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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等待機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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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底的那個人,是桑丘子睿麼?」

淺夏搖搖頭,「不是!有些事,我現在也不知該如何對你說。對桑丘子睿,雖然是我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可是對他,我絕對是沒有半分的情意的。他便是再名滿天下,再風華無雙,與我亦是沒有半分的關聯。或許前生我們有過什麼糾葛,可那也是前生之事,與今生無關。」

穆流年的眸子閃了閃,與今生無關麼?的確如此麼?

「淺淺,那能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麼?」頓了頓,穆流年語氣中又透著幾分苦澀道,「隨你吧,若是你不想說,便不說。」

淺夏的身子晃了晃,能說麼?

緊緊地抿了唇,兩手交握在了一起,右手的食指還在另一個上頭慢慢地捻搓著,不難看出她心底的糾結。

「是一個很重要的人,以前,我傷了他,還險些害他丟了性命。雖然最終我沒有連累他,可他到底也是因為我受了諸多的罪,是我對不起他。」

「你對他覺得愧疚?」

「不止。」淺夏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即便這實話有些傷人。

果然,穆流年的臉色再度的陰鬱了幾分。

「淺淺,你非要這樣說地這樣直白麼?」

聽著穆流年的苦笑,還有那微微有些失落的聲音,淺夏的心底亦是一陣揪疼。

「元初,我不想騙你。那個人,由始至終,沒有半分對不起我。倒是我,一直愧對於他。換言之,我總是傷害他,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我,配不上他。」

「淺淺!」

淺夏搖頭苦笑,「我說過我是一個很差勁的人,元初,這樣的我,你真地還要繼續喜歡麼?」

「為什麼不?」

「可是我剛剛說過了,我自己現在也不清楚與桑丘子睿之間到底是有著怎樣的糾葛,而且,在我的心底還藏了另外一個人,即便是我不會再願意主動去接近他了,可我卻是根本不可能忘掉他。元初,不要再輕易地說出你願意的話來。」

淺夏眸光清澈地看向他,「我不是一個心裡純粹的人,我甚至是不能給你任何的承諾。所以,不要再輕易地說喜歡我,說願意等我,因為,我會當真。」

最後一句,輕地仿佛就像是空氣一般,飄浮在了半空中。

穆流年的眸光細細地在她的臉上描繪著,許久,才出聲道,「淺淺,我喜歡你。無論是當初使了心計想要離開盧家的你,還是現在已是一身秘術,脫離塵俗的你,我都喜歡。淺淺,我不在乎等你,只是……」穆流年的眸色暗了暗,頓了頓,又道,「我不願意。」

最後一個字落下,淺夏的睫毛隨之一顫,蔥白如玉的指尖,一下子便是連抖了幾抖。

她沒有聽錯,他說他不願意!

淺夏幾乎是能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晃了晃,五年了,每年一個月的相處,怎麼可能會讓她對眼前的這個男子一絲情分也無?

正是因為知道了他對自己的心思,所以,淺夏這幾年來才沒有真的讓自己完全交付於秘術!

所以淺夏即使是不敢再對愛情有任何的期待,可是對於穆流年,她卻始終是願意選擇相信的,這才從來沒有刻意地去約束自己的本心,一切宛若流水,順其自然便好。

可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

輕眨了一下眼,可是這樣的回答才對,不是麼?

淺夏心底泛起了一陣苦澀,自己有什麼資格跟別人索要愛情這兩個字?自己前世將徐澤遠害地還不夠倒霉麼?自己根本就是一個愚蠢且心壞的人,有什麼資格來要求穆流年來等她?

等她將這一些麻煩徹底地解決?等她將心底的那個影像徹底地模糊掉?

她怎麼會有著這樣天真且愚蠢的想法?

穆流年看到了她的眸子裡似是漫上了一層煙霧,水氣騰騰地,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輕啄一口。

「淺淺,我不願意像是一棵樹一樣,就那樣停留在原地等你。我怕你走地太遠,會慢慢地忘了我。所以,無論你到哪裡,無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要陪在你的身側。不許你說不可以,不許你說不需要,不許你說讓我等。明白嗎?」

不許你說不可以!

不許你說不需要!

不許你說讓我等!

淺夏的眼前的影像突然就有些模糊了起來,朦朧中,腦子裡只是在不停地重複著那幾個不許!

什麼時候自己的小手被一片溫熱包裹?什麼時候自己跌入了一個厚實又溫暖的懷抱?

淺夏的眼淚宛若是斷了線的珠子,成串落下!

穆流年的唇角卻是噙著笑,大手輕輕地攬著她的肩,「你連哭的樣子都是這麼美!你說我要不要哄你開心呢?若是你笑了,我豈不是就看不到如此梨花帶雨的美景了?」

這樣的話,自然而然地便引得淺夏的破涕為笑!

「你怎麼會這麼討厭?」

穆流年含笑伸手將她臉上的淚拭去,「我說的都是真的。以後便是哭,也只能在我的懷裡哭,不許哭給別人看!」

淺夏臉上掛著淚,唇角卻是彎了起來,「好!那我以後就對著他們笑。」

「不許!」

一陣輕風拂過,吹起了兩人的衣衫,吹亂了兩的長髮,亦是吹皺了兩人離地最近的心。

這一晚,是穆流年的心思既雀躍又糾結的一晚。

讓他覺得歡喜的是,淺夏終於可以正視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這份,一直有些曖昧的感情。

可是讓他覺得有些悶氣的是,淺夏心底里住的那個人,他仍然是不知道是誰。不知道將來有一日,他們再度遇見,淺夏會不會拋下了他,投入了那個人的懷抱呢?

穆流年越是覺得心中難安,環著淺夏的胳膊便越是收緊。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他對淺夏的感情,到底是有多深!

只要是一想到了這世上還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他就覺得有幾分的害怕!他害怕那個人會毫無徵兆地出現,奪走了他的淺夏,他害怕他的淺夏會最終抵不過心底的那抹執念,棄他而去。

種種的種種,都讓穆流年在這一晚,真正地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失眠。

看著床上淺夏嬌美的睡顏,穆流年卻是始終端坐於凳上,愛上了這樣的一個女子,到底是幸,或者不幸呢?

天際漸漸泛紅,黎明將至,穆流年在想了一夜之後,終於也是展顏而笑!

正如他所說,不會總是留在了原地等她,那不是他想要的愛情,更不是他想要的什麼承諾。他要的,就是實實在在地那種相伴、相知,以致以後的相守。

穆流年輕聲推門出去,開始習武練劍。

每一個招式,每挽了一個劍花,似乎是都是透出了他的幾分喜悅。

他一直都知道淺夏是一個心事複雜的女孩子,無論是對於感情,還是對於其它,淺夏的思維都是與常人有些不同的。這也正是一直以來深深地吸引著他的地方。

足尖輕點,一躍而上了那竹尖之後,穆流年看著寢室的方向,眸底一抹溫柔溢出,無論如何,自己的一顆心給了她,不後悔!

既然她的心裡有秘密,那麼,自己就窮己一生來守護她,慢慢地來剖開她的心,直至百年。

淺夏一行人在這裡小住了兩日之後,先前他們住的地方,果然就出事了。

雲長安的神色還算是平靜,只是語氣里,已是透出了幾分的惱意。

「他們還真是膽大!竟然是一點兒顧忌也沒有麼?若是我們死在了安陽城,他們就不怕給自己惹麻煩?」

一大早,那邊兒就傳來了消息,昨晚上有一批黑衣人入內,在未找到他們的蹤跡的情況下,還算是仁慈,沒有傷害那裡的下人。

淺夏挑挑眉,「依我看,對方根本就不在意這個。他們想要的,一是桑丘子睿死,二是雲長安死。」

雲長安聽罷,斜眼兒睨她,「你怎麼就這麼確定?萬一是衝著你來的呢?」

淺夏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像是在說,你是笨蛋嗎?

「別忘了,接連兩次,出入桑丘府的,都是你。救了他母親的是你,救了桑丘子睿本人的,也是你。」

雲長安這會兒氣得只能是在那兒乾瞪眼,「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幫著我出名成神醫呢,分明就是你這丫頭故意的!這下好了,我成了別人暗殺的對象了。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早點兒死呢?」

「怎麼可能?放心吧,這些事,桑丘子睿自然是會處理好的。你是他的救命恩人,若是他不能護你周全,豈非是太過無能了?這與他桑丘公子的名號,可是有些不符呢。」

穆流年倒是聽出了幾分的味道,「你的意思,是要借著這次的事情,住進桑丘家?」

「有何不可?」淺夏淡淡一笑,「反正,我們的目的,不也是為了助他一臂之力?」

「這倒也是。桑丘老夫人的壽辰也快到了吧?」

三人相視一笑,一切自在不言中了。

當他們一行人再度出現在了小院兒門口的時候,果然發現了許多桑丘家的護衛,而桑丘子睿身邊的護衛長風,顯然已是等候多時了。

雲長安救了桑丘子睿,卻是反倒因此而惹禍上身,如此順理成章地住進了桑丘府上,倒是任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雲長安一度曾懷疑,那些夜闖別院的黑衣人,是不是穆流年派過去的!

不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巧的事?正好淺夏想要接近桑丘子睿的時候,卻偏偏出了這等事?

桑丘府不愧為百年世家,府邸內自是寬大奢華不說,便是那下人們的穿戴也都是極其講究的。

幾等丫頭穿什麼料子,配什麼首飾,幾等的小廝穿什麼靴子,著什麼長褂,都是極為嚴苛,錯一丁點兒,亦是不成。

幾人被安排住進了一處名為聽風居的院子。

這處院子離桑丘子睿的院落最近,又是單獨僻開的一處三進的院子。

雲長安和穆流年自然是住在外頭,而淺夏和三七則是住在了後院兒。如此安排,倒也穩妥中不失了人情。畢竟,幾人是頭一次住進桑丘府,在府上並無什麼熟人。

如此一來,倒是免得幾人寂寞了。

最妙的是,淺夏所居的後院兒,既不算是桑丘府上真正的內宅,又不算是外院,介乎兩者之間,反倒是方便了淺夏與桑丘子睿的見面了,也不知,這是不是桑丘子睿別有用心,刻意如此的。

穆流年既然是住了進來,自然是不能無名無姓,便只說了自己的姓氏。以元初中的元字為姓,因其在府中行二,所以,便化了個假名,元二。

「我記得你是長子呀?怎麼會行二了?」雲長安不解道。

「我原本是有一位兄長的,只是在我還未出生之前,便夭折了。雖說是不足周歲,可到底也是穆家的血脈,且是嫡長子。母親心裡頭自然是悲痛萬分。父親為此,也顧不得族人阻撓,堅持在家廟宗祠里為兄長立了牌位。」

淺夏挑眉,看向了穆流年的眸光里,似是又多了幾分的心疼。

「明日二皇子便要抵達安陽城了。淺淺,你還是要迴避為妙,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最好就只在你的院子裡待著,這桑丘府,怕是會因為二皇子的到來,再掀波瀾了。」

「嗯,我明白。」

「二皇子乃是皇后嫡出,聽聞其才華一般,不過卻是極其孝順。」雲長安根據自己得來的情報分析道,「聽聞一年皇后病重,這位二皇子竟然是衣不解帶,親自照料了數日,待皇后終於鳳體康健之時,他自己卻是病倒了。」

穆流年輕嗤一聲,「不過就是做給旁人看地罷了!這樣的侍疾,若是我,不要也罷。」

淺夏輕笑,「何必說地這樣直接?身處那個位置,也是不易。」

「你倒是先向著他說話了。」

「桑丘子睿傷地並不重,而且,從他的傷口來看,控制地極其巧妙。不深不淺,既能讓他看起來血流如注,又不會真地傷其性命。」雲長安意味深長道。

穆流年手扶著下巴,「他原本就是故意的!只是,他沒有算到人家會在兵器上下了毒。這個桑丘子睿,果然是不可小覷呢。」

「二皇子一來,怕是桑丘家的幾位小姐們要芳心萌動了。」淺夏笑吟吟道,「聽聞二皇子亦是生得俊美非凡,只是未曾見過,倒不知與桑丘公子比起來,究竟孰高孰低了。」

「淺淺,我覺得我也算是美男的,要不,你多看我兩眼?」

雲長安一時沒忍住,剛入喉的茶,直接就噴了出來。

「你還可以更噁心一點!」

穆流年十分鄙夷地瞪著雲長安,「喂!我怎麼噁心了?倒是你,怎麼就這麼不講究衛生呢?嘖嘖,髒死了。」

淺夏搖搖頭,「別鬧了。如今我們也如願住進來了。而且,目前來看,桑丘子赫這個嫡長孫,對桑丘子睿的確是有些嫉妒的。最主要的是,現在桑丘家的家主還是桑丘老太爺,如果一旦換成了桑丘弘,那麼,桑丘子赫的動作,怕是就要加快了。」

「沒錯!如今桑丘子赫還能算是桑丘家族的嫡系一脈,若是桑丘弘一旦承了家業,成為桑丘家族的家主,那麼,桑丘業一家就要搬出府去了。」

穆流年說完,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你說,桑丘業就沒有一些那樣的心思麼?說實話,我瞧著那個桑丘業跟桑丘弘比起來,倒是更為決斷!比他更適合成為桑丘家的家主。」

「許就是因為當年那位得道高人所批的命格,所以,老太爺才會更偏重於桑丘弘了。再說,畢竟他是長房。一般來說,也都是由長房來承襲家業的。」

雲長安說完,三七便掀了帘子進來,「啟稟小姐,桑丘家的幾位小姐想要過來和您說說話,您看?」

「這麼快?」淺夏一挑眉,倒是有些意外,「我以為,她們還會再驕傲幾日呢。」

「怎麼回事?」雲長安不明所以道。

穆流年搖搖頭,「淺淺這幾日所撫的曲子,你沒聽到?」

雲長安一愣,「聽到了,那又如何?她不是每日都有練習麼?」

穆流年回了他一記白眼兒,「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話落,不再理會他,倒是看向了淺夏,「你要見她們?」

「這裡可是桑丘府,到底,人家也是主人,自然是不能不見的。」

穆流年會意,直接一把就將雲長安給拉了起來,「走吧,我們去院子裡比比劍。」

雲長安還有些糊塗呢,「喂!等一下。到底怎麼回事?總要將話說清楚吧?」

「笨死了!都說了明日二皇子會來了。而淺淺的琴聲那般地別致清雅,你怎麼就不知道動動腦子?」

雲長安這才明白過來,怔了怔,點頭道,「是了!二皇子出身皇家,自小受到的便是最好的教導。這琴之一道,更是頗有見地,若是他一入桑丘府,便聽到了妹妹的琴聲,怕是?」

「所以說,桑丘家的幾位姑娘才會急著來會一會淺淺了。不然你以為咱們住進來了兩日了,為何她們遲遲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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