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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死罪難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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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少華竟然是也參與進了這件事?

淺夏一直是一臉凝重地站在了窗前,不言不語。

而穆流年和雲長安兩個人,也都只是保持了沉默。畢竟誰也沒有想到,這件事裡頭,竟然是還會牽扯進了盧少華?再怎麼說,那也是淺夏的親生父親!

青龍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啟稟公子,人已經送回去了。沒有打草驚蛇。」

「嗯,下去吧。」

雲長安看了一眼青龍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桑丘府里,竟然是也有你的人?」

穆流年瞟他一眼,不語。雲長安繼續道,「我原以為桑丘子睿的手段就不錯了。想不到,你竟然是還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插人手了?」

穆流年仍然是不答話,懶懶的神情,倒像是雲長安口裡說的是別人。

淺夏此時的心緒自然是無法平靜的,她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是與盧少華還扯上了關係?如此一來,那麼,給桑丘子睿下毒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難怪梅遠化會捨得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盧少華為續弦!

這允州離安陽雖不算是太近,可至少比梁城要離的近。這幾年來,盧少華怕是沒少為了梅家做事吧?

淺夏的手扶在了窗欞上,再慢慢地收緊,眼睛微微眯著,想著先前皇甫定濤的一字一句。

「我只是聽到他們在說屍體的事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還說如今人手的供應似乎是有些不足了。若是再如此,怕是就要斷了什麼了。」

「盧少華的表情似乎是很著急,而且瞧著他的臉色也有些不太正常,顯然是很害怕!我還看到了他親手交給了洪縣縣令一個小瓶子,後來兩人分開,我便盯上了盧少華。」

「後來盧少華鬼鬼崇崇地將一樣東西丟出,我注意到了他上了馬車,是要連夜回允州,便再度折了回來,去看他扔掉的是什麼東西,沒想到,反倒是被人給盯上了。」

「那樣東西,我仔細地看過,不是什麼要緊的物什。想來也是,若是十分要緊的,他怎麼可能會隨手丟棄?不過,我聞過了那瓶子的味道,有著濃濃的藥香味兒,而且,根本我的經驗,當是煉製那碎心蠱所需要的必備藥。」

皇甫定濤的每一句,都十分清晰地她的耳邊迴蕩著。

淺夏不想讓自己深陷其中,畢竟這是桑丘府和梅家的事。現在的盧少華,也不再只是盧家的老爺,更是梅家的女婿!

無論如何,都是她的親生父親,她自然是不可能親手去解決自己父親的性命!

用力地甩了甩頭,「這件事,我們不插手了。皇甫定濤既然是查到了這裡,那麼,就由桑丘子睿自己來處置吧。」

「淺淺!」

穆流年的眼中透出一抹心疼,他知道淺夏之前在盧府曾受過不少的苦,他也知道淺夏雖然是算計盧少華,卻終歸是狠不下心來做地更絕!

這一次,能讓她說出不再插手此事,想必也是讓她下了很大的決心。這樣的淺夏,真心讓他覺得心疼。

「元初,我姓雲。盧少華自己做的事,只能是由他自己去承擔後果。碎心蠱這樣喪心病狂的東西,他竟然是都敢參與進去,這樣的人,還有什麼資格再成為朝廷命官?有什麼資格為人父母?」

淺夏的語速很慢,可是每一句都像是費盡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一般,讓人覺得一字一句,都宛若是重石一般壓了下來。

「屍體還在增加,這就說明了碎心蠱還在繼續煉製。元初,莫說現在我不姓盧,便是姓盧。我也不能只是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就罔顧了那麼多的性命!」

淺夏說到此處,輕輕地閉了眼,有些無力,有些無奈。

穆流年也大孩子不得雲長安就在這裡,竟然是直接就到了淺夏的身側,直接將她擁入懷中,堅實有力的臂膀,溫熱的胸膛,讓淺夏體會到了一種實實在在的安全感和踏實感。

「淺淺,這次的事情,我們就什麼也不做,我們只是靜靜地看著。你放心,我會讓人關注著有關盧府的任何動向,不管最後桑丘子睿如何處置盧府,我都不會給他傷害你的機會。」

淺夏點頭,知道他這話里的意思,是指自己好歹也是盧少華的女兒,若是被桑丘子睿有所顧慮,那麼,他自然是會全力地護著她。

事實上,淺夏心裡明白,他的這一重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桑丘子睿不可能會對自己如何!

倒不是因為她對自己有信心,而是因為她相信桑丘子睿不是一個糊塗人!再怎麼說,她現在也是姓雲,是雲家的小姐,而且,還是與他有著合作關係的雲家小姐。

桑丘子睿選擇跟她合作,那麼,自然是不可能對於自己的事情一無所知。自己當年是如何離開盧家的,想必,他也是清楚地很吧?而且,這一次,自己在允州發生的事,他定然也是收到了風聲的。

所以,自己與盧家的人不和,也沒有什麼感情,想必他也是明白的。

只是這一次,碎心蠱的事,暫時還是無憑無據,想要將盧少華給拉下馬,似乎是有些麻煩呢。更何況他上頭還有一個吏部尚書護著,豈是那麼好拉下來的?

倏地,淺夏突然就想到了允州刺史方亮,喃喃道,「看來,碎心蠱的事,不宜鬧大。不過,想要整治一個小小的少尹,對於桑丘子睿來說,也未必就是一件棘手的事。」

穆流年的眸中閃過了一道流光,似乎也明白了什麼,不過,倒是沒有急著說什麼,只是定定地看著淺夏。

「元初,你說,當初方刺史的病情突然加重,桑丘子睿是不是知道一些內幕呢?」

穆流年修眉一挑,「你是說,他會借著這個機會,直接先關押了盧少華,然後再藉機搜府?」

「若是能在盧少華的府里搜出了一些養蠱必備的東西,你說,盧少華還能不能活了?」淺夏的神色淡然,看不出一絲的憂慮,也不見有什麼幸災樂禍的表情。

「桑丘子睿一旦出手,那可絕對是比我們出手要重得多的!」

「隨他吧。畢竟中了碎心蠱的人是他。我倒是真沒想到,這個皇甫定濤竟然是這麼快就查到了洪縣那裡。」

穆流年不以為意,「你也說過,他本也是一名秘術師,他得知桑丘子睿中了碎心蠱的時間,定然是比我們早。而且,之前他一直未曾離開,只怕也是使了一個障眼法罷了。是不想打草驚蛇。不然的話,也不會在他回到安陽的途中,竟然是三番四次地於深夜離開了。」

「嗯,或許吧。」

淺夏沒有說出心頭的疑惑,她總覺得這件事,似乎是沒有這麼簡單,可是到底有多複雜,她又說不上來!或許,只是單純地她想多了。

次日,淺夏有些無精打采地在院子裡遊蕩著,昨晚上自然是未得好眠,現在這個時辰,雲長安去了桑丘府上,而穆流年一大早就被青龍給找走了,也不知現在跑到哪裡去了。

淺夏百無聊賴地看著院子裡的柳樹像病了似的,有些蔫的樣子。尤其是那葉子上面還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塵土,在枝上打著卷,枝條一動也不動,像是半個死人一般。

淺夏甩甩頭,自己怎麼會總是有這麼消積的想法?自己這是怎麼了?果然是人心情差,看什麼也就不順眼了麼?

轉頭再看向了水塘里的蓮花,這個時節的蓮花,雖不能說開地正好,可一池子蓮花,總該有幾朵像樣的吧?可惜淺夏一眼看過去,那些謝了蓮花,卻是遠遠比開得嬌艷的蓮花,更讓她注意。

輕嘆一聲,果然是心情不佳,所關注的焦點也就不同了。

心情好時,看到什麼都會想到了燦爛嬌艷的模樣,心情不好,看什麼都是有頹敗垂死的狀態了。

「小姐,元二公子回來了。」三七跟在了她的身後,自然是看出來小姐的心情不佳。

淺夏一扭頭,果然是看到穆流年過來了。

「我還以為是京城出事了。」

「暫時不會。青龍找我,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或許你會有興趣。」

「什麼?」

「那些養蠱人用來培植碎心蠱的*的來源。」

淺夏的眉心一緊,「難道不是那些大街上的流浪漢嗎?」

「有一部分是。可是有一大部分不是。」

淺夏的神色除了幾分詫異外,更多地還是凝重肅穆。「難道盧少華的膽子,竟然是大到了要用普通人家的男子?」

「是囚犯。」穆流年眸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淺夏,「他利用關係,將牢房裡的那些囚犯花銀子買出來,然後再送到了洪縣。而且,這些囚犯大都是一些被判了一二十年的人,有的甚至是才剛進來沒久,直接就被他給弄走了。」

「這個消息,青龍是從何處得來的?」敏銳的淺夏,很快就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穆流年輕笑,「是皇甫定濤查到的。他本來去允州,就是想要查一查盧少華與梅家的關係,另外,還要再查查方亮突然病重的事。沒想到,竟然是意外地得到了這個消息。」

「這麼說,現在桑丘子睿也得到這個消息了?」

「不錯。其它的不論,單只這一條兒,便足以讓盧少華身首異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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