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死罪難逃!(2/2)
「不錯。其它的不論,單只這一條兒,便足以讓盧少華身首異處了!」
紫夜的律法,穆流年自認還是很熟悉的。盧少華這樣的做法,那可是讓他必死無疑的。
「你找我來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淺夏低了頭,穆流年一時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只能是如實相告,「可需要我幫你將這件事情處理了?你若是不想盧少華死,現在還有機會。」
言外之意,也就是說,現在桑丘子睿雖然是得到了消息,可也同樣沒有任何的動作,難不成,是在等她出手相阻?
猛然,似乎是有一個念頭在她的腦海里閃過,只是太快,一時沒來得及抓住,不由得有些鬱悶,有些郁悴道,「事情沒有這麼簡單,你不必出手。什麼事也別做,只是看著就好。這些消息,我總覺得,好像是桑丘子睿故意透露給我們的。」
穆流年也微微凝神,「你的意思是說,他料准了你會關心盧家的事,所以?」
淺夏搖搖頭,「我既然是改姓了雲氏,便與盧府沒有了任何的關係,也罷,此事,就讓桑丘子睿自己去處置吧。雲家,不能因為他是我的生父,就被牽扯其中。」
雲家?
穆流年似乎是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淺夏出手,勢必會讓桑丘子睿重新估量淺夏的能耐,當然,也會讓他不由自主地便將淺夏的做法,當成了是雲家的態度,畢竟,淺夏現在姓雲,而且還跟雲家唯一的嫡子在一塊兒,她若是說只是她個人的意志,怕是都不會有人信的。
「你的意思,這是桑丘子睿對你的試探?」
「如果我所料不錯,應該是。桑丘子睿為人聰明,行事頗為謹慎小心。這一點,從他出手對付桑丘子赫上,我們便能看得出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一擊即中!絲毫不會給對手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他自己身中碎心蠱,如此痛苦,且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都是個問題,卻在得到了消息之後,未曾立即動手,便能想見他的態度了。」
「是我疏忽了。你放心,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
淺夏沒有再說話,她現在的心裡,沒來由得便是有些恐慌了!
不是對於盧少華會出事的恐慌,亦不是出於對碎心蠱的畏懼。而是對桑丘子睿這個人,她越來越看不透,也越來越覺得,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男人了!
真是有些弄不清楚,當初選擇了助他,到底是對,亦或錯?
或許將來某一日,自己再有什麼事觸怒了他,自己曾經相助過他的事,會讓他能網開一面吧!
淺夏又自嘲地笑了笑,她怎麼忽略掉了桑丘子睿的實力呢?當初關於桑丘二房的事,即便是沒有她出手,桑丘子睿一樣可以解決掉這些麻煩。
桑丘子睿的動作很快。準確地說,是在兩天後,一出手,便直接將盧少華給下獄了。
盧少華罪名有二,其一為謀害刺史,這謀害朝廷命官,可是死罪!其二為勾結獄卒,私放囚犯,其罪當誅!
二罪並發,至少,也是個斬立決了。
當然,盧少華是官身,再加上梅氏一聽說他出事,便立馬給京城的梅家去了信,所以,盧少華的罪名,自然是不會那麼快就定下來的。
不過,梅氏打聽了一番之後,也是有些沮喪了。
方刺史那裡已經是掌握了大量的人證物證,這案子想要翻身,幾乎就是再無可能了。
梅氏也是個心狠的,當然,若是站在了公平的角度來說,應該說她是個冷靜理智的。盧少華一被人帶進了府衙里,梅氏便以進京求父親為其奔走為由,帶了自己的金銀細軟,直接就回京了。這一走,便再也沒回來。
當然,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盧少華最終被定下了罪名,且定了行刑的日期之後,是桑丘子睿親口將這個消息告訴她的。
淺夏看著對面臉色蒼白的桑丘子睿,面色平靜地問道,「你的蠱毒最近發任地不太多了吧?」
「還好。應該要多謝雲公子了。」
淺夏突然勾唇一笑,金黃色的陽光透過了薄薄的輕紗,直接就灑在了她的嬌顏之上,使她整個人宛若是被人鍍上了一層金粉一般,聖潔,卻又高貴。
「桑丘公子,我們這間,應該是合作的關係吧?」
「自然!這一點,早在上次淺夏來安陽城的時候,不是就已經確定了?怎麼?可是淺夏覺得子睿何處做的不好了?」
淺夏輕笑,不語。好一會兒,雲長安進來,看了兩人一眼,才道,「妹妹,東西都準備地差不多了,我們什麼時候動身?」
「馬上。」
桑丘子睿略有不悅,他並未收到任何他們要離開安陽城的消息,就像上次一樣,一聲不響地就走了,一點兒痕跡也未曾留下,這種不受他掌控的感覺,讓他覺得很被動。
「你們要去何處?」
「你不是來告訴我,我的生父,將會與我陰陽兩隔了?我雖不再是盧家的人,可至少,他也是我的生父,總該去探望一番吧?至少,在他臨死之前,我總得讓他吃上一頓像樣的飯菜,不是嗎?」
淺夏盈盈笑著,只是那笑,與她周身的氣質怎麼就那麼地不符!至少,在桑丘子睿看來,現在的淺夏,這笑裡頭,似乎是還藏了幾分的寒意。
桑丘子睿微微轉動了一下自己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只是擰眉看著她笑,那幽深的眸子裡,似乎是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次日,淺夏不過才行出去不足百里,便聽到了朱雀送來的最新的消息。
盧少華的罪名一定,自然後頭就該是抄家了!
淺夏冷笑一聲,「好一個桑丘子睿!好!很好!我說他怎麼會那麼好心,親口來告訴我這一切,原來,昨日他找我敘話之時,正是盧府被抄之際!這是生怕我不知道他的本事麼?」
「妹妹,盧府被抄,按理說與你也沒有什麼關係呀?」
「呵!哥哥,你太小看桑丘子睿了!之前皇甫定濤能用了那麼短的時間就找到了洪縣縣令的頭上,緊跟著便揪出了盧少華。如此神速,卻在後來盧少華被下獄之後,任由他的消息被送回京城梅家,任由梅氏回京,甚至是任由梅遠化在京城開始活動了。」
淺夏說完,眸帶笑意地看了二人一眼。
穆流年則是輕笑一聲,「這個桑丘子睿,他的胃口倒是大,如此看來,洪縣應該也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回來了。」
雲長安咬唇冥想了一會兒,腦海突然大亮,「桑丘子睿是想要藉此機會,將京城的梅家一舉給拉下水?」
穆流年搖搖頭,「他的計劃雖然是完美,可是可行性並不高,收到的效果不會太明顯。畢竟,梅家,可不止是一個梅遠化。再則說了,只要是梅家的羽翼稍加周旋,那麼,便沒有人能夠將這裡的事,與梅家扯上關係。」
淺夏轉身看向了車外,「或許,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動梅家。」
穆流年的眉心一動,顯然也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中有著幾分驚艷地看著淺夏,點頭笑道,「若是如此,倒是說得過去了。這一次,便是動不了梅家,至少也會讓梅家在南邊兒的這些勢力,一一被他給清除瓦解。看來,桑丘子睿這是在給肖雲放鋪路了。」
「這些不是我關心的,只要是沒有人打我母親的主意,沒有動雲家,那我也樂得見他們這麼折騰。」
等到淺夏到了允州之後,幾乎就是未做停留,直接讓人去允州城裡最好的酒樓訂了酒菜,再隨她一起,進了死牢。
陪她去的,是穆流年和三七。
初一見到盧少華,淺夏幾乎就是不敢認了!
不過才多久沒見,這個盧少華,竟然是已是憔悴不堪,而且一身的污濁,衣裳上,還有一些變黑了的血跡,頭髮上的乾草,代替了往日的官帽玉簪。
盧少華待一看清來人之後,驚地半晌說不出話來,身子亦是僵硬得一動不動,那模樣兒活像是見了鬼似的!
牢門被打開,三人進了牢房,三七將酒菜一一地為他擺好了,這才躬身退至一旁。
「你?你是淺夏?」
淺夏挑眉,「不然呢?現在你這個樣子,你的靳姨娘會來看你?還是你的夫人會來看你?抑或者是你其它孝順的女兒會來看你?」
一句話,便讓盧少華本就枯黃的臉上,再添了尷尬和羞愧!
自他進獄之後,這頭一個來看自己的,便是自己的母親,可也只不過是來了一次,便再沒見著!至於淺夏口中所說的那些人,自然是一個也未曾來過。
「呵呵,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盧少華的語氣里,已是分不清是懊惱、自嘲、還是羞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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