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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挑明了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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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城最好的酒樓,布置得最為奢華的一間包房內,一襲淺青色長衫的淺夏,正笑看向了對面的皇甫定濤。

「黃公子,明人不說暗話。那位皇甫小姐,人生的的確是漂亮。只是,到底是皇甫家的小姐,還請黃公子做事,能三思而後行。皇甫家的人,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招惹得起的。」

皇甫定濤眼睛微微一眯,他很確定眼前的這兩位男子不是皇甫家的人,甚至是連皇甫家的遠房都不是。為何會突然冒出來,橫插一槓?

「安公子似乎是管的太寬了吧?」皇甫定濤的右手隨意地把玩著茶盞,身子斜坐著,顯然是表明了他對眼前二人的不歡迎。

「在下並非是願意多事之人,只是特意來提醒一下黃公子,不要在糊裡糊塗地被人算計了之後,才想起來今日在下的警告才好。」淺夏笑眯眯道。

「安公子看起來不是一般的愛管閒事?」

這話聽著還真是不客氣!

淺夏毫不在意地聳聳肩,完全就是一幅看好戲的樣子,「既然是在下的好心提醒,在黃公子看來不過就是多此一舉,那就當是在下從未說過好了。只是,這鳳城,可不止一個皇甫家是勛貴之家。說句不好聽的,別看現在的皇甫家沒落了,可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說是不是?」

皇甫定濤有些不好的預感,挑眉看他,一雙本應是十分俊美的眸子裡,此刻竟然是布滿了寒霜和戒備,像是一隻餓極了的豹子,隨時都在等待機會,猛撲一把!

對於他如此囂張的眼神,淺夏只做未見,自顧自地斟了一盞茶,然後十分優雅地再往那薰香爐的方向看了一眼,「黃公子,剛剛你的小廝添的香料怕是有些髒了,這味道,可是有些不夠純正了。」

皇甫定濤原本布滿了寒霜的面色上,突然就像是一塊兒冰面上,被人給用力地踩了一腳,再生出了幾道裂紋來一般,難看的緊!

「香本雅物,文人墨客,無不喜愛。便是連在下這一介區區的窮書生,也是喜愛之極。可是黃公子身邊的人,如此地糟蹋這些東西,怕是有辱斯文呢。」

話說地這樣明白了,皇甫定濤自然是不可能再假裝一無所知了。大手一擺,那有些色變的小廝,連忙就將香爐封上,並且是親手拿了出去。

「安公子對於香道,倒是有些見地呀。」

「黃公子過譽了。在下不過是小小斗民,何來這等的見地?不過是湊巧了罷了。黃公子,奉勸你一句,想在鳳城做些什麼,還是先弄明白了,這鳳城是誰的天下,再說吧。」

淺夏說完,冷哼一聲,臉色也驟然變冷,「拿了不該拿的東西,黃公子就不怕晚上睡不好覺?」

皇甫定濤的眉心一緊,身子不由得便繃緊了起來,沉聲道,「什麼意思?」

「哼!看來黃公子是打定了主意不願說實話了。那好,我就挑明了說。皇甫家的東西,不該是你的!那陰陽盤,你乖乖地交出來便罷。如若不然?」

「如何?」皇甫定濤面上浮起一層冷笑,像極了那越來越涼薄的秋風,讓人看了,不寒而粟!

「相信我,黃公子。得罪了我家主子的後果,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淺夏的一雙明眸,毫不畏懼地迎上了他的眼睛,四目相對,有些詭異地氣氛,開始在屋內滋生。

「你家主子,到底是何人?」皇甫定濤最先耐不住性子,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淺夏微微垂下了眼瞼,一抹安心,悄然而逝,「鳳城的規矩就是,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拿的別拿!否則,我家主子有的是法子,讓你從這個世上消失!」

淺夏話落,也不再等他回話,側了身子對著他,一臉冷凝道,「給你一日的時間,明日午時前,帶著東西到城西的破廟裡相見。若是你沒有誠意,那麼,就休怪我家主人不客氣了。」

淺夏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酒樓,而雲若谷,則是由始至終,都只是充當了一個保鏢的角色!

皇甫定濤的眼睛一直都是緊緊地盯在了淺夏的後背上,這一點,直到淺夏上了馬車,仍然能感覺得到!仿佛那一抹陰涼的眸光,能穿透了那厚厚的木板,再在自己的身上,給生生地盯出一個窟隆來一般。

兩人回去的時候,走地並不快,似乎是一點兒也不擔心皇甫定濤會派人跟著他們。

而事實上,皇甫定濤也的確是派了人去跟上了。只是,跟來跟去,穿過了一兩條熱鬧的街道之後,便再沒了他們二人的蹤影。

對此,皇甫定濤倒是沒有發火,既然是查到了他跟皇甫玉的事,還敢到他這兒來叫板,顯然,對方的實力,可是沒有打算隱藏的。

「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

「哼!還能怎麼辦?無論如何,一定要查出他們兩個人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陰陽盤既然是到了我的手上,自然就再沒有被送出去的道理!敢跟我皇甫定濤爭東西,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

「那,這陰陽盤我們是否現在送走?」

「不!現在不合適。那人既然能猜到了這東西在我的手上,又是鳳城的名門,想來,這鳳城的城門四處,都是有他們的眼線的,這個時候出城,不是往刀口上撞嗎?」

「是,那依公子之見?」

「馬上去查!跟皇甫家有過節的,到底是有多少?重點查一查,看哪一家是與皇甫家有著深仇大恨的。」

「是,公子。那查到之後,可是要我們動手剷除掉?」

皇甫定濤輕蔑地瞪了他一眼,「蠢!既然是鳳城的名門世家,豈是我們幾個人就能滅得了的?」

被他喝斥的護衛,似乎是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低頭,向後退了一步。

「找到之後,不必驚動任何人,只是速來報我就是。既然是皇甫家的仇人,那麼,也許會成為我皇甫定濤的盟友呢?」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那護衛似乎是也想通了這一點,面有喜色地點了頭,行禮退下後,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到了晚上,查到的一些消息,也不過都是皮毛,目前為止,並不能確定,到底是哪一家名門會對皇甫家生了恨。皇甫定濤的耐性,顯然是沒剩多少了。

「真是沒用!先前不是早就吩咐過他們摸清這鳳城的底細嗎?怎麼這會兒,只是查個這個,都用了這麼久?」

那護衛心裡頭有些埋怨,這才不到幾個時辰的功夫,能查出多少來?這公子的心思也太急了些吧?當然,這個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只能是想法子為底下的人開脫。

「回公子,先前您並未交待過這一點,所以,現在咱們的人要查起來自然是要費些事。而且,這一次的事,也不能完全就排除了內宅爭鬥,為了消息的準確性,所以才會慢了些。您還是稍安勿燥。」

皇甫定濤的眉毛抖了抖,到底也是沒有再說什麼,一手握拳,一手輕輕地撫撫摸著自己的下巴,顯然是在考慮著,明日到底該怎麼辦了?

即便是查到了是哪一家,他也不能肯定,對方會不會放棄那陰陽盤。

「公子,請恕屬下多嘴,若是咱們的人查不出來。到了明日,不也就能知道了麼?您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愚蠢!提前知道了是什麼人,咱們才好早作準備。陰陽盤是何物?豈止是能解除藥裡頭的毒性這麼簡單?也只有那些個無知的蠢人才會以為它只有這麼一點點的作用了。」

「是,公子。」

「我要的東西做好了麼?」

「回公子,做好了。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而且按您先前交待的,一共做了兩個。與原物一模一樣。」

「嗯,那就好。」

皇甫定濤這裡沒閒著,而淺夏兩人回了客棧後,自然也不可能會悠閒了。

「將咱們查到的那幾個世家的消息散到皇甫定濤的耳目中,讓他來判斷一下,到底哪一個,才是背後插進來的那一個?」

淺夏話落,雲長安倒是樂了,「你倒是學聰明了!知道給咱們省人手了。不過,你怎麼確定那人與皇甫定濤就不是一回一事兒呢?」說著,又覺得有些不對,搖搖頭,「應該問,你是如何確定,皇甫定濤今日與你一席話之後,就會馬不停蹄地開始查探這一切的?」

「簡單!皇甫定濤是什麼人?皇甫家的大公子是前年死的,而且還是死地那樣悽慘。而當時的皇甫定濤,可是還沒有出山呢。而桑丘子睿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了,你認為他會有心思去幫這位師弟來解決家事吧?」

「等一下,你又怎麼知道他那會兒還未曾下山?」這次問出來的,是雲若奇。

之前,他並沒有見到過淺夏使用秘術的樣子。即便是五年前,淺夏對穆流年使用她的天賦的時候,他也是沒有見過的。唯一的一次,還是那天對皇甫玉使用的幻術。不過,他可是不認為,淺夏的本事能大到了可以知過去,斷未來!

事實上,淺夏也的確是沒有那樣大的本事!

不過,雖然是沒有那麼厲害,可是想要知道一個人之前的行蹤,顯然是並不難的。因為現在的淺夏,與上一次下山時,已然是大不相同!

現在的淺夏,已經是雲家名符其實的未來繼承人,所以,有些事,雲若奇他們不知道,不代表淺夏就沒有辦法知道了。雲家真正的實力,從來就不曾外露過。

既然是秘術師的本家兒,又怎麼可能會只有外人看到的這些?當年雲家老太爺,既然是察覺到了肖家人的忘恩負義,又怎麼可能會不留一手?

雲家的隱秘勢力,自然是不可能會讓肖家的人,有所察覺的。而現在,雲蒼璃既然是選擇了讓他們三個陪著她,那麼,他到底是存了什麼心思,淺夏自然也不可能會不知道的。

現在,雲若奇的這個問題,卻是讓淺夏沉默了一下後,抬眼在三個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才直接對三七吩咐道,「你先出去吧。雲風雲雷,你們都一起在外面守著,誰也不准靠近。」

「是,小姐。」

對於淺夏突然嚴肅下來的表情,三人均是有些意外,對於淺夏身上流露出的那種氣勢,不由自覺地,便都站了起來,臉色,也跟著慢慢地凝重了起來。

雲若奇的心裡一時有些震撼,看著眼前靜立於桌前的淺夏,她一個字也還沒有說,可是那周身的氣勢,那雙眼神,就讓他突然有了一種,星星對上月亮的感覺,自己的光茫再盛,也不及其一角之光。

看到三位兄長的神色也都凝重了起來,淺夏反倒是覺得自己身上的氣勢太過霸道了,微不可見地輕蹙了一下眉,然後再慢慢地收斂了一些。

「我會知道皇甫定濤的事,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反倒是三位哥哥,既然剛才三哥問及了此事,那麼今日,我們便不妨將話都挑明了說。」

「妹妹?」雲長安突然心生不妙,這個妹妹向來聰明,如今再聽她這麼說,顯然這是知道了些什麼。

「哥哥不必攔我。我不知道舅舅曾與你們三人說過了什麼,可是我知道,舅舅不會平白無故地就過繼了你們兩人到他名下。舅舅行事,向來是思慮周全,不會做無用之事。明明已經有了哥哥,為何還一定要再過繼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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