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意料之外!(2/2)
原本穆流年是要跟著一道去的,可是淺夏另給他指派了任務,他只得匆匆回府,不多時,便與其母長平王妃,一道出了城,直奔九華山了。
九華山上的九華寺,便是那位慧覺大師擔任住持的地方。
九華寺,又名護國寺,聽聞是兩百年前,梁城發生動亂,皇上被叛臣逼宮,而幾位皇子竟然是被迫隱遁出城,九華寺全力護下了紫夜皇室的幾位皇子,免於肖家絕了命脈,故而,在新皇登基後,便將九華寺,封為了護國寺。
只是在民間,百姓們仍然是喜歡稱之為九華寺,只因其建立在了九華山的半山腰上,另外,九華山頂上,還有幾處佛堂,不過,尋常的百姓們,卻是很少上到了山頂上,聽聞那裡有著紫夜的先祖們留下來的絕世陣法,一招不慎,便可致人灰飛煙滅。
穆流年被淺夏分配到的任務,便是要去護國寺內,去探一探那位梅家大公子,梅千洛的底細。
上山祈福?每次還要七七四十九日?這個聽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太合乎常理。梅家大公子的身體一向病弱,他與早先的穆流年不同,他可是真正的有著先天不足之症,本就是梅夫人懷胎七月所生,若非是一早有靈藥吊著,只怕是早沒了他這條小命兒了。
不過,這個梅千洛的腦子卻是極其好用。
因為其體弱,所以,自小便由梅遠堯請了武師來為其教習武功,其目的,自然也就是為了強身健體。另外,據傳這位梅家的大公子,七歲便能吟詩,十歲之時,一手龍飛鳳舞的好字,便得到了皇上的嘉獎,還被賞賜了一方御墨,可見其自小,便是一個極為敏銳的孩子。
只是,近幾年,這位梅公子的身體,似乎是越發地不爭氣了。而且,許是受了疾病所擾,梅千洛便漸漸地傾心於佛法,由原來的一月抄一經卷,到了後來,竟然是日日抄錄佛經數個時辰,可見其對佛法的痴迷程度。
否則,他也不會一到這護國寺來,便要住上四十九日了。
長平王妃這些年也是護國寺的常客了。
之前因為穆流年的身體,便每月的初一、十五,都要來此祈福。而每每穆流年到了危急時刻化險為夷之後,也定然是要上山一趟,親自拜佛誦經,也算是為了給兒子積福了。
穆流年這一趟一上山,便住了下來,若是不能將梅千洛這裡的事情弄清楚了,他自然也沒法兒向淺夏交待。
事實上,他完全可以交待屬下去做,只是,穆流年明白這一次,淺夏是動了真怒,勢必要給梅家沉痛的打擊,所以,思來想去,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自己親自來查一查。說不定,這位梅千洛,也是有著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令穆流年沒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他竟然是就遇上了桑丘月!
穆流年不動聲色地與其打過招呼後,簡單地聊了兩句,這才知道,桑丘月此次上山,是為了來尋她的妹妹,桑丘鳳的。
「想不到二小姐小小年紀,倒是心向佛法,看來,也是佛祖的有緣人呢。」
桑丘月淡淡一笑,「讓穆世子見笑了。其實,妹妹也不過就是代母親來寺內祈福的。您也知道,家父及兄長皆為武將。母親生恐父兄一生造的殺孽太多,故而,便長年浸淫於佛法之中。我妹妹又是自小被母親帶在身邊的,對於佛法會有種想要靠近的心思,倒也是再正常不過。可說是精通佛法,怕就是不成了。」
穆流年頷首淺笑,這才想起,這位桑丘月是跟著她的祖母長大的,而桑丘鳳,則是一直由桑丘夫人親手帶大的。而桑丘夫人痴迷於佛法,也是京城中人盡皆知的事情。
穆流年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後,越想越不對勁,怎麼會這麼巧了?
卻說淺夏到了永泰樓,自然就是與桑丘子睿碰面了。
淺夏心中是一萬個不願意再見到他,可是形勢所迫,有些事,還不得不仰仗與他,一思及此,淺夏便覺得很是鬱悶。
與桑丘子睿的會面,還算是愉快,至少,在淺夏看來,她的心情還不錯,因為桑丘子睿答應要在她出手的同時,加大了在朝堂上針對大皇子肖雲松和梅相的力度。
當然,不指望著能扳倒什麼人,可是必要的一些推動,還是很容易讓皇上對梅家和大皇子生疑的。
兩人都很聰明地未曾涉及個人私事,只是將這些合作上的事情談妥了之後,淺夏便起身告辭了,理由很簡單,如今雲蒼璃昏迷不醒,她怎麼可能會有閒情逸緻,在外面吃喝玩樂?
意外地,這一次,桑丘子睿也未曾出言留她,自始至終,更是沒有再提穆流年一個字!
三日後,穆流年陪著長平王妃回了王府,當天晚上,便潛進了淺夏的院子裡。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有什麼話不能白天說?」淺夏微蹙了一下眉,那宛若是百合盛開的清雅風華,在她的眉宇間漸漸地收攏了起來。
穆流年癟癟嘴,「我這不是著急嗎?再說了,白天過來,總是會有那麼多的人瞧著,我想要抱抱你,還得看你那三個兄長的臉色。我倒不是怕了他們,只是不想讓你為難罷了。」
淺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這麼晚過來,最好是有什麼要緊事!」
看到因為是被打擾了清靜的淺夏,一臉忿忿的模樣,穆流年竟然是莫名地好心情了。
「我在護國寺里,看到桑丘月了。」緊接著,便將他查到的這一切資料,都跟淺夏好好說了一遍。
淺夏聽罷,單手托腮,心思明顯地就不在這屋子裡了。那來回搖曳的燭火,偶爾還有一個火星子濺出來,噼啪一聲,倒是將這屋子裡的氣氛,襯得更安靜壓抑了些。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桑丘鳳與梅千洛之間?」淺夏顯然還是有些不太能接受這樣的一個消息,這兩家兒明明就是死對頭,怎麼一眨眼的功夫,現在就成了一對兒苦命鴛鴦?
穆流年看她明顯是有些難以置信,輕挑了挑眉,「莫說你了,我剛發現的時候,也覺得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的情形,偏偏就是如此。而且,聽他們幾次談話的意思,好像兩個人就是在這護國寺內初遇,再定情於護國寺的。」
淺夏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此看來,那麼梅千洛是無意於家族之事了?連大皇子肖雲松是否能成為太子,他也是不在意的?」
「看這樣子,好像是。只是,我現在還不能確定,梅千洛對桑丘鳳,他們兩個到底是真心實意的,還是從一開始,就是其中的一個,在算計另一個呢?」
淺夏的心思一動,「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中有一個極有可能是在演戲?」
穆流年點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性。畢竟涉及到了兩大家族將來的榮辱,他們二人又都是嫡系一脈,不太可能是會為了試探,而將自己的名聲也搭上。畢竟,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卻也是瞞不過一世的!」
「那你說,我們是棒打鴛鴦,還是任其肆意發展?」
「且看看他們是否會對你接下來的動作,有所反應吧?畢竟,如今對於梅遠堯來說,他對梅千洛,可是寄予了厚望的,特別是如今梅千方的樣子,可是實在說不上還有指望了。」
淺夏眯了眯眼,到底也沒有說什麼。
次日早朝,皇上勃然大怒,原來,竟然是有人一紙奏摺,將大皇子肖雲松給告到了皇上跟前。怒斥大皇子的種種惡行,特別是身為皇子,竟然是任由一些大皇子府出來的奴才,籍由他的關係,大肆斂財!
大皇子大驚,自然是連連否認,再聲聲叫屈。可是不想,還沒有將自己的委屈訴完,皇上便直接就甩出了一沓子的證據。當著眾多朝臣的面兒,皇上這一次,似乎是動了真怒了!
否則,也不可能是一點兒餘地也不給他留。
而梅妃沒有想到的是,這次的事件,竟然是再度波及到了她,因為那些所謂打著大皇子的名號,在外斂財的人,竟然是在皇上的再三追查之下,查出竟然是有幾個是華安宮裡的人。
皇上還沒有想好該如何處置此事,太皇所居永壽宮,竟然是突起大火,若非是發現的及時,怕是太后就要殞命於內了。
而這場火事的起因,經宮正司及內侍省,再由大理寺等共同查定之後,一致認為,是因為永壽宮所用的蠟燭之故。而再一細究,發現永壽宮裡的這批蠟燭,竟是早先梅妃協理六宮之時,經由她的手,入的宮。是梅家名下的產業所出,再經由了宮裡的採買,這才流入了永壽宮。
消息一經查實,梅妃的臉色,則已一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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