己心中也是一點兒底也沒有了。
林少鋒是知道當年吳夢言的事的,也就是說,他從心底裡頭,已經是明白了如今老夫人是出於何等緣由才會臥病在床了。他這麼做,難道是為了給吳夢言出氣?又或者是,想要藉此來威脅自己,放過吳夢言這個殺母仇人?
不!
林少康搖搖頭,這種可能性極低!
林少鋒是什麼人?他不可能會為了吳夢言而如此的,再怎麼說,現在老夫人還是在府中正常的被奉養的,一旦將事情鬧大,受影響最大的,便是他林少鋒了。所以,他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帶走了林正陽。
難道?
林少康的心底一緊,一個念頭快速地在其腦海中閃過,雖然極短,卻是足以讓他手心冒汗,脊背發涼了!
若是他的料想不差,那麼,他也差不多是時候接到對方的暗示了。
若是果真如此,那麼,在兒子和責任之間,他又該如何選擇?
林少康不安地在屋子裡來回地踱著步,左手幾乎就是無意識地在不停地轉動著那個玉板指,整個人的氣息,也是由原來的緊張、擔憂,逐漸轉為了帶有些許殺意的陰涼。
雲府,淺夏看著自己桌上的那隻靈擺,輕輕地眨了幾下眼,那長長且濃密的睫毛,宛若是蝶翼一般,帶上了一種令人眩目的魔力。
白晳的指尖,輕輕地在那水晶上滑過,略有些冰涼的觸感,讓她更真實地感覺到了它的存在,和一種獨屬於水晶的純淨感。
「小姐,我們可以動身了。」
聽到了冷冰冰的聲音,淺夏知道這是隱在暗處的妖月在說話,微微動了一下頭,便見三七已拿了斗篷過來,末了,還不忘再拿了一個暖手爐。
淺夏由三七和雲風跟著,一路出了梁城,行出了差不多有二里地,才看到了穆流年的馬車正候在了那裡。
淺夏下了馬車,三七和雲風則是直接就同那馬車一起,往西側拐了個彎,往前不了幾里地,便有村莊了。
看到淺夏穿的不少,手上還有暖爐,穆流年讚許地點點頭,「這個三七倒是不錯,不僅廚藝好,而且人也細心。」
淺夏淡淡一笑,「林少鋒呢?」
穆流年則是微微挑了下眉,頗有些好奇道,「淺淺,在我告訴你之前,你能不能先為我解惑?」
「什麼?」淺夏轉眼看他,一雙清澈靈動的眸子,就這麼跌入了穆流年的視線之中。
穆流年一下子便是僵住了身形,眼睛也是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的眉目看,就像是在賞著一幅絕世名畫兒,怎麼也看不夠!
穆流年的臉上的表情來回地變幻著,有時欣喜,有時複雜,有時懊惱,這讓淺夏有些不能理解,明明就是他說有事要問自己的,怎麼他現在倒是成了這副呆傻樣兒?
好一會兒,察覺到了淺夏眸中的不解,穆流年才自嘲一笑,搖搖頭,「淺淺,你知道嗎?於我而言,你就是一件稀世珍寶。當我看到別人炫耀他們多麼富有的時候,我就想把你拿出來,讓他們都目瞪口呆,然後乖乖認輸,可是與此同時,我又覺得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所以,又一點兒也不想讓別人同我來一同分享你的美,哪怕只是一個眼神,一道聲音,我也會覺得是他們在覬覦你!」
淺夏聽了,只覺得耳朵根子發燙!
她不是真正的只有十五歲的少女,如此明顯的情話,她豈會聽不明白?
頭微微低下,眼睛有些盲目地轉動著,大腦里卻是一片空白,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直到淺夏覺得男子有些清冽又混合著一種淡淡香氣的獨特氣息,正在緩緩地向她逼近,終於,淺夏的大腦暫時地恢復了正常。「你說有事要問我?」
穆流年眼看就在碰觸到她光潔白潤的額頭了,不得不堪堪停住,這個淺淺,還真是一點兒也不解風情呢!難道沒有感覺到,自己此時正是情動,雖不能做別的,吻一下下,應該是沒什麼的吧?
不過,既然是被佳人提問了,他自然是要將先前的那些風月想法,全都拋開,幾乎是低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後,身子再有些不自在地往後仰了仰,讓自己靠在了軟墊之上。
「淺淺,你是如何得知林少鋒會對林正陽出手的?」
這是穆流年從昨天晚上,接到了她的傳書後,就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所謂的秘術師,他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說,蒼溟國的歷代國師,都是有著常人所不及的一些特殊天賦的。
百餘年前,蒼溟國便有一位國師,是可以預見未來的。當然,他的那種預見,也只是一種通過了占卜,或者是其它的法子而得來的,並非是天生就有這種預知的能力。而且,他也不是什麼事都能預見得到,只有一些大事,才能預知。
而淺夏,據他所知,雖然她的占卜能力一直不差,可是能準確地占卜出是何人要對林正陽下手,甚至是還能將時間推測地*不離十,他總覺得有幾分的玄乎!
這個世界的占卜之術,當真就有這般地靈驗?不太可能吧!
穆流年對於淺夏修習的幻術,倒是可以理解幾分,在他的那個世界裡,也不過就是一種極為高超的催眠術罷了。只不過,淺夏竟然是還能將人深度催眠,甚至是可以抹掉一個人的記憶,這一點,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的。
當然,在他自己的前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一些比較離奇的事件,對此倒也不會太過排斥或否認。可是對於淺夏這一次能如此準確地判斷出林正陽會出事,他是真的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不是淺夏修習的另外一種秘術了。
淺夏抬眸,輕盈盈的眸子裡,靈光閃爍著。
「元初,其實,想要推斷出這一切,並不難。首先,我知道了當初指使紅珠下毒的人,就是和寧長公主,而後來她在和韻長公主的宴會上,卻是刻意地針對我,這一點,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嗯,這個和寧長公主,的確是心思狠了一些。」對於這一點,穆流年自然是知道的。
「元初,若說她曾指使紅珠給我母親下毒,只是因為嫉恨我母親,那麼,她又為何與我為難?是因為我是母親的女兒,還是另有其它的緣由?再者,我昨晚用靈擺占卜,發現了林正陽近日會有一場不大不小的劫難,雖不至於送命,卻也絕非是什麼好事。」
淺夏說到這裡,便收了聲,反倒是唇角帶笑地看著穆流年,似乎是等著看他的反應。
穆流年的眼睛微微一眯,雲氏曾被投毒,淺夏被和寧長公主為難,雖然這手法做的隱晦,可是有心的人,還是能看得出來的。而偏偏淺夏又占卜出了林正陽有難,她的第一反應,怕是想到了那位和寧長公主的身上。
「淺淺,既便你占卜出了林正陽有劫,這第一懷疑的對象應該是和寧長公主,為何你卻盯上了林少鋒?」
淺夏輕輕一笑,宛若是陽光上嬌美的花朵,一瞬間風華萬千。
「元初,我從來就沒有說過,這件事情的主謀就是林少鋒吧?」
穆流年微微一怔,眸色微暗,「你讓人去查了林少鋒?」
「林少鋒這幾年來一直都與和寧長公主府的人有聯繫,而且,他堂堂國公府的二公子,竟然是與公主府的一名侍衛長交好,每隔一段時間,兩人都會一起喝酒。你不覺得奇怪嗎?」
穆流年的眉眼微緊,「他與公主府的人走的近,也屬正常。畢竟那是皇室。而林少鋒雖為國公府的二公子,可是他畢竟只是一介官身,身上並無爵位,也沒有什麼太讓人多心的。而且,林少鋒此人好武,與皇家侍衛交好,也實屬平常。」
「那他為何與和韻長公府的侍衛卻是全無來往?甚至是連兩位皇子身邊的侍衛也都是沒有什麼往來?更有甚者,那長公主府的侍衛長,也不過就是一介武夫而已,一無謀略,二無才華,竟然是能入得了他二公子的眼?元初,你的這個理由,不覺得太過牽強了些麼?」
穆流年恍然大悟,頻頻點頭,「不錯!原來是看起來很正常的理由,若是細細推敲,的確是讓人生疑!淺淺,你說的對,這個林少鋒與和寧長公府,怕是早有勾結了。」
「林正陽是林少康唯一的血脈,又是皇上親自下旨冊封的國公府世子,他的安危,在國公府裡頭,自然是倍受關注。國公府的小世子,豈是什麼人都能接近得了的?而林少鋒是林正陽的親叔叔,他將林正陽帶走,下人們自然是不會多說什麼,等到我母親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怕早已尋不到人了。」
「淺淺,不得不說,你的推理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嚴謹。」穆流年笑著搖了搖頭,讚賞之色,溢於言表,他穆流年此生能得淺夏這樣的女子為伴,簡直就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如今的天氣越發地冷了,真不知道,老國公爺,是不是還能挺得到年節之時了?」淺夏不理會他的誇讚,反倒是憂心忡忡道。
「你擔心他?再怎麼說,他也是當年害死吳夢嬌的兇手之一,而且還縱容著吳夢言過了這麼多年的名門夫人的日子,你竟然是對他心軟了?」
淺夏搖搖頭,臉色卻是有些凝重,「對於他,我自然是沒有什麼同情可言的。要怪,也是怪他自己識人不清,才會釀成了後來的慘劇!不過,我擔心的是,他一旦死了,林少康手中的兵權,會不會被人覬覦?」
穆流年的眉心也是微緊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又鬆開,眸中閃過了一抹詭異的光茫,唇角一勾,笑道,「淺淺,這些都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事關朝廷軍務,你我都是插不上手的。」
淺夏抬眸看他,似笑非笑道,「我或許插不上手,可是你?只要是你想插手,自然是容易的多吧?」
穆流年的嘴角抽了抽,輕嘆一聲,「我就知道什麼也瞞不過你!也罷,你就直接說,你想知道什麼吧?」
嘴上這樣說著,可是穆流年的心裡頭卻是有那麼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明明一開始是自己對淺夏有所好奇的,怎麼到了現在,被問的那個人,倒成了自己了?
「元初,林少康不能丁憂,即便是他的父親母親都死了,他也不能丁憂。」
穆流年沉默了一下,然後伸手將淺夏帶入了自己的懷裡,任她半躺在了自己的胸前,略有些粗糙的指腹,在淺夏滑嫩柔軟的柔荑上,來回地摩娑著。
好一會兒,他才語氣有些沉重道,「淺淺,你知道嗎?很多時候,我都不想讓你太聰明了。你已經很出色了,放眼天下,你這樣的秘術師,怕是很難再找出第二個。如今,你的頭腦又是這般的聰明,遇事冷靜而處事果絕。若非是我早早地設法定下了你,怕是?」
淺夏的唇角往上翹了翹,總算是承認他是故意這麼做的了?她就真的這麼讓人沒有安全感嗎?還是說,在他的眼裡,自己實在是太好了,所以才讓他想要急著給自己冠上他的姓氏?
「淺淺,林少康那裡,你就不必擔心了,我自有安排。無論他是否會丁憂,他手中的兵權,定然是不會旁落。就算是桑丘子睿想破了頭,我也不會任由他來掌控這一支力量的。」
聞言,淺夏總算是放了心,點點頭。她真正擔心的,就是這部分的兵權會落入桑丘子睿的手中。
這個男人的本事她太清楚了!
百餘年前的蒼溟皇,豈是做假的?如果沒有幾分真本事,如何能從一個不受先帝待見的皇子,幾年的時間,就為自己掃清了那麼多的障礙?而在其登基為帝之後,竟然是連兩個月的時間也沒有,便將朝堂肅清一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