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八十二章 見她如我!

第八十二章 見她如我!(2/2)

目錄

「哥哥,我承認她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再等等吧,便是要對她用秘術,最好,也是在我們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吧?」

雲長安不說話了,妹妹這樣說,已經是做出了最大的讓步了。別看平時這個妹妹性子溫婉,可卻是個極有主意的,什麼事兒,只要是她自己拿了主意,便是容不得別人置喙的。

牡丹這一病,他們一行人在這個鎮子上便停留了三四日。

「淺淺,安陽城有消息了。」穆流年一進來,便一使眼色,三七便極有眼力見兒的退下了。

「出事了?」淺夏的眼皮也不抬,直接就問道。

「桑丘子赫自殺了。」穆流年沉默了一會兒後,面色有些凝重道。

淺夏拿著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這才抬眸看他。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

「昨天傍晚時發現的,估計是昨天早上服的藥。他自己吞服的是砒霜。死狀悽慘。桑丘老太爺聽聞後,當即病倒,而老夫人聽說當場就昏厥過去了。」

「看來桑丘子赫的死,對他們的打擊很大。桑丘子睿這一手,還真是狠!」

穆流年不語,能讓淺夏清醒地意識到了那個白髮妖物的狠,對自己而言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淺夏對他的印象越壞,自己的優勢就越大。

淺夏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往後仰了仰身子,「桑丘子赫一死,有些事,也就沒有了再清楚的必要了。至少,對於桑丘家來說,當是如此了。」

穆流年看著淺夏眉眼間的一抹痛色,心有不忍,「你懷疑這一切都是桑丘子睿的陰謀?覺得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是姐弟?是桑丘子睿為了給自己清除障礙,所以才會如此心狠?」

「我不清楚。」淺夏搖搖頭,眉眼間的光華漸漸地黯淡了下來,「現在,還有再弄清楚的必要麼?事實的真相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結果,是桑丘子睿想要的。」

看出了她的情緒有些不對,穆流年靠了過去,在她的身後站了,兩手輕輕地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後再輕聲道,「你可是覺得自己做錯了?」

明顯感覺到了淺夏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穆流年又道,「淺淺,你是人,不是神。」

淺夏知道他這是在安慰自己,可是心裡頭的那抹煩燥,卻是怎麼也揮之不去。身子再向後靠,整個人就靠在了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他身上傳來的淡淡的男子獨有的氣息,淺夏輕輕地闔上了眼。

「桑丘子赫,我與他的接觸不多,我雖然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可是我竟然是沒有想到,我亦是逼死他的一個兇手!我自以為聰明,以為只要是幫著他將任氏這個麻煩解決掉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可是沒想到,竟然是發展成了這般,元初,我真的有些後悔了。」

「後悔不該幫桑丘子睿?淺淺,我剛剛不是說過了。你是人,不是神。即便是你有著常人沒有的本事,也無法更改這個事實。你不能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再說,你的本意,並非是為了對付桑丘子赫,而只是為了幫桑丘子睿確立他在桑丘家,在安陽城的地位。」

「不都是一樣?無論如何,是我出手了。若是我沒有出手,至少桑丘子赫不至於死的這麼快。」

「你也說了,不至於死的這麼快。無論早晚,他的結局都是註定了的。誰讓他對上的是桑丘子睿?那個男人的心太狠了!桑丘子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我現在,甚至都懷疑桑丘業是不是被他給殺了的?」

淺夏明白,穆流年這是在寬慰她,可是一想到了現在的牡丹,和已經自盡的桑丘子赫,淺夏的心裡就覺得很不舒服。有愧疚,有自責,更多的,則是一種被人利用做了壞事的憤怒感!

「元初,無論如何,現在桑丘家族的一切,都已經是在按照桑丘子睿的計劃在行事了。他手中有桑丘家族的暗中勢力,二皇子肖雲放,很快就會上位了。」

「不一定,梅家的人,不會就此輕易罷手的,而且,那個失蹤了的任玉嬌,定然是與梅家脫不了干係的。」

「我以為你會懷疑她是桑丘子睿的人,最起碼,哥哥就是如此懷疑的。」

穆流年有些嫌棄道,「淺淺,不要拿我跟你的那個缺心眼兒的哥哥比!將任家利用地如此徹底,的確是有些像是桑丘子睿的風格。」

淺夏對於穆流年的判斷頗有些意外。畢竟,她能肯定了任玉嬌不是桑丘子睿的人,也是多次占卜後,才得出了結果。如今,想到穆流年明明不通此術,卻能如此清楚地判斷出這一點,可見其頭腦十分的清醒冷靜。

「你是如何斷定了那個任玉嬌是梅家派去的人的?」

「簡單!表面上看,是任玉嬌在暗處動了手腳,坑了整個任家。同時,又在私底下成了桑丘子赫的謀士,且在二房出事後,這個任玉嬌又不知所蹤。怕是大部分的人,都會懷疑到了桑丘子睿的頭上。可是有一點,顯然是被大家給忽略了。」

「什麼?」淺夏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判斷出了任玉嬌與桑丘子睿根本就不是一路的。

「桑丘子睿多年不在安陽城,可是這幾年來,桑丘子赫的勢力卻是不容小覷,說實話,在我得到的消息來看,與任家,以及那位任小姐,可是秘不可分的。換言之,如果沒有任玉嬌的從旁協助,怕是桑丘子赫不一定就能有了與桑丘子睿對抗的本事。」

聽到這裡淺夏明白了,淡淡一笑,「你果然是看問題比較全面。的確,若是那任玉嬌是桑丘子睿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在一開始就相助於大公子?怕是任家也會忽略掉了這個問題。不過,我想桑丘家的老太爺和桑丘弘,應該是不會忽略的。」

「淺淺,無論如何,安陽城的事,也算是了了。過去的事便過去了。再說,將來我們回到了梁城,難保不會與他再見面。他那樣的一個人,是不可能永遠都在權力中心的外圍轉悠的。」

這話可就是有了幾分的嘲諷了!

淺夏不是沒有聽出他話里對於桑丘子睿的貶低,事實上,從他們一開始,淺夏便知道穆流年不喜歡桑丘子睿。她甚至是知道,穆流年之所以不喜歡他,不單單是因為桑丘子睿表現出來的對自己那麼明顯的興趣。

「說實話,從個人的感覺上來說,我不期待再見到他了。可是從某些事上來說,我又很期待能再次與他相遇。」

淺夏的話太過矛盾,穆流年也聽不太明白,只能是有些狐疑地看向了她。

「我不喜歡桑丘子睿這個人,甚至是還有些討厭他!可是我知道,他與我之間有著牽扯不清的麻煩。」

「怎麼說?」穆流年有些緊張,一句牽扯不清,可是實在是容易讓人想歪了。

「還記得我曾說過的那個夢魘嗎?」

「記得,五年來,不停地出現在你的夢境中。說起來,此事倒也是因我而起。」穆流年的臉上,有了幾分的自責。

「那日在安陽城,夢裡我竟然是意外地看到了那個人的半張側臉。若不是有長發擋著,或許,我能看到他的整張側臉。」

穆流年的心底一緊,手微微蜷了蜷,眸底的那抹幽深,似乎是有什麼難言的情緒,在不停地翻湧著。

淺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在安陽城的那些日子,那個夢做的少之又少,幾乎是夜夜安眠。可是自從離開了安陽城之後,我便發現,曾經的那個夢境,再度侵擾到了我。雖然是我還記得那支曲子,可是,夢境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仍然是只能看到了那個男子的一片衣角,一雙金色的靴子。」

「淺淺,你的意思是說,你的夢境,與桑丘子睿有關?」

淺夏點點頭,「應該是的。只是到底是不是他用秘術在幫我,還是說,一直以來,都是他和蒙天在利用秘術,侵擾著我?」

這個猜測乍然一聽,讓人有些驚訝,更多地是不可思議!

畢竟,五年來,淺夏時常受那夢魘的侵擾,若說是人為,實在是有些讓人聞之生畏!

若是果真如此,那個人的力量得有多大?簡直就是讓人難以想像!

淺夏起身,到了窗邊俯看,他們住在了二樓,採光上來說,還是非常好的。

底下的人群算不得熙熙攘攘,可是也還能算冷清。

穆流年看著她消瘦卻堅強的背影,一時不知該如何再勸了。

這是淺夏第一次下山,第一次對外人使用她的秘術,可是接連兩次,都是在別人的算計之中!

一次是三夫人小付氏,一次是對二夫人任氏的使用。

看著現在還算是平靜的淺夏,穆流年的心底里,倒是生出了幾分的佩服。

難得她竟然是能如此地坦然接受這一切,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會要大發雷霆,或者是歇斯底里了。

想到她雖然是精於占卜之術,卻是對於自己的未來無法預測,接連兩次被人算計,才十五歲的小姑娘,竟然是能如此淡定地敘說著這一切,看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很高的。

「那你打算如何安置牡丹?」

「既然是這中間也有我的過錯,我自然是不能就此撒手不管。哥哥說的對,我該讓她忘掉這一切,給她一個全新的身分。」

「你要將她留在身邊?」穆流年蹙眉道。

淺夏搖搖頭,「我雖然是可以用秘術讓她忘了之前的事,可是不代表,她就能陪伴在我的左右。我不能冒險。」

一句話,便讓穆流年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今,桑丘子赫已死,誰也不能確定,這裡面到底是不是還有牡丹什麼事兒?而現在淺夏能幫著她忘掉以前的事,就已經是對她不錯了。

「你要將她留在這裡麼?」

「看看吧,在允州,應該是還有雲家的產業的,就讓她在那裡安身吧。至於將來,就不是我能考慮得到的了。」

穆流年想了想,點頭道,「也對,反正桑丘子赫死了,對於桑丘子睿來說,這個牡丹也沒有什麼意義了。畢竟,牡丹自己也未曾見過當年的那個人,應該是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威脅的。他不至於為了這麼一個小小的牡丹,再動殺機了。」

說做便做,淺夏沒有再耽擱,直接就讓雲長安陪著她,一起進了牡丹的房間。

半個時辰之後,淺夏腳步有些虛浮地出來,額上還有一層細密的薄汗。

「淺淺,沒事吧?」穆流年連忙上前將她擁在懷裡,還不忘瞪了後面跟出來的雲長安一眼。「你是怎麼照顧她的?還是說,剛剛在裡面,就只顧著看美人兒了,將自己妹妹都丟下不管了?」

雲長安有些惱火,「你胡說什麼呢?這點兒事,根本就不應該會累著她的。許是昨晚上沒有休息好才是。」

他這一說,穆流年不由得便想起了先前提到的夢魘一事,難不成,是最近夢境出現的太過頻繁,讓她不安了?

淺夏的腳步有些亂,穆流年乾脆直接就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回了她的房間。

次日,牡丹的病情果然是有了極大的好轉,誠如雲長安所言,還是心病所致。

又休息了一日後,牡丹的身體已無大礙,一行人,便繼續往允州的方向去了。

安陽城,桑丘府。

長風一進院子,便看到了自家公子正對著那株桃樹發呆,緊緊擰起來的眉,很明顯,是有心事了。

「啟稟公子,京城有秘信到了。」

桑丘子睿也不看他,直接一伸手,長風將信奉上,退至一旁。

快速地將內容看了一遍,輕笑一聲,面有諷色。「將信送去給祖父和父親看看吧。」

「是,公子。」

長風得了令,卻沒有急著出去,而是有些憂心道,「公子,如今合府上下對大公子的事,頗有微詞,您看?」

「不必理會。事實如此,便是如此,豈是旁人三言兩語便能更改的?」

「可是公子,流言猛如虎,您果真就坐視不理?」

「呵呵,我若是出手壓下,怕是祖父和父親,就真的認定了這一切與我有關了。」

長風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過來,依著老太爺和大老爺的聰明,怎麼可能會想不透其中的關鍵?大公子之所以會選擇了自盡,一多半兒的原因是因為無法忍受自己竟然是與同父異母的姐姐*,與二公子何干?

可是這等的醜聞,自然是不會放出去的。所以,對於不知情的人來說,怎麼看,都像是二公子將二房打壓至此的。若是公子此時出手打壓流言,未免就不會讓幾位主子多想了。

長風不由得想到,曾經在桑丘府何等風光的二老爺一家,如今,也不過只剩下了幾名庶出的公子小姐,而且目前來看,個個兒都是不堪大用!

長風將秘函直接送到了老太爺那裡,如今因為病著,所以許多事務,都是在寢院直接處理的。

沒多久,長風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公子還在對著那株桃樹發呆。

「老太爺可有交待什麼?」桑丘子睿並未回頭,饒是長風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可是內力明顯高過長風的他,又怎會發現不了?

「回公子,老太爺說,一切都由公子作主。另外,最近安陽城越發地不像話了。他已經讓人去請了刺史大人了。另外,還吩咐了老管家幾句。」

「嗯。」桑丘子睿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抬了頭,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雲淺夏,這會兒應該是到了允州了吧?」

長風一抬眸,「回公子,昨日得到的消息,說是今日應該會到允州。」

「嗯,告訴底下的人,無論是雲小姐有什麼需要,全力配合。見到她,就如同是見到了本公子。」

長風一驚,嘴巴微微張開,竟然是保持了片刻這樣的動作,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怎麼?有問題?」桑丘子睿轉過身來,此時,恰逢一縷細風指過,他的一頭銀髮,微微飄起,說不出的灑脫俊逸,氣質高華!

饒是長風追隨了公子多年,看到這樣的公子,仍然是有些移不開眼的,如今再聽到了公子質問,立馬低了頭,明白自己剛剛有些逾矩了。

「是,屬下即刻去辦。」

桑丘子睿清冷一笑,「雲淺夏,你以為你離開了安陽,便可以躲得過我的眼睛了嗎?我倒是要看看,除了我,這世上,還有何人配擁你入懷!」

話落,寬大的衣袖輕輕一揮,大步離去,身後桃樹上,落下了薄薄一層的葉子,似乎是在傾訴著什麼,又更像是在祭奠著什麼。

------題外話------

桑丘子睿的態度鮮明。只是,可憐哪,桃樹只長葉子,不開花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