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離開安陽!(1/2)
皇上對她不放心?
皇上當然不會無緣無故地來關心她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頭!
皇上在意的,是她這個雲家人,到底會不會秘術?有沒有什麼過人的天賦?對他的紫夜江山,是否有了阻礙?
淺夏的眉心微擰,「這些年來,那位竟然是仍然未曾死心?」
「只要雲叔叔還好端端地活著,他就是又喜又憂的。喜的是,紫夜還是有一位真正算得上是秘術大師之人,憂的是,若是雲叔叔被攪進了這奪嫡之戰中,不知道會不會壞了他的棋局,擾了他的算盤?」
「元初,你說若是皇上得知了我的事,會如何?」
穆流年的神色不由得莊重了幾分,圈著她的手臂,也微微加重了力道。
「還能如何?若是得知了你的天分,只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
穆流年低頭對上了她清亮靈動的眸子,看著她眸底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像,淡淡地彎了唇角,「要麼讓他屬意的繼承人娶你為妻,要麼,便是毀了你。」
毀了你?
最後這三個字,聲音雖輕,卻是分量極重!
淺夏不自覺地便哆嗦了一下,小臉兒微微泛了白。
「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穆流年的眸底閃過了一絲戾氣,周身的氣勢也有些冷肅,「五年前,我便發誓要好好地保護你,照顧你。只是當初我沒有那個能力,不敢夸下那個海口,現在,不一樣了。」
淺夏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然後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再看著穆流年一臉的凝重,便知他所言非虛。
這些年,穆流年奔走各地,甚至是曾聽青龍說,他離開鳳凰山後,差不多就是一年未曾出過麒麟山,那一年,他的個子長的很快,可是體重卻未增反減,可見其辛苦程度。
淺夏突然心底就有些泛酸,沒來由地,便為了身邊的這個男子心疼了起來。
「元初,你這麼辛苦,不僅僅是為了長平王府,是麼?」
穆流年輕聲一笑,鬆開了指間的發,將她緊緊地摟了起來,下巴抵在了她的頭頂,感受著發間傳來的絲絲香氣,像是讓人上癮的毒藥,死也不願放手!
「淺淺果然是世上最了解我的人。淺淺,我喜歡你。不是空口說白話!我的身分太過招搖,你的天分又太過讓人嫉恨。所以,唯有想盡一切辦法,培植出自己強大的實力,我們才能是安全的。」
「元初,謝謝你。」淺夏安心地將自己的小臉兒埋在了他的胸膛,聽著他胸前傳來的陣陣心跳聲,淺夏突然覺得這一刻的寧靜,實在是讓人眷戀難捨。
淺夏知道,他說的對極。他們兩個人的將來,的確是不可預料的!
長平王府多年來的鼎盛繁華,讓上位者心裡生了嫌隙,再加上某些心思不純之人,刻意挑撥,長平王府實在是難過。
而他們雲家,也不見得就比長平王府好多少!
明明就該是那般尊貴傲氣的人家,可是卻不得不為了全族人的性命,棄文從商!
不得不說,當年她的外祖父做出了一個保全了雲氏全族的英明決定,可同時,也讓雲氏一族,受盡了某些權貴的白眼兒和鄙視。
即便如此,皇上對雲家,依然是不放心。不然,舅舅當初又為何會煞費苦心地安排了那麼一出苦肉計?
一想到了這些年舅舅對自己的教導,淺夏就覺得雲家定然是非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亦非是舅舅口中說的什麼,僅僅是秘術師!
鳳凰山是什麼地方?雖算不得什麼名山,可也非普通的小山丘!
可是這整座鳳凰山都是雲家的,豈非是太過離譜了?
鳳凰山地勢險要,聽聞是百年前雲家先人所得,似乎是立了什麼功勳,當時的紫夜皇論功行賞時,就將這鳳凰山賞給了雲家。當然,在賞之前,也是請了不少的高人看過,鳳凰山的風水一般,絕對不會影響肖家的龍脈,這才會賞了出去。
不過,饒是如此,淺夏也是有些震驚!
能將一座山給賞了出去,當時雲家,到底是立了多大的功勳?
這幾年,長平王府有一個假的穆世子,那浮河鎮,又豈能沒有一個假的雲淺夏?
雖然浮河鎮上都是雲家的人,可雲蒼璃仍然是不敢大意,畢竟,涉及到的不僅僅是雲淺夏的性命安全,更是整個雲氏一族的命脈。
兩人一直在屋頂坐到了天邊的紅霞徹底消失,院子裡的燈火亮了起來,這才下來。
雲長安看到兩人有些親密地粘在一起,就有些不痛快,上前一把就將淺夏給拽了過來。
「妹妹,雖說這幾年你在山上一直是跟著海爺爺和父親的,可是自小學的禮儀規矩,不會都忘了吧?男女授受不親!」
看著雲長安陰沉的臉色,淺夏無奈地睨了一旁的穆流年一眼,知道他倆向來是有些不對盤,可是這一次,似乎是真的惹惱了哥哥了。
「嗯,我記下了。哥哥別惱了,先吃飯吧。」
看到妹妹的態度還算不錯,雲長安胸口的氣總算是消了大半兒。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竟然繼續碎碎念道,「妹妹,別忘了你姓雲,如今還未及笄呢。再說,你如今才剛剛下了鳳凰山,這外頭的好男兒多著呢!你這還沒有碰見幾個呢,所以,婚姻大事,不著急。」
一旁的穆流年臉蹭地一下就黑了下來,「雲長安,我看你是皮太癢了吧?」
淺夏強忍了笑,穆流年的磨牙聲,似乎是都傳到了她的耳朵里,不過,看到自家哥哥總算是有了幾分笑顏色,說什麼也是不能幫著穆流年欺負哥哥的。
可是幫著哥哥欺負穆流年?淺夏心底里搖了搖頭,她還真沒有那個膽子!
誰也不想得罪,所以淺夏很聰明地選擇了冷眼旁觀,自顧自地在位子上坐了,開始品嘗著桌子上的美味了。
在這裡住了幾日,淺夏不得不承認,這牡丹苑的菜色,還真是不錯!
難怪這裡能成為安陽城最貴最氣派的地方,看來,這個方青朔,也真是個有本事,有頭腦的。
正吃的香呢,就見自己眼前多了一杯酒。
「這是牡丹露,喝吧。」
淺夏看著穆流年,嘴角抽了抽,還以為他們兩個真的會動起手來,想不到,兩人都是一臉的平淡無奇,似乎是壓根兒就沒有什麼翻臉的事兒!
三人用罷晚膳,照例開始在園子裡走走。時不時地,還會聽到了前面傳來的絲竹之聲,當然,偶爾還會有一些嘻笑聲。
淺夏知道,也就只是他們來的那一日,牡丹苑停了一日未開門。這幾日,一直是都在正常做生意。只不過,像今晚這般熱鬧的時候,還真是沒有過。
穆流年微蹙了一下眉,「去問問怎麼回事?」
「是,公子。」
淺夏注意到,這名小廝,之前是跟在了方青朔的身邊的。
「不必去問了吧?也沒有影響到我們。」淺夏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們搬來這裡住,就已經是給人家牡丹苑添麻煩了,怎麼還能不讓人家正常地做生意了?
「太吵了!我知道你喜歡靜。」
雲長安挑了下眉,「算你識相!不過,我妹妹喜歡靜,同樣也不喜歡給自己和別人找麻煩,這會讓她覺得不安的。」
淺夏睨了雲長安一眼,這個哥哥對自己還真是了解!
不一會兒,那名小廝便又回來了。
「回公子,是付家的一位公子做壽呢。這安陽城但凡是有些臉面的公子爺都來了,方公子說是他們包了兩個院子呢,自然是要熱鬧一些。」
「哦?」穆流年一聽樂了,這牡丹院若是包下一個院子,那可是論時辰收費的!
一個時辰便是一百兩銀子,而且是不連酒水菜品。如今他們包了兩個院子,再加上了酒水菜餚,這一晚上折騰下來,若是沒有三五千兩,怕是不成了!
難怪方青朔明知道他們在這兒,也沒有阻了他們呢。
「可知道他們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回公子,方公子說他也不知道,只說是已經接了付公子送出的一萬兩的銀票了。」
淺夏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過是做個壽,竟然是不在自己府中,還選在了這等清雅之地,一出手便是萬兩銀子,看來,這付家,還真是有錢呢!
「行了,別讓他們鬧地太不像話了。」
「是,公子。」小廝說完,便又去傳話了。
淺夏怔了怔,「元初,聽他這麼一說,你這些年,怕是掙了不少銀子吧?」
穆流年嘻嘻一笑,「還以為你對這些不感興趣呢!嗯,總的來說,這一年掙的比花的多。」
雲長安翻了個白眼兒,「那不是廢話麼?你這麼多的產業,便僅是明面兒上的,也是你幾輩子花不完的呀!」
穆流年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兒掃了過去,雲長安便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我掙的的確不少,可若是僅僅指著這些明面兒上的產業,還真是不夠用的!」
淺夏募地就想到了先前他說的所謂實力的話,眨眨眼,頓有所悟地看著他。
穆流年略有些不自在,「正如你所想。養人,自然是要花錢的。」
淺夏點點頭,「該花的,自然是不能省。能省下的,也便不必浪費了。」
穆流年的眼睛一亮,帶些戲謔的語氣道,「淺淺果然是有著賢妻良母的潛質呢。」
剛剛淺夏的話原本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只是偏偏就讓穆流年給理解成了是淺夏在為他省銀子了!的確是那麼一丁點兒當家過日子的派頭了!
淺夏臉一紅,「又說什麼渾話?」
穆流年也不再笑鬧,三人一起到了竹林,聽著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倒是讓三人極有默契地都止了步子。
「不如在這裡坐坐?」
難得的!三人竟是異口同聲?
「淺淺,表姐之事,多謝你了。」
「謝我做什麼?那慧覺大師又不是我請去的。」
「若不是你提醒,我如何會想到了這一層?」
淺夏淡淡一笑,「你們說,接下來,桑丘子赫會不會做些什麼?」
「為了權勢,他自然是不肯就此放棄的。他現在看似最為薄弱,可是卻換來了老太爺和老夫人極為厚重的憐惜,也算是不錯了。」
雲長安眉梢一動,「我就是想不明白,桑丘子赫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怎麼想都不像是為了桑丘家好呢?」
淺夏的表情微變,「哥哥看事情,倒是犀利了許多。」
「妹妹,你們也有這種感覺?」
淺夏與穆流年二人對視了一眼,笑意浮上,「的確是有。只不過,我不明白,桑丘子赫和桑丘業都不是笨蛋,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來?又或者,是桑丘子赫,受制於人了?」
「怎麼可能?他堂堂的桑丘家大公子,誰敢為難他?」雲長安不信道。
「那麼問題便來了。」穆流年給淺夏倒了一盞茶,「這個大公子,永遠都是及不二公子有權勢,有地位,在府里說話,也是永遠都不及二公子更有分量。」
雲長安愣了愣,「你是說嫉妒?」
「不完全是。」
「好了,他們家的事,我們就不必操心這麼多了。我的直覺告訴我,桑丘子睿並不相信我離開了安陽城。」
穆流年的神色微有些暗沉,真覺?這詞兒用在了桑丘子睿的身上,怎麼就讓他這麼不舒服呢?
「那我們就在這裡窩著,哪兒也不去。」穆流年這話答地倒是快。
雲長安沒有作聲,既然是有人懷疑,甚至是要查探他們的行蹤,自然是沒有必要再出去引人注目了。
一晃又是兩日。
淺夏和雲長安一直待在院子裡,未曾出門,也不覺得有什麼悶的,畢竟之前兩人在山上時,可是難得才能下一次山,也早就被悶習慣了。
而難得的是,穆流年竟然是也一點兒憋悶的感覺沒有,反倒是悠哉優哉地陪著他們,看不出一丁點兒的不耐煩。
桑丘府上,因為梅貴妃再次被罰,且背上了個黑鍋,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倒是讓合府上下,著實地痛快了不少。
特別是府上的老夫人,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這些年在宮裡頭可是沒少受那個賤人的氣,這臉上的笑容就越發地燦爛了起來。
想想自己的女兒才是皇后,才是天底下最為尊貴的女人,可是這些年來在宮裡頭卻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在皇后聰明,不然的話,怕是不知道得遭了多大的難了。
「母親,這二皇子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這個時候被皇上突然器重了起來,倒是對聯姻極為有利了。」
聽著大兒媳的話,老夫人點點頭,「皇后有皇后的考慮,再說,眼下二皇子才剛進了兵部,不適宜談及此事。」
付氏一聽,就知道老夫人這是誤會自己了,連忙道,「母親,兒媳的意思是,京城的幾門勛貴之家,可是都值得拉攏的。」
老夫人這才聽出些不對味兒來,「這是什麼意思?」
付氏連忙起身,低頭道,「母親,兒媳知道,原本父親的意思是要讓小桃嫁於二皇子,只是,母親,小桃的性子太過單純,若是當真嫁去了京城,我們又不在身邊。怕是?」
後頭的話,付氏是真說不下去了。
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的性子,有什麼能耐自己會不知道?
若是女兒果真嫁入了皇室,將來二皇子再真的被立為太子,成為最頂端的那個人,那小桃將來的日子,怕是比皇后還要難過!
皇后好歹也是有幾分手段的人,可是小桃呢?天真無邪,對於後宅爭鬥向來是不懂不解,若是果真成了肖雲放的妻子,怕是活不過幾年,就要香消玉殞了。
付氏的話雖然隱晦,可老夫人也聽明白了。
「小桃如今年紀還小,你多教教她,也便是了。何需擔憂此事?有我們桑丘家為其做後盾,還能出什麼事?」
老夫人臉上雖然是笑著,可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說出來的話,卻讓付氏的身子,頓時就涼了半截兒!
女兒嫁給二皇子的事,怕是板上釘釘了!
渾渾噩噩地從老夫人院子裡出來,付氏只覺得自己的手腳冰涼!
自己可是只有小桃這一個女兒呀!若是果真就這樣遠嫁京都,將來要見上一面,怕是都要難上加難呢!
付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眼淚便不知不覺地下來了。
自己就只這一個女兒,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嫁進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室?
付氏身邊的嬤嬤一瞧,一使眼色,便有丫頭機靈地退了下去,請二公子過來了。
桑丘子睿大概也明白了母親的心思,勸慰了一番後,見母親的臉色仍然不好,只能將所有人都遣了下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