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邀您一會!(2/2)
一句話,倒是成功地讓幾人都沉默了下來。
「梅玉寧應該是得到了梅家的大力栽培,至於具體是如何栽培的,又是衝著哪個方向栽培的,目前來看,我們需要更多的一些證據。另外,梅玉寧許配給肖雲松,是什麼身分?」
「庶妃。」穆流年的聲音微低,「我現在,突然就有了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
淺夏亦是點了點頭,「我與你一樣。看來,這個梅玉寧,絕非是外面所傳的那般簡單。」
「那有沒有什麼辦法將梅玉寧的真實面目給逼出來?」雲若奇手扶下巴道。
淺夏搖搖頭,「這不是最重要的。我現在擔心的是,梅家的庶女,竟然是能被栽培成了如此,那麼,梅家的暗中勢力,到底是有多麼強大?而對於雲家,他們又是有著多深的了解和防備?」
次日,雲府傳出消息,雲蒼璃病癒,已是如常人無異。
這個消息,讓身在御書房的皇上,震驚了許久之後,才顫著手,將手中的御筆擱下。
「怎麼回事?」皇上的聲音陰沉得讓人害怕。
「回皇上,屬下也不知情。只是,玉離子神醫在雲府小住了幾日,其中幾乎是每天都泡在了雲蒼璃的房中,如今看來,既然雲家敢放出這樣的消息,那麼雲蒼璃勢必是已經真的沒事了。」
一道暗影出現在了離皇上不算太近的牆根兒下,那身形看起來有些畏畏縮縮的,聲音,倒是聽不出一絲的顫抖來。
「哼!不是說那種毒,世間無解麼?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地就又讓他逃過了一劫?」皇上的衣袖一甩,滿臉的氣憤,說出來的話,語氣上,已是有了一層極重的責怪和失望。
「回皇上,有玉離子在,這種機會,也的確是不可能沒有。不知皇上以為,是否要屬下去設法除掉玉離子?」
「不可!」皇上的右手竟然是急得直接就抬了起來,衝著那道暗影憑空阻止道,「玉離子既然是神醫,說不定,哪一日,還有朕用得上他的地方。這一次,朕擔心雲蒼璃十有*會懷疑到了朕的身上。朕還是要早好打算才是。」
「是,皇上。」
玉離子神醫,若是殺了,的確是有些太過可惜了。
淺夏這日打扮地很是精神,出了雲府,沒多久,便到了永泰樓。
待她才剛剛下了馬車,眼角的餘光,便掃到了一個急匆匆的人影,微微一挑眉,恍若未見,由三七扶著她,慢慢地上了二樓。
今日,她只是純粹地來散散心的,並未與桑丘子睿有什麼相約。不過,穆流年仍然是不放心,所以,在頭一天,便安排好了一切,以至於她今日出門,不得不帶了十餘名的護衛。
約莫半柱香之後,桑丘子睿便出現在了這裡。淺夏雖不意外,可是卻輕蹙了一下眉心,顯然也是有些不高興的。
「你竟然是派人跟蹤我?」淺夏的語氣不悅。
「我只是擔心有人會對你不利。畢竟,現在雲蒼璃病癒的消息一傳出來,可是有不少人都要睡不安穩了。」
「哦?為何?只是擔心會迎來舅舅的報復?」淺夏輕嗤一聲,「在我看來,桑丘公子,似乎是並不在此列吧?」
桑丘子睿的臉色微微一暗,眉心微擰之後,再緩緩鬆開,「淺夏,你有必要一定要這樣與我說話麼?我果真就讓你厭惡至此了?我今日來此,也不過就是為了提醒你罷了,你該明白,算計你舅舅和雲家的,絕非是我桑丘子睿。」
淺夏不語,只是臉上原本有些嘲笑的表情,漸漸褪去。
對這個桑丘子睿,她亦是著實喜歡不起來。她不明白,過去的事情,為何不能就讓它過去?非得揪著一件,果真就是真的很有意思,很值得懷念嗎?而且,她現在能明白,自己當初在桃花林里看到的,的確就是自己百餘年前的那個前世。那也不能代表了什麼。
能看到,不代表了,就一定要襲承了那個時候的她的本心!換言之,就是不代表,她看到了自己在百餘年前與桑丘子睿在感情上的糾葛,不代表了,這一世,他們之間仍然是有這個命數。
淺夏很清楚,這一世,她相要共度一生的人是穆流年,這與她是否想起曾經的一切無關!
在她沒有完全弄明白自己的那個夢魘的時候,她就決定了要與穆流年一起攜手往前走。如今她即便是將一切的一切,都弄得清楚明白了,也仍然是初衷不改!
甚至是,她實在是感激老天,這一世,讓她再度遇到了穆流年,這一世,她終於是可以有機會,也有那個命,來好好地與穆流年相愛了。
她是這樣想,可是桑丘子睿卻並非如此。
在桑丘子睿的心裡,自始至終都是有著一種極為可怕的執念!
這種執念,前世他身為北漠皇時有,而這一世,身為桑丘子睿的他,仍然有!
他認定了淺夏,此生就非淺夏不娶。即便是她已經與人訂了親事,那也無妨!她仍然就是他看上的雲淺夏,仍然是他心心念念要娶的人。
不得不說,桑丘子睿的這種執念,對於淺夏來說,簡直就是有些偏執得可怕!
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他,卻還要拼命地糾纏上來,難道,他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語言叫拒絕麼?
淺夏沒有與他在永泰樓待多久,便出來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來面對桑丘子睿,經過了多日的冷靜與沉澱,淺夏總算是想通了一件事!
在她看來,無論是百餘年前的那個前世,她與桑丘子睿或者是穆流年來說,發生了什麼,都不及現在這一世,來得更為重要,更為實在!
而在她重生前,過得相當失敗的那一世,現在在她看來,已經是毫無意義了。
盧少華死了,雲敬麗死了,而宋佳寧現在的狀況,雖然是還活著,可是用不了多久,她的下場,怕是比雲敬麗還要悽慘數倍。所以說,對於淺夏來說,他們都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是曾經發生過什麼,都永遠不及即將發生什麼更重要!
淺夏將自己曾經在桃花林中看到的那一切,完全就當成了一種對於靈魂深處的一種記憶。既然是記憶,那麼,自然是要適當地選擇銘記,與遺忘了。
對於穆流年,她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樣的理由,不將他銘記在自己的心底里,銘記在自己的骨血里!
而對於桑丘子睿,除了遺忘,她想不出,還有什麼方式更為適合!畢竟,他帶給她的,全都是極其痛苦的記憶,自己能選擇將百餘年前的事情漠視,從而平靜地與其對話,已經是極其不易了!
所以說,桑丘子睿,你還想要什麼呢?
這番話,淺夏並沒有當著桑丘子睿的面兒說出來,只是在臨走之前,問了他一個問題。
「你總是糾結於所謂的前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呢?你是為了彌補,還是為了爭奪和占有?是為了你當年所做出的那些事而做出相應的懺悔,還僅僅只是因為在最後,反倒是失去了她的愛,所帶來的那份不甘呢?」
失去了她的愛?
不用多說,桑丘子睿自然是知道她話中所指的到底是誰。
「桑丘子睿,你愛的,到底是那個紅裳美人,還是現在的雲淺夏呢?」
眼看著淺夏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桑丘子睿的手,鬆了緊,緊了再松,反反覆覆,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身形僵硬,眸底中如同是翻起了驚濤巨浪,恨不能將眼前的一切全都淹沒!
淺夏離開了,唯有他自己留在了原地,耳邊只有淺夏的最後那個問題,反覆地迴響著。
淺夏在馬車上坐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吩咐馬車停下,此時,正巧已是停在了一處巷子口。
「跟了我們這麼久,你都不累嗎?說吧,是什麼人派你來的?」
三七快速地跳下了馬車,將一個藍衣小廝,直接就給逼至了牆角。
小廝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驚慌之色,不過,倒是沒有表現得太過害怕,反倒是衝著三七作了一揖,「姑娘,您既知道是小的在跟蹤,那就請馬車上的這位小姐,隨小的走一遭吧。」
眼看著三七臉色陰沉,即將發怒,那小廝又連忙擺著手道,「姑娘莫誤會!小的不是壞人,小的今日前來,是奉了主子之命,特意前來請小姐一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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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大家不妨猜一猜,這位藍衣小廝的主人,到底是誰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