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見她如我!(1/2)
安頓好了牡丹,淺夏示意讓三七守在這裡,他們三人退了出去。
淺夏四下看了看,穆流年便將一件兒披風給她披上了。
「夜裡的風還是有些涼的,先去我的帳篷里坐吧。」
穆流年的帳篷比較寬敞,也比較乾淨,甚至是裡面還有小几和幾個矮凳,小几上那精緻的茶壺裡,飄出的濃濃的茶香,還真是有些讓人想喝的衝動。
「你都聽到了?」
穆流年搖搖頭,又點點頭,「一部分吧。聽了個大概,好像是提到了*?」
雲長安臉上的表情仍然是有些驚悚的,「你都想像不到,那個牡丹,竟然會是桑丘業的女兒!」
穆流年的眉心只是輕蹙了一下,挑眉看向淺夏,「你以為呢?」
淺夏搖搖頭,「我不太確定,我總覺得這裡頭有什麼不對勁。牡丹怎麼會突然成了桑丘業的女兒?而且,現在桑丘業已經死了,那個任氏?」
淺夏的眸子突然一亮,「對了!任氏!既然他們說是任氏因妒生恨,將那個姨娘遣出府去的,那麼,她是否知道當初那個女人已經有了身孕?」
穆流年似乎是明白了,淡淡道,「任氏在桑丘子睿的手上。就算當年之事是假的,只怕現在,任氏也會一口咬定是真的!」
雲長安輕嘆一聲,搖搖頭,「所謂大家族的爭鬥,還真是黑暗呢!那如此看來,這位牡丹到底是不是桑丘業的女兒,還真是兩說呢。可是,即便不是,妹妹,你難道要幫助牡丹將這一切給弄明白嗎?」
淺夏垂眸,她之所以會願意幫助桑丘子睿,很大的一個原因,便是因為她知道,她與桑丘子睿之間有著一段無法說清的糾葛,將來他們是否還會再是同一條戰線上,還真是有些不說好。
眼下的這位牡丹,何其無辜?
雖然她無法說出當年救了她的人到底是誰,僅憑著他讓人來刻意地調教這個牡丹,便說明了這個局,很久以前就布下了!
任氏被休,接而失蹤!
親父枉死,兇手卻是他父親的小妾!
未婚妻陡然失蹤,任家整個家族陷入混亂,大筆的銀子不翼而飛!甚至是連桑丘家的產業,也受到了一絲牽連!
這接二連三的打擊,饒是桑丘子赫是一名神人,也不可能會不受影響!
偏偏此時,再曝出了桑丘子赫最最引以為傲的紅粉知己,竟然是他的親姐姐?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不僅僅是奇恥大辱,還成了壓垮桑丘子赫的最後一根稻草!
淺夏有些明白了,輕笑一聲,「呵呵,原來,我亦不過是此局中的一顆棋。」
雲長安愣了,穆流年原本平靜的臉上,此時已是溢出了幾分的陰戾。
「桑丘子睿?」
淺夏自嘲一笑,扭頭往牡丹所住的那個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是好算計呀!這世上能將人心都算計得如此精準,桑丘子睿,你果真是不愧被譽為了才華橫溢的桑丘公子!」
穆流年一雙劍眉微冷,「淺淺,你是說,桑丘子睿布了這一局?」
「呵呵!更準確地說,怕是桑丘子睿和他的師父蒙天聯手吧?利用了三夫人引我下山。一提到了安陽城,自然而然地便會讓舅舅想起五年前與蒙天的那番夜談。蒙天,這一切算計得還真是精準!」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蒙天知道你的天賦?」
「以前或許不知道,不過現在?呵呵,很明顯,他知道了。」
穆流年深吸了一口氣,半晌後才低低地吐出一個名字,「桑丘子睿!」
「此事倒也怨不得他!是我自作聰明,以為我與桑丘子睿之間,定然是有著什麼牽扯,或許是前世,或許是幼時。總之,就是不可能與他沒有什麼關聯。可是我沒想到,從一開始,我就被他們給算計了!」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想法子將你的事情壓下去?」
比起找桑丘子睿算帳,現在穆流年更擔心的是淺夏的重瞳之事,會不會傳出去?那樣的話,對淺夏可就是太過危險了!
「我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我與桑丘子睿之間到底有什麼瓜葛,不過有一點,我很肯定,他只是利用了我,而且在利用我之前,大概就已經猜到了我的天分。所以,才會選擇與我合作,由我來出手,算計那位二夫人任氏!對我,他還不至於蠢到了將我的秘密泄漏出去。」
「妹妹,你果真如此肯定?我看那位桑丘公子,可不像是什麼好人!」
「是不是好人,不是我們說了算的!」淺夏的情緒有些低沉,眉眼間,略有疲倦。
「淺淺今晚就睡在這裡。我和長安輪流守著你。」
淺夏沒有多說什麼。雲長安也明白了,穆流年這是擔心桑丘子睿的人會來。想到了妹妹不會武,說不定就會有麻煩了。
穆流年讓雲長安先去休息,後半夜再來換他。
雲長安哪裡知道,自己才進去睡著了沒多會兒,帳篷里就燃起了薰香。
這一夜,不用說,陪著淺夏的,自然就是穆流年了。
淺夏很早便睡著了,是真的睡實了,並不介意守著她的,到底是穆流年,還是雲長安。
穆流年看著床上的淺夏,知道她能在知道了這些消息的情況下還能入睡,是何等的不易。
薰香的味道,很快就將整個帳篷充滿,穆流年看著淺夏漸漸鬆開的眉心,在床邊坐了,將毯子往上拉了拉,伸手將她額前的一縷細發給撥了撥,低喃了一聲,「淺淺,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有我在。」
又陪了她一會兒,確定她已經睡熟了,才轉頭對著外頭喚了一聲,「朱雀!」
「是,公子。」
「馬上讓人去查。看看這些年桑丘子睿身邊都有些什麼高人與其接觸,另外,重點去查一個叫蒙天的人,有關他的所有的消息,我都要知道。」
「是,公子。」朱雀猶豫了一下,「公子,那位蒙天,可是讓許多人頗為忌憚的秘術師?」
「正是。怎麼?你見過?」穆流年的眉梢一挑,眸光凌厲地看向了朱雀。
「回公子,那位蒙天,屬下並未見過。不過,聽聞其曾是紫夜皇室下令誅殺之人。而且,聽聞此人不僅僅是秘術了得,而且武功極高,還精通五行八卦,是個難得的人才,卻因其性情狂傲不羈,故而,不被皇室所容。」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更想知道的是,他都教會了桑丘子睿什麼?」
「是,公子。屬下即刻去查。」
朱雀退下後,穆流年再度轉頭看向了床上的淺夏,因為住的是帳篷,自然是怕火,無論是穆家還是雲家,自然是都不缺銀錢,所以,這帳篷里,是用了夜明珠來照明。
那有些黃的光暈,籠罩在了淺夏的身上,似是浮上了一層淡淡的暖意。
穆流年有些著迷地看著她,視線柔柔地在其細眉上、睫毛上,輕輕地滑過。
如今安靜恬淡的淺夏,是最為讓人著迷和留戀的。不知何故,穆流年總覺得在她的身上有著一種極大的誘惑力!這種誘惑力與她的相貌無關,與她的身分和才華無關。
就只是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樣一種平靜的氣息,讓人很容易就會感覺到了一種全身心的放鬆和愜意!這是多年來,他從未在別的女子身上發現過的。
便是他的母親,也沒有這樣容易影響人的氣質。不得不說,雲淺夏,的確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再想到了之前她說過的那些話,穆流年的神色有些冷,桑丘子睿?竟然是敢算計他的人,簡直就是找死!
穆流年五年來除了潛心習武之外,便是儘自己的最大力量,發展自己的勢力,無非也就是想著保護他的心上人!
當然,他知道他的家族同樣需要他的守護,可他只是一個凡人,一個自私的人!在他的眼裡,占有主導地位的,永遠都是這個雲淺夏!
穆流年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有什麼不妥!
一點兒也不認為自己堂堂親王府的世子,竟然是將一個女子看地如此重,是多麼丟臉的事!喜歡就是喜歡,在意就是在意!這才是人之常情,人之本性!若總是一味地壓抑著,處處受制,便是真的得了權勢富貴,又豈能真的開心展顏?
穆流年看了一眼帳外,知道此時雲長安定然也睡熟了,原本有些冷的臉色,總算是有了一抹笑意,然後再輕輕地挨著淺夏躺了,再慢慢地將淺夏給摟到了自己的臂彎里,動作小心輕柔,生怕會吵醒了她。
淺夏嚶嚀一聲,手臂動了動,便依在了他的懷裡,不動了。
次日一早,淺夏是被一陣陣的香味兒給誘惑醒的。
三七服侍著她梳洗了一番,笑道,「因為是在村外,附近沒有什麼人家,所以元公子親自熬了粥。另外,還好咱們準備了一些小鹹菜,再有昨天在客棧里買的那些豆包,早膳也還是不錯的。」
淺夏點點頭,卻是微微挑了眉梢,熬粥?那位穆世子大人竟然是還會熬粥麼?似乎是很難想像,那樣的一位公子爺,下廚的模樣會不會很滑稽?
等到出了帳篷,淺夏才注意到,日頭已經是不低了!
牡丹就在不遠處,靜靜地坐著,雲長安在她的身前說著什麼。淺夏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大概也猜到了他是在勸慰這位牡丹姑娘了。只是不知道,向來不怎麼會說話的哥哥,是往好的方向勸,還是在往死里勸人家了!
穆流年一看淺夏出來了,自然是連忙給她盛了一碗白粥,再將筷子等一一備好。
「正好,差不多也可以吃了。」
此時未曾刻意地隱藏自己身分的青龍看了,腳底下卻是一個踉蹌!用力地眨了眨眼後,再三確認,那是他們家主子吧?沒看錯吧?夜煞的主子,怎麼會也有如此溫柔且奴性的一面?
要說以前青龍陪在穆流年身邊的時候不多,與這位雲小姐所見面的次數就更少了,如今看到了向來高高在上的主子竟然是這般小心翼翼,且一臉狗腿子樣兒地來討好一位姑娘,怎麼就覺得那麼地不可思議呢?
淺夏表現地卻是毫不客氣,好像是由他穆世子爺伺候她一介民女用膳,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
淺夏吃的很慢,吃了一個水煮蛋,還喝了一碗粥,毫無疑問的,那水煮蛋,也是出自穆流年的傑作。
直到淺夏和穆流年二人吃完,雲長安和牡丹還在那裡說話,更準確地說,是雲長安在說話,牡丹一直在聽。至少,偶爾能看到了她眸子的轉動,應該是對雲長安的話,還有些反應的吧?
一行人繼續上路,雲長安原本是牡丹與淺夏共乘一輛馬車的,可是穆流年不同意,又將後面拉了貨的馬車騰出了一個地方,就讓牡丹坐在了一角,雖然是有些不太舒服,可總比騎馬要好一些。
牡丹的臉色比起昨日來,已是好了一些。雖然仍然是泛著白,已不再是那種跟鬼一樣的嚇人臉色了。
淺夏對此安排,只是淺笑了笑。
途中那位牡丹姑娘終於是再難堅持下去,病倒了!
除了先前已是有兩日不吃不喝外,主要還是因為心裡頭受的打擊太大,一時受不住了,才會如此。
幾人只得是在一處小鎮上尋了一家客棧住下。
鎮子本就不大,淺夏他們一行人,便幾乎是將這客棧的客房給住滿了。掌柜的自然是高興,連帶著小二的態度,也都是一等一的好。
三七仍然是與牡丹同住一處,畢竟現在她生了病,而這一行人中,總共才只有三位女眷,雲淺夏、三七、牡丹!總不至於讓淺夏去照顧那位牡丹姑娘吧?
而穆流年則是再度光明正大地進了淺夏的屋子,只不過這一次,屋子裡多了一個雲長安。
「我們睡外面,妹妹睡裡間兒。」雲長安絲毫不覺得將他和穆流年當成了值夜的丫頭,有什麼不對的。
穆流年挑挑眉,不語。
雲長安又是一夜好眠,而穆流年,則是再度堂而皇之的躺在了淺夏的床上,與其光明正大的同床共枕了!當然,前提是,在淺夏睡熟了的情況下。
牡丹這一病,似乎是愈來愈厲害了,用了藥,也不見有所緩解,雲長安對此給出的解釋是,這次的病,來勢洶洶,主要還是因為心病所致。
如此,他們的行程,自然也就耽擱了下來。
「淺淺,你有沒有想過,利用你的秘術,讓牡丹將之前的那段過往盡數忘掉?」雲長安猶豫了許久之後,終於開口道。
「為何?」淺夏的表現,卻是異乎尋常的冷靜,並沒有什麼意外,語氣上甚至是還有些冷!
雲長安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換來淺夏這樣的一個反問句。
「妹妹,你不覺得牡丹太可憐了麼?明明就是什麼都不知道,卻是一夜之間,所有的一切似乎是都發生了變化。妹妹,你確定你忍心見她如此?」
「我說過了,有些事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之前,未必就是我們想像的那樣。」
雲長安在穆流年的臉上掃了一眼,「這麼說,你是在偏幫桑丘子睿了?依你的聰明,我就不信你猜不到在背後布下這一個局的人是誰?妹妹,你是不是中了桑丘子睿的什麼毒了?為何明明事實俱在,你仍然是還要護著他?」
淺夏抬眸看他,眸底閃過了一抹冰涼。「你何時聽到我護著他了?我只是說,有關*之事,只怕是未必!既然如此,真相未明,何必要將她所有的記憶抹去?將來若是真相揭曉,豈非是沒有了它的任何意義?」
「可若是真相便是如此呢?他們之間的關係,確是如此呢?若是果真那樣的話,牡丹豈非是必死無疑了?」
看出雲長安對於牡丹的關係,淺夏的臉色微微有些不滿,「哥哥很在意她?」
雲長安怔了怔,好一會兒,才頂著略有些紅的臉色道,「我不是在意她!妹妹,你該知道我是一名醫者。我不能見死不救的。」
「她現在死了麼?」
雲長安這下子是真不知道說什麼了!自己的妹妹平時雖然是有些頑皮,愛捉弄他,可是卻從未用如此冷淡的語氣來與他說話,而且,不說則已,一張口,便是將他給堵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妹妹,可是你覺得她真的能挺過去麼?若是真相果真如此殘忍,對於她來主,未免是太過可怕了些!」
「哥哥,我承認她現在的狀況不容樂觀。再等等吧,便是要對她用秘術,最好,也是在我們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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