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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各懷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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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微窘,然後有些訥訥道,「我有孕在身,不是不能那什麼嗎?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兩個通房?」

話是這樣說著,怎麼心裡就那麼不舒服呢?有些酸酸澀澀的,還有那麼一點點的苦楚的感覺在裡頭,總之就是讓人很不舒服。

穆流年的臉色一沉,「你真心的?」

淺夏微怔,隨即只覺得心頭的苦澀快速地蔓延開來,甚至是連喉嚨里,也感覺到了那種苦苦的味道。

「不然呢?我是你的妻子,為你安排通房妾室,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情,不是嗎?」淺夏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然後突然就哽咽著嗓子,「可是我就是不想你去碰別的女人,怎麼辦?」

穆流年初聞她的話,還略有些薄怒,在聽了後半截,又是一喜。

「傻丫頭,說好了,只有我們兩個,誰也不能勉強我們。」

淺夏的眼裡升藤起了一層霧氣,可憐兮兮地問道,「你真的能做到嗎?」

穆流年輕輕一笑,耍了個小心眼兒道,「不一定。所以,你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監督我。只要是我一敢對別的女人起了色心,你就要提醒我。用你的幻術,好不好?」

淺夏這才撲哧一笑,然後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知道怎麼了,反正我就是覺得心裡頭不痛快,我也不是故意要找你胡鬧,我,我就是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穆流年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別這樣。這是孕婦的正常反應。你這還算是輕的,有的還會打罵自己的夫君呢。」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穆流年肯定的語氣,就好像是他真的親眼見過這樣的女人似的。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才起身慢慢地踱出了花房。

「回世子,世子妃。王爺和王妃在花廳等著您二位過去用早膳呢。」

「好,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穆流年再次將淺夏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往花廳去。只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是格外地輕柔,絲毫不曾讓懷裡的人兒感覺到不適。

等到了花廳,淺夏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掙扎了兩下,示意他放她下來。

穆流年遠遠地便看到了父王和母妃衝著他笑,那笑容裡頭,可是明擺著有幾分打趣的意思。不過穆流年的臉皮厚,笑就笑,反正是自己的媳婦兒,自己不抱,難道還要讓別人代勞?

一直上了台階兒,到了屋門口,穆流年才將她放了下來。

「給父王、母妃請安。」

「免了,快入坐吧。就等著你們倆了。」

淺夏略有些不好意思,讓兩位長輩等他們用早膳,這查有些不合禮數了。若是遇到了那種有些刁鑽的婆婆,只怕是會要給些苦頭吃的。

「淺夏不能吃太油膩的,所以,早膳我讓人準備地都是些清淡的。另外,這是昨兒我大嫂讓人送來的幾壇鹹菜,說是吃這個,能有效地止吐,還能增加些食慾。來,淺夏嘗嘗,看對不對胃口。」

「多謝母妃。」淺夏道了謝,然後夾起放進自己碟子裡的一小截羅卜,輕咬了一小口,酸酸甜甜的感覺,一下子就讓她的味蕾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刺激。

淺夏眯了下眼,一旁的穆流年連忙心急道,「怎麼了?是不是不對心思?那就吐出來。」

淺夏搖搖頭,「沒有。只是一下子有些不太適應,不過味道很好。不是太咸,吃起來倒是很有味道。」

長平王妃一喜,「那就就著這個,多吃點兒。來,我讓備了花捲兒,你先嘗一個。」

配著酸酸甜甜的小鹹菜,破天荒地,淺夏竟然是吃了一個小花卷!

穆流年看了也高興,夾起那鹹菜嘗了一口,臉上的五官立馬就皺到了起,這樣酸的東西,淺淺竟然還說是酸酸甜甜?

只吃了一口,穆流年強忍著沒吐出來,說什麼也不肯再碰那鹹菜了。

長平王倒是沒怎麼說話,直到用罷早騰,才對著穆流年道,「你跟我到書房來一趟。」

穆流年挑了下眉,看到父王的臉色凝重,點了點頭,「淺淺,你就在這兒坐一會兒,陪母妃說說話,等我回來再抱你回初雲軒。」

淺夏不好意思道,「不用了。正事要緊。我一會兒自己回去就成,沒有那麼嬌弱。再說,我早膳也用了不少,這會兒感覺人也有力氣了。」

穆流年也不與她爭,只是囑咐了三七和妖月好好伺候著,跟著長平王就去了書房。

穆流年一走,長平王妃這邊兒有些話,也就不再遮著掩著了。

「淺夏,我知道你們夫妻感情好。流年也一直不願意納妾收通房,只是,你是他的妻子,有些事,總不能由著他的性子來。這若是傳了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

長平王妃說著,輕嘆了一聲,「說實話,這眼瞅著讓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這種感覺,也的確是不好受。可是誰讓我們是女人呢。身為女人,而且還是享受著這樣富貴的女人,就得咽了這口苦水。」

淺夏輕輕抬起頭來,「回母妃。今早上,兒媳才跟元初提到了這個,被他給凶了一頓呢。反正,像我們這樣的夫妻,紫夜也不是沒有。就由著旁人去說吧。這過日子,還是過自己的,又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長平王妃微怔,沒想到向來不怎麼愛說話的淺夏,竟然也能說出了這樣一番大道理來。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只是,有些事,只怕是由不得你我。」

淺夏的身子微微一僵,明白她說的,是上頭的那位,只怕也會惦記著這事兒呢。到時候,一旦皇上賞賜下來,或者是皇后硬塞進人來,他們也不好說不要的。

只是,他們兩個人的日子,就真地不能過得消停一些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皇上被邊關的事情似乎是也攪地心神不寧。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心思來管我們這小夫妻的小事。皇后那裡還要為二皇子準備大婚之事,短時間內,只怕也是顧不上的。」

「嗯。可是再有上一個月,你的喜報傳了出去,對流年動心思的,可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你最好還是要有個心理準備才是。」

「是,母妃。兒媳記下了。」

淺夏一路慢慢走著,想著今日長平王妃對她說的話,這是在提醒自己除了趙氏,外頭還有不少人的眼睛,在盯著穆流年呢。

長平王府的世子,身分高貴,如今大病得愈,人又生得俊美非常,這樣儒雅的男子,怎麼可能會不引起別的女子的覬覦?

淺夏輕聲嘆道,「這個傢伙,沒事生地這麼俊朗做什麼?」

三七跟在後頭,自然聽了清楚,忍不住偷笑一聲,「小姐,難不成,您還希望世子再生得丑一點?」

淺夏頓時語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算了,天生相貌如此,還能如何?總不能真的拿把刀,將他的臉給毀了吧?

算了,淺夏甩甩頭,不再想他了。還是想想怎麼才能利用了盧淺笑,將她背後的人給揪出來吧?頌寶郡主?她可不認為那樣的一個小丫頭,就有著那樣的本事的。

能給許志堅和許年二人安排了極好的差事,看來,頌寶郡主身後的那個人才是關鍵。

只是,她也有些不太相信會是璃親王。她懷疑的人,反倒是皇上。

皇上利用了頌寶郡主和安寧公主的良好關係,然後再加上暗示,所以,頌寶郡主才會讓盧淺笑去做這一系列的事情。

即使是事發,等到最後淺夏發現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她的親妹妹在布置,到時候,她只怕才是既氣又悶了。

淺夏收住腳步,仔細地想著昨天盧淺笑說的每一句話,看來,她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呢。

盧淺笑只說是趙氏的事情,都是頌寶郡主的安排,可是卻沒有說到底是什麼人,將她與頌寶郡主搭上了線。

淺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自己果然還是大意了。

「麗星。」

麗星自從被淺夏定為她就是七星門以後給自己傳送消息的人手後,就一直在暗中跟著她,一方面是行保護之職,別一方面,也是為了隨傳隨到。

「參見主子。」

「馬上讓寒星他們去查一查,盧淺笑在認識頌寶郡主之前,還與什麼人有過來往。」

「是,主子。」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是很平常,平靜得就像是一面鏡子一般,讓人感覺到了有些壓抑,有些受不住了。

越是平靜,淺夏心底的不安,就越是嚴重。

她答應了穆流年不再隨意地使用秘術,不過,卻仍然在他不在的時候,使用了靈擺來占卜。

讓淺夏沒有想到的是,只是使用了不到一刻鐘的靈擺,她的頭上就出了一層的冷汗。

看來,懷孕對於女子來說,果然還是極其耗費精力的。

躺在了榻上緩了一會兒,臉色終於是好看了些,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只怕穆流年就快回來了,「三七,去端碗燕窩過來。」

「是,小姐。」

淺夏只吃了兩三口,便似乎是受不住,直接就吐了起來。

三七趕忙讓人將燕窩端地遠遠地,再急得準備了蜜餞,好不容易,才讓淺夏止了吐。

正在此時,穆流年也進來了。

一屋子的酸臭味兒,穆流年的眉心一緊,「又吐了?」

淺夏讓妖月扶著她到外頭坐了,然後再將窗子打開通了風。

「嗯,剛剛吃了兩口燕窩,沒想到反倒是將先前吃的一些東西也吐了出來。早知道就不吃了。」

穆流年看著她的臉色有些白,心疼道,「先別說話了。來,我抱你去東暖閣躺一躺。」

淺夏看自己總算是順利地過了這一關,唇角微微地勾了起來,心裡頭多少有那麼一點點的不自在。這樣騙他,總歸是有些不太好的。

暗自下了決心,下次說什麼也不再背著他用靈擺了。

「我的人收到消息,今年過年,舅舅不回來了。」

「為何?」淺夏可不認為僅僅就只是為了躲避皇上的這道旨意了。

穆流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結果一對上了她清亮的眸子,什麼謊話也就都煙消雲散了。

「舅舅受了傷,雖然不重,不過,卻不宜長途跋涉。現在,舅舅在鳳凰山養傷,有海爺爺照顧他,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了。」

淺夏心底一緊,臉色立馬就凝重了起來,「舅舅怎麼會受傷?是蒙天?舅舅與蒙天交過手了?」

穆流年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舅舅受了內傷,需要仔細地調理。」

「舅舅不能回京,只怕皇上又會多心了。」淺夏擰眉道。

「放心吧,該來的,遲早要來,躲不過的,自然也是躲不過。不過,舅舅並沒有刻意隱瞞他受傷的消息,相信這會兒,皇上的暗衛,應該也收到了。」

「邊關的事兒,如何了?」

「皇上召了六部和幾位大將軍議事,父王也被叫過去了。看來,我們的人差事辦的不錯,這一次,那些邊陲小國,的確是惹怒了皇上,派兵反擊,是必然之事了。」

「你覺得會派誰去?」

「不好說。不過,目前來看,一個是林少康,一個是桑丘烈。這兩個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如果皇上為了削減二皇子這邊的勢力,只怕會派了桑丘烈出征。而京城這邊右衛營,自然就會另有人接手了。」

淺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皇上會派桑丘烈出征,借著這個機會,將右衛大營的兵權收回來,再交到他信得過的人手上。等到桑丘烈回來,無論是戰敗還是大捷,皇上都會另有封賞,只不過,這右衛大營他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不錯!皇上做事,向來是走一步,看三步。他不會就這樣被我們牽著鼻子走。所以,邊關的事,將他的心思給牽絆住了,同時,也給了他一個收繳桑丘家兵權的機會。」

「好深的心思!那依你看,桑丘子睿會如何應對?」

穆流年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這一次,他也猜不出桑丘子睿會出什麼樣的招數了。畢竟,皇上就是皇上,一道詔令下來,不從也得從。

桑丘子睿,縱然是謀略高超,可是面對了皇室的絕對權威,他到底能有什麼樣的應對,還真是讓人猜不透。

青姑姑一進來,便看到了兩位主子正愁眉緊鎖,屋子裡的氣氛,也有些沉悶。

「啟稟世子妃,頌寶郡主邀了幾位京中的貴女們一起賞梅,也命人給您送了一張貼子。」

淺夏的眉心微動,正想著試探她呢,她就送上門兒來了?是湊巧,還是早有安排?

「知道了,先擱著吧。上面可寫明了是什麼時候?」

「回世子妃,是後天。」

淺夏以眼神詢問穆流年,畢竟現在她的行動,可是一切都要聽他的安排。

「你想去?」

「有人一直在惦記著給我們添堵,不去見見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淺夏眨眨眼,有些俏皮道。

穆流年輕笑,「那也好,去就是了。不過,後日,我陪你去。」

淺夏一瞪眼,「人家又沒有邀請你,你去做什麼?」

「頌寶郡主沒有邀請,不代表璃親王府的其它人就不邀請我了。」穆流年說著,神秘一笑,然後將青龍喚出,吩咐了幾句。

淺夏瞪著一雙烏溜溜地眼睛,好一會兒才連吁了幾口氣,然後伸手就是在他的胳膊上一擰。

「噝!淺淺,疼!」

「你還知道疼?我怎麼不知道,那璃親王府的世子,竟然與你是一路的?」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過就是談得來而已。也算不上是交情多深。你也知道,我對肖家的人,沒有什麼好感,倒是這個璃親王府的世子,我一直瞧著順眼,所以,勉強做了個朋友。」

淺夏氣呼呼道,「我說你怎麼一直就認定了支使頌寶郡主的不會是璃親王呢,敢情是在這兒等著呢。」

「璃親王若是有不臣之心,也不會沉寂了這麼多年了。對付長平王府,對他沒有好處,拉攏長平王府,只會讓他覺得如坐針氈,擔心皇上會朝他下手。所以,無論於情於理,他都不會願意與長平王府有太深的交集。」

淺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道,「那麼,我們的重點,應該就是那位安寧公主了?不知道,後天的賞梅宴,她會不會也去?你說,如果咱們將方樺也一併帶了去,是會事倍功半,還是會壞了事兒?」

看著淺夏有些狡黠的眸子,穆流年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這倒是個好主意。只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許使用秘術。」

「放心!不會。」

而方府內的方樺在收到了璃親王世子送來的請貼之後,倒是怔了怔,賞梅宴?他怎麼就感覺自己在這張貼子上,聞到了那麼一抹陰謀的味道呢?

身後也感覺毛毛的,總感覺是有什麼人在算計著自己,甚至是連他的後背,都感覺陰涼陰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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