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風雨前夕!(2/2)
就連有一次和韻長公主過府來與長平王妃說話,也不曾進入倚心園。而淺夏壓根兒就不知道她來過。
「娶不成了。」
淺夏微怔,這皇室和親,怎麼說娶不成就娶不成了?這豈能兒戲?
穆流年面帶尷尬道,「蒼溟的公主似乎是生了一種惡疾,到現在都未曾痊癒。所以,兩國的和親,暫時取消了。」
兩國不能和親,對於淺夏來說,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反正也是與她無關之事,所以她一直都是不上心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拖到了現在,才想起來問上一句。
「那沙澤國可同意和解了?」
「必須同意。桑丘烈的那麼多大軍在那兒駐紮著,他們又不傻。不僅僅同意了,還提出來要將他們的公主嫁入紫夜與二皇子為妃。」
「沙澤國的公主,怕是只能為側妃吧?」
「皇后早已為二皇子物色好了正妃的人選。如今,禮部正忙著張羅著二皇子大婚的事兒呢。就是不知道,那位沙澤的公主,是不是也會一併嫁了過來。還好,蒼溟的公主是來不了了,不然的話,肖雲放的府里,簡直就是成了公主府了。」
撲哧一聲,淺夏倒是輕笑了出來。
這話原也沒錯,畢竟現在皇室的適齡男子,似乎也就只有一個二皇子了。而璃親王府雖然也有一位世子爺未曾婚配,可是既然是聯姻,他們所看中的,自然是現在皇上的子嗣。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是一切都很平靜,沒有什麼大事發生。
倒是淺夏和許青梅,每人都收到了做工極為精緻的木簪。而給許青梅那裡送過去的下人,自稱這是世子妃讓送來的。
淺夏看著那托盤上擺放的極為整齊的一排木簪,驚詫得幾乎就是要合不上嘴了。
「怎麼會有這麼多?這都是出自何人之手?」
三七笑著將托盤接了過來,然後置於妝檯之上,隨手拿起一支,就往小姐的頭上簪,「小姐,這就是那位年輕的小哥兒親自雕刻的。他在我們這兒得了銀子,沒多久就有了自己的鋪面。因為剛開張,生意倒是很一般,而且他店裡的東西太過單一,客人不多。不過,世子爺按小姐的喜好,繪了圖樣兒,讓他按這圖上所繪,一一打造。並且下了嚴令,打造完一件,便立馬毀掉圖紙,不可再做出一件一模一樣的。」
妖月有些不能理解,「這是為何?如此漂亮的木簪,若是那人能多打造一些,豈非是生意火暴?」
「正是因為如此,世子爺才不會允許他多打造一支呢!世子爺送給咱們小姐的禮物,自然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焉能有人與小姐所佩戴得一模一樣?那豈非是辜負了世子的心意?」
淺夏輕嗤一聲,「行了,說的好像你們多明白似的。」
三七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說,不過,臉上倒是沒有什麼太過害怕的表情。
穆流年回來後,看到淺夏的頭上已經別上了一支,正是他吩咐人送來的木簪。
「可還喜歡?」
淺夏點點頭,「讓你費心了。」
「我們是夫妻,你何需如此見外?再說了,能哄自己的妻子開心,這也是身為夫君的一大樂事呢。」
「最近朝堂上似乎是太過安靜了,元初,我這心裡頭,總感覺到了幾分的不安。」
淺夏的手輕輕地與穆流年十指交握,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指尖兒微微的皽動,穆流年的眸中閃過一抹心疼,他的淺淺,許是因為秘術師的緣故,對於危險的感覺,總是格外的敏銳。
「放心,我今日與桑丘子睿見了一面。他倒是想著讓我帶你一起去,哼,想的美!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是不可能會讓他再有機會覬覦你的美。不過,除卻了這一點,他這個人,倒還算是不錯。」
「難得聽到你對他這樣高的評價,你不是一向都看他不順眼的?」
穆流年勾了勾唇,沒有接她這話,反倒是慢慢地將她扶了起來,「今日的天色不錯,我陪你出去走走。」
「出去?」淺夏的眼中很明顯地就浮上了一層濃濃的喜悅。
穆流年看她這樣子實在是像一隻許久未曾放風的小貓,這樣子也太可愛了些。
「嗯,出去。我陪你去定國公府走走吧,如何?」
淺夏的手微微一抖,眼瞼微垂了些,「可是定國公府出了事?」
穆流年搖搖頭,「這倒不曾。只不過,我聽到了一個小道消息,現在還不能確定其真實性,所以,我想著先走一趟定國公府,與林少康仔細地商議一下。」
淺夏不語,挑眉看他,顯然是在等著他的下文。
穆流年輕嘆一聲,一手拍了一下額頭,「就不該在你面前提起這個的。這下好了,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
兩人上了馬車之後,穆流年才將自己打探來的消息,慢慢地說與她聽了。
原來,皇上有意將林少康手中的兵權收回,可是似乎是在猶豫著到底是採取懷柔的政策,還是強硬的態度。也就是說,林少康手中的兵權,皇上是一定要收回來的,只是,具體會採取什麼樣的法子,那可就不一定了。
若是強硬的態度,只怕定國公府是要吃些虧的,興許,還有可能會被降了爵,甚至是削了爵。
就如同當初皇上陷害長平王府一般,那樣的話,林少康就會有些麻煩了。
若是皇上採用溫和一些的法子,林少康是不是會答應,這還是個未知數。所以,穆流年才想著走一趟定國公府。而淺夏是雲氏的女兒,有著這樣的身分,那麼,他們一起去定國公府,自然也是再正常不過了。
林少康手中掌握的是城外的一半兒的守衛兵力,皇上先是用自己的人替換了桑丘烈,現在又想要將林少康手中的兵力也收回去,看來,這是擔心二皇子會尋機逼宮了。
皇上果然是永遠都是最先想到了自己手上的皇權,為了能讓四皇子順利地登上大位,這城外的兩支兵力的頭頭兒,自然是要換成了他的人,或者是四皇子的人。
而林少康自從擔任了京中守衛要職以來,一直都是兢兢業業,從來不敢懈怠,皇上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來將林少康調離,要麼就是逼其進入兵部或者是刑部,如此,即便是給他升了品級,也是無礙。因為再高的官職,在這個時候,也是不及手上的兵權重要。
當然,皇上要如何調動,必須是要想明白了,否則,只怕是會引起了皇后和二皇子一派的戒備,萬一他們再提前有所行動,那可就真的糟了。
穆流年與林少康並沒有在書房議事,而是和淺夏她們一道就在花廳坐了,摒退了左右之後,才將此事說了。
林少康初一聞知此事,自然是頗感意外。
他自認自己一直是未曾怠職,不知皇上這又是何故?難道,是因為自己手中的那半枚令牌的事情,皇上已經知曉了?
皇上是想以此來暗示他,將東西交出來,否則,怕是林家上下,將有滅門之禍。
穆流年暗示了林少康幾句之後,林少康的態度卻是十分堅決。
他不相信皇上會是如此無情之人。
多年來林家為了皇上出生入死,當年的老太爺更是一力支持皇上上位,林家為此還折損了不少人,其中,嫡系一脈,就有林少康的叔叔。
穆流年見他的態度堅決,也無意再勸,而淺夏則是有些擔憂,畢竟,林少康對皇上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猶豫再三,淺夏示意妖月和三七等人去外頭守了,就連一直不曾露面的雲風,也是現身到了外頭守著,就怕再有什麼人接近,泄露了秘密。
淺夏將之前雲氏在盧府所受的那些罪的根源一一說罷,再將這次雲氏生林正陽時,被皇上的人給動了手腳,所以,才會導致她以後再不能生育。
這樣的重磅消息,幾乎沒讓雲氏給暈了過去。
林少康呆了好半天,才有些難以置信道,「這,這怎麼可能?皇上他怎麼會?」
淺夏早在之前就已經讓人做好了準備,特意將早先藏好的皇上的那道密旨拿了出來。
「你們自己看吧,這是當年皇上給盧少華的那道密旨。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到了我的手上。只怕皇上也沒有想到,盧少華當年竟然是如此膽大,沒有按旨意將它消毀。」
雲氏幾乎是渾身哆嗦著將這道密旨看完了。而林少康的重點,則是停留在了那道明黃色的絹綢,以及那個玉璽之上。
到底是經歷過風雨之人,這是生怕有一丁點兒的差錯。
「父親,不得不說,在你當初執意要娶我母親的時候,就該想到,雲家,並非是普通的人家。皇上對雲家的防備和介意,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如今,或許皇上還不知道你手上竟然是還拿著半枚密令之事,否則,林家,早就大禍臨頭了。」
饒是飽經戰事生死的林少康,此時,亦是面色微白,身形甚至是有些佝僂,呆坐於椅子之上,那頭髮和鬍鬚,似乎是都有幾分的頹廢了。
雲氏則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擊,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好在穆流年會醫,立馬就為其看過,只說無礙,受的打擊太大,一時無法接受,方會如此。
「父親,這密旨你也看過了,可是假的?」
林少康有些頹然地搖搖頭,多年領旨奉詔,那璽印是不是假的,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穆流年不得不承認,當初淺夏能將這樣東西留下,還真是有了先見之明。
「我明知拿出這道旨意,母親會受不住,可仍然還是讓你們看了。父親,當初盧少華無法守護住母親,所以決定按皇上的意思去辦,想要給母親下毒。只是可惜了,一切都還沒有來得及實施,我們就離開了盧家。而現在,你之所以膝下只得一子,那也是被皇上所害。至於信不信,就在於你了。」
只得一子!
這樣的字眼,再度刺激到了林少康。
他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忠君報國,多少次沙場征戰,九死一生,可是到頭來,換到的,卻是皇上對他如此的防備,竟然是連子嗣,都不曾放過。
穆流年看到林少康已經是有幾分的動容了,再拋出了一個消息道,「你以為當初你和林少鋒等人之間爭奪定國公這個位子時,皇上始終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不怕告訴你,當初皇上明面兒上的態度是支持你,可是實際上,許多的暗招,都是皇上派人支持了林老夫人和林少鋒。不然,你以為當初的那味毒藥,是如何到的和寧長公主的手上?她雖為公主,可是一介女子,何來的人脈,能拿到了北漠皇室的秘藥?」
這一點,就連淺夏也是不知情的。
此時一聽穆流年的說詞,立馬就愣了一下,「你說的可是真的?」
「淺淺,此事,我也是在年前才查證過的。之前,我們的人不是查到了和寧長公主的身上?後來便再也查不出其它的線索了。直到年前,舅舅傳書給我,說是雲家人在給太醫院送藥材進去的時候,在太醫院的庫房裡,意外地發現了這種藥。只是些許的一些粉末。」
「此藥有毒,自然是不可能會讓太醫院的人來保管。後來,我的人再宮裡四處查尋,最終,鎖定在了太醫院的幾名太醫的身上,而這幾人,先後有人辭官,有人暴斃。最後,又查到了宮裡頭大總管的身上。」
大總管是皇上的貼身內侍,查到了他的身上,那麼,有些事,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林少康輕輕地閉上了眼睛,長吁了一口氣,而後竟然是連連苦笑,痛心疾首道,「皇上,皇上!」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具體如何做,就由父親自己拿主意吧。無論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不會怪你。只是,能不能保住母親和林正陽,這不是我們能決定得了的。」
意思很明顯,你若是保不住妻兒,就別指望著別人。
長平王府不可能會插手此事,顯然,這是為了給林少康施加壓力了。
穆流年和淺夏沒有在定國公府停留地太久,用罷了午膳,便回長平王府了。
「元初,林少鋒那邊,我們是不是應該早做防範?」
「你擔心他是皇上的人?」
「不!我擔心他會趁機來威脅定國公府,林正陽的安危。林少鋒是知道林少康的手中有秘密的,而這麼多年,皇上只是在暗中支持林少鋒奪權,看中的,無非也就是林少鋒的不成器,相比於林少康,他更好掌控。所以,我相信皇上不會是林少鋒幕後的那個最終主人。」
「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皇上得知了這樣的事情,怕是早就對林家下手了,何至於等到了現在?放心,我讓青龍馬上安排人手,在暗中保護林正陽。」
淺夏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胸前,「抱歉,我的家人,給你帶來了一些麻煩。這一次的事情,儘量還是不要將長平王府牽涉其中。」
淺夏說完,將雲風喚出,「去告訴三公子,讓他火速安排人手保護我母親和正陽。記得,要暗中保護。不要露面,免得再讓他們母子不安。」
「是,小姐。」
穆流年眉心微擰,「淺淺,你何必與我還這般見外?」
淺夏搖頭,「不是我與你見外,而是事情便是如此。母親是雲家的人,理當由雲家的人來守護。皇上有意對付定國公府,自然也會考慮到了雲家。反正也是在皇上那兒被關注了,何苦還要再將長平王府拽進來?」
「你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元初,就是因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許多事,我們才不能義氣用事。理智一些,沉靜一些。我相信,用不了幾日,不僅皇上會有動作,就連桑丘子睿,也一定會有動作。到時候,定國公府,說不定還能逃過一劫。」
------題外話------
我想明天解決掉渣皇帝,你們有意見不?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