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們相會?(1/2)
淺夏不動聲色地聽著那些人的議論,心裡卻在想著,皇甫家族雖然在鳳城,還算是不錯,可充其量,也只不過就是一個不錯而已!若說是多麼的厲害、尊貴,似乎也談不上。頂多也就是鳳城的一流名門,可是在整個蒼溟來說,怕是算不得多麼厲害的。
這樣的一個世家,何需蒼溟皇放在了心上?莫不是,這裡頭還另有緣故?
「你們看,那是皇甫家的大小姐皇甫蘭,今年都十五了,可到現在,不還沒有親事呢。」
幾人順著視線看了過去,門外不遠處,一名身著霞彩千色梅花嬌紗裙的女子,婷婷玉立,從頭到腳,一身的穿戴,無不彰顯著,她是名門千金的身分。
只是這種刻意地彰顯,反倒是讓人覺得她是有些心虛了。真正的名門千金,哪個是靠這個,刻意地來告訴人家,她是大家閨秀?
但凡是有些教養的大家小姐,渾身上下所流露出的,自然是一股子大家的風韻氣度,而眼前的這一位,只除了這一身的穿戴外,處處都是有些小家子氣的樣子。
而且細看其眉眼處,還有些彷徨和糾結,更甚者,還有一種卑微的感覺!
淺夏心底微嘆,這與她月月前往那母子墳前祭拜,定然是脫不了干係的。皇甫玉是皇甫家的大小姐,十五了,竟然是還沒有說親,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像是自己這樣的出身,若不是因為五年前的那場意外,再加上了舅舅的刻意安排,怕是自己十三四歲,就要訂下親事了。看來,這皇甫家的姑娘,也的確是無人敢娶了!
若是娶回家,萬一還沒有生下孩子,便直接死掉了,那豈不是晦氣?正常的人家兒,沒有人願意髮妻是個短命的主兒。而家世好一些的女子,又哪一個願意嫁人作填房?除非是庶女,亦或者是身家差一些的人家了。
皇甫蘭自然是沒有聽到茶坊內人們的小聲議論,下巴微抬,態度有些傲慢地走了進來,她身後的丫環,早就快一步到了那迎出來的小二身前,「我們大小姐來了,快去安排一間安靜的雅間兒。」
「是,皇甫小姐請跟小的來。」
皇甫蘭的鼻子裡輕輕地噴出了一個哼字,然後便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一般,上了二樓。
淺夏的細眉微微挑了挑,皇甫家都到了這個境地,這位大小姐,倒是還有心思出來擺著名門閨秀的譜兒?還真是極品呢!
雲若谷輕笑,頭微微低了,「這位皇甫大小姐,倒是位有趣的主兒,大晚上的,一個人跑來這裡喝茶,這蒼溟的民風再開放,可是身為千金小姐,這樣也是不妥當的吧?」
「我瞧著,倒像是與什麼人約好了。」雲若奇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咱們現在坐的位置並不起眼,剛剛那位皇甫小姐似乎是就沒有注意到我們。且瞧著吧,說不定,一會兒就會有人尋過來了。」
「說的你好像對這種事情很在行似的。」雲長安戲謔道。
雲若奇猛地被入口的茶水給嗆了一下,猛咳了幾聲。
就在這個當口,也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眼尖的淺夏突然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茶坊,一身的行頭,再平常不過,看不出高貴,亦算不得低踐。
那人只是在茶坊內微微停留了一下,四處掃了一眼,便直接上了二樓。
淺夏在他的視線掃過來的時候,連忙低頭,同時,還瞪向了自己的對面雲長安的方向,右手指尖在唇畔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一切也不過就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等到雲長安再看過去的時候,那人早已上了二樓,淺夏沒有讓人刻意跟著,皇甫定濤這個時候出現在了這裡,如果不是去見皇甫蘭的,反倒是奇了!
最吃驚的,莫過於雲長安,「你說剛剛那人是皇甫定濤?」
淺夏點點頭,「很意外,是不是?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是會到了蒼溟。看來,桑丘子睿那裡的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不然的話,皇甫定濤也不可能會有心思來了鳳城。」
「你們認識?」雲若谷皺眉,剛剛只有雲長安沒有看到進來的那個男人,因為只他一人是背對著門口的。
他和雲若奇二人都注意到了那個男人,雖然打扮並不張揚,可是此人身上所散出來的氣勢,可絕對是不可小覷的!
「嗯,他是皇甫定濤,也就是桑丘子睿的師弟,同樣是蒙天的入室弟子。」
聽著淺夏的解釋,雲若谷的神情有些微妙的變化,「皇甫?他該不會是皇甫家的人吧?」
「據說,他極有可能就是皇甫忠當年推入了狼群中的那個幼子,只是到底是不是,誰也不能確定。」淺夏繼續透露著讓他們吃驚的消息,對他們臉上越來越有趣的表情,倒是看的有些開心了。
回到了客棧,幾人也不再避諱,直接就都跑到了淺夏的屋子裡說話。
「妹妹,你說皇甫定濤這會兒出現在了這裡到底是想幹嘛?而且還與皇甫玉秘會,這裡頭該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冤魂侵擾,詛咒絕命。這些事,你們信麼?」
「不信!」雲若奇毫不猶豫道,「若是詛咒管用,那這世間那麼多的冤案,最終的結果,豈不是不言而喻?」
「這倒是,若是詛咒果真管用,還要那麼多的官員何用?這世上又豈會還有那麼多的惡人活的逍遙?」雲若谷也贊同雲若奇的話,點頭道。
「既然是都不信,那麼,所謂的詛咒之事,自然也就不是真的了。而當年那位焦氏的兒子長到了二十歲,突然死了,顯然也是人為了。」
雲長安與她相處的時間最長,突然就有了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妹妹,你想幹嘛?」
淺夏卻是勾唇一笑,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可真是又圓又亮呢。
「今晚的月色不錯,你們去做壞事,想必也不會太害怕,有明月為你們指路,想來也是一件不錯的差事。」
雲長安突然就心底發毛,不自主地便想起了先前與穆流年一起去鼓搗那些屍體的事兒了。突然就覺得,怎麼跟這個妹妹在一處的時候,就總沒好事兒呢?
「什麼差事?」這話才出口,雲長安就恨不能自己將自己的嘴給縫上了!看她那表情,也該猜到,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了。
「哥哥,你是習醫之人。這樣吧,就讓三哥與你一道去城外,看看那位大公子,到底是死於何因?二哥留下來陪我等消息吧。」淺夏的聲音婉轉,可是此刻聽在了雲長安的耳朵里,卻是讓他頭皮發麻。
「雲淺夏,你就不能給我找點兒像樣的事兒乾乾麼?」
雲淺夏清晰地聽到了雲長安的磨牙聲。
「這個不像樣麼?難道你忘了,這官府里,也是有著仵作這一職務的。」淺夏很是無辜地看著沖她發火的雲長安。
「那能一樣麼?那仵作是仵作,再說了,便是仵作,也沒有大半夜去刨人家祖墳的呀?更何況我還不是仵作,師出無名,若是被人抓住,你這輩子也就不必再想著見到我了。」
「嗯,所以說,我才讓三哥陪你一起去呀。三哥的身手最好,就算是被人發現了,將你救離那裡,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雲長安被這話一噎,直到他被雲若奇拉著出了客棧,才明白過來,不知不覺中,他竟然是就被淺夏給轉移了話題,明明重點就是不該讓他們半夜去挖屍的,怎麼後來就成了自己武功不及雲若奇了?
雲若谷陪著淺夏在客棧里坐著,兩人都沒有要歇下的心思。倒不是擔心雲長安和雲若奇會有什麼危險,而是都想知道,那位皇甫家的大公子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前年死於走水事件,據先前我打探到的消息,當日那位大公子,可是滴酒未沾,就是擔心當年皇甫夫人的詛咒會應驗在了自己的身上,所以時時處處格外小心。而焦氏也是有些不放心,還特意派過了兩名嬤嬤伺候。可是那起火勢來地太猛,最終,連那位大公子在內,總共是有八人死於大火之中。」
雲若谷的語氣平靜淡然,顯然就是做為了一個旁觀者,來客觀地詳述此事,不帶一絲的感情語氣,這一點,倒是說明了,他比雲長安要更為理智一些。
「皇甫家在鳳城可有什麼仇人?或者是在權利、利益上,有什麼對立者?」
「皇甫家自詡一門清流,又是世代勛貴,一直是瞧不上新晉的後起之秀。仗著自己是百年的旺族,便總是對旁人不屑一顧。嚴格說來,皇甫家並未真的出手去打壓哪一家門第,只是常常瞧不起人罷了。」
淺夏抿唇一笑,眸底亦像是閃過了一抹七彩華光一般,「今晚在茶坊看到的那位皇甫蘭,不就是如此?呵,我原先還以為不過就是因為她庶出的身分使然,所以才會這般地小家子氣,卻原來,竟然是一直都是皇甫家的門風?」
雲若谷見她笑得如此輕鬆,也跟著笑了,伸手再為她添了茶,「皇甫家的人,倒是不會像她表現地這般做作。不過,要說是對頭,倒也有一家,便是鳳城的何家。要說這何家,可是比皇甫家高了不止一星半點兒。當今蒼溟的遼王王妃,便是出自何家。要說皇甫家沒有出那檔子事兒之前,在鳳城,皇甫家也算得上是一流的貴族。」
「可是現在?怕是連二流貴族的圈子裡,都要容不上皇甫家族了。如今的皇甫家主,也就是皇甫忠的弟弟,皇甫孝,可是急地幾乎就要抹脖子了!」
淺夏倒是似乎有些同情,「也難怪了!從自己哥哥的手中接了這麼一個爛攤子,如今,皇甫家的名聲,已是被敗壞地幾乎就沒了什麼。唯一的出路,就是將皇甫忠趕出皇甫家族,只是,要做到這一點,實在是太難了。」
雲若谷的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說,皇甫孝也想過這個方法,可惜行不通?」
「身為一個大家族的家主,怎麼可能會放任家族日漸衰落?能想的辦法,自然是全都想過了。可是為什麼沒有成功,想必你也猜到了。」
雲若谷雖然下山的時候不多,可是對於一些大家族之間的事情,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他很清楚,剛剛淺夏口中的所謂想盡一切辦法,指的是什麼。
跟一個家族的興衰榮辱相比,犧牲幾條人命都不算是什麼,更何況是將犯了錯的人逐出族譜?只是,目前來看,皇甫孝想將皇甫忠逐出府,似乎是受到了族外的阻撓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阻止皇甫忠離開皇甫家族?那圖的是什麼?是整個兒皇甫家族,還是說,只是單純地為了讓皇甫家族蒙羞?」
淺夏淡然一笑,「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說的清楚的。既然來了,那便慢慢地抽絲剝繭就是。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唯這耐性一項,卻是出奇地好。」
「好!那我們便慢慢等。等那個人浮出水面,等皇甫家的秘密,慢慢地揭開。」
淺夏的眸光一閃,比起雲長安來,這個雲若谷的思路更為清晰,而且,往往能透過一句話,甚至是幾個字,就能悟出許多的真理來。
而今晚,自己不過只是稍加提點了幾句,他卻是能確定了,這皇甫家的事兒,背後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搞鬼,至於圖的是什麼,倒是真讓人耐以尋味了。
雲長安和雲若奇回來的時候,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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