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終於得手!(1/2)
鳳城城西的破廟中,皇甫定濤親自過來,環視了一下四周後,略有些不悅。
倒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太過髒亂,而是這個時辰,原本應該是極為熱鬧的破廟裡,竟然是分外地安靜。
這破廟一般來說都是那些乞丐和流民們的棲身之所,可是現在都是將近午時了,原本該縮回來這裡吃著討來的飯菜的那些賤民,竟然是一個也沒有!
這說明了什麼?
皇甫定濤的眉頭緊了緊,能將這裡的乞丐都給打發走了,可見,這幕後之後,倒是費了些心思的。
「公子,可要屬下將這裡稍稍清理一番?」
護衛自然是聞到了一些騷臭味兒,這破廟還不及他們主子住的一間寢室大,平日裡卻是擠了幾十人住著,而那些人又沒有什麼條件,可以每日沐浴。所以,這裡的味道自然不會好聞。
「不必了。」皇甫定濤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嫌棄,曾經比這裡更為髒亂的地方,他都住過了,還在乎這些?
「公子,您說,那人今日會不會不來了?」
「難說。」皇甫定濤也有些摸不准對方的心思,對於對方的脾性不是很了解,自然也就無法判斷出,對方是不是有心戲耍他。
「請問,這位可是皇甫公子?」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男孩兒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根兒不知從何處尋來的木棍子,看那棍子的樣子,似乎是用了有些年頭兒了。只是棍子有些長,那小男孩兒用著有些不太搭調,是以,旁人一看,便覺得這不是他本人的東西。
「你是什麼人?為何到了這裡?」皇甫定濤身後的擴衛上前,將自家主子護在了身後,擋住了那小男孩兒的視線,可是自家主子,卻是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小男孩兒。
「我,我只是受人之託才過來的。」小男孩兒似乎明天些窘迫,然後再抬眼看了看對面的男人,那身高體壯的樣子,讓他忍不住顫了顫,「他們說讓我來取一個盤子。我好回去交差。公子,您能快些嗎?小的可是兩日都沒吃飯了。還等著拿了賞銀去買包子呢。」
小男孩兒說著,似乎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確是兩日未曾進食了,竟然是還有些嘴饞地舔了舔自己有些乾的嘴唇,緊接著,肚子裡便很是配合地發出了咕嚕的一道聲響,讓人不再懷疑,他這話的真實性了。
「是何人讓你來的?」
小男孩兒嚇得不敢抬頭,抖著身子道,「是一位公子。像是富人家的家丁,是那種很有臉面的家丁。說好了,我將東西拿回去,他就給我二十個銅板。」
皇甫定濤的眼神閃了閃,仍舊不語,仔細地看著這個小男孩兒,倒是不似作假。這一身的行頭不說,單看那小孩子瘦骨如柴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個大家的小廝。
真是個討飯的?
皇甫定濤一擺手,然後極為妖嬈地一笑,頓時便讓那小男孩兒給看呆了眼!
咂巴咂巴嘴,他長這麼大,還真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呢?難不成,眼前這位,是位女扮男裝的主兒?
皇甫定濤臉上的笑越來越嫵媚,正午的陽光穿過那破爛的門窗,大塊兒大塊兒的灑照了進來,將皇甫定濤本就好看的臉上,更添了幾分的明艷之色!
「公子,您真好看!」小男孩兒似乎是真的看呆了,直著眼睛,一眨不眨道。
「是嗎?」皇甫定濤左側的嘴角,微微上揚,使得這笑臉上,除卻了一種男女莫辯的嫵媚之外,更多了幾分的邪氣,而這種邪氣,偏偏還是耀眼得讓人仿若看到了什麼極具吸引力的寶貝,怎麼也移不開眼了。
「那你告訴我,找你的那位家丁,生的什麼模樣兒?穿的什麼衣服?臉上又有何特徵?」
一字一句,說地極輕極慢,似乎是怕那小男孩兒聽不清楚,又恐是驚到了他,這臉上的笑,越發地溫柔了起來。
「他穿著深色的衣裳,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管事的。雖然是還特意戴了家丁們才會戴的那種帽子,可是顯然就是有些不太合適。帽子有些小。那人的手上還戴著一隻明晃晃的金戒指,雖然不大,可是做為僕人,能戴得了這種好東西,顯然不是一般人家兒的下人。」
「很好,他有多高?模樣兒如何?」
「個頭兒就是中等的樣子,模樣一般,略有些胖。臉色紅潤,一看就知道是淨吃好的了。」
明明就是有些調侃戲謔的話,可是這小男孩兒說出來,卻是明顯地透著幾分的呆板、生硬。而且再看這男孩兒的眼神,竟然是多了幾分的呆滯,不再似剛進來那會兒的靈動,這會兒眼裡即便是連那抹恐懼和慌張,也都不見了。
皇甫定濤臉上仍然在笑,只是那雙眼睛裡明顯就多了幾分的寒涼。
等到皇甫定濤一行人都離開了此地,那個小男孩兒的手上,已然是多了一個用藍色的細葛布包著的東西,約莫就是平常的盤子大小。
小男孩兒在他們走後不多時,便打了個激靈,然後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東西,再四處一看,轉身就往外跑了。
不遠處,一名護衛打扮的男子,則是悄悄跟了上去。
等這一切都消停了,破廟東側的一間民房裡,才走出了兩名年輕男子,相視一笑,扭頭走了。
這最後出來的兩人,正是淺夏與雲若谷。
兩人悠哉地回了客棧,雲長安早就在門口等著了,一看到兩人回來了,立馬就將人給迎了進來,嘴裡還一個勁兒地嘟囔著,「怎麼樣了?東西拿到手了?」
淺夏瞪他一眼,「你問誰呢?那陰陽盤不是讓三哥去取了嗎?」
雲長安一愣,隨即一拍腦門兒,「也對!瞧我這記性!」
「三哥還沒回來?」
「沒呢。要是回來了,我不就知道了嗎?」
淺夏的眸光微暗,略有些不妙的預感,浮上了心頭。
雲若谷看了二人一眼,寬慰道,「妹妹放心,不會有事的。三弟的身手,雖不能說是全天下最好的,可若是想要絆住他,怕也是不容易的。再說了,這一次,咱們不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麼?」
「但願吧。」淺夏看了一眼遠處,這才臉色不佳地進了屋子。
等到皇甫定濤回了自己的住處,自然是先讓人查看了一遍那陰陽盤。
「公子,那面假的,果然如您所料,被人盜走了。」護衛的手上捧著一個空盒子,走了過來。
皇甫定濤冷笑一聲,「房家的人,果然是厲害!不愧是在鳳城隱藏了多年的實力,竟然是早就盯上了皇甫家?」
「公子,您的意思是昨日來的人,和今日的事情,都是房家的人?」
「哼!好一個精明的房家,人人都以為他們為人清高,看不慣這浮塵俗世間的一些個俗物,可是實際上,他們卻是將這些看的比命根子都重要!什麼書香門第,世代清貴?分明就是些沽名釣譽之輩!」
「公子,那您說,這房家為何要盜取這陰陽盤?要知道,在世人眼裡,此物再珍貴,也絕非是世間就此一件兒,那房家,何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說的好!世人都以為這陰陽盤不過就是一個去毒的功效,既然是房家要搶,自然就是有他的原因。」皇甫定濤話鋒一轉,看到了一旁的黑衣人,「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公子,屬下查到,三年前,房家表面上風光,可是實際上,已是快要坐吃山空了。可是不知何故,這三年下來,房家不僅僅是沒有沒落下去,反倒是蒸蒸日上!不僅僅是族人的日子越過越好,甚至是還出了大筆的銀子,將房家的兩名嫡系的公子,給捧到了正四品的京官兒的位置上。」
那黑衣人面有不解,「這兩人還都是實差,都是肥缺兒。」
「那房家這些銀子,都是來自何處?可查清楚了?」
「回公子,那些銀子的來路,屬下派人查了一日,至今未能得到任何的線索。」
「查不到,那就更說明了房家的銀子來路不正了!若是來路正了,又怎麼會查不出來?哪家的產業賺了銀子,哪處的莊子收成好了,怎麼可能會查不出來?」
「是,公子。」
皇甫定濤擺擺手,「下去吧。告訴底下的人,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大意鬆懈。」
「是,公子。」
同一時間,雲若奇也總算是回來了。
看到他氣喘吁吁,兩手空空的回來,淺夏便忍不住蹙了一下眉,「沒有拿到?」
雲若奇搖搖頭,急急地喝了一盞茶後,才道,「有人比我先一步去了皇甫定濤的住處,取走了那隻陰陽盤。我本來是有意要追上去的,可是沒想到,竟然是發現了那裡還設有了伏兵。當下便屏住了呼吸,又待了約莫一刻鐘之後,我才聽明白了,敢情那人盜走的,是一個假的!真的東西,被皇甫定濤親自給藏了起來,具體藏在哪兒,他們也不清楚。」
「這麼說,皇甫定濤的人,跟上去了?」
「嗯,跟上去了。」雲若奇點點頭,「我後來又待了一會兒,直到皇甫定濤回來,我才知道,他們認定的那個幕後主使,就是房家。而且,後來追蹤出去的人回來說,那人進了房家直系的主院落。」
淺夏倒是笑了,「原本讓你去盜那陰陽盤,我心裡便有些揪的慌,如今看來,到是歪打正著了。幸虧你去晚了一步,不然的話,怕是這會兒被皇甫定濤盯上的,就是我們了。而我們先前做的這一切努力。也就白費了。」
「妹妹,那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你也確定,躲在了暗處對皇甫家下手的,就是房家?」
淺夏點點頭,「之前我還不敢肯定。可是這一次,偏偏房家的人搶在了雲若谷的前頭,盜走了陰陽盤,如果不是房家,暫時我還真想不出是哪一家了?」
「妹妹,既然是知道了是房家,可要我現在就去查有關房家的一切?」
「不急。房家既然也是名門世家,要查仔細,自然是有些麻煩。這樣,二哥去查查房家的人物關係,最好是能列出單子來。三哥去查房家的所有產業,你們都切記,不必著急,一切都要在暗中進行。特別是一旦發現了還有其它人的介入,就立馬退出來。千萬不要與另外的人手碰到一起。」
「妹妹,那我呢?」雲長安聽到淺夏給他們都分了任務,唯有他自己不能出門,心裡頭,自然是有些著急了。
「大哥留在客棧,自然是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麼?」
「你列出方子,幫我配出幾味藥來。雲風和雲雷,你二人出去抓藥,記得將方子弄散了,不能讓人家看出來,你們要這些藥何用。」
「是,小姐。」
雲若谷深思了一下,總覺得這事情的前前後後還透著幾分的古怪,「假的陰陽盤,這麼說來,那個皇甫定濤,早就料到了會有人去他那裡偷這樣兒東西?」
淺夏點點頭,「是呀,倒是我低估了他。不過,幸好是三哥去的晚了一步,不然的話,後果,怕是不堪設想了。」
「小夏,這件事情,我們既然是已經查到了房家的頭上,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皇甫孝?」這才是雲長安最擔心的。畢竟他與父親是故交,雖然交情算不得多深,可是能勞動到了淺夏親自過來,顯然父親也還是很看重皇甫孝的。
「再緩緩吧。皇甫家多年來遭這詛咒的糾纏,而且名聲急轉直下,這個時候,如果讓皇甫孝知道了這事情的背後,是房家的人在故意推動,說不定,就會出什麼岔子了。萬一他一小心說走了嘴,再傳到了皇甫忠的耳朵里,那可就真的要打草驚蛇了。」
「不錯!」雲若谷也同意淺夏的說法,「而且,至少現在我們還不能確定那個皇甫定濤來此的目的。雖然當初皇甫大公子的事兒,與皇甫定濤無關,可是誰也不能保證,他這次回到了鳳城,就只是純粹地為了看熱鬧的。」
「眼下,最要緊的是,怎麼才能想法子,將那陰陽盤給奪過來?」淺夏的眼神有些犀利,房家的人,世代書香,從未聽說過出過什麼奇人異士,那麼,他們要這陰陽盤來做什麼?
皇甫定濤要搶這陰陽盤,除了因為他是皇甫家嫡系一脈的子嗣外,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秘術師,他自然是知道這陰陽盤還有著另外一重極為難得的功效。而房家,又是為了什麼呢?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淺夏的腦中一閃而過,她自己都被這個念頭給驚得心底顫了顫,打了個激靈,便不敢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了。
「妹妹,據我的觀察,皇甫定濤帶的人手並不算是太多,想要動手強搶過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如此一來,難免就會將事情鬧大,會不會反倒讓皇甫定濤的身分給暴露了?」雲若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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