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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腹黑狡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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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向來以孝治天下,如今聽說太后昏迷不醒,自然是焦急萬分,只是給許妃使了個眼色,便大步離開了。

按道理來說,太后病重,像是許妃這樣的人,都該是前往侍疾的。可是一來因為許妃身懷有孕,頗有不便,可以不去。再者,皇上走之前的那個眼神,顯然也是在暗示她什麼了。

淺夏原本想著借著這個機會,就可以先出宮了,哪成想一行人將皇上送出了宮門,許妃竟然是沒有跟著去?

淺夏半跪在那裡,看著手上的錦袋,一時又沒了主意。看來,自己若是不能當著她的面兒將這手串兒戴上,自己就不可能會平安地走出宮門了。

淺夏正在頭疼該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便感覺到了手上一松,再然後,手中已是多了一株與剛才的那個手串一般無二的珠子!

淺夏微驚,轉頭看到了那位宮人沖她笑笑,手指在她的手心上快速地寫下了一個許字。

是許家的人?不也就表示是許妃的人?

再看她沖自己眨眨眼,唇形動了動,赫然是長平王府四個字的口型。

淺夏快速地將先前的那一隻錦袋,交到了三七的手上,見她俯下身子,不著痕跡地將錦袋收入懷中,這才放心。

再抬眼,只見皇上的龍攆已經走遠,許妃也正好轉過了身子,往回走了。

「雲小姐,本宮近日來實在是覺得有些悶,聽聞雲小姐之前在允州城待過,還去過安陽城,本宮早就聽聞安陽城富庶,卻是從未去過。昨日偶然提及,正好皇上也想起來雲家的小姐曾在安陽城待過,所以,便召雲小姐入宮了。」

這宮裡的女人說話都是這樣彎彎繞麼?

淺夏的眼角抽了抽,這既將皇上搬出來,說明了她不能輕易地離開永福宮,同時,又似乎是在無意中將皇上對她的寵愛透露了出來。瞧,自己只是順口一提,皇上就下了旨,這是何等的榮寵?

「是,不知娘娘想聽什麼?」

許妃咯咯一笑,聲音清脆悅耳,這樣絕淨的笑聲,倒是與她的年紀和心思,有些不太相符呢。

淺夏聽著只覺得身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可也不敢表現出半分的不敬,要知道,在這後宮之中,以許妃的身分,想要對付自己這個小小的民女,可實在是太簡單了。

「來,先坐。別怕,本宮又不會吃了你。」

「是,娘娘。」

許妃的眼神一掃,在其皓腕上停留了一下,「咦?怎麼那手串兒還沒戴上?雲小姐可是不喜歡?」

「怎麼會?」淺夏連忙笑道,「民女只是覺得這是皇上的賞賜,有些不舍罷了。」

「誒!既是皇上賞你的,那自然也就是你的了。來,快戴上讓本宮瞧瞧。」

「是,娘娘。」

見到許妃如此執意地要讓她戴上那手串兒,淺夏心中更是篤定了這手串兒里有什麼問題了。當即便動作緩慢地將手串兒拿出來,再輕輕地戴上了。

許妃的眸光閃了閃,便笑著問了她一些外頭有什麼好玩兒的事?

一直拉著淺夏在永福宮裡坐了有近一個時辰,皇上再度折了回來。

「皇上,太后娘娘如何了?臣妾有孕在身,不便侍疾,不知如今可是好些了?」許妃的溫婉柔美,讓皇上滿意地點點頭,眼光瞥到了一旁的淺夏,注意到她已經戴上了那手串兒,眼神微微一亮。

「嗯,母后沒事了,許是年紀大了,今日陪著幾位公主在園子裡遊玩,受了涼。已經用了藥,沒有什麼大礙了。」

「那便好,臣妾也就放心了。」

皇上的眼神又在淺夏的身上盤桓了一下,「時候也不早了。來人,送雲小姐出宮吧。」

「是,皇上。」

「民女告退。」淺夏知道,皇上雖然是沒有跟她說幾句話,可是眼神卻是始終在盯著她看,不知道,他到底想從她的身上,看出什麼來?

這一次,淺夏雖然是有心對許妃動用幻術,可是很明顯,今日這裡沒有能震得住場面的人。許妃既然是有心算計自己,又怎麼會允許自己與她獨處?

但凡是要做壞事的人,總會有幾分的心虛的!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許妃,亦是毫不例外!

直到出了宮門,淺夏仍然想不明白,太后暈倒的時間怎麼會那麼巧?永福宮裡的那個宮女,到底是誰的人?

淺夏一上了馬車,立馬就將那手串兒取了下來,然後再跟三七要了先前的那一串,兩串兒放在一起比較了一下,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同,只是每顆珠子的紋路略有不同,顏色上稍稍有些差異外,其它的,還真是看不出來。

突然,淺夏就有些不確定自己當初信了那位宮女的,是不是太過草率了?萬一她給的那一串才是有問題的,那豈不是糟了?

淺夏的身子陡然一僵,身後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己剛剛怎麼就那麼確定了那位宮女所言呢?她說是長平王府的人,就是嗎?萬一是梅側妃安插在了永福宮的人手呢?

淺夏越想,心中的不安越盛,也感覺這馬車是走的越來越慢了。

總算是到了雲府門口,淺夏動作迅速地下了馬車,由三七扶著,才一抬腳,便又意識到,自己現在應該是一個什麼樣兒的人?應著名兒在外頭養了五年的傷,這應該是如何的作派?

當即,便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心緒好好地調整了一下,才慢慢地進了府門。

雲長安看到了桌上擺著的兩串兒有些相似的小葉紫檀時,也是略有些吃驚。

這小葉紫檀,又名檀香紫檀,乃是紫檀中的精品,木性非常穩定,不易變形開裂。紫檀生長速度緩慢,據聞五年才一年輪,要八百年以上才能成材,硬度為木材之首,系稱帝王之木,非一般木材所能比。也因此,紫檀木的價格,也是相當高的。

雲長安小心翼翼地將這繩子解開,然後使這些珠子都散落在了一個托盤之中,托盤上放了一層白色的綢緞,將這黑紫色的珠子,更襯得多了幾分的神秘色彩。

據書上載,紫檀木的木花放在白酒中,木花將立即成粉紅色,且與酒形成較粘的粘狀物,傾倒時能連成線,這既是紫檀木的奇特之處,也是鑑別紫檀木的有效方法。

雲長安將每一顆珠子都仔細地試探過之後,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之處。

此時雲蒼璃突然想起了之前的噬心蠱,沉聲道,「淺夏,割破你的手指。」

淺夏似乎是也猜到了什麼,自頭上取下一支金簪,然後將手指刺破,一滴接一滴的鮮紅色的血,宛若是顆顆紅梅一般,滴落在了那白色的綢緞之上。

微微有些腥甜的味道,開始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眾人屏心靜氣,似乎是都預料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讓他們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果然,沒過多久,便自一顆看起來還很是圓潤的珠子中,爬出了一隻極為細小的蟲子,若不是因為將這些珠子放在了白色的錦緞上,怕是根本就看不出來。

比螞蟻還要小的蠱蟲,很快就爬到了那滴紅梅上。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於這蠱毒,雲長安的研究,還真是不太多。如今玉離子又不在京中,還真是有幾分的棘手了。

約莫一刻鐘之後,這珠子上總共是爬出來了五隻蠱蟲,其中有三隻才剛剛爬出來沒多一會兒,便直接死掉了,最終存活下來的,也不過才兩隻。

雲長安取了一個小瓷瓶,將這兩隻蠱蟲裝了進去,然後直接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淺夏一蹙眉,雲若谷立馬就跟了過去,眼下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蠱毒,所以,雲長安可不能大意了,若是這蠱毒沒研究出個結果來,反倒是讓他自己給中了招,那可就麻煩了。

雲若奇看著桌上的那幾顆小葉紫檀的珠子,冷笑一聲,「皇上為了對付一個小姑娘,竟然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倒也真是讓人意外。這樣的皇上,竟然是還能讓紫夜的百姓安居樂業?我想想就覺得諷刺!」

淺夏默然,是呀,身為紫夜的皇,竟然是心思如此狹隘,連她一個小姑娘,都容不下嗎?

雲蒼璃則是面無表情地看了雲若奇一眼,冷聲道,「現在的紫夜,你以為還是以前的那個紫夜嗎?」

淺夏抬眸,顯然是在等著他的下文。

「如今兩位皇子相爭,所謀的,自然是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如今,這兩位皇子的勢力相當,為了奪位,只怕是會不計一切代價。而現在,千雪和蒼溟兩大國,還算是安定,目前來看,暫時沒有對我紫夜出手的打算,可若是一旦被人從中挑撥?」

「舅舅,您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小夏,你想想之前的思空。原是北漠皇室所用,怎麼會到了我蒼溟的百姓手中?區區一個紅珠,就有膽子對你母親下手?林家的事,看似是弄了個真相大白,可是,當初要害你母親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不是一直就沒出來嗎?」

雲若奇的神色也凝重了起來,事關姑姑,也就等於與他們雲家有關,不得不加倍小心。

「小夏,在你哥哥沒有弄清楚這是什麼蠱之前,你就先對外稱病,只說是受了風寒。你之前一直在南方待著,這初回京城,身體略有不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是,舅舅。」

雲蒼璃看著這個一直以來都讓他十分放心的小丫頭,此時的心底,卻是被狠狠地揪了起來。能讓皇上如此用心,難不成,是他知道了什麼?

雲蒼璃頭一個想到的,便是蒙天!

這麼多年來,雖說蒙天一直是被當作了欽犯在追查,可是實際上,若是他真的落入了官府之手,十有*,是要被活著押回梁城的。

對於蒙天這樣的人,任何一位上位者怕是都捨不得殺,更不可能會放了!

一想到自己已有兩三年沒有與蒙天見過面了,難不成,他出事了?

不過,雲蒼璃很快就想到了他的兩個徒弟,桑丘子睿和皇甫定濤。從桑丘子睿的反應來看,蒙天應該是平安無事的。否則,他這個關門弟子,哪裡還有心思來京城淌這趟渾水?

雲若奇有些疑惑道,「看來那個宮女倒的確是為了幫妹妹了。」

說著,眼睛再度看向了另外的一串珠子。

淺夏心中一凜,宮裡那等地方,好好壞壞,真真假假,未必就是那麼容易能分得清楚的。立馬便將自己的手指刺破,看看這一串珠子,會不會有什麼反應了。

等了許久,也未見反應,不過淺夏向來小心,重生後的她,表面上話不多,而且性子也好,可是實際上,但凡是有一丁點兒可能要招惹到她的細節,她都不會放過。

直接將這手串兒拆了,一顆一顆地散落著,很快,倒是發現了其中一顆珠子有道裂紋。

雲若奇一驚,直接就將淺夏伸出來的手給按下,「別動!我來看看。」

「三哥,你別動。還是我來吧。這些年在鳳凰山,海爺爺可是沒少拿那些個藥草來折騰我。再加上了玉神醫的各種試藥的方子,我都就百鍊成鋼了。」

說著,淺淺一笑,還是推到了雲若奇的手,瑩白的指甲,不是很長,可是卻能輕而易舉地嵌入到了那珠子的裂縫之中,再猛地用力一扳,啪地一聲,珠子應聲裂開!

裡面是一張同珠子顏色差不多的緞子,淺夏微微一怔,這算是什麼事兒?心有狐疑,還是細心地將那小塊兒錦緞展開,總共,也沒有她的掌心那麼大。

反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也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

倒是一旁的雲蒼璃提醒道,「將它浸入水中,再緩緩地到燭前烤了。」

雲若奇應聲將東西接過,先浸濕浸透了,再拿到了一支燭火前,慢慢地烤著。

不一會兒,這上面果然就出現了淺淺的字跡。

淺夏的心底有那麼一點點的欣喜,看來,是有人要送消息給她的。只是,他們又怎麼能肯定,自己一定會看到這條消息呢?

很快,字跡顯現地清楚了,雲若奇輕聲念道,「吾妻淺淺,見字如面。許妃無心,皇后計深,切記切記。」

雲若奇念完之後,看了淺夏一眼,再茫然道,「看這意思,應該是穆流年寫的吧?」

淺夏輕哼一聲,「他的膽子倒是大!竟然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這麼說,今日他應該也在宮中了?」

雲蒼璃的神色也是有些莊重了起來,照現在這情形看來,穆流年當時倒是極有可能就在宮中的!只是,那可是白天,他到底是如何混進了宮中的?再有,青天白日,混入皇宮是何等的危險?他堂堂長平王府的世子爺,何苦要自尋煩惱?

若是一旦被人識破,那可不僅僅是殺頭而已!皇上本就有心除了長平王府,這個時候,一旦被皇上抓到了這樣的把柄,直接給他冠上一個意欲謀反的罪名,也是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再說,穆流年之所以出現在了皇宮,到底是為了淺夏,還是另有所圖?

如果說僅僅只是為了淺夏的安危,雲蒼璃顯然是不信的!可是,青天白日,他混進皇宮,又能做什麼呢?難道只是閒著沒事做了,打發時光?

「小夏,如今長平王夫婦不在京中,你今日在宮裡又走了這麼一遭,依我看,那個混小子今晚一定會來找你的。」

淺夏臉一紅,也不知道該如何應答了。

「他來也無妨,反正你們之前也曾一起出過門。只是有一樣兒,淺夏,如今無論你願意還是不願意,你們的婚事都已經訂下了,不可能再更改。即便是有機會取消了婚事,你的將來只怕也是更為難測的。」

淺夏的眉梢一動,舅舅不提醒,她自己都忘了要找穆流年算帳這一茬了!

竟然是在沒有得到了自己同意的情形下,就這樣的算計自己,看來,自己對他果然是太過寬容了些。

淺夏走後,雲若奇則是看著那些小葉紫檀的珠子,手扶著下巴,半晌沒有說一個字。

雲蒼璃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既不催促,也不提醒,就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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