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另有所圖?(2/2)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會被人下藥之類的,這麼些年,她在鳳凰山上被海爺爺和玉離子兩個怪老頭兒,來回地折騰,一般的毒藥,對她來說,早已是沒有了什麼作用。
她之所以在宴席上吃的很少,那是因為她大多數的時間都用來觀察旁人了。對別人的留意太多了,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心思吃東西了。
如今聽到穆流年這麼一說,才覺得自己有些餓了。可是吃了兩塊兒點心之後,淺夏就有些不樂意了。
「元初,你別告訴我,這裡就只有這些?難道就沒有一些像樣的飯菜嗎?」
「有是有,可是再用不了一個時辰,你就該用晚膳了,現在若是用的太多了,到晚膳你就又吃不下了。如此,對你的腸胃可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看出了淺夏的不滿,穆流年又輕哄道,「乖,你先吃著,我早就吩咐人去為你燉一盞燕窩了,估計也快好了。」
聞此,淺夏眼底的不滿才漸漸消退了下去,給了他一記,算你識相的眼神。
等到淺夏將燕窩用完了,才想起了和寧長公主這回事兒。
「你說,我與她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她為何要單獨針對我?」
「你放心,我已經吩咐人去查了。我知道你手中的勢力也不弱,可是這裡是梁城,對於一些人物關係,以及利害利益,還是我的人更為妥善。」
淺夏想想也是,她的人雖然也是精於消息,可是到底不及穆流年這樣的出身更為有利!他身邊的人,哪怕是一個打掃庭院的小廝,怕是知道的都比自己多。
「元初,桑丘子睿最近沒有找過你的麻煩嗎?」淺夏想了許久,還是將心底的擔憂問了出來。在她看來,這幾日梁城太過平靜了,平靜得有些讓她難以置信。
「沒有。怎麼?你覺得他會找我的麻煩?」
淺夏白了他一眼,「現在你我是未婚夫妻了,你說他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他不找我的麻煩,是不是就說明了,在他的心裡,還是權勢二字,勝過了美人兒?」
一聽他如此說,淺夏立即便又想到了當年的一幕幕,心口沒來由得便有些疼!
穆流年注意到她的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詢問道,「怎麼了?沒事吧?」
淺夏搖搖頭,有些事,現在說出來,怕是他也不會信。即便信了,又能如何呢?能改變什麼?能讓桑丘子睿打消了他心頭的那一縷執念嗎?能讓自己的生活歸於平靜嗎?
不能!
所以,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讓他知道的好,有些事,沒有必要讓更多的人,跟著一起擔心。
「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穆流年的眸底閃過一抹不舍,「這麼快?要不要再等等?」
「不了。我今日出來一天了,太晚回去,怕是外祖母他們就該擔心了。況且,我既然是你的未婚妻了,這梁城的許多事情,我都是要做到心中有數的。所以,這些日子舅舅和舅母沒少跟我講一些梁城幾大世家的事。今日怕是還是要再講一些的。」
穆流年有些不滿,「那些個勞什子的事,要你來操心做什麼?以後你嫁進了長平王府,也只是我穆流年的妻子。若是你不喜歡那些個應酬宴會,推了就是。」
淺夏白他一眼,「又在胡說!若是我總是推拒,那你娶妻做什麼?還是說,你是這會兒就起了要廣納美人兒的心思了?」
穆流年一怔,「這是什麼跟什麼呀?」
「哼!若是我將來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會說,再極少露面,那豈不是讓梁城的人都以為是我配不上你?如此一來,你不是就好光明正大的再娶上無數個女子進門了?」
穆流年這回是真有些哭笑不得了!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下他總算是見識到了,自己不過就是心疼她,隨口這麼一說罷了,她竟然是能想到了這麼深的層面?
到底是自己想的太少了,還是他的這個未婚妻腦子太活泛了?
穆流年將淺夏送回了雲府後,倒沒有急著馬上走,而是跟著一道進去,竟然是在雲府蹭了一頓晚膳後,又到了書房,陪著雲蒼璃說了好一會兒話,才離開了雲府。
穆流年的馬車往回一走,雲府大門外不遠處的拐角兒處,便閃出了一道身影,然後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馬車內,穆流年正在想著雲蒼璃跟他提到的那幾個條件,這些對於他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兒,只要是能讓他跟淺夏在一起,在他這裡,那什麼問題便都不是問題了。可是父王和母妃那裡?
穆流年有些頭疼!
這夫婦倆雖然是有些年頭兒沒有離開梁城了,可是也不至於去了淮安就不回來了吧?
今早收到了長平王送回來的消息,說是許彥傷的不輕,恐怕至少也要將養上月余,所以,他們想要等許彥的傷勢恢復地差不多的時候再回來!
穆流年看完那封信的時候,直接就爆了粗口,「狗屁!」
舅舅傷成了什麼樣兒,他豈會不知道?明明就不過是皮肉傷,骨頭一點兒事沒有,哪裡就需要休養月余了?分明就是這對沒良心的夫妻,看到自己痊癒了,他們終於是能有心思出去喘口氣兒了,便故意躲了出去,不回來了!
不過,現如今人遠在淮安,他也不可能直接就派人去將他們請回來。再則,如今他們不在府中,也不過就是為了更方便他行事而已。
想想長平王府的那些個爛事兒,穆流年的眸中便閃過了一抹陰戾之色,最多過了年,開了春兒,他就要將淺淺娶進門的,淺淺可是他的寶貝疙瘩,誰也不能欺負她!
所以,在她進門兒之前,他倒是應該先將這長平王府好好的整治一番。正好借著現在他們不在王府的時候,將梅側妃那裡,給盯的死死的!
至於穆煥青?他壓根兒就沒拿他當回事兒!不過是別人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還真以為能越得過自己去?
青龍有些暗沉的聲音傳來,「公子,那人還在跟著我們。」
「嗯,讓他跟吧。」穆流年不在意地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不屑道,「都跟了我們一整日了,也不嫌累。我的好二弟對我如此上心,關懷備至,我總不能一點兒表示也沒有吧?」
「公子的意思是?」
「我聽說梅側妃最近以夢魘為由,可是沒少讓人請太醫呢?」
「回公子,正是。王爺未出府之前,聽聞梅側妃便稱自己夜晚多夢,無法安寢。」
「嗯,既然如此,人家都說了是夢魘了,那就如了她的願吧。那一張白裡透紅的老臉,任誰看了,也不像是夜晚不得安寢的樣子呀!若是被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的梅側妃是一個專門愛以此來邀寵之人呢。這可不好!如今父王不在府中,她這般姿態要做給誰看?」
馬車外頭的青龍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道,主子,您要懲治梅側妃,直說就是了,還找這些有的沒的理由做什麼?再說了,您之前做這類的事兒,可是壓根兒就沒有說過這麼多的話呢!
「找人再去暗示我的好二弟,梅側妃可是他的生母,有時間天天往外跑,倒不如多關心關心他的母妃,別再讓人覺得他不孝。記得,一定要勸服他關自為梅側妃煎藥,再親自端了,送到梅側妃跟前兒。」
青龍只覺得自己幸虧是跟了主子,並且是發誓效忠主子了,若是真成了主子的對頭,怕是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分明就是要讓梅側妃親口喝了她的寶貝兒子為她煎的藥,專門為她煎的另外加了料的藥!
如此一來,即便是梅側妃有什麼不佳,也怨怪不到別人的頭上,那可是她的寶貝兒子孝敬她的!
主子這一招兒,不得不說,還真是狠!
既懲治了梅側妃,讓她消停一陣子,而且,還能讓她有苦說不出!總不能將事情鬧大,然後被查出是她的寶貝兒子在害她吧?若是果真那樣,那穆煥青莫說是還要肖想世子之位了,怕是還能不能在這京城裡再安然地混下去,都成了問題了!
穆流年吩咐完了之後,則是心情頗好,「這些年,梅側妃可是沒少借著宮裡頭梅貴妃的勢來欺負我們母子。如果不是因為父王是真心地護著我們,怕是我根本就挺不到玉離子神醫配齊解藥了!梅側妃,如今我既然是好了,便要光明正大地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兒!」
和寧長公主府,內宅。
「真是沒用!今日只是想著讓她出個小小的丑都沒有做成,本宮要你們何用?」
面對長公主的怒容,底下的奴僕跪了一大片,個個兒戰戰兢兢,卻是誰也不敢抬頭,更不敢說一句話!
倒是一旁的一位嬤嬤面色冷淡地掃了底下人一眼,一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沒有公主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公主。」
「是,方嬤嬤。」
待門被關好了,方嬤嬤才一臉心疼地看向了長公主,「公主,您這又是何必呢?那個雲淺夏,到底也是長平王府的人了,如今您也瞧見了,那穆世子是鐵了心的要護著她的。這個時候,實在是不宜與長平王府為敵呀。」
「哼!穆流年算個什麼東西?他們長平王府能有今日,還不是我們肖家給的?這紫夜是我們肖家的,不就是一個王位麼?我們肖家能給得起,自然也就有權利再收回來!我真不明白皇兄是怎麼想的?這麼多年了,竟然是還任由那長平王府的人消遙自在,連個小小的穆流年都對付不了,真是沒用!」
方嬤嬤臉色一變,直接就上前一把捂住了和寧長公主的嘴,低聲道,「公主不可妄言!」
和寧長公主似乎是也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眸底的瞳孔縮了縮後,身子僵硬不動。
方嬤嬤知道她這是想明白了,連忙又鬆了身,萬分恭敬地退後了兩步站好,低著頭,「公主,依奴婢之見,當初紅珠給雲氏投毒不成,雖說是因為這個雲淺夏才暴露了出來,可是後來,定國公府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也是無從得知呀。」
「傳出來的消息,是老夫人病重,幾位兒媳輪流在旁侍疾,這個消息,本宮已經派人確認過了,是真的。聽說是老夫人的腿疾發作,行動不便。近幾日隨著天色愈冷,竟然是連床也下不得了。」
方嬤嬤點點頭,「林老夫人的腿疾一事,奴婢也是知道一些的。只是,如今林少康成了定國公,怕是林家的那股勢力?」
和寧長公主冷哼一聲,下巴微揚,「那個林少康,不過就是一個無膽鼠輩罷了!當初知道雲筱月嫁了人,卻是沒有膽子將人搶過來,真是沒用!本宮不惜壞了自己的名聲,也要嫁給林少康,想不到,他竟然是給臉不要臉!堂堂的長公主不娶,竟然是要娶一個沒用的商戶之女,還是個和離婦!這分明就是在打本宮的臉!」
「公主,您要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將那股勢力給奪過來。這國公的位子,林少鋒自然是指不上了。雲氏如今又被林少康護得周密,咱們還得另想法子了。」
和寧長公主一甩衣袖,滿臉的陰鷙,眸底一片冰涼,此刻提及了林少康,哪裡就真的有什麼痴迷的神色?眸底的冰寒,甚至是反倒透著幾分的厭惡!
「暗的不行,咱們就來明的!」和寧長公主在榻上斜倚了,長長的金色護甲,輕輕地晃動著,偶爾在燭火的映襯下,還泛出幾道光茫。
「公主的意思是?」
「雲氏如今是越來越精明了,無論是在人前,還是人後,這腦子倒像是更好用了些!不再似當年那般地沒用了,只是讓別人幾句話就能給激得遠嫁了。哼!不過,當年她能敗在我的手上,如今,她也一樣不可能再勝了。」
方嬤嬤的眼神一閃,難不成?
「即便是她嫁給了林少康又如何?林少康為人謹慎,這麼多年來,對於那股勢力的蛛絲馬跡,連林少鋒這個嫡親的弟弟都探尋不到一絲,而雲筱月,自然也不可能會知道了。」
「那公主的意思是,從她的身上下手?」
「他們夫妻不是很恩愛麼?林少康不是對她寵愛的很嗎?連個通房丫頭也不肯要?呵呵!我倒要看看,當雲筱月知道他隱瞞了她諸多的事務的時候,雲筱月對林少康,是不是還會這麼死心榻地?」
方嬤嬤的眼神一閃,也明白了公主的意思,略有些滄桑的臉上,倒是有了幾分笑意,「公主英明。」
「這一次,多找些人手。另外,讓人傳話給林少鋒,本宮不管他想什麼法子,都要讓林正陽出府。只要是那個小鬼出了定國公府,那麼,一切,自然就都好辦了。」
「公主是想利用林正陽,來牽扯出林少康背後的那股勢力?」
和寧長公主陰冷一笑,「林正陽可是他唯一的子嗣,本宮就不信了,林少康可以無視自己的弟弟,還能無視自己的親生兒子?吩咐下去,本宮要的,可不是林正陽那個小鬼頭的命,在本宮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前,他可不能死!」
「是,公主。」
而同一時間正坐在了桌前輕輕撫摸著那隻新靈擺的淺夏,突然就打了個激靈,一種極為不祥的預感,快速地湧上了她的心頭。
------題外話------
關於和寧長公主的事,是你們沒有猜到的吧?堂堂的長公主,怎麼會多年來對一個男人如此在意?嘻嘻,還有哦,裡面有提到了當年雲筱月另嫁之事哦,所以說,這位和寧長公主不簡單哦…
笑話來也!某日,俺們夫婦對話如下:
我:你想不想體驗一把當大官的感覺?
老公:做夢都想。
我:那讓你體驗一把。
老公大喜:好啊,怎麼體驗?
我:愛卿,給朕沏壺茶。
老公:…
鑑於女帝范兒俺實在是學不來,下次要改說:焦織造,本宮上次選的上好的料子,為何還不送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