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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又死一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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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什麼人在吹笛子?」

一道黑影落在了窗外,「主子,可要屬下去查一查?」

「嗯。也好。不過,也不必強求。」這意思也就是說,如果不能靠近,便不要暴露了自己。

「是,主子。」

同一時間,皇甫定濤也睜開了眼睛,耳朵跟著動了動,擰眉聽了一會兒之後,便一聲不吭地,直接就躍窗而出,奔著那笛聲的方向去了。

客棧內,淺夏正開始對著皇甫玉循循善誘。

「現在,你是不是看到了一扇門?」

「是。」

「很好,打開他。打開他,你就能看到你一直想見的人。」淺夏聲音空靈地就像是天外之音,透著一種神奇的魔力,幾乎就是一旁的雲若谷,也險些被她給催眠了。

「看到了嗎?」

「看到了。」皇甫玉的聲音雖然是有些低,可是其中的興奮卻是顯而易見。「阿濤。阿濤你終於來看我了。你這幾個月去了哪兒?我讓人將鳳城都找遍了,也未曾找到你。你說,是不是在故意躲著我?」

「呃?」這下子,倒是讓淺夏也有些意外了。阿濤?這裡頭,難不成是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怎麼聽著她的話,兩人間的關係,似乎是很曖昧呢?

淺夏停止了引導,只是仔細地看著她的面部表情變化,看著她的臉色,竟然是一會兒後,便出現了潮紅。

淺夏活了兩世的人,自然不是真的對情事一無所知,如今只是看到了皇甫玉的表現,便知道他們兩人之間,定然是有著一層情感上的關係了。

「阿濤?皇甫玉,別著急,告訴我,你口中的阿濤是誰?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對你好麼?」

等了片刻,皇甫玉的臉上有些羞怯中透著滿意的神色,「他是我心儀之人。他叫黃濤,是一名文武雙全之人。他對我很好,只除了,他的行蹤常常飄忽不定。」

黃濤?皇甫定濤?

淺夏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這個黃濤就是皇甫定濤在鳳城所用的化名。明明知道這是皇甫忠的女兒,卻還刻意接近,現在,淺夏心中已是篤信了舅舅的說法,這個皇甫定濤果然就是皇甫忠的那個苦命的嫡子了。

「你們何時認識的?」

「前年。他受了傷,我救了他。後來,有一次我出門上香,被幾個草寇截住,多虧了他救下我。」

淺夏一挑眉,典型的英雄救美的戲碼呀!只不過,先讓皇甫玉救了他一次,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的刻意安排了。

「你很喜歡他?」

這一次,皇甫玉沒有急著回答她,倒是眉眼間略有些痛苦的神色,看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我喜歡他。可是我也知道,我們兩個除非私奔,否則,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

私奔?

一旁的雲長安倒是勉強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這個消息,也太具有爆炸性了吧?他們應該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吧?這是要鬧哪樣兒?

淺夏似乎是猜到了什麼,繼續問,「他可曾承諾你,將來一定會娶你?」

意外地,這一次,皇甫玉表現得似乎是有些局促不安,躺在了床上,手卻是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身側的衣裳。

「他會的。他一定會娶我的。他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我,所以才會遲遲不肯給我一個承諾。」

果然!淺夏瞭然地挑挑眉,這個皇甫定濤,對於勾引姑娘方面,還真是有一手。

「你可知道,他住在何處?」

「不知道。」皇甫玉的臉上有些懊惱,「我本來是派了人去跟著他的,可是沒想到,被他給發現了。」

「很好。你們那天在茶坊里見面,他跟你說了什麼?」

終於戳到了重點,這一次,雲長安也有些緊張地攥了攥拳頭,恨不能將耳朵給豎地直直地。

「他告訴我,我二哥二十歲的生辰快要到了。若是我二哥也活不過二十歲,那麼,我們這一支里,就只剩下弟弟一個男丁了。他要我小心些,還告訴我,陰陰盤有解毒的功效,讓我想法子勸服爹爹,將陰陰盤取出來,給二哥進膳用。如此,至少不會擔心,會有人在膳食里投毒了。」

陰陽盤?

淺夏伸手輕輕在繞了一小撮自己的頭髮,琢磨著,皇甫定濤,到底是回來報仇的,還是僅僅只是衝著那個陰陽盤迴來的?所謂至寶,跟當年的仇恨相比,應該是微不足道才是!

「那你是如何回復他的?」

「我告訴他,我會盡力而為。事實上,我今天早上,已經說服了父親,將陰陽盤暫時交由二哥保管使用。」

「嗯,你二哥住在哪個院子裡?」

「梨花苑。」

淺夏接下來,又陸續問了幾個問題,都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估摸著這時辰也差不多了,便示意雲若谷停了笛聲,再由雲若奇將人送了回去。

雲若谷看著淺夏緊擰著的眉,有些心疼道,「妹妹,可是有什麼讓你為難之事?」

「皇甫定濤的出現,顯然不是巧合。而且現在皇甫玉的二哥皇甫令也馬上就要滿二十歲了,這個時候,皇甫定濤竟然是建議皇甫忠將陰陽盤取出來,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雲長安一想到了剛才那位皇甫玉的表現,倒是有所悟,「我感覺,如果皇甫定濤是當年的那個孩子,那麼,現在他做的這一切,足以說明了他對整個兒皇甫家族的恨!而且,他明知道皇甫玉是他的妹妹,竟然是還任由皇甫玉對自己動了真情,這個皇甫定濤的心,還真是狠。」

「沒錯,現在看來,倒更像是他想將皇甫忠這一房的人,一個一個地拆開了對付,先是前年的大公子之死,今年,怕是又要輪到了這位皇甫令了。而皇甫玉對又對皇甫定濤死心塌地,說不準,就真的會跟他私奔了。」

淺夏說完,竟然是淺笑了一聲,「他這是想要讓皇甫忠嘗一嘗,被他當做寶貝一樣護在了心裡的親人,一個一個殘忍地離開他的滋味?皇甫定濤,他在鳳城,顯然是有了最為周密的計劃。」

雲若谷一臉凝重,皇甫家的事,看起來不是很複雜,可是處理起來,似乎是很麻煩,「妹妹,這個皇甫定濤的本事很厲害?」

「嗯。他是一名秘術師,同時,武功亦是不錯。而且,他背後的勢力,怕是不比皇甫家小。雖然這裡是蒼溟,可是如今他既然是敢出手了,那麼,至少證明了,他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淺夏說著,蓮步輕移,看著窗前落下的一方帕子,應該是皇甫玉的。「我不擔心皇甫定濤出手,我擔心的是,他不會是自己孤軍奮戰。如果他聯合了當地的與皇甫家有過節的世家合作,那麼,皇甫家的下場,怕是不僅僅只是衰敗了。」

雲若谷一驚,「你的意思是,皇甫家,會徹底地消亡?」

淺夏低頭看著手中的帕子,上面繡著蘭花的圖案,看其繡功,當是不錯的。輕嗅了嗅,還有著淡淡的蘭花香味兒。

倏地,淺夏的眸子一緊,她可沒有忘記,剛才皇甫玉被帶進來的時候,是被雲若奇拿了她的一方大氅給包裹過來的。打開那氅,她裡面只是只著了中衣,而且看樣子,明顯就已經是就寢了。這個時候,她的身上,怎麼會有帕子?

「不好!二哥,你快讓人去接應三哥,只怕是他有危險。」

「好。」雲若谷看到淺夏色變,也沒有來得及細問,直接就吩咐了一聲,雲雷和雲風二人,先後出了客棧。

約莫一柱香之後,三人都有些狼狽地回了客棧。

不用問,只看他們現在的狀況,就知道定然是遇到了對手。

「可有暴露了行蹤?」雲長安這會兒倒是冷靜下來了,現在人平安回來了,那麼,頭等重要的,便是淺夏的安危了。若是他們的行蹤暴露,這裡,自然是不能再待了。

「大哥放心,沒有。」

「是什麼人?」雲長安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定沒有人追來,這才問道。

「不太清楚。對方的身手極好,看樣子,應該是訓練有素的暗衛。」

雲若谷手扶下巴想了想,「在何處遇到的襲擊?」

「回來時,剛出了皇甫府的大門不遠,就遇到了一名黑衣人,我與他交手不過幾個回合,便發現自暗中再跳出來了三名黑衣人。若不是他們兩個及時趕到,怕是我就回不來了。」

雲若奇說著,還自嘲一笑,「是我大意了。不該掉以輕心。」

「三哥,襲擊你的人,是招招致命,還是只是純粹地為了攔住你?」一直未曾出聲的淺夏,終於問話道。

雲若奇一愣,隨即便開始仔細地想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有些困惑道,「他們的身手都是極好的,似乎是不想要我的命,應該是想著抓我這個活口了。」

「看來,對方是想知道,你是什麼人,做了什麼。」淺夏低喃了一句手,便開始暗自揣測對方的意圖,四個暗衛,無論是哪個家族的暗衛,四個暗衛都未能殺了一個雲若奇,這說明了什麼?

而且這四個人的身手在雲若奇的眼中看來,還都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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