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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另有所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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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過後,便是一陣極為轟動的拍手稱讚聲。

淺夏注意到了和寧長公主眼底的不甘和忿恨,甚至是更感覺到了她對自己濃烈的敵意。

淺夏有些困惑,論說,這位和寧長公主如果是因為林少康的緣故,那麼,她該恨的人,應該是自己的母親雲氏,甚至是去恨下旨賜婚的皇上,可她為何卻是對自己有著這樣濃烈的敵意呢?

淺夏再三確認,自己與這位和寧長公主之前,可是的確一次面也未曾見過。那麼,她眼中的敵意,又是從何面來呢?

看來,要麼就是和寧長公主誤會了什麼,要麼,就是她在替什麼人出頭了,否則,有這樣一個有權勢的對手在,她將來的生活將會異常麻煩。

和寧長公主顯然是沒有打算就此放過淺夏,擊鼓傳花不成,竟然是又想著要弄一個更為文雅的比試,這一次,竟然是想著比詩詞字畫了。

只不過,她才一開口,便被和韻長公主給否了。

「今天的時候也不早了,這詩詞字畫又豈是一時半會兒能看出成效的?不如改日再由本宮作東,請大家過府一敘。眾位以為可好?」

「但憑長公主吩咐。」

總算是散了,今日這一次的宴會,倒是讓淺夏對於京中的幾大勢力有了更為深透的了解。

梅家、劉家這是梁城勢力最為龐大,或者說是明面兒上來看,家族最為鼎盛的兩大姓氏。

「小夏,你今日就陪母親到定國公府去住兩日吧,正陽也一直嚷著要見你呢。」

「母親,女兒今日就不去了,若是正陽想我了,母親可以帶他到雲府來。」

雲氏略有些失望,「小夏,你就這麼排斥定國公府嗎?還是說,你對他?」

「母親!」淺夏連忙阻止她,生恐她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母親,沒有其它的緣故,這幾日我的課業較多。您也說了,我五年不在京城,總歸是要多學習一些禮儀的。外祖母和舅母請來了幾名教習嬤嬤,我不能讓她們失望。」

其實,淺夏前世曾為定遠侯夫人,這禮儀閨訓,自然是不差的!否則,今日也不可能會因為其一身出奇的清華氣質,引人注意了。

「這樣呀。」雲氏倒也沒有再想出別的理由了,只能悻悻道,「也好。這樣,你也不要將自己逼地太緊了,要學的東西再多,也得先緊著自己的身體。」

「是,母親。」

淺夏親自扶了雲氏上了馬車,然後再扶了程氏上去,自己提裙正要上去,便聽道了一聲清朗的聲音傳來。

「雲小姐請留步。」

淺夏的身形頓住,不用看,也知道是穆流年喚住了她。

「不知穆世子有何指教?」

「聽聞雲小姐不愛金銀,唯愛玉器水晶,正好我名下有一處玉石坊,既然雲小姐喜歡,正好邀雲小姐一道前去看看,若是有中意的,也算是在下送與雲小姐的禮物了。」

淺夏挑眉,眼光快速地在周圍一掃,此時,這附近的名門公子小姐,可是不在少數,穆流年的這個邀請,委實是有些唐突了。可自己若是不去,豈非是又當著眾人的面兒,打了這位世子爺的臉面了?

「這?時候不早了,不如,改日再去?」

穆流年已經到了她的身前,笑盈盈地看著她,一幅溫潤無害的模樣,衝著馬車道,「還請林夫人、雲夫人安心。待選好了禮物,流年親自將雲小姐送回雲府,不知兩位長輩,意下如何?」

程氏掀了帘子出來,笑的和藹慈祥,「去吧去吧。穆世子,可是記得你說過的話,若是我家淺夏少了一根兒頭髮絲兒,我可是跟你沒完。」

這話說的隨意,而且強勢中還透著幾分的親昵,在旁人聽來,就像是穆流年自己的長輩在與他說話一般。

淺夏微窘,舅母要不要表現得這樣放心?當真就不怕這廝將自己的名聲給毀了?

「小夏,去吧,既然是穆世子相邀,你也不必客氣。咱們雲府最不缺的便是銀子。若是有中意了的,儘管讓人帶回來。你五年不在雲府,便是老夫人知道了,也只願你能順心如意,只要是喜歡的,不必顧慮。」

程氏說完,眼睛卻是看向了一旁的穆流年,眸底的笑意仍然不減,只是這話,讓他聽著有幾分的不舒服了。

「舅母說笑了。既然是與流年同往,何來付銀錢之說?淺夏如今是我的未婚妻。將來我的一切,便都是她的。如今她看上了什麼,只管拿了就是。還敢有人跟她要銀子不成?」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直接就叫了舅母,淺夏聽了,都是覺得自己的耳朵根子滾燙滾燙的,真是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傢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他竟然也好意思叫得出來!

「話是這樣說,可是你們現在終歸是未曾成親,還是算得清楚了比較好。」雲氏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看不見其神色,聲音上也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好像對著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

穆流年一挑眉,知道淺夏五年來未曾回過京城,這才剛一回來,沒幾天,親生女兒就被人給搶走了,而且這主還不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做的,心裡頭自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岳母大人放心,也請舅母放心,回頭,我便將這玉器行的地契、房契以及所有的帳目都送去雲府。既然早晚都是要由淺夏來費心的,倒不如現在就先學著些。也免得將來再手忙腳亂的。」

饒是程氏是想逗弄這位世子爺一番,這會兒聽了他這話,也是有些笑不出來了。

這位穆流年,哪裡有半分柔弱公子的樣子?而且這明顯就有些逾矩的話,此刻在他說出來,竟然是一點兒也不見拘怩和不自在,反倒是說得理所應當,再正常不過了。

淺夏不想再留在此地,供一眾人等免費看戲,小聲道,「那要如何過去?」

「就坐我的馬車吧。你我既是未婚夫妻了,同坐一輛馬車,也無礙的。再說,不是也得了岳母和舅母的首肯了嗎?」

淺夏一時氣悶,她們只說是同意讓自己跟他一起去玉器行,何時就答應了與他同乘一車了?

「這恐有不妥,男女七歲而不同席,你我並非夫妻,豈可如此逾矩?」

「這樣呀,那好,你到馬車裡頭坐著,我在外面,與車夫同坐,如此可好?」看到了淺夏微紅的臉龐,穆流年有意再逗逗她,可是一看到了這裡的視線的確不少,還是見好就收吧,否則的話,還指不定被她怎麼收拾呢?

淺夏與三七一同上了馬車,穆流年果然就如剛才所言,自己坐在了馬車外面,這一舉動,可是將在場眾人的眼睛都快要給瞪出來了!

堂堂的王府世子爺,為了討好雲淺夏,竟然是自貶身分到了一名車夫了?

這若是被長平王和王妃知道了,真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跺腳將他臭罵一頓!

功夫不大,兩人便到了玉器行,穆流年親自將她扶了下來,並肩進了店內。淺夏注意到了門外邊兒的幾名侍衛,顯然是這裡一早就被清了場,只有他們兩人來這裡賞玉了。

「玉器不僅代表了瑞氣,據說他還有通靈的功能。所以,之前見你一直在選擇一件兒稱心的靈擺,我便想到這裡。只是,用你的話說,這等東西,總要自己先對了眼緣兒,再看其它,方能選定。所以,我沒敢自作主張,為你選了。」

淺夏點點頭,「我已有了一隻新的靈擺,不過,若是有合適的,我不介意再做一件。靈擺,有的時候,也是要看運氣和緣分的。同樣都是靈擺,可能每一隻測算出來的結果,都是不一樣的。」

「還有這麼一說?」穆流年有些好奇,他是頭一次聽她提起這方面如此專業的問題。

淺夏在博古架上看了幾眼,太大的玉器,自然是用來觀賞的,而靈擺,最重要的是一個純度,再就是它的靈性。天地萬物,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和法則。玉器,自然亦是不會例外。

「自古,我們的先人便將玉作為祭祀神靈的神器,是因為認為玉能夠表達的祝願給神靈,而這也代表著對神靈的無限崇敬。包括現在,無論是民間祭拜祖先,還是皇室祭拜天地,這玉器,都是不可或缺之物。你的這間玉器行,看著不大,這裡頭的東西,卻是十個永泰樓也不及的吧?」

這裡的東西種類實在是繁雜,淺夏暗暗咂舌之餘,更相信,真正上好的玉器,應該是在長平王府里,至於這裡擺放出來的,雖有一些上品,可畢竟是少數。大多數都是一些比較平常的。否則,怕是他這玉器行,十天半個月的,也賣不出去一件兒了。

饒是上品極少,可也仍然是不容小覷的,剛剛她看到的一隻玉如意,僅僅是其色澤和做工,一眼看去,怕是便不下千金了!

「你倒是好眼光,走吧,我們上二樓去看看真正的好東西。」

淺夏意外,沒想到,二樓上竟然是還有玉器。

穆流年笑著解釋道,「二樓的都是一些小件兒,原本就是一些女子們選來做首飾的。讓你去長平王府選,你自是不願意的,所以,我便吩咐人取了些極品的玉石過來,供你挑選。」

原來如此!

他倒是想的周到,竟然是從長平王府的庫房裡直接就拿到了這裡,還真是費心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淺夏看了看那些紅綢上擺放的各色玉器,形狀不一,大小不同。不過,看上去,都是極佳的成色。

「我不太懂這些,我選玉器,也就是憑著感覺而已。既然是你的產業,你可懂這個?」

穆流年揚揚眉,「略通一二吧。首先來說,當你挑選玉器而無法分辨好壞時,可以就地取材,將一滴水滴在玉器上。如果水滴成露珠狀久不散開,就證明是真玉,且成色不錯。如果水滴一下子就消失掉,那麼就說明是次品或者是假的玉石。這個法子相當簡單,你要不要試一試?」

淺夏這才注意到,在每一個台子前,都有一個精緻的茶碗兒,裡面放了澄清的白水,難不成,就是做這個用的?

「你想的沒錯,就是用來做這個的。」穆流年直接解釋道。

淺夏咧嘴一笑,她倒是未曾想過,這玉器,竟然是還有這樣一說!一時起了玩兒心,伸手醺了一些水,再慢慢地滴在了一塊兒玉石上,然後靜靜地,又充滿期待地看著那方玉石,果然,水滴成露珠狀,久久不散。

「果然如此!這法子倒是簡單。」

穆流年看她終於笑了,想來,先前在和韻長公主府的那些不快,也散去了不少,這才覺得自己沒白費功夫了。

「挑選好的玉器時,還可以憑藉著自己的感知來。也就是說在你挑選玉器時,可以用手來回觸摸,如果感覺到一種冰涼潤滑感,說明玉還不錯。少裂痕或者無裂痕的為好玉。如果裂痕很多或者很大,那也就不值錢了。」

淺夏點點頭,視線細細地在每一顆玉石上掠過,每一塊兒玉石,看起來似乎是都有幾分的靈性。倒是讓她不知道該選哪一塊兒了。又或者說,這裡的玉石,看著每一塊兒都不錯,可是卻又沒一塊兒,是真正地能打動了她的心的!

淺夏是一個很固執的人,先前幾次挑選靈擺時,便能看得出來,她是一個盡善盡美之人,而且,既然是挑選靈擺,那麼,自然也就是想要選一個最合自己眼緣兒的,如今看來看去,似乎是也沒有,心裡頭難免有些失望。

淺夏突然停了一下身形,然後打量了一下穆流年,發現他今日的腰帶上所系的,便是一方墨玉,細看其紋路,竟是琢出的一隻白澤的圖案。

淺夏突然想到,在紫夜,大多數的百姓,可是都將白澤供奉為神獸的。且皇子貴族們,也是愛佩戴白澤圖案的玉器,甚至是有的皇族,還愛在衣服上,也繡了白澤的圖案。當然,有白澤圖案的飾物,可不是平民百姓就能戴的。

而穆流年雖不是皇族,卻也是異姓王的嫡子,將來的異姓王,他身上會佩戴一方這樣的玉佩,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穆流年看她盯著自己的玉佩看,便笑著伸手解下,「墨玉是一種珍貴的玉石,也是紫夜的皇族們都愛佩戴的一種玉石。其色重質膩,紋理細緻,光潔可愛,極負盛名,古人將其與鑽石、寶石、彩石並稱為貴美石。我身上所佩的這一枚玉佩,便堅緻溫潤,漆黑如墨,光潔典雅。只是,用這墨玉雕出神獸白澤的圖案,還是有些不太好合適。」

淺夏失笑,「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最主要的是你喜歡就成。」

「你一直盯著它看,可是喜歡上它了。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便是。」

穆流年的手一伸,掌心的那方墨玉便到了淺夏的眼前。

淺夏搖搖頭,「我記得孔子有雲,玉有十一德,即:仁、知、義、禮、樂、忠、信、天、地、德、道。所以君子無故,玉不去身。你還是好好留著吧。我知道你府上的玉佩定然是很多,可是我瞧著這方玉佩,也就只有你才能戴出它的氣勢來。你有沒有注意到,今日大皇子也佩戴了一方墨玉的玉佩,只是那出來的效果麼?」

淺夏輕笑著搖搖頭,「實在是有些不倫不類!」

穆流年的心情大好,他自然是不會認為這是淺夏故意在討好他,將玉佩再系回腰間,然後自然而然地便攬上了她的腰,「你且說說,如何就不倫不類了?再怎麼說,人家也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呢?可是很有機會問鼎大位的哦。」

「什麼皇室血脈?你別告訴我,你一直也是頗為看重這一點的。」

穆流年極其不優雅地聳了聳肩,掃了一眼這裡擺放著的大小玉石,「都不喜歡?還是都只是普通的喜歡,找不到自己最愛的?」

淺夏輕嘆了一聲,「或許是我對靈擺的要求太高了,你知道我這個人有的時候會彆扭一些的。」

「嗯,你某些時候的確是挺彆扭的。」穆流年說完,也不管淺夏是什麼反應,直接就吩咐道,「來人!將這些玉石仔細挑選,然後再命人打造成玉飾給世子妃送到雲府去。」

「是,世子爺。」

世子妃?淺夏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這才多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就成世子妃了?這改口改的,是不是也有些太快了?

「穆流年,你就不能注意一些嗎?你別忘了,這裡可是梁城。」

「那又如何?如今人人都知道是你雲淺夏的雪靈芝,救了我一條命,而且,負責為我看診的,還有雲長安和他的師父,我對你上心一些才對。難不成,你要讓我對你冷冰冰的?」

淺夏愣了一下,有些無奈道,「我知道你表現出這個樣子,無非也就是想要讓人們都知道,你是如何得在意我。可是即便如此,你也沒有必要表現地如此明顯吧?」

「為什麼不?我對自己的未婚妻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嗎?」

淺夏突然發現自己跟他完全就是不在一個狀態上!說什麼都是白搭!

淺夏也不再試著跟他辯駁這些了,反正比起耍無賴這等事來,她是永遠都比不上穆流年的。

「累了吧?先前在長公主的府上,那位和寧長公主可是沒少針對你!走吧,這裡有房間,我帶你去歇息一下,順便再吃些東西。我瞧著你在那裡,吃的可是不多。」

淺夏隨著他的動作,也進了里側的一個房間,看到了桌子上早已備好了點心瓜果,也不客氣,直接就吃了起來。說實話,她還是真有些餓了!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會被人下藥之類的,這麼些年,她在鳳凰山上被海爺爺和玉離子兩個怪老頭兒,來回地折騰,一般的毒藥,對她來說,早已是沒有了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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