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心靈感應?(2/2)
桑丘子睿的眼神微微眯了眯,四處看了看,確定沒有他們的身影后,便微挑了下眉,轉身進了牡丹苑。他有一種很明顯的直覺,她就在那裡。
只可惜了,牡丹苑的規矩,是任何人都不能更改的,即便他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他也仍然是無法破壞這裡的規矩。
他可以進內院,可是卻只能待在自己的雅間之中,根本就是不可能四處走走,去尋找雲淺夏的。
穆流年似乎也是料定了桑丘子睿會進來,也不著急,一直與淺夏幾人待到了傍晚時分,才想起來要離開。
此時,桑丘子睿早已是身在自己的高門府邸之中了。
對於穆流年的這些小心思,旁人自然是不會知道的。
淺夏對穆流年向來也是沒有什麼心防,自然更不會疑心到了其它。
不過,對於穆流年竟然是在安陽城還有著如此雄厚的實力,她還是很好奇的。
回去的路上,淺夏與穆流年和雲長安同乘一車,反正此時外頭也沒有什麼人了,而且又是回自己的小院兒,自然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的忌諱。
「元初,這牡丹苑經營了多久了?」
「差不多有七八年了吧?最早的時候,規模沒有這麼大,是方青朔的父親一直在經營,後來他父親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便將這處移到了青朔的手中來經營。」
「那這牡丹苑的經營方式很是獨特,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穆流年抿唇想了想,「算是我們兩個人的意思吧。對於經商,我不是很懂,不過就是將一些個新奇的想法說出來,然後再由他去執行罷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閒不住,又喜歡四處走動,見的新奇事兒多,難免就會想的多一些。」
穆流年自然是不可能告訴她,這些法子是他在那個時代里看別人慣用的,若是說出來,怕是要將這小丫頭給嚇個半死了。
「淺淺,聽我的,你們還是儘快地離開安陽城為好。這裡的水太深了,若是將你們給攪了進去,怕是難以脫身了。」
「這裡的水深水淺,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淺夏的面容平靜恬淡,似乎是一點兒也不著急。
穆流年微微蹙眉,「淺淺,你是信不過我?」
淺夏搖搖頭,「這是我的試練。元初,你該知道我的性子的。從我一入安陽城,我便知道,我的試練就在這裡,不可能只是簡單的幫著那位三夫人完成了心愿便可。」
雲長安頓時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淺夏,「那日我就知道你定然是看穿了。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是知道地這般清楚。」
「哥哥,我雖然是理會瑣事少了一些,可是不代表我就是個笨的了!我能感覺得到,我與這位桑丘公子之間,似乎是有著什麼說不清楚的關聯。這一點,在我與他初見之時,便已經感受到了,不是嗎?」
「你說當時你一直覺得不安?」
淺夏點頭不語,面色仍然是平靜的,只不過,這種平靜,卻是無法再感染了穆流年了。
說不清楚的關聯?
穆流年的心底里突然就有了一種想揍人的衝動。
那個桑丘子睿到底是有什麼好?而且,從剛剛淺夏的話里,他不難聽出,對於現下的情景,怕是雲蒼璃早就已經是占卜出來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穆流年這會兒磨的那牙都是直痒痒,恨不能立刻就跑到鳳凰山去,跟雲蒼璃好好地理論一番!
明明就是答應了不會插手他跟淺夏之間的事,可是為何又憑白無故地讓她來到安陽?而且,還與那個什麼白髮的妖人,有著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淺夏不知穆流年心中所想,輕嘆一聲,「那位桑丘公子的身世倒是有些可憐。只是不知,我是否能幫得上忙了?」
穆流年眉心微緊,「可憐?他有什麼可憐的?他可是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
「那又如何?不過是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限罷了!桑丘家的家業之大,非我們所知,可是同樣的,權勢越大,這裡頭的爭鬥自然也就是越多了。為了一個家主之位,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你不會是想著以你一己之力,來化解桑丘家的矛盾吧?」雲長安瞪了眼問。
「怎麼可能?我不過一介弱女子,哪裡來的那麼大的本事?我只是想著,桑丘公子看起來風華俊逸,可是眸底總是藏著一種憂鬱,而且是很深的憂鬱。這讓我很是不解,或許,我可以幫到他。」
雲長安用力地抿了抿唇,然後才很小心道,「其實,我們這次下山,真正的任務,也便是這位桑丘公子了。」
穆流年立刻轉頭瞪他,「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之前父親吩咐過,說是如果妹妹自己提出來要幫他,我再將這個講明,然後陪她留在安陽城,一起完成任務。若是妹妹對此絕口不提,而且是對桑丘公子沒有什麼看法的話,就直接回山,然後妹妹在山上,要再修習三年,方可下山。」
再修習三年?
穆流年這回是好不容易才將到了嘴邊罵人的話,再給咽了回去!
再等三年的話,淺夏就十八了,自己也就二十三了。兩人若是想要在一起,豈非是比登天還難?
穆流年咬了咬牙,心底里則是將雲蒼璃這個老狐狸給罵了不下千遍!
淺夏點點頭,「舅舅定然是占卜到了什麼,卻是不肯與我明講吧?不過,我自己用靈擺也可以測算得出來。三天後,桑丘公子會有一場劫難。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幫他化掉這場劫難的,對吧?」
雲長安點點頭,復又搖搖頭,「是不是有什麼劫難我不知道。具體的是什麼任務,父親也未曾交待,只說是依著你的本心去做就是。」
穆流年聽罷,則是微有些驚奇,「淺淺,你是用靈擺測算出來的?」
「一半一半吧。我只是用靈擺能測算出三日後桑丘公子會遇到一些事,而我心底的感覺,則是凶非吉。所以,我才會說是一場劫難。」
對於淺夏的本事,穆流年是絲毫沒有懷疑的。
只不過,要讓自己的心上人去為另一個男人去化解什麼劫難,這心裡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一連兩日,幾人都是沒有再出過門。
穆流年始終是陪著淺夏,晚上,竟然是直接就宿在了淺夏院子的偏房裡,理由自然就是要保護她了。
雲長安看不慣,可是也沒法子,打又打不過他,說也說不過,沒法子,只能是陪著他一起宿在了那裡,打不過,至少可以一直跟著他吧?
免得他再對妹妹有什麼動手動腳的毛病。
終於到了這一日,也就是雲蒼璃推算出桑丘子睿有大劫之日。
雲長安思慮了好幾日,終於還是對淺夏道,「今日你哪裡也不許去,就只是待在這裡。有我和元公子陪著你。」
淺夏挑眉看他,似是不認識了一般,「哥哥今日說話怎地這般奇怪了?」
「你別管我奇不奇怪,就按我說的做。」
淺夏的唇角微微一勾,自然是明白,他這麼說,無非就是擔心自己會出什麼事兒罷了。
穆流年則是不言語,只是輕笑。
淺夏努努嘴,不出去就不出去。所謂的化解劫難,不一定就是一定要讓她出去。
果然,快到午時之時,外頭出現了一陣驚慌聲,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雲長安倒是沉得住氣,只是讓雲雷派人出去看了看,自己始終是守著淺夏,寸步不離。
「公子,有大批的刺客正在襲擊桑丘公子。」
淺夏此時正與穆流年對奕,眼皮連抬也未曾抬,「雲雷、雲風你二人去幫忙。記得別傷了自己便是。」
雲長安有些不滿,不過也未曾阻止。
不過一刻鐘,雲雷和雲風便帶了桑丘公子進來,而先前的打鬥聲,已是漸漸地減弱,並且是越來越遠了些。
「看來桑丘公子的運氣不錯,未曾受傷。」淺夏笑道。
「多謝雲公子和雲小姐派人出手相救了。」
「桑丘公子客氣了,實際上,便是我們的人不出手,公子也不會有事的。」
桑丘子睿苦笑一聲,搖頭道,「那卻未必!今日的刺客,個個身手不凡,絕非是普通的江湖殺手。倒是我自己不好,以為這裡是安陽城,他們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是我太過大意了。」
「桑丘公子知道是你自己不好就好,以後出門,還是多帶些護衛的好。不知今日桑丘公子是路過我們這裡,還是特意來此的?」
淺夏對桑丘子睿的態度,始終是說不上太和善,甚至是還有些不屑和冷落。可是這絲毫不影響桑丘子睿對她的興趣。
「不瞞雲小姐,在下今日,是特意來請姑娘幫忙的。」
「公子直言無妨。」淺夏的頭仍然是微微低著,對面的穆流年手執黑子,輕輕落下,「該你了。」
桑丘子睿對於淺夏明顯就是如此漠視他的態度,略有些不滿,不過,如今是自己有求於人,自然是不能太過傲氣了。
「聽聞姑娘的占卜之術甚是靈驗,今日特意來請姑娘幫忙的。」
「公子怕是求錯人了。小女子並不精通所謂的占卜之術。倒是我家哥哥於此道甚為精通,還是請他幫忙才對。」
桑丘子睿微愣,看淺夏的眼神清爽,不似撒謊,再看向了雲長安時,見他緊擰著眉,面色有些不郁。
「不知雲公子可願意幫忙?當然,在下也不會讓雲公子白白地出手的。」
「桑丘公子還是先說說,到底是何事吧?」
雲長安既然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有些含糊道。
「我祖母的壽辰將至,多年前,她有一位妹妹在一次燈會中與家人走失,這是祖母多年來的心結,今日,在下冒昧上門,就是為了請雲公子幫忙占卜一下,看看我的這位姨祖母如今是否仍在人世?若是在,人如今又在何方?」
淺夏的眼睫毛輕顫了一下,尋找桑丘老夫人的妹妹?聽起來似乎是有些棘手呢!茫茫人海,即便是能占卜出她還活著,又去何處尋找?
即便是她用靈擺來占卜,最多也只能是找出一個大概的方位,找人?豈非是難如登天?
雲長安接收到了妹妹的眼神,問了桑丘子睿幾個問題後,便命人送客了。
眼看這白天就要過去,穆流年和雲長安二人的心神卻是更為緊張了起來。如果說先前的那場刺殺就是桑丘子睿的劫難的話,他們兩個是絕對不相信的!
淺夏能占卜出來的大事,豈是這麼容易就能化解的?而且,似乎是也未曾見淺夏親自出手,這與先前之說,也有差異呀。
到了傍晚時分,淺夏的臉色微有些白,嘴唇亦是呈現出了幾分的紫紅色,手心裡已是冒出了粘粘的汗。
穆流年察覺到了她的不妥,可是見其面色有些冷肅,也不敢輕言,便只能是小心地陪著她,感受著她身上傳出來的有些疏冷的氣息。
雲長安過來的時候,便覺得這屋子裡的氣氛有些詭魅。
「妹妹,你怎麼了?」
淺夏的眼神突然就閃了一下,再然後臉色竟然是一下子就變得煞白,身子一晃,險些自那軟榻上跌了下來。
穆流年緊忙將其扶住,「你怎麼了?淺淺,別嚇我!」
淺夏的眼睛像是睏乏地睜不開一般,朱唇輕啟,聲若蚊蚋,「桑丘子睿,出事了。」
說完,淺夏的眼睛便輕輕地闔上,似乎是剛剛那句話,抽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一般,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有幾分的費力了。
「怎麼回事?淺淺怎麼會這樣?」
雲長安搖搖頭,手早已是搭上了淺夏的脈。
「脈象正常,沒有什麼大礙。」
「淺淺為何會突然成了這樣?」穆流年這會兒意識到了淺夏並不是真的睡著了,似乎是對於外面的聲音一點兒反應也沒有了。
「雲長安,你最好是給我說清楚了!淺淺剛剛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就成了這樣?」
「她剛剛的情形就已經開始不對勁了。先別吵了,讓她先躺下。」
穆流年皺眉,不肯鬆開,就自己坐在了榻上,將淺夏抱在了懷裡,再為她在身上覆了一件兒大氅後,才有些陰鬱地問道,「淺淺會這樣,與那個桑丘子睿有關?」
「應該是吧。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淺淺第一次見桑丘公子之前,就覺得有些不舒服,然後說心中總是不安。」
穆流年沉吟了一下,「去,馬上查查看桑丘子睿到底怎麼了?」
「是,主子。」
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雲長安對於穆流年身邊有這樣的高手,已是見怪不怪了。
「化解桑丘子睿的劫難?現在淺淺這樣,難不成就是為了給他擋災?」穆流年的語氣里,已是明顯聽出了幾分的不悅。
「應該不是。小夏現在這樣,對於桑丘子睿來說,應該是一點兒忙也幫不上的。」
穆流年低頭看著懷裡的可人兒,這會兒的樣子,與平時睡熟的樣子無異。若不是因為穆流年親眼看到了,只怕是還以為她是真的睡著了。
穆流年雖然不再說話,甚至是不看旁人一眼,可是他低垂的眉眼,輕攬著淺夏的修長玉手,以及那每一個呼吸之間的氣息,似乎是都是散發著幾分的冷戾。
雲長安知道他這是太過在乎淺夏了,畢竟現在淺夏的表現,實在是有些讓人費解。
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為什麼淺夏會突然就成了這樣?
想到父親曾說過,若要斷,便要斷個乾淨徹底,藕斷絲連,只會揪痛了每一個與她有著牽聯的人。這話他雖然是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可是鐵定是與那個桑丘子睿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的。
正在兩人焦急之時,淺夏的眉心突然就緊了一下,呼吸亦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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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題,所謂桑丘子睿的劫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真的就只是如此簡單麼?還有哦,淺夏與他,果然就是有著心靈感應嗎?哈哈,元初的情敵,似乎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