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駭人真相?(1/2)
淺夏也不急,當著長平王府的面兒,就那麼穩穩地站著。
自己的身分低微,在許妃看來,怕是連跟在她身邊服侍她,都是不夠資格的吧?
淺夏這一站,便是站了一個時辰有餘。
永福宮裡前前後後、里里外外,折騰了一遍,竟是查到了一沓帕子上!
那一沓上等的絲綢所繪的繡帕,在太醫的再三推敲之下,才確定,這帕子上有淡淡的麝香味兒。這種味道極淡,再加上了永福宮裡一直用著安神寧心的薰香,所以,極不容易發覺。
麝香原本就是香氣極其濃郁,而幾位太醫卻是再次嗅過之後,方能肯定,可見其味道之淡。
許妃一聽說是麝香,當即色變,「怎麼回事?本宮的帕子上,怎麼會沾了麝香?好在不是在薰香里加了料,否則本宮腹中的孩子,只怕是?」
「娘娘,這帕子上沾染了麝香,雖然味道極淡,可是效果卻是遠比薰香要更為明顯。對您的鳳體是大為不利的。」
許妃怔了怔,一旁的長平王妃連忙伸手拍拍她的手背,以做安撫。
「太醫,說清楚些。」
「回王妃,一般認為,麝香可催生下胎。麝香能使產婦的子宮收縮加強,大劑量應用,對妊娠晚期的孕婦來說,其興奮作用更加明顯,能夠引起流產,故孕婦禁用麝香。但如偶然聞到或接觸麝香,也不必緊張,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因為麝香其實只使用氣味部分,氣味通過呼吸進入人體,和直接服用差別很大的,也就沒有危害。」
太醫說著,再看了一眼那一沓的帕子,腦門兒上已是有了一層冷汗,「剛剛卑職一一查看過,這些帕子,每一方上頭都是被人加了麝香的粉末,雖然極淡,可若是娘娘用了,這麝香粉一旦從口、鼻等入體,那娘娘腹中的龍胎,怕是就真的要出事了。」
「那依太醫的說法,是說娘娘還未曾吸入這麝香粉?」長平王府也跟著緊張了一些。
「回王妃,卑職也查看過了娘娘昨日和今日用的帕子,這兩日用的有幾方是有問題的。」
長平王妃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向了許妃,這意思已然是很明顯了,怕是對方才剛剛下手,所以許妃這裡還沒有什麼反應,若是再過上四五日?
許妃的臉色也漸漸泛白,入宮多年,她如何能不知道這宮裡頭女人爭寵的手段?當年她的親生女兒都能被人算計,如今,自己再度有孕,如若不是因為大師的那幾句批言,得了皇上和太后的照拂,說不定,這一胎,也早就沒了!
可即便如此,她已經如此小心了,對方仍然是不依不饒,分明就是想著將自己置於死地了!
許妃心裡頭明白,自己已經是到了這個年歲了,若是這一胎保不住,是不可能再生了。而在這深宮之中,自己若是沒有一兒半女,將來皇上歿了,她又該依靠誰?
雖說淮安許氏,也算是傳承了幾百年的名門望族,可到底也不過就是一介臣子門庭,將來一旦朝堂震盪,誰又能保得了誰?
跟在了皇上身邊多年,他對長平王府是什麼心思,自己又豈能不知?
若非是娘家一直表現地低調隱晦,且處事從來不向著長平王府,否則的話,怕是整個淮安許氏,也得被搭了進去。
淺夏時不時地動一下兩條腿,免得再站得麻了!
對於榻上的那位許妃表情的變幻,以及眉眼間光茫的轉變,亦是看得一清二楚。
眼下,便是要找個機會,離許妃再近一步!
事情查明白了,可是最後牽扯出來的,也不過就是一兩個宮女而已,再往下,便什麼也查不到了。若是換成了淺夏,她自然是有法子幫許妃將事情查明白了,可她到底不是宮裡的人,於這位許妃,也是沒有半點交情,怎麼會為了她而冒上風險?
許妃思量再三,心中雖然有氣,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什麼也不能說,畢竟沒有證據證明是有人指使的,除了打掉了牙往肚裡咽,她還能如何?
這染了麝香的帕子之事,依她現在的處境,想要鬧大,自然也不難。可問題是,鬧大之後,對自己到底是有利,還是有弊呢?若是讓皇上和太后有了她恃寵而驕的印象,可就是太划不來了!
許妃入宮多年,與皇后和梅貴妃,明里暗裡,也都交過手,無論是誰主導了這一切,都不可能是一點兒準備也沒有的。此事,如今最好的解決辦法,也便是不了了之了!
許妃叮囑了幾名太醫和宮裡的宮人們,此事莫要張揚,再命人將那染了麝香的帕子立刻拿到後頭處理了。此事,就算作罷。
淺夏的唇角微揚,她當初還真是小看了這位許妃呢!
如今看著她能如此迅速地做出反應,那麼,很顯然,她根本就是一個將帝王心思拿捏地極准之人!剛才來的那幾名太醫,從官服上便不難看出,有一位,可是太醫院的副院使!
在太醫院裡頭,但凡是醫正以上的太醫,十有*,都是會在皇上跟前請平安脈的,更何況還是一位副院使大人?那可太醫院裡頭,僅次於院使的人物,若說他能將此事保守秘密?淺夏還真不信!
至少,在皇上面前,他是不可能會有膽子隱瞞什麼的。更何況,有那位大師的批言在前,皇上對永福宮的關注,可以說是極高的!
「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本宮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娘娘。」
許妃這才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身子歪歪地倚在了美人靠上,鳳眸一瞥,略有些傲慢的眼神,落到了雲淺夏的身上。
「你過來。」許妃招招手,那動作雖然優雅,卻是讓淺夏感覺到了一種被人輕視的態度。
終於,淺夏上前幾步,在離那鳳榻不過三步左右的地方,堪堪停住。
這個距離,足夠了!淺夏心裡微微計算著,仍然低著頭。
「你說之前被遣出宮的,有盧家的人?你可都知道是何人?」
淺夏眉心一閃,這是想要從自己這裡下手,然後暗中查出是何人想要謀害她了?
淺夏緩緩抬起頭,她站著,許妃側倚著,如此近的距離,能清楚地看到了許妃身上衣裳的針腳了。
許妃等了半晌,見淺夏不語,不免有些氣惱,抬眸相向,本欲斥責,可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整個人宛若是被什麼給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了。
長平王妃察覺到了不對勁,起身正要開口說話,被淺夏的右手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莫要出聲。
而許妃,在一對上了淺夏那一雙宛若星光一般璀璨的眸子的時候,腦子裡瞬間一空,還不待多想,自己便置身於一處陌生的地方,讓她整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種驚慌感,可是奇怪的是,與此同時,她又清楚地感覺到了一種輕鬆和愉快的感覺!
「許妃娘娘,告訴我你的名字。」
一旁的長平王妃嚇了一跳,這是什麼話?這個雲淺夏的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這皇帝妃子的名諱,豈是她一介民女能問的?
「我叫許美倩,出自淮安許氏。」
這下長平王妃也愣住了,想不到許妃竟然是真的就回答了她的問話?
「那麼,告訴我,你現在是什麼身分?」
「我是許妃,是皇上的妃子。我懷了龍嗣,現在正是得寵的時候。」許妃的聲音有些飄,不過倒不至於太過呆板。
淺夏問完了這兩個問題,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笑看了長平王妃一眼,示意她安靜地聽下去。
長平王妃對於雲家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一無所知的。幾乎就是馬上,她就想到了關於雲家秘術的傳聞!當然,這種只在極少數的大家族之中,才會有的傳聞。
看到了長平王妃疑惑且有些詫異的眼神,淺夏只是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再看向了許妃,放緩了語速,問道,「許妃,告訴我,你想不想要這個孩子?」
「想!」幾乎就是沒有任何思考,許妃就十分急切地回答了她。
「很好,那麼你告訴我,如果你腹中的這個孩子,是個男胎,你當如何?」
淺夏的這個問題,可不僅僅只是為了她自己問的。現在許妃的立場不能確定,所以,對她,淺夏沒有一丁點兒的信任!而且,她相信,自從許妃得知自己再度懷孕之後,定然就已經想過了無數遍,她若是誕下皇子,將來的路,她要如何走?
至於關於那位大師的批言,她未必全信,也未必不信。無論怎樣,都得看她的態度。
「皇子?」許妃的表情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似乎是思索了片刻,才有些輕快愉悅道,「我的皇子,將來自然是要襲承大位的!呵呵,皇上現在龍體康健,就讓那兩位皇子去斗吧!」
此時的許妃,聲音是有些輕狂地,勢利的,讓人有些反感的!
一旁的長平王妃,突然了覺得這位侄女,似乎是連她自己也看不透了!
而接下來淺夏的問話,則是直接就讓長平王妃將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對長平王府,你可知道皇上的打算?」
這一次,許妃沉默了許久,才有些蔫蔫道,「長平王府?滅!」
滅!
一個字,便將長平王妃整個人給驚得幾乎快要暈厥了過去。雖然早就料到了這一點,可是親耳從皇上的寵妃口中聽到,長平王妃的心裡,還是十分的寒心的!
姑且不論這麼多年,長平王府為了紫夜的繁榮穩固,做出了多少的努力,單單只說這些年穆家的人為此付出的一切,難道還不足以讓皇上放心嗎?
看到長平王妃愈女白晳的臉色,淺夏知道,該讓她看清楚的,她已經看清楚了。
「那麼做為與長平王妃同出一脈的你呢?許妃,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這一次,淺夏的聲音有些清冽,還有著一種不容人拒絕和置喙的堅定。
這同樣也是長平王府想知道的,她的侄女,會做何選擇?
等到淺夏與長平王妃一同出了永福宮,御書房裡的皇上,也收到了太醫的稟報。
等到皇上到了永福宮時,許妃正一人獨自垂淚,心事重重。這樣的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本就有些嬌弱的女人,最是容易讓男人看了心疼,幾乎就是出於男人的本能,便會生出一種極強的保護欲!
許妃這裡如何表現,淺夏一點兒也不擔心,她的幻術,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許妃,綽綽有餘。將她一些不該記著的事情,都從她的腦子裡清除了,亦非什麼難事。
一路上,長平王府都是格外地沉靜,一句話也不說,緊抿的唇,預示著她的心情很不好。
眼看宮門在即,長平王妃吩咐人停了軟轎,託了她的福,淺夏也享受了一把皇宮內軟轎的待遇。
「雲小姐,前面不遠就是宮門了,一起下來走走吧。本妃這幾日有些悶,一直想著散散心,也沒找著機會。今日瞧著你倒是個性子通靈的,不如陪本妃走走?」
「能陪王妃散步,是民女的榮幸。」
長平王妃淡淡一笑,對於這位雲淺夏,她的心底,沒來由地便多了幾分的喜歡。
「說說你的事吧。」長平王妃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也很親切。
淺夏勾唇一笑,「民女以為,穆世子都與您說了。」
長平王妃的步子猛然一收,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同時,眼底還有一抹極強的保護欲!淺夏看得真切,那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保護。
「王妃不必擔心。我與元初,相交五年,彼此之間,幾乎就是沒有什麼秘密的。」淺夏壓低了聲音,眼角的餘光,在周圍淡淡一掃,身後的奴婢,離兩人十步開外,根本就是不可能會跟到她們剛才的談話。更何況,淺夏在說出這些的時候,還刻意地轉了角度,便是有懂唇語地看到了,也是莫可奈何。
「雲小姐?」
「叫我淺夏吧。剛剛在永福宮,許妃的話,您都聽清楚了。淮安許氏,到底是向著您,還是向著她,您總該回去好好想一想。你們雖是同出一脈,可是淮安許氏,是不可能同時支持你們兩個的。」
長平王妃慢慢地走著,心裡頭對於這位雲小姐的好奇之重,已是到了極致的邊緣!
「淺夏,你剛剛在永福宮?你就不怕本妃將事情鬧大?不怕本妃將看到的一切都稟明於皇上?」
淺夏淺笑,看了一眼這巍峨的宮殿,端莊威武,奢華大氣!在她眼裡,這不過就是一間華麗的牢籠罷了,可是誰能想到,在外頭無依的柔弱女子,一旦踏足於此,便個個兒變得心機深沉了起來。
許妃,不就是個例子?
「首先,您是元初的母親,對您,我沒有必要有所隱瞞,既然我想與長平王府建立長久,且更加緊密的合作,那麼,誠意,自然是最重要的。今日之事,王妃回去後,大可以向王爺坦承。」
長平王妃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後,還是點了點頭。
「其次,我剛剛說過,我與元初之間,並無秘密可言。若是我出事,那麼,您以為元初的日子會好過?」
長平王妃的眸光一寒,臉色也有了幾分的陰沉,「你在威脅我?」
「不敢!民女只是實話實說。我既然能讓許妃忘了先前的那一幕,自然也有法子能讓您忘了。可我並沒有這麼做,您心裡,應該也能猜得到,大體是為了什麼吧?」
長平王妃微微一怔,當下對這位小姑娘便多了幾分的喜歡。倒不是因為她的聰明,還因為她的膽識!
長平王妃雖然是一介女流,且不會武功,可是她嫁的人,可是半生戎馬,即便這些年漸漸的沉寂了下來,那一身的傲骨和為帥的膽識謀略,亦是沒有多大的改變的。
這麼多年,與長平王朝夕相處,又豈會沒有一絲的薰染?這會兒瞧見這個小姑娘如此的膽大且善謀,怎能不得她的歡心?
「好孩子,你是個懂事的。本妃年紀大了,且膝下無女,若是得空了,便多來王府走動走動,說起來,我與你母親,當初也是一見如故呢。」
「是,王妃。」
兩人緩緩走著,淺夏再度感受著這皇宮的威嚴與莊重,不過心裡,已沒有了來時的那份緊張了。
感受到了長平王妃身上傳來的親切和柔和,淺夏對長平王府,倒是多了幾分的好奇。
出了宮門,長平王妃似乎是顧慮到了什麼,便將自己頭上的一支金釵除下,親手簪到了她的頭上,「雖說今日許妃應了你的條件,會儘量說服皇上不要再召你進宮,可是天威難測,誰又能保得准?再說了,你如今身在梁城,與在宮中相比,怕是也沒有什麼不同。」
淺夏眨眨眼,王妃的意思是說,皇上若是有心試探或者是打壓,她進不進宮,都是沒有什麼不同的。
「多謝王妃提醒了。」
「若是去到了什麼要緊的場合,就將這金釵戴著,旁人問起,便說是我相贈。長平王府雖說已淡出朝堂多年,可是餘威還在。那些有心為難之人,看到了這支金釵,也總得想一想才是。」
淺夏伸手輕扶了一下那支釵,笑問道,「此釵可是大有來歷?」
「此釵名為朝陽五鳳掛珠釵,最中間的那顆東珠,可是極為難得。此釵,亦是當年本妃進宮給先太后請安時,先太后賞下的。如今,本妃便轉贈與你,也好給你添了一道護身符。」
淺夏心裡頭明白,王妃這麼做,雖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護著自己的作用,可是同時,也將等同於告訴眾人,她雲淺夏,與長平王府的關係,非同一般!
否則,先太后所賞下來的金釵,怎麼會到了她一介民女的手上?
淺夏滿面歡喜,似是未曾察覺出王妃的用意,親手扶著王妃上了馬車,這才提裙上車,將自己頭上的那支朝陽五鳳掛珠釵摘下,低喃一聲,「如此貴重的東西,現在戴著,似乎是有些不妥呢。」
淺夏明白,長平王妃的用意,主在拉攏,並無多少威脅的成分在。可饒是如此,淺夏對於她如此明顯的態度,還是有幾分的不適應的。
至少,現在,她一個十五歲的少女,還不適合太過張揚,給人找茬兒的機會!
馬車徐徐前行,朱雀早在淺夏上來之前,便已躲進了馬車裡。
將金釵收好後,淺夏才笑吟吟地看向了朱雀,「剛剛見到你家主母,怎麼不說下去打聲招呼?」
朱雀嘴角一抽,打招呼?她是什麼身分,能輕易地在宮門口露面嗎?
「回小姐,屬下的主子是穆世子,並無主母。若非說有,也是小姐您了。」
淺夏臉一紅,本想著打趣這個在她面前向來不愛笑的朱雀的,沒想到反倒是被人家給打趣了。
「找我有事?」
「定國公府都快要鬧翻天了!林世子似乎是受了什麼打擊,一病不起。聽說。」朱雀抬眼小心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下說。
淺夏也不瞧她,反倒是將身子往後靠了靠,十分愜意地窩在了靠背上,「聽說了什麼?」
「聽說林世子傷心過度,還吐了血。而夫人則是被林老夫人以盡孝為名,將她禁在了老夫人的院子裡,不得回去探望。」
淺夏挑眉,盡孝?吐血?看來,林家的水的確是被她給攪渾了。不過,再渾的水,也禁不住時間的沉澱,早晚都會該沉的沉,該浮的浮。
「母親堂堂世子夫人,而且還是上將軍的夫人,焉是她們說禁便能禁的?」
「依小姐的意思,可是要屬下等前去相助?」
「不必!」
「林家的事,我們不好直接插手。而且,發生在了國公府內部的事,我們又是如何知曉的?這不是擺明了在告訴所有人,我們雲家在林家安插了眼線?不僅如此,我們的人,還十分地厲害?連國公府這樣守衛森嚴的地方,我們都能窺探到消息,我們雲家,豈非是成了無孔不入了?」
朱雀沉默了一會兒,「那依小姐之見呢?」
「靜觀其變。林老夫人的膽子再大,也不能將我母親如何。到底也是朝廷命婦!再說了,我不相信,母親就一點兒法子也沒有了。倒是林少康那裡,想法子讓他清醒一些。若是連自己的妻兒也保不住,這上將軍,他不做也罷!」
「是,小姐。」
對於雲淺夏的這個決定,朱雀是相當贊成的。相處的時間越長,她越覺得跟小姐的脾性相投了!
身為男人,若是不能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還談什麼大業?
眼下已是到了十月,淺夏一下馬車,便覺得這天色昏暗了不少。本該是正午暖陽灑落之時,現在,竟然是連太陽的一彎弧度都看不到了。
淺夏抬頭,看著道路兩旁那枯黃的樹葉,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像鋪上了一層黃色的地毯,只是那黃色所宣示出來的,不是皇室的那種威嚴,反倒是一種對生命的不舍和感悟。
看著樹上那稀稀拉拉的幾片黃葉,有的幾乎已經是與枝幹離了大半兒,卻是在蕭瑟的秋風中,堅持不肯下來,像是一個捨不得離開母親懷抱的孩子,隨著風聲,在慢慢地嗚咽著。
淺夏的心裡也是陡然生出一分蒼涼之感,秋天總是讓人感觸良多,總是讓人會有一些消極的情緒攀生,就連自己也不意外!
進了院子,看著影壁一側那個小花圃里,早已是荒涼一片,惟有雞冠花不忍謝去,倒是頗有幾分獨立寒秋的味道。
昏昏沉沉的天空,讓人覺得有幾分的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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