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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重蹈覆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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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如此忽視的賀蘭香,自然是受不住了,只覺得腦門兒上一熱,心口更像是燃起了一把烈火一般,上前一步,就要再與淺夏理論。

哪知才邁了一步,胳膊上便是一痛,「表妹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劉如玉的胳膊吃痛,可是一對上了梅千音有些冰涼的眸子,便嚇得一個字也不敢說了。她們賀家之所以能有今天,所仰仗的,自然就是梅相了。而她這個賀家的小姐,自然也不是敢得罪了這個表姐的。

「呃,是呀,我可能是剛剛茶水喝地有些快了。表姐,我到那邊兒坐一會兒就好。您不必管我。」

「那好,表妹先好好休息一下。」梅千音說著,湊近了她的耳朵,用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最好是給我安分一點兒!今日這裡這麼多的貴客,你若是敢給我出一點點差錯,別怪我到時候心狠!」

「是,表姐,我知道了。」

淺夏雖然是與劉如玉說著話,可是眼角的餘光,也在打量著站在了亭內的那兩個人。

剛剛那位賀蘭香明明還是很囂張的樣子,可是一對上了梅千音,竟然是如此老實了,可見,這位梅小姐,也並非是如傳言般那麼溫和有禮了。

「我雖回京時間不久,可是也曾聽聞過劉姐姐的大名。據傳劉姐姐的一手簪花小楷,這滿京城,可是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

「妹妹過獎了,不過就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劉如玉的面上微微閃過了一抹惆悵,「說起來,我是真的羨慕妹妹了。雖說當年你是受了重傷離京的。可是這幾年在外頭,這日子怕是比在京城裡過得要多姿多彩吧?哪裡像是我們這些人,說的好聽些,是名門閨秀,可是實際上,還不及那外頭種田的百姓,眼界開闊些。」

淺夏不語,只是看向了劉如玉的眼神,略有不同。

她能感覺到,剛剛劉如玉這番話,的確是發自肺腑的。

她是真的覺得這京城的生活太過枯燥了,或者是說,這高門深院的日子,太過單調、乏味了。在淺夏看來,與她坐在一起的這些名門貴女們,還真就沒有一個及得上她的自由,更不及她的日子過得充實有趣。

「姐姐若是不嫌棄,便常來我府上坐坐。您也知道,我如今訂了親事,不方便再總是出門了。姐姐得空過來,我與姐姐講一講外面的軼人趣事,倒是可以搏你一笑了。」

「那敢情好。我就先謝過妹妹了。只是有一樣兒,可不能我真去了雲府,你卻是不肯答理我了。」

「怎麼會呢?難得遇上一個願意與我好好兒說說話的,我自然是捨不得姐姐的。」

這廂發生的幾件事兒,很快,也便傳到了正在膳房查看的梅夫人那裡。

因為今日是為女兒過壽,所以,請來的大都是些年輕的姑娘們,夫人們也來了幾位,只是很少。梅夫人覺得梅側妃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所以才會留了她在那裡招待,自己來了膳房再查驗一番,免得待會兒再出了什麼差錯,不想,竟然是讓梅側妃和賀蘭香,丟了這麼大的一個人!

梅夫人心裡頭不痛快,可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是催促著膳房快些。

既然是今日的事兒有些不太順利,那麼,倒不如進行地快一些,好早早地散了,也省得再出什麼岔子了。

宴席一開,自然是熱鬧非凡。

淺夏往男席那邊兒瞧了一眼,略有不解,「為何不見那位梅大公子?」

「哦,聽聞他的身體不好,前幾日便去了城外的寺里進香,順便祈福。這每一次的祈福都是要七七四十九天呢。」

「原來如此。」不知道是不是淺夏的錯覺,總覺得這位梅家的大公子,極像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呢!

人人都說梅家長子氣度不凡,堪於桑丘公子相媲美,可惜了,終歸是無緣得見。

這頭一茬兒,上的是八上涼菜。

菜才剛剛上齊,還沒有人動筷子,便聽得有人高唱了一聲,「桑丘公子到!」

淺夏放於膝上的手,猛然一緊!

普天之下,能被稱作桑丘公子的,只恐一人了!

淺夏抬眸,果然是瞧見桑丘子睿大步流星地過來,面上有著一層淡淡的笑意,雅致無雙,溫潤如玉。這樣的一個男子,若是不能使人迷戀沉醉,還真是有些說不過去呢。

一頭如雪般的銀髮,披於肩上,不僅僅是不會讓人覺得他太過怪異,反倒是銀髮白衣,更為他添了幾分的世外高人的氣勢,更像是一位得道的仙人,超凡脫俗了。

淺夏並未如同其它的姑娘們,被他的外貌所迷惑,而是快速地先找到了穆流年的位置。

眼神一過去,正巧穆流年也正在看她,淺夏的身子一僵,眼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粘上了一般,膠著在了一起,怎麼也移不開了。

好在淺夏的頭腦還是清醒著的,知道自己今日來的最重要的一個目的,連忙強迫自己將視線移開,再落到了桑丘子睿那張俊美的臉上。

淺夏的反應,自然是引起了穆流年的不滿,不過,既然是知道她對桑丘子睿無心,倒也不會有太多的擔心,只是兀自想著,今天晚上,是不是應該去雲府走一遭呢?

淺夏看著桑丘子睿的身形離這裡越來越近,很快,已經是到了門外,他不經意的眼神在男賓這邊一掃,很快,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刻便在臉上僵了僵。

淺夏一門心思在觀察著他,自然是察覺到了有那麼一瞬他的笑容和眼神都是不對勁的!

特別是那眸中閃過的一抹不可思議和極其複雜的情感,讓淺夏快速地認定,就是在桑丘子睿的眼神掃到了穆流年那裡時,才出現了這麼極其細微的變化!

這個認知,讓淺夏莫名地就有些歡喜,甚至是有些興奮!

她與桑丘子睿認識這麼久了,他是什麼樣的人,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桑丘子睿既然是能在逆境中成為一代北漠皇,那麼,自然也就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可是現在,他的笑容里出現了裂痕,他的眼神里除了那抹看溫潤的涼薄外,還出現了其它的色彩,這說明了什麼?

只是淺夏沒有高興多一會兒,便察覺到了桑丘子睿有些驚喜且灼熱的視線,正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淺夏下意識地去摸了自己的臉一下,才明白,算起來,這是兩人第一次的真正意義上的見面了!

淺夏苦笑一聲,自己只顧著去觀察他了,怎麼竟是忘記了要低頭的呢?

這算是樂極生悲麼?

淺夏知道,如今他看到了自己的臉,跟百餘年前那張一模一樣的臉,只怕,就會更不容易對自己放手了。這樣,真的好麼?

宴會上的豐盛菜餚,卻是讓淺夏食不知味。好在身後有三七時不時地提醒,否則,她今日怕是就要在這麼多人面前失態了。

許是淺夏想地太過投入了,所以,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察覺到有一道色眯眯的眼睛,始終是在她的身上盤桓著。

淺夏沒有察覺到,可是穆流年和桑丘子睿二人都注意到了。

穆流年面有不悅,他自己的未婚妻,他都不好意思如此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瞧,這個梅千方倒是好大的狗膽,真以為自己是梅家的公子,就能為所欲為了?

而桑丘子睿則是輕瞟瞟地瞥了他一眼,心裡頭,直接就對這樣一個蠢貨給判了死刑了!

敢肖想他看中的女人,簡直就是找死!

可憐的梅千方,怎麼也沒要想到,自己什麼也沒做,只是用色眯眯的眼睛打量了雲淺夏幾眼,竟然是就被兩個逆天的人,直接給定了罪。

要說這梅千方也是個沒腦子的,自己在府里早已是妻妾成群,竟然是還不滿足!前兩日,他的夫人將那個宋佳寧給教訓了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不過,他可沒有想過要去為宋佳寧討回一個什麼公道的。

不過就是一個玩物,打了也就打了,大不了再另找一個也就是了!

如果被宋佳寧知道了他的這些想法,不知道會不會後悔跟了這位不拿女子當人看的東西。

上次,他聽到宋佳寧說雲淺夏生得何等漂亮,原本還是有些不信的。那女人家的那點兒小心思,他怎麼會不知道?不過就是想著借著自己的勢力給教訓一下雲淺夏罷了。

可是今日一見,那雲淺夏果然是瑰姿艷逸,風華絕代!這樣傾國傾城的大美兒,嫁給一個病秧子,還真是有些暴殄天物呢!

桑丘子睿那日只是讓人出手引出了梅千方的妻子,給了宋佳寧一個小小的教訓,原本就是打算對這個蠢貨動手的,想不到,他倒是自己送上門兒來了。

也不見桑丘子睿有什麼動作,便見那梅千方的眼神突然一下子就直了!

這回不是看美人兒看的直了,而是那種類似於白痴的眼神,傻傻呆呆的樣子了!

原本眾人還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只是坐在了他對面的一位公子向他敬酒時,才注意到了他的失態。

「二公子,你怎麼了?」有些急促和擔心的聲音響起,眾人的聲音漸漸地弱了下去,全都往梅千方的方向看了過去,而淺夏她們這邊,自然是也不意外。

梅夫人聞聲望去,當下一驚,只見梅千方的口水順著嘴角就流了出來,直接就滴嗒到了自己的碗碟里,而且那眼神還傻傻的,身子一動不動,頭還是略微有些歪著的。

「二哥,你怎麼了?」梅千韶也嚇著了,剛剛他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成了這副樣子了?

「來人,快去傳府醫,再去告訴老爺,請他派人去請太醫過來。」

「是,夫人。」

大庭廣眾之下,梅家的二公子竟然是突然就成了這副樣子,實在是讓人有些意外。

梅千音也是急得不行,她與這位二哥素來感情深厚,如今看到二哥竟然是成了這副模樣,自然是焦急萬分。

梅家的二奶奶早就過去了,然後再由兩名婢女一同扶著,想著將他扶回自己的院子裡。

可是這梅千方也不知怎麼了,竟然是一動不能動了,最後由兩名小廝將他給抬起來的時候,兩條腿仍然是呈了那種坐姿的狀態,實在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好端端的,吃著吃著酒,怎麼就突然成這樣兒了?

兩名小廝才將他抬了起來,走了沒幾步,這大廳內便傳來了一股子惡臭味兒。

眾人連忙掩了口鼻,有人眼尖地看到了那梅二公子的屁股下面兒,還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滳嗒著。

眾人心知肚明,這是梅二公子竟然是失禁了!

梅夫人是又急又氣,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這臉可是丟大發了!堂堂的梅家二公子,竟然是在妹妹的壽宴上,如此失儀,相信不出半日,便會成為了整個兒梁城的笑話!

穆流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不著痕跡地往桑丘子睿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錯過,他唇角那一抹極其淺淡的嘲笑。

事情鬧成這樣兒,宴會自然是不能再繼續了,眾人紛紛起身告辭,而穆流年則是極其自然地走到了淺夏的身邊,「走吧,我先送你回府。」

「好。」

若是換了平常,淺夏定然是要留下來多看一會兒梅家的笑話的,可是現在她是一點兒這個心思也沒有了。倒不是因為這大廳里的味道難聞,而是她急於回府占卜,急於想知道自己心底的猜測,究竟是有幾分的肯定。

兩人急匆匆地出了梅府大門,卻被一道白色的身形擋住了去路。

桑丘子睿本因著一頭銀髮,本就扎眼,此時出現在了穆流年的身前,更是引人注意。好在淺夏已經是拿面紗遮了臉,否則,怕是這外頭的男男女女們,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

「桑丘公子有事?」

桑丘子睿微微一笑,「無事,只是穆世子像極了子睿的一位故人,所以,特意來確認一下而已。」

「故人?」穆流年有些遺憾地笑道,「若是能與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結誼,倒是在下的福氣了。只可惜,我的這副身子不爭氣,多年來,出府的機會,當真是少之又少了。」

在穆流年聽來,還以為是桑丘子睿認出了他就是當初在安陽城進,陪在了淺夏身邊的那個護衛呢,若是這樣,那可就糟了,自己偽裝了這麼久,豈非是白鬧騰了?

穆流年在與桑丘子睿選擇了合作的時候,並不是他自己親自出面的,而是派了身邊的侍衛過去的。畢竟,那個時候,他雖大病初癒,可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惹眼了,否則,豈不是讓這些年的偽裝和隱忍,全都前功盡棄了?

而淺夏迎上了桑丘子睿似笑非笑的眼神,隱隱有些明白了,他是故意的!他在暗示什麼,又或者是在提醒著自己什麼?淺夏的心,莫名地便有些慌了。

這麼說來,穆流年,果真就是百餘年前,為了護著自己,不惜送命的那位皇子?

淺夏的心底里是說不出的複雜滋味,這讓她既覺得是幸運的,讓她這一世,再次遇到了他。可同時,她對穆流年又湧現出了巨大的愧疚感,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希不希望他們兩個是不是同一個人了。

「雲小姐好福氣,竟然是能找到了穆世子這樣的良人為夫。只是,聽聞長平王府里,向來是有些不太平的,若是穆世子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子睿定當竭力相幫。」

「多謝桑丘公子了。府內的家務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桑丘子睿似乎是沒有聽出他話中的嘲諷和不耐煩,反倒是看向了淺夏,笑得更溫潤了一些,「淺夏,看來,你早已做好了決定。不過,別忘了我曾經說過的話。」

桑丘子睿轉身往與他二人相反地方向離去,卻以傳音入密的手法,對淺夏道,「我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第三次!我與他是天生的宿敵,淺夏,你果真希望他再重蹈覆轍嗎?」

------題外話------

呀,怎麼辦?穆流年竟然真的是那位皇子呢…嗚嗚,你們猜,桑丘子睿與穆流年接下來要腫麼辦?撕破臉?還是繼續合作?而淺夏面對桑丘子睿的威脅,又將如何呢?拭目以待吧。

老師:小明,你認為誰是世界上最大的流氓。

小明:冬天。

老師:為什麼?

小明:我長這麼丑它都對我凍手凍腳。

老師:有道理…。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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