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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當年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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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濤怎麼也沒有想到,初至允州,便讓他看到了這麼有趣的一幕。

剛才的琴音,明顯就是有些起伏不定,且有的地方還完全就走了音,可見這撫琴之人分明就是受了某些情緒的影響,而且,從琴音上判斷,應該是負面情緒。

「有意思!本公子初至允州,便趕上了一齣好戲。來人,去看看那幾位是什麼人?」

「是,公子。」

夜幕落下,萬物俱寂。

淺夏倚窗而立,一抹愁緒,浮於面上。

穆流年進來的時候,正好是看到了她的一個側影。

因為天色晚了,淺夏早已將髮髻拆了,三千青絲迎風而舞,如玉的側臉上,被一旁的燭光給暈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長長的睫毛宛若蝶翼一般,偶爾晃動一下,幅度不大。

「淺淺,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淺夏的身形未動,甚至是未曾轉過臉來看他一眼,「你不是也沒睡?這般晚了,你來我這裡,於禮不合,還是回去吧。」

「你心情不好?」雖然是問句,可是語氣卻又是十分的篤定。

淺夏不語,微微垂下了眼瞼,將眸底的情緒,遮掩了大半。

屋內燭光搖曳,氣氛卻有些僵硬煩悶。

穆流年輕嘆一聲,在這靜得宛若無人一般的屋子裡,格外地清亮。

緩步靠近她,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愁緒,以及那有些濃郁的恨意,長臂一伸,擁其入懷。

「淺淺,別怕!一切都還有我。事實上,我們也早就料到了早晚有一天會與那個人對上的,不是嗎?若非如此,我們也不必答應了桑丘子睿的提議,與他合作了,你說呢?」

淺夏沉靜的臉上,終於是有了一絲的漣漪,「元初,我想過盧少華的背後會有人,如今他投靠了梅家,我亦無所懼!只是,我沒有想到,在暗處,在最深最深的那裡頭,竟然是還藏了一雙眼睛。」

淺夏有些無力地閉上了眼,身子往後一頃,將自己整個的重量,完全交付於身後之人。

「元初,有對手不可怕,有敵人也並不可怕。可是偏偏這敵人還如笑面虎一般地對你示好,你若是對其反擊,便成了天底下最無情無義之人!成了所有人唾棄的對象!元初,他怎麼會這麼狠?」

「身為帝王者,怎麼可能會不狠?這便是他慣用的手段!既為難了你,還讓你說不出話來!既斷了你所有的一切,還得讓你對他千恩萬謝!所以說,淺淺,別急,我知道有些事,你現在猜到了一些眉目,可是只憑我們自己,鬥不過他的。」

淺夏的唇角揚起一抹苦笑,她自然知道僅憑他們二人,是不可能跟紫夜最頂端的那個人斗的!可是她不甘心!雲家多年的隱忍算什麼?只是為了換來一個所謂皇商的身分?

當年母親明明就是有足夠的身分地位,與林少康成親配對,可是結果又是如何?

為了整個雲氏家族,犧牲了雲家直系一脈應得的尊重和榮耀,犧牲了母親的婚姻,可是換來的卻是什麼?

是猜忌!是怨恨!

紫夜皇早已將雲家視為了眼中釘,後來的所謂皇商的身分,也不過就是一把雙刃劍罷了!

若是用得順手了,自然是會在那劍鞘上給鑲上幾顆寶石,若是用的不順手了,甚至是厭棄了,直接將丟入爐中,便已死無全屍了!

淺夏越想,越為她的祖父不值,為了舅舅不值,為了母親和林少康不值!

如果林少康得知了當年母親不得不離開他的真相,不知心中會做何感想?

如果林少康知道,母親明明就是有著既高貴又尊榮的身分,卻是生生被那個人給逼地不得不成為了一個商戶之女,他對那個人,會不會也有幾分的恨呢?

淺夏的眸中一抹光亮閃過,掙開了穆流年的懷抱,直接一個轉身,與其四目相對。

「你說,定國公府,我們可不可以拉攏過來?」

穆流年微蹙了一下眉,「你是說林少康?」

淺夏點點頭,「他不僅是定國公府的世子,還是上將軍。如今他娶了我母親,自然是有責任來守護我母親了!而且,你別忘了,我母親還為林家生了一個兒子。當初那人既然是能派了人潛入盧府,那麼母親生產之時,他自然也有法子派人去上將軍府。元初,母親這幾年,怕是未必就如信上所說,過地不錯吧?」

穆流年知她聰明,心思細膩,且對於一些事情,也是較為敏感。只是沒想到,她竟然是通過盧少華口中簡單的幾句話,就能想到了這麼多。

「你放心!雖然之前定國公府也有人刻意為難她,可是到底有林將軍護著呢。信上不是說了,林少康特意挑選了十幾名女護衛寸步不離!而且,為了她和你弟弟的安全,但凡是有宴會之類的,林少康從不讓你母親單獨出席。」

淺夏心中的擔憂,這才淡去了一些,只是,仍然有些掛念母親。

「不過,你剛才說的,倒是不無可能!或許,我們真的可以試著拉攏林家,至少,林將軍不會對於雲家的事,坐視不理的。要說現在,我們應該是慶幸,你弟弟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一點,若是放在雲家,或許會覺得有些失望,可是現在的情勢,倒是能保全了他的一條性命了。」

淺夏原本清澈的目光,此時倒是有了幾分的戒備和狐疑。

「你是如何得知我弟弟只是一個普通人的?」

穆流年微微一笑,他從雲長安口中得知了她是雲蒼璃選定的雲家的繼承人的時候,便知道了,定然是雲筱月和林少康的兒子同樣於秘術一道上,沒有任何的天賦,甚至是還不及雲長安!

「舅舅告訴我的。」

「舅舅?你何時見過舅舅了?」

「在去安陽城之前。」穆流年眨眨眼,這是借了雲長安的口聽來的,其原本說這話的,也是雲蒼璃,這樣說,自己也不算是欺騙她了!

「元初,我突然就覺得有些累了!我人還未曾回到京城,想不到就先是看到了這麼多的爾虞我詐!原本這也是正常,只是,現在雲家畢竟還只是一個普通的皇商,舅舅也不過就是領了一個閒職。若是果真讓皇上覺得我和哥哥攪進了這所謂的奪嫡之戰,怕是就麻煩了。」

「話雖如此,可是有些事,仍然是要做的,不是嗎?而且,先前我們在安陽城救了桑丘子睿,難免會讓皇上疑心雲家與桑丘家走的近,如今長安又救了方刺史,那麼,或許反倒是可以打消一些皇上的心思。畢竟方亮是皇上的人。」

「這是往好的方面想如此,若是往壞處想呢?只怕皇上反倒是會以為我們四處拉攏朝廷大員呢。」

穆流年撲哧一聲便笑了,伸手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胡說!舅舅並不在朝中任具體的差使,而且雲家與皇族也沒有什麼牽扯,皇上幹嘛擔心你們拉攏什麼朝臣了?」

淺夏被他這一說,也輕笑了兩聲,「不過,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有些事,無論如何,仍然是要做的!反正我與盧家不對付。即便是皇上查到了此事與我有關,也是懷疑不到其它的層面上去。」

「盧少華這等身分的人,是不會知道雲家的秘密的。所以,這些年來,怕是他一直以為是那個人覬覦了雲家的財富,所以才會想要將雲家給處置了。那個婢女的警告,再加上了他自己官運的亨通,自然而然地,也便開始疏遠你的母親了。」

「是呀,雲家還沒有沒落呢,盧少華便已經是開始為自己另謀出路了,還真是精明的很呢!」

那精明二字,淺夏幾乎就是咬著牙說出來的,一想到了自己有這樣的一個不顧廉恥的父親,身上還流著他的血,淺夏就覺得有些髒!

若是有可能,她是真恨不能將自己這一身的血都給換掉了才舒服!

「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免得一會兒又被我哥哥給揪住了。」

穆流年看到淺夏現在的狀態好多了,點點頭,走之前,又留了一句話,「盧家,還是要儘快地想法子解決了為妙。我知道什麼給盧子榮看病,給梅氏治療不孕症之類的,都不過是幌子。你真正打算的,顯然並不在此,我說的可對?」

淺夏愣了愣,衝著穆流年就眨巴了眨巴眼睛,那眼神兒是看起來要多無辜有多無辜,要多清澈有多清澈!特別是那長長的睫毛,簡直就像是在控訴穆流年怎麼能說出這樣傷人的話!

穆流年搖搖頭,眸底的寵溺甚濃,「不管你想做什麼,怎麼做,我都會支持你的。我說過,我不會站在原地等你。不許你說不可以,不許你說不需要,不許你說讓我等。這些話,你總不會是忘了吧?」

淺夏一時心底波濤洶湧,仿佛是有著滔天的巨浪,眼看就要自她的心底翻越而出,微微泛紅的玉顏上,難掩眸底的激動與感激。

「我也曾說過,我不是一個心理純粹的人。元初,我只希望你才要記得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莫要讓我對你失望才好。」

穆流年突然就傾身過去,然後快速地在其眉心烙下一吻,在淺夏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人已經是退至了門口。

「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淺夏還被他剛剛的那個舉動給懾住了,哪裡有心聽他說了些什麼?

此時的淺夏一雙明眸,波光流轉,明媚瀲灩,宛若是那靜好的湖面,盪起了層層的漣漪。

得虧是穆流年走了,不然的話,看到這樣的淺夏,怕是真的會把持不住,一呆之後,便不想走了。

淺夏細細地品著今日穆流年與她說的話,他說的沒錯,自己的真正目的並不在此。

盧子榮、雲敬麗,甚至是梅氏,統統都不過是幌子而已,自己真正想做的,從來就不是這些不起眼的瑣事!

「小姐,準備好了。」三七進來,在門口低聲道。

「嗯,哥哥等在門口了?」

「回小姐,正是。」

「走吧,正好我也看看幾年不回盧家,有什麼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淺夏換了一身男子的行裝,臉上遮了一頂面具,在三七的陪同下,很快就到了別院的後門,而雲長安,早已是等在了那裡。

「快上來吧。怎麼那麼久?」

淺夏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彎腰鑽進了馬車裡。而雲長安似乎是也沒有指望她會回答自己,直接就打馬離開了。

寂靜的夜裡,馬車的聲音就格外的明顯。

即便是馬蹄上被人用厚厚的棉布裹了,可仍然是難以讓車輒聲都全部消散。

馬車幾乎是繞著允州城轉了一圈兒,在每個路口都稍稍地停了那麼一下。

雲雷駕著馬車,仍然是慢慢悠悠地走著,此時的馬車裡,只有三七一人在裡頭揪著心。

淺夏與雲長安二人自盧府的後門入內,那裡的院牆較矮,雲風用輕功帶著她還稍微方便一些。

三人動作麻利,很快便到了前院兒的書房。

盧府的守衛,算不得有多麼的森嚴,而此時,盧少華自然是早就去了後院兒歇息,這書房除了有兩個小廝看守之外,也沒有刻意地安排什麼人守著。

「我進去找找看,盧少華的字我比較熟,比你們動作要快。」

「好,小心些。雲風在這兒守著,千萬莫要被人發現了。」

「是,公子。」

盧少華的書房,也不過就是三間正屋,淺夏知道他一般都是在西側屋裡處理公文的,所以進去之後,直接就去了西側屋。

小心地翻找了一番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麼重要的書信。對此,淺夏倒也是不急,畢竟她今日要找的都是一些十分重要的,盧少華自然是不可能就隨意地擱在了桌子上的。

一刻鐘後,淺夏終於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盧少華與京城梅家來往的書信!

淺夏的眸子頓時一緊,數了數,總共是有十六封。最早的一封,在他迎娶梅氏之前寫的,可見,在他娶梅氏之前,就已經背叛了桑丘家族。

除了這些,淺夏還找到了一些讓她更為感興趣的東西,只是現在,不是她細看的時候。

淺夏將這些書信交給雲長安,「你先走,我讓雲風帶我去一趟後院兒。」

「去後院兒做什麼?」

「將這些書信拿走,盧少華不可能會發現不了的。讓雲風帶我去找盧少華,現在他正處在了睡夢中,更改他的記憶,也是最為容易的。」

淺夏說完,抿唇一笑,「盧少華此人向來謹慎小心,我總要讓他放心大膽地繼續為梅家做事的。還有,這次我發現了他藏這些書信的地方,就在他椅子後面的夾牆之中。以後再來找,可就容易的多了。」

雲長安有些不放心,可是淺夏說的沒錯,總要讓盧少華以為這些信是被他自己親手毀掉的,才能真的讓他放心,否則,他們今天晚上做的這一切,怕是打草驚蛇了。

可是所謂的更改一個人的記憶,也不過就是藉助了一些藥物和秘術,將某一個場景或者是畫面,強加在他的記憶之中,這樣的手段,除了淺夏,別人還真做不來。

雲長安叮囑雲風小心,自己拿了信,先快速地出了府,好去尋找雲雷,讓雲雷來接應他們。

雲風先在屋子裡吹了藥量不太重的迷香。

外間兒守夜的兩個婆子,睡地就更沉了些。

淺夏挑開了帘子,看著裡面那一層深色的簾帳,一步一步,慢慢地踱了過去,說不緊張,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淺夏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也越來越快,畢竟,這一次自己要面對的,是自己的父親!

白天的時候,她自然不怕,因為有那麼多人在。

現在雖然也有雲風陪在了她身邊,可是到底是不一樣的!

晚上的氣氛本就有些偏冷暗,而此時自己是偷闖進了盧府,多少總會有些心虛吧?到了那簾帳前,淺夏收住了腳步,雲風小心翼翼地掀起了簾帳一角,裡面的兩人,睡的正香。

淺夏此時,看到床上熟睡的兩人,才算是徹底地鬆了一口氣。先前雖然是知道用了迷香,可是總覺得有幾分不安,現在,總算是心定了些。

雲風就掀著帘子在那兒站著,淺夏進去了不過是連半刻鐘也不到,便快速地退了出來,「走吧。」

雲風知道,小姐此事成了。

只是兩人還沒有高興多久,才剛剛出了盧府的院子,站在了院牆外,前頭的路,便被一名黑衣男子擋住了。

淺夏此時是男子裝扮,且戴了面具。而雲風自然亦是一身夜行衣的打扮,兩人這個樣子,被人堵到了半路上,任誰看,應該也是他們兩人是做壞事的那一方。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一步,誰也不曾先開口說話。

淺夏自然是不會開口的,一說話,馬上就會被人發現她是一個冒牌的男子。而對面男子也不說話,倒是讓淺夏有些意外。

也不知淺夏是不是太無聊了,竟然是開始細細地打量起了眼前之人!

在黑夜不睡覺出現在了這種地方的一個黑衣人,竟然是沒有遮面?而且,在淺夏的印象中,做這種事情的人,雖不能說是多麼的猥瑣囂張,可是至少也得是劍眉厲目吧?

可是眼前之人,卻是一雙細長的鳳眼,怎麼看,都是透著幾分的陰柔。明明就是男子,那狹長的眸子裡透出來的,卻是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嫵媚之色!

男子許是感覺到了對面的人在打量她,眼神也轉移了過來,眸底略有吃驚,似乎是沒有想到,明明做壞事被人家截住了,竟然是還能這樣若無其事、明目張胆地來打量別人?

淺夏看他的視線射了過來,立馬就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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