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禁忌之戀?(1/2)
「元初,看來,我要請你幫個忙了。」淺夏說完了任玉嬌的事,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什麼忙?」
「找個人,去一趟安陽城,然後將牡丹帶過來。」
「牡丹?」穆流年蹙了一下眉,不解地看向了淺夏。
「她也是一個可憐人。我雖然不知道她在這個局裡,扮演了什麼角色,可是我能確定一點,她不過是一枚可憐的棋子罷了。」
穆流年何其聰明,立馬就明白了過來,「你說她是桑丘子睿特意布在了桑丘子赫身邊的一顆棋子?」
「不然呢?一個風塵女子,色藝雙絕,卻能在幾年的風塵之中,守身如玉,你覺得她身後若是沒有足夠強硬的後台,一定就能等到了桑丘子赫?」
雲長安也有些懵了,那個牡丹他也是見過的,自然是美艷不可方物,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透著無比嫵媚的風情,這樣的女子很顯然是招人眼的。
穆流年一拍額頭,「瞧我!在看她的第一眼,我便覺得有幾分的古怪,如今被你這樣一說,我總算是知道了有什麼不對了。」
「什麼?」
「那個牡丹,說是以清倌兒之身跟了桑丘子赫,可是她的言談舉止,一蹙一笑,都是透著一股子風情。而那種風情,如果不是天生的,便是後天有人刻意培養出來的!」
雲長安微愣,不明白穆流年為何能如此肯定這一點。
淺夏的明眸一轉,很快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彎彎繞,眼睛眯了眯,「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你手裡,可是人才輩出呢。」
穆流年的表情明顯就是僵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笑了笑,又連忙討好地起身到了她身邊,「那個,淺淺,我發誓,我沒有親手訓練過這種人。所有的這些,都是交給下面的人去辦的。呵呵,你也知道,我是王府的世子爺嘛,怎麼可能會去接觸這個?」
淺夏一臉的不信他,扭了頭,冷著一張臉道,「哥哥,咱們要不要出門逛逛?」
雲長安看到了穆流年在妹妹面前吃癟,不知道心情好到了什麼程度,連連點頭,「好呀!」
兩人說完,便旁若無人一般,逕自往外走,一邊兒走,雲長安還一邊兒跟她講著這裡的風土人情,時不時地還回頭挑釁地看上穆流年一眼,那眼神兒,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看到了這兄妹倆一點兒面子也不給自己,穆流年是真的要氣炸了肺了!
一跺腳,自尊心算什麼?面子算什麼?還是哄心上人最重要!打定了主意,一溜煙兒地便追了過去。
陪著淺夏逛了近一個時辰的街,穆流年覺得自己幾乎就是要累死了!
他可是習武之人,便是翻山越嶺,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不會覺得累!可是現在,看著始終對自己冷著一張臉的雲淺夏,他是真心覺得自己栽在她手上了!
能陪著她,本身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可是偏偏被自己一句話就給弄砸了!
不過,穆流年也不是一點兒腦子也沒有!他是多聰明的一個人?不然怎麼可能會小小年紀便創建了夜煞?
等往回走的時候,穆流年才一點一點地品出味兒來!
等想明白了,面上的憂色和焦慮一去不返,反倒是兀自傻傻地笑了起來。
原本是看他著急,心情愉悅的雲長安,一看他竟然是笑了,反倒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了!
「喂,你沒事吧?傻了?」
穆流年白他一眼,「你才傻了!你全家都傻了!呃,不對,不包括淺淺。」
雲長安呲了呲牙,瞪著他,「喂!你不怕妹妹生你氣了?傻笑什麼?」
「淺淺會生氣,那是因為她在乎我!她這是擔心我之前沒有潔身自好,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別人了!如今,我只要讓她知道,我一直為她守身如玉也就沒事了!我苦等了她五年,總算是換來了她能為我吃回醋,也算值了!」
雲長安扯了扯唇角,這位世子爺的腦子有毛病了吧?
自古以來都是聽說女子守身如玉,何時聽說過男子要為姑娘守身如玉了?
而且還是長平王府的世子爺?他腦子進水了吧?
「你別告訴我,你剛剛傻笑,就是覺得妹妹吃醋了,然後你才知道了你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
「難道不值得高興嗎?也是我笨,早先沒想到這一層,這會兒想明白了也不晚。我心裡可是只有她一個!說好了要等她及笄,然後娶她,自然是不能食言的!除了她,我怎麼可能會去碰別的女人?多噁心!」
「?」
雲長安瞬間就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給抽了一下,然後用力地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噝!」雲長安倒吸了一口涼氣,挺疼的呀!那自己剛剛就不是在做夢!可是為什麼他覺得自己剛剛聽到的,分明就像是某個人在說胡話呢?
怎麼可能去碰別的女人?多噁心!
這應該就是剛剛這位世子爺說的話吧?自己沒聽錯呀!難不成,這位世子爺還打算一輩子就只娶妹妹一個了?不納妾了?怎麼可能?天底下哪有這樣痴情的男子?
「你剛剛是在說笑吧?」雲長安出聲確認道。
「什麼說笑?」穆流年一瞪眼,神色無比的嚴肅,「我自然是說真的!我的女人,就只能是雲淺夏!我的淺淺,只能是由我來疼,我來護著!」
「可是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分!你將來可是要襲爵的,怎麼可能就只有一位王妃?」
「怎麼不可能了?」穆流年十分嫌棄地看了雲長安一眼,「我說,你好歹也是她的哥哥吧?你怎麼就不能盼著她點兒好?你還盼著將來我左擁右抱,冷落了淺淺?」
「你敢!」一聽這個,雲長安立馬就像是炸了毛的貓,「穆流年,別以為你是長平王府的世子,我就怕了你了!將來你若是敢讓淺淺受半分的委屈,我便饒不了你!」
雲長安的臉色略有些紅,「我,我便是打不贏你,我,我下毒毒死你!」
「噗!」穆流年實在是忍不住了,笑道,「雲長安,你怎麼會這麼可愛?」
雲長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理他。等過了好一會兒,聽到了穆流年不曾停過的低笑聲,他才回過味兒來,自己剛剛那麼說,不是就等於默認了將來妹妹會嫁給他?難怪這廝笑得這麼欠揍!
「穆流年,逞嘴上功夫算什麼,真要是喜歡我妹妹,也得看你有沒有本事將她娶到家才成!我告訴你,想做我們雲家的女婿,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
雲長安想到了什麼,有些詭異地笑了笑,「你別忘了,她可是我父親,以及整個雲氏家族,選出來的繼承人!雲氏未來的家主,你確定,是那麼容易娶到手的?」
這話一出,穆流年的笑立馬就僵在了臉上,頗有幾分的難看。
「該死!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不過轉瞬,穆流年的臉色又歡愉了起來,「雲叔叔想來也是不會反對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應了我,每年可以見見淺淺了。」
雲長安看他這麼快又恢復了原樣兒,一時覺得有些不解氣,從鼻子裡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哼字,便再也不理他了。
回到了別莊,淺夏自然是一路就直接去了後院兒。這裡可是比先前在安陽城住的地方要大,差不多就是四進的院子。也不知道這個穆流年到底是有多少錢,竟然是到處都有他的產業!
不過想想,雲家雖然是富足,也算是皇商了,可是到底不比穆家。那可是幾百年的名門望族,積攢下來的財富驚人,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淺夏回到了自己的寢室,看著三七收拾那些被自己一時衝動之下,買回來的東西,就突然有些臉紅了!
自己怎麼能這麼幼稚?
幹嘛要生氣?幹嘛不理穆流年?
像是他那樣身分的人,已經行了冠禮,便是有了通房,有了小妾都不是什麼新鮮事兒,自己現在在意這個,不覺得太晚了麼?
想到這裡,淺夏不由得又有些小小的失落,自己還在期待什麼?前世徐澤遠待自己已經是極好的了!京城中的貴婦小姐們哪一個不是羨慕非常?可他不也一樣有著通房丫頭的?
自己是什麼身分?那穆流年又是什麼身分?那樣高不可攀的一彎明月,周圍怎麼可能會只有她這麼一顆不起眼的小星星?
淺夏苦笑一聲,連通房小妾都可以有,若是為了自己的勢力,再去訓練一些什麼人,有什麼過分的呢?他堂堂王府世子,有什麼是不可以的?
第一次,淺夏開始正視起了自己的身分。
自己雖然是一名秘術師,雖然是有著別人沒有的超凡能力,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不過是商戶之女,即便是母親嫁入了定國公府,成為了上將軍的妻子,那又如何?定國公府,到底不能算是自己的家。自己姓雲,不姓林!
以前從未在意過的東西,突然一下子就全都浮上了自己的腦海,一切都變得異乎尋常的清楚了。
穆流年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淺夏一個人籠罩在了一種濃濃的悲傷里。
心頭一緊,穆流年的臉色也不由得便凝重了起來,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她不僅僅只是吃醋了?
「淺淺,你怎麼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頭一次,淺夏沒有急著抬頭,沒有尋著聲音去看他的模樣。
見她如此,穆流年更加肯定這丫頭的心裡有什麼事,急步到了她身邊,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地籠罩在了自己的氣息之下。
「淺淺,你信我,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一直為你守身如玉的。」
穆流年刻意調侃的語氣,卻沒有得到淺夏的回應。
「淺淺?」小心翼翼地再輕聲問道。
淺夏始終不肯抬頭與他對視,對他的話也是沒有什麼反應。
穆流年一看她如此,知道她這次不是跟自己鬧著玩兒,怕是真的生氣了。當下便有些慌了!
「淺淺,你別這樣,告訴我你到底怎麼了?」
淺夏的沉默,讓穆流年不由得心中大亂,一時情急,竟然是直接兩手一用力,將她給撈了起來。
淺夏被迫與其面對面,可是半低垂的眼眸,很明顯是在逃避著什麼。
「淺淺,你到底是怎麼了?我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不信我?」
淺夏抬眸,眸底一片沉靜,「元初,我們從未正視過我們的身分和地位上的差距,不是嗎?長平王、長平王妃,甚至是皇上,他們怎麼會允許你娶我?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將來的王爺,而我呢?」
穆流年聽了,竟然是失聲笑了出來,「淺淺,你不覺得你現在才擔心這個問題有些晚了?」
淺夏的眸底閃過一絲疑惑,清亮的眸子,細細地看著他臉上的笑,似乎是想要在他的笑容里,找出什麼答案來。
「淺淺,我既然是說過要娶你,就自然有我的辦法。只要你的天賦不被外人所知曉,那麼,我們的婚事,就簡單得多。」
淺夏明顯不信,正欲偏了頭不理他,不想竟是被他一手將自己的下巴鉗住,竟然是無法掙脫。
「你,你欺負我。」淺夏扭轉不得,只能是小聲地控訴道。
不想穆流年竟然是痞痞地一笑,「欺負?呵呵,這才叫欺負。」
話音未落,淺夏便覺得唇上一陣溫熱,還沒有反應過來,身子就已經是完全地僵硬了。
輕輕淺淺的一吻,不過就是唇與唇的碰觸,未曾太深,甚至是連她的貝齒都未曾挑開,說不上多麼纏綿,談不上有多麼溫柔,只是讓淺夏有那麼一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天分?什麼地位?全都被她拋諸腦後,忘了個乾淨!
淺夏不過就是一時的迷失、呆怔,可是穆流年顯然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待他與她的唇分開,穆流年卻是覺得自己的氣血翻湧,仿佛從頭到腳,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讓自己將眼前的這個姑娘拆吃入腹!
穆流年是真有些慌了!
不過就是一個吻!一個簡單地,不能再簡單的吻!可是自己竟然是險些就要把持不住了!
穆流年一時心驚,連忙就將淺夏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淺夏被他抱得極緊,幾乎就是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因為身高的差距,淺夏的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清楚地聽著他一下接一下的心跳聲,明顯,是比往常快了許多。
「淺淺,我喜歡你,我只喜歡你!這輩子,你只能做我穆流年的妻子,我也只會娶你一個!淺淺,只要是你願意,那麼所有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所以,淺淺,別讓我失望,好嗎?」
淺夏的身子明顯地僵硬了幾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穆流年的這番話,在他的心底里,自己果真是這般地重要麼?
「淺淺,回答我,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你也喜歡我,對不對?」
淺夏沒有說話,兩隻手卻是緩緩地攀上了他的腰,掌心輕輕地貼在了他的後腰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淺夏的舉動,顯然是取悅了穆流年,他臉上的笑,歡快得幾乎就難以讓人相信,這樣的神情會出現在夜煞之主的臉上!
兩人緊緊相擁,久久未曾分開。
如果不是淺夏輕咳了幾聲,穆流年甚至是想要就這樣一直抱著她,再也不鬆手。
兩人雖然分開了,可是穆流年卻低下了頭,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與她的相抵。
「淺淺,我不輕易給人許諾的,因為我知道,一旦有了承諾說出口,便不可能會再收回。所以,不要放棄我,不要因為有了些許的困難就讓我一個人走,好嗎?」
淺夏不語,只是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已經是發生了改變。
穆流年輕輕地闔上眼,「你知道我的身分,雖然是尊榮,卻也是殺機四伏。我知道你的天賦,雖然出奇,卻也一樣無法逃脫那個人的算計。前頭的路,還很長,或許會很苦,很累,甚至是很痛。可是有我陪著你,我們彼此就不會覺得人生太過灰暗了,是不是?」
淺夏的心頭一跳,這樣的話,嚴格來說,算不得什麼情話吧?可是為何聽起來,卻比任何的情話都更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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