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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願意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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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穆流年問的隨意,唇角的弧度挑起,笑容開始蔓延。

「嗯。」淺夏點點頭,略有些蒼白的臉上,卻是難掩其得意。

「來。」穆流年扶著淺夏坐下,方青朔正好親自端了剛剛燉好的血燕過來了。

「先別說話,趁熱把這個吃了。」

淺夏也不推拒,伸手拿了小匙在那燉盅里輕輕地攪動了幾下後,開始慢慢地吃著。

因為有些燙,淺夏吃的很慢,穆流年也不催她,一直就是用有些痴迷的眸光看著她,生怕錯過了她的每一個咀嚼的細節。仿佛她吃東西的樣子,都比外頭的鶯歌燕舞要美上數倍一般。

終於,看著淺夏將那盅血燕吃的一絲不剩,穆流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青朔,今晚我們就在這裡用膳了,記得要煲好雞湯。」

「是,主子放心,屬下明白。」

淺夏的眉峰微挑了挑,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的血燕吃的有些熱,小臉兒上已是有了幾分的紅潤之色。

「如何?可有收穫?」

「這個牡丹果然是不簡單。從她那裡我知道,桑丘子赫未來的正室夫人,應該就是任家的嫡出小姐,換言之,就是桑丘子赫的表妹。」

「這很正常,聯姻嘛,不過也就是為了能將他們的利益捆綁地更結實一些罷了。」

淺夏搖搖頭,「這位任小姐的出身雖然是還算不錯,可是性子綿軟,當是位好欺負的主兒。你說,桑丘子赫既然是一心想要成為桑丘家族的家主,為何會為自己選了這樣的一門親事?任家的姑娘雖然是不太多,可也沒有必要非得挑一個如此軟弱的姑娘吧?」

「這話倒是有理,但凡是當家主母的,哪一個不是行事幹練,手段非常?桑丘子赫怎麼可能會為自己選了這樣的一位姑娘做妻子?難不成?」

雲長安的話未說完,便看到兩道含笑地目光射了過來,心裡頭激靈一下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任家的哪位小姐?」穆流年笑問道。

「嫡出三小姐,閨名玉嬌。」

穆流年點點頭,「找人盯著那個任玉嬌,再讓人將其所有的身家背景詳查一遍。重點是她的外祖一家,還有她本人曾與什麼人有來往?」

「是,主子。」

似乎是聽到了一道風聲,自始至終未曾看到人影,可是淺夏知道,此刻,定然已經有人前往了任家本家兒了。

「桑丘子赫的心計極深,牡丹姑娘這裡,怕是再套不出更多的話了。畢竟她是女子,桑丘子赫再寵愛她,也不可能會真的對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淺夏有些遺憾道。

「那這次桑丘子睿遇襲,甚至是中毒,可與桑丘子赫有關?」

「牡丹對此並不知情,不過,隱約看來,不是桑丘子赫動的手。」

「不是他?難道在安陽城還有一股暗勢力?」雲長安有些頭疼了起來,開始有那麼一點點地後悔,跟著淺夏一起來安陽城了。

「如果我是桑丘子赫,也絕對不會選在了這個時候動手,時機不對!畢竟,桑丘子睿才在安陽城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外人雖然是不清楚,可是桑丘子赫能不知道是出自誰的手筆?這會兒對他下手,豈不是引火燒身?」

穆流年的分析得到了淺夏的認同,「我也認為不是他。桑丘子赫還沒有那麼蠢。看來,我們在安陽城,這回可是有的待了。」

「不急,該知道的,我們也算是知道了,接下來,也得看看桑丘子睿的本事才對!到底也是名滿天下的公子,被人重傷下毒,此等的奇恥大辱,我可不認為他會就這樣好脾氣地給忍了下來。」

誠如穆流年所料,桑丘子睿人才勉強能自己在床上半坐起來了,便已經開始布署了。

桑丘家的老太爺對這件事亦是十分看重,雖然他惱怒於有人如此對桑丘子睿出手,可是他很確定,這個人定然不會是自己的大孫兒。

「祖父放心,傷我之人,我必十倍還之。」桑丘子睿輕喘了一聲後,語氣堅定道。

老太爺伸手捋了援白花花的鬍子,上身略有些前頃,「這次,應該不會是你大哥。」

「祖父放心,孫兒知道。」

桑丘弘此時也進了屋內,看到兒子正靠坐在了床上,臉色一如他的頭髮,慘白如雪,當下便擰了擰眉。

老太爺知道這個兒子不是一個善於言辭之人,而且其心太軟,忍不住敲打了兩句。

「弘兒,子睿身邊的護衛還是太少了。縱然他自己的武功不弱,可是也架不住人多勢眾!更何況,誰也沒有想到,他們這一次,竟然是想出了這等的計策,先行刺了一次之後,反倒是讓我們的人掉以輕心了。總以為對方短時間內不會再出手了,可是不想,卻是恰恰著了人家的道。」

「父親所言極是。睿兒以後出門,還是要多帶些人手才好。」

「能將睿兒的行蹤摸地如此精準之人,顯然不會是外人。」老太爺見桑丘弘仍然是不開竅,忍不住再次提醒道。

桑丘弘的臉色白了白,看向了自己兒子的眼神里,已是多了幾分的愧疚和無奈,最終都化做了一聲輕嘆,沉默許久。

老太爺見他如此,遂閉目不語,似乎是在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答案,又似乎是在等著桑丘子睿能給出一個決定一般。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僵硬,還有些尷尬,老太爺年紀雖大,可是身為大家族多年的家主,身上的氣勢,定然是不弱,在愈漸沉悶的氣氛下,已是隱隱有了要爆發的跡象。

桑丘弘的眉緊了又緊,眼神試探了再試探,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父親,當年,到底是我對不起她。若不是因為我一心想要嫡子先出生,也不會害她斷了子嗣。」

此話一出,桑丘子睿的眼睛輕輕一闔,那一瞬間,似乎是有了無數的失望閃過,原本的星輝之眸,此刻已是默然失色。

老太爺的手置於桌上,拳頭已是緊的咯吱作響,緊緊地抿著唇,瞪著自己的這個兒子。

「父親,無論如何,睿兒也是我的親子,更是我們桑丘家的棟樑之材,如今,他被人算計致傷,自然是要找出真兇。我雖然覺得虧欠於她,可是自認這麼多年來,對她已是極為寬縱。況且,此次她竟然是將睿兒的行蹤透露了出去,無論如何,已是不能再原諒。如今,我已命人將其嚴加看管。如何處置,便等睿兒的主意吧。」

桑丘子睿的眉角挑了挑,唇角似乎是有些彎,再睜開眼睛時,眸底已是一片清明。

老太爺緊握的拳,募地鬆開,看向了桑丘弘的眼睛裡,這才多了幾分的暖意,「可有問出什麼結果來?」

「回父親,是京城梅家。」

老太爺怒氣又起,「她何時竟是與梅家有了干係?」

「回父親,具體的,兒子也未曾問清楚,不過有一點,兒子可以確定,那便是睿兒,如今已成了梅家的眼中釘。而妹妹在宮裡頭?」

桑丘子睿此時已是完全地淡定了下來,「梅家的人越著急,說明了姑姑在宮裡頭的地位越為穩固。他們找不到機會對姑姑和二皇子下手,自然就是要想法子,從我們桑丘家入手了。」

桑丘子睿的一席話,頓時就讓屋子裡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老太爺的眉眼隨即鬆開,點頭道,「睿兒所說不差,若是他們有本事對皇后和二皇子下手,也就不會挑我們這兒來下手了。看來,梅家是有些心急了。」

「祖父放心,此時,估計皇上已經收到了我被人重傷的消息。一來,是為了讓皇上知道,所謂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也不過就是凡人一個,也會受傷流血,如此,也對我桑丘家稍有鬆懈,對姑姑和二皇子,自然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桑丘子睿輕咳了一聲,繼續道,「再則,皇上本就多疑,安陽城內,人人皆知我桑丘家族乃是百年世家,何人敢在此處生事?若是再有人加以引導,難保皇上不會懷疑到了梅家的頭上。」

老太爺的眉眼一下子就鬆緩了許多,唇角已是有了些許的笑意,「好!不愧是我桑丘家的子嗣,果然是思慮周密。想不到,你竟是已安排好了。」

「本來孫兒的打算,就是無論傷我之人,是否是梅家的人,都要將他們給拖下水來,如今,也不過是歪打正著罷了。」

桑丘子睿說這話時,看向了桑丘弘的眼神里,已是明顯多了幾分的信任,這個父親,還不至於為了護著那個女人,就將自己的性命給交付出去。

總算也是自己沒有白白地敬重了他這麼多年了。

「那外頭關於雲家公子的流言?」桑丘弘想到了最近幾日外頭傳的熱鬧,莫不是也與這個兒子有關?

「既然是要將事情鬧大,自然是也要將雲家給扯上。偏巧他又是雲蒼璃的公子,只能說是上天佑我了!」

對於雲蒼璃,自然是極少有人知道其秘術師的身分的,可是桑丘家族的老太爺又怎麼會不知道?桑丘家未來的兩位家主,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世人以為他一介書生,竟然是棄書從商,頗有微詞,對其褒貶不一,可是他們卻知道,什麼皇商?什麼閒差?統統都不過是一個掩飾的身分罷了!

皇上既想用他,又忌憚他的本事太大了!

可若是不用,又擔心會被別人給搶了去,若是殺了,又有些捨不得!更重要的是,當年雲老家主的扶持之恩,也容不得他這樣做!

這也是這些年,雲蒼璃選擇了隱匿於世的重要原因。

「雲家的身分有些特殊,如今,雲長安在安陽城的消息,皇上定然也就一併知道了。如此,倒也不錯!咱們雖然是利用了雲長安,可也等於是給皇上吃了一顆定心丸,雲家倒也能鬆一口氣。」

桑丘弘分析了一通,再看向了老太爺,「依兒子看,睿兒這麼做,既給了雲家臉面,同時,若是能說服雲家支持二皇子,也不失為一著妙棋呀。」

送走了老太爺和桑丘弘,桑丘子睿的臉色陰沉了許多。

長風進來,垂手立於床前,「公子,可要屬下再去審一審那劉氏?」

劉氏原是桑丘弘的一房妾室,出身也還算是不差,小官宦家的嫡女,比付氏晚進門一年。

當年這劉氏才一進門不久,便有了身孕,而當時付氏一直是未曾有好消息傳出,勛貴大家,自然是不想有嫡未出,庶先生的事情發生。

而且付氏出身名門,成親才一年,小妾便先有了喜訊,總歸不是什麼好事。若是將來再得了庶長子,豈非是更為難以自處了?特別是桑丘弘還是桑丘家的繼承人,這樣的身分,自然是就更為微妙一些了。

也因此,桑丘弘雖然是對劉氏有些寵愛,仍然還是狠了心腸,讓人給她灌了紅花。

不想卻是中間兒出了意外,以致這劉氏竟然是大出血,險些性命不保,更致使其再無為人母的資格了。

桑丘弘得知此事,心中一時有愧,他本就心軟,再加上了劉氏雖為小家碧玉,一直又是柔弱無依之態,自然是更讓他多了幾分的憐惜。

桑丘弘自此對她,倒也是格外的寵愛,雖不及對付氏那般看重,可是在其它的幾房妾室之中,十幾年來,她卻始終都是最得寵的一個。

近幾年來,劉氏一直是表面上敬重夫人,可暗地裡卻是沒少給夫人使絆子。而付氏也許是因為心軟,也許是因為這劉氏到底是不能再為人母,心中覺得有些虧欠,對她也是忍讓有加,不想,卻是助長了她的氣焰。

「自然是要審。」桑丘子睿的眸底結起了一層寒冰,噝噝地往外冒著寒氣,「不僅僅是她,將她院子裡的所有人,一併都抓起來細細審問,一個也不許遺露。」

「是,公子。」長風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對劉氏,可能用刑?」

「有何不可?」桑丘子睿的唇邊浮上了一抹笑意,只是看起來有些涼薄,「這些年,因為她斷了子嗣,可是沒少在父親的面前扮可憐。哼!若是果真傷心欲死,哪裡還有心情描眉畫唇?分明就是一個心機深沉之女,偏父親還將其視若珍寶。枉費了母親對他的一番心意。」

長風垂了眸子,這樣的話,如何敢接?

「行了,你下去吧,讓長平來見我。」桑丘子睿此時,哪裡還有剛才老太爺他們在時的那般虛弱?整個人說話,雖不能說是中氣十足,可也是吐字清楚,沒有片刻的喘息。

「是,公子。」

長平是桑丘子睿的暗衛,當初桑丘子睿遇襲,若非是他,怕是當場就要斃命了。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長平一襲黑衣,一進來,便是低了頭,一臉恭敬。

「我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回公子,屬下已經追蹤了劉氏身邊的人,找到了梅家人在安陽城的秘密藏身之處,如今,已派人在暗中將其圍住了。」

「找個理由,把他們逼走,然後在半路上,做出他們遇到了劫匪的樣子。」

「是,公子。」跟隨了桑丘子睿多年,長平自然是明白這種事情該如何料理。「回公子,可還要再帶一個活口回來?」

「不必!當場詢問,逼出多少,便是多少了。」

「是,公子。屬下告退。」

桑丘子睿動了動身子,他自己傷的有多重,自己自然是心中有數的。血流了不少,而且傷口的位置也的確是有些危險,不過,關鍵時刻,他早已是護住了心脈。

他早就料到了會有人對他不利,一直都在等著對方出手,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出了如此高的一個計謀,先派了人來試探他的實力,再派人來真正的行刺,對方將他,看得還真是重呢!

更讓他覺得意外的是,對方竟然是無所不用其極,還在兵器上下了毒!

若非是自己提前護住了心脈,怕是那毒發攻心,到時候便是玉離子本人來了,也未必能救得了他!

想到這次歪打正著,竟然是將雲長安也卷了進來,這樣也好,至少,有了一個可以拉攏雲家的機會。

一想到了那雙濃黑如墨的眸子,桑丘子睿就有些恍惚了起來,那白色的面紗下,到底是生了一雙怎樣精緻柔美的臉,才能將那雙眸子映襯得宛若星璨呢?

長風再次進來時,便發現了主子似乎是想什麼想地很是出神。

「啟稟公子,京里來消息了。您重傷的消息已經傳進宮裡,皇后和二皇子都是萬分心焦,二皇子已經請了旨,出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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