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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向他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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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宿敵?重蹈覆轍?不死不休麼?

淺夏幾乎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雲府,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她該高興嗎?畢竟,她從桑丘子睿的口中確定了穆流年就是那位護著她的皇子,可是為什麼她卻高興不起來呢?自己這一世總算是找到了他,而且還即將如願地嫁他為妻,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可是一想到了桑丘子睿的陰狠,還有那字字句句的恨意,她又忍不住發慌!

她自己也奇怪,自己在為什麼害怕?是對桑丘子睿的手段,太過畏懼了,還是對穆流年太沒有信心了?

淺夏整個人的腦子都是處於了一種近乎於放空的狀態!

糾結的太多,反倒是讓她自己弄不清楚自己在糾結什麼了。

「淺淺,你在擔心什麼?」

輕柔中有些憂心的聲音,傳入了淺夏的耳中,身形微微一僵,然後再轉頭,已是對上了他黑亮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對,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們兩人之間快速地流轉著,又似乎是在縱橫交織著,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絲網,將兩人糾纏其中,難以自拔。

淺夏見他眸中黑盈盈一片,儘是柔情暖意,將她整個人一寸寸,一點點地完全包圍、纏繞,這一刻,淺夏似乎是明白了什麼是情動,什麼是情根深種。

淺夏有些痴迷地看著穆流年那宛若精雕細刻出來的俊顏,特別是流連在了他的眉宇之間,仿佛整個人的魂魄,都被吸附到了他黝黑的眸子裡,被裡面的柔情覆蓋,再也不想去關注其它,不想被世間的凡事所擾了。

輕輕淺淺的吻,落在了淺夏如畫般的眉眼上,若蜻蜓點水,又似清風拂過。雖然輕柔,不帶一絲絲的*色彩,卻讓淺夏的心悸動不已。那種感覺,就像是鮮花遇上了雨露,夜空遇到了星月,說不出的期待。

終於,穆流年的唇輕輕地掃過了她如玉般的鼻樑,然後再極為輕巧地印在了她如牡丹般的唇畔上。

輕輕地親吻著,吸吮著,穆流年的大手緩緩地扣上了她的腰,而淺夏不自覺間,竟然是將自己的雙臂,也慢慢地扶上了他的腰。

與此同時,淺夏明顯地感覺到了穆流年的身子一僵,甚至是還隱隱聽到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穆流年的心裡此時是有些埋怨自己不該情不自己的,同時,微微一挑眉,離開了她的櫻唇寸許,輕笑一聲,濃墨般的眼眸微眯,笑意流瀉,「淺淺,我以前只聽說女人腰、男人頭,是不能隨意亂摸的,今天才知道,這男人腰,也是不能隨便亂碰的。」

淺夏一時微窘,眉梢有些含羞帶怯的模樣,倒是使她原本就若杏花之色的面容,更加明艷了幾分。

穆流年被她給驚艷得移不開眼,真恨不能將她此刻的模樣畫下來、記下來,等到夜半無人之時,再細細地瀏覽描繪,獨自欣賞。

淺夏看他有些痴傻的模樣,原本是想要嗔怪的話,此刻到了嘴邊,卻是說不出來了。

穆流年長臂一圈,直接將她鎖在了自己的懷抱之中,再不願鬆開。細細地呼吸著她身上獨有的芬芳,怎麼也不願離去,就像是蜜蜂貪戀花朵,一旦離開了,便連命都沒了。

「淺淺,我真想馬上就與你大婚,然後再將你鎖在了自己的院子裡,哪裡也不讓你去,就讓你笑給我一個人看。省得再引來別人的覬覦。」

淺夏唇邊的笑意,漸漸淡去,換上的,是眉梢的一絲愁緒。桑丘子睿的警告,還在耳邊清晰的盤旋著,怎麼她竟是突然就沉醉在了他的溫柔鄉里,不願清醒了?

「元初?」

輕喚一聲,卻又突然語噎,該怎麼說?自己與桑丘子睿百餘年前的那一段,到底是與今世無關的。自己既是欠了元初一次,難不成還要再欠他第二次?

「桑丘子睿他?」

穆流年的眼中閃過了一道暗茫,黝黑的眸子,浮浮沉沉,宛若是那夜空中的星河,時隱時現,讓人琢磨不透。

「他怎麼了?你不是說,對他無心?」

淺夏生怕他會誤會,急急解釋道,「我自然是對他無心!他那樣冷心冷情的一個人,怎麼配擁有這世間的真愛?只是,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元初,他的性子,我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穆流年的唇畔揚起了一抹略有些危險的淺笑,淺夏的意思是,她對桑丘子睿很了解?只是因為他曾在她的夢裡不斷地出現?還是說,他們之間,的確是有著一段理不清的感情糾葛?

穆流年修長如玉的大手,輕輕地撫上了淺夏的髮際,感受著她青絲的柔順和光滑。指尖在其發端流連往返,好一會兒,才再將她擁入懷中,將自己的下巴,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頭頂。

「元初,他是一個極其霸道又危險的人,你還是小心一些。如今,只怕是你們之間的合作也?」

淺夏突然心頭便湧上了一抹苦澀,到底,自己這一世,還是再度給穆流年帶來了麻煩。若是桑丘子睿一心要除掉他,只需選擇了與各方勢力合作,特別是與皇上聯手,想要將長平王府剷除,只怕也不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淺夏忍不住有些痛色地咬緊了自己的唇瓣,來來回回,自己怎麼又給他惹來了禍端?如果他看上的不是自己,那麼,至少他能選擇與桑丘子睿合作,然後共保二皇子繼位,如此,至少可以讓穆家再繁盛上一二十年。

可是現在呢?因為他選中的人是自己,只怕,桑丘子睿是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淺淺,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只是,能告訴我原因麼?」

淺夏猶豫了,她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若是將這一切和盤托出,穆流年會如何看她?即便是前世之事,可是自己到底是曾經利用了他,甚至是害死了他。

若是他知道了真相,還會選擇一如既往地守護在自己的身邊麼?

淺夏重活一世,又是將百餘年前的那一世,在桃花林的幻境中看了個七七八八,對待情感二字,已是相當地理智。

她知道,對於任何男子而言,都是無法容忍背叛的!特別是心愛之人的背叛!

自己曾經對不起他,他若是知道了,又該如何地報復她?

看出了淺夏的躊躇和不安,穆流年知道,自己逼不得她。她本就是一個極其不宜信任旁人的人,當年如果不是他誤打誤撞地與她相識,只怕他也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走進了她的心裡。

穆流年苦笑一聲,自己用了五年的時間來讓她信任自己,依賴自己,可是他現在竟然是覺得自己何其有幸!至少,自己的功夫沒有白費,她對自己是上了心的。

眼見現在桑丘子睿又跳了出來,橫插一槓,他的預感很強烈,他們兩個人之間,絕對不簡單。可是到底是有著怎樣的糾葛,他卻是實在難以猜測。

「不急。淺淺不必緊張。我既然是選定了你作為我的妻子,那麼,我自然也就不會後悔將你記在了心裡。淺淺,只要你的心裡有我,那我也便知足了。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願意對我敞開心扉為止。」

淺夏的指尖一抖,眼睛卻是酸澀不已,他越是這般,淺夏便越是覺得不安,越是覺得自己虧欠他良多,實在是不配再擁有他的愛了!

心中壓力之大,讓她忍不住直接就是用力一推,將穆流年推地後退了幾步之後,才有些哽咽道,「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淺淺?」

面對淺淺突然的情緒失控,穆流年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了。認識她五年有餘,何曾見過她這等的模樣?

記憶中的淺淺,從來都是理智、冷靜、沉穩的,何曾有過如此失態的樣子?

「穆流年,你不是想知道我與桑丘子睿間的一切麼?好,我告訴你!但願你聽完了這段故事之後,不要後悔。」

穆流年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雖然淺夏現在的狀態不穩,可是對她來說,未必也不是一個機會。

穆流年知道她的心思重,一直都知道她的心底裡頭藏了事兒,而且是不止一件!這些秘密,將她整個人都壓得有幾分的吃力,明明花一樣的年紀,卻總是給人一種飽經滄桑之感,這讓他很是不喜!

如今,不管她是因為受到了刺激,還是何故,至少她願意說了,那麼,對他而言,這或許就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淺夏肆意地發泄,可以讓她對自己坦承相待的機會。

「如你所料,我與桑丘子睿之間的糾葛,的確是非常的麻煩。你可曾聽說過,百餘年前,北漠出了一位十分有魄力,行事手段又極其果斷的年輕君王?」

穆流年側目,而後輕點了點頭。雖然還不確定她說的是哪一位,不過,真正有了幾分作為的,也就那麼幾個。

淺夏苦笑一聲,「一代帝王,明明就是可以成為千古一帝,卻是在登基之後,沒有多久,便專寵後宮一妃,太后震怒,將其賜死。而那位帝王,竟然是一夜白髮,而後,竟然是行跡全無。」

穆流年的心裡咯噔一下子,竟然是他?

那個帝王的有關記載,他是知道一些的。雖然後世對其評價不一,各有褒貶,可是在他看來,為了心愛之人,能做到這一步,也是極其不易的,難不成,桑丘子睿便是那位帶有一些傳奇色彩的北漠皇的轉世?

轉世這個詞一冒出來,穆流年自己就先嚇了自己一跳!

想什麼呢?他不是一個無神論者麼?怎麼這會兒又相信起了這輪迴之說?不過,再一想想自己穿越來此,似乎是也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這天地間,或許就是真的存在著一股極其神奇的力量,至於是什麼,他無從知曉,當然,他也沒有去探尋這些奧秘的心思和精力。

對他而言,能與淺夏攜手而行,一輩子不離不棄,便足矣。

這天的下午,陽光有些弱,時不時地被烏雲遮住了影子,穆流年與淺夏就在屋子裡坐著,一個說,一個聽。那輕淺中透著幾分無力和頹廢的聲音,在這個冬日裡,更顯得滄涼了幾分。

有關百餘年前,三人間的糾葛,淺夏沒有絲毫的隱瞞,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和盤托出。

從一開始的緊張、害怕,到了後來的敘述越來越平穩,淺夏反倒是不覺得有多麼緊張了。

有些事,在心底工藏地太久了,難免會讓人覺得壓抑、沉重。如今說出來了,整個人的狀態,反倒是越來越輕鬆了。

就像是在她的身上,一直背負著一個沉重的包袱,如今自己主動將裡面的東西,拋了一些出來,給這個男人分享,她自己的身上,便負擔輕了許多,而那個恍若是雲端高陽的男子,臉色,則是越來越複雜。

淺夏在敘述整件事情的過程當中,不敢去看穆流年的眼睛,她害怕會看到了自己一直不願意看到的東西。

末了,淺夏整個人就像是突然換上了一身輕裝上陣一般,竟然是淡淡地笑了。

「元初,我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好人。無論是五年前,亦或者是五年後的今天。我的心狠,手段凌厲,甚至是往往不給敵人留一絲的退路。我知道,我這樣的人,性子其實是不討喜的。如今,大概的事情的始末,你也都清楚了,你自己也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想如何對付桑丘子睿,想想如何來報復我這樣的一個沒有心的人!」

淺夏說著,眼淚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雖然在桃花林中看到了自己拿匕首行刺北漠皇的那一幕,可是卻並不覺得自己就應該被原諒,被寬恕!如果不是自己,北漠皇就該是另外一個人,而不是最後落得身死異鄉的下場。

「你若是要恨,便恨吧。我只求你不要傷害雲家的人,他們都是無辜的。」淺夏幾乎就是泣不成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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