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人車失蹤!(1/2)
盧少華此時是殺了雲敬麗的心都有了。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他堂堂一介朝廷命官,自然是不可能會做出如此有*分的事!
不僅僅是不能如此做,還要幫著雲敬麗將這件事情給壓下來,哪怕是讓他大出血,出銀子,他也不能對雲敬麗坐視不理。
盧少華倒是恨不能這個雲敬麗犯的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兒,如此一來,自己倒是可以大義滅親了!
可是偏偏她犯的卻只是要出銀子,且毀了名聲的事兒!
這樣的事情,衙門也不會重判,最多,就是罰些銀兩,再將具體牽涉其中的人杖責一頓,或者是罰去做苦役罷了。
最後,在盧少華的周旋下,此事自然是由雲敬麗出銀子了事,另外,那幾名棋手每人被杖責了二十板子後,再被罰做苦役十日,如此,也算是給那位小公子有了一個交待。
此事看似了了,可是實際上,只有雲敬麗知道,這五年來,她在允州城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完了!
她名下的店鋪這一次被人當中都給抖了出來,以後便是開著,也再不會有人光顧了!不僅如此,便是她將這些鋪子轉賣出去,怕也只能是賣出一個最低的價錢。
最糟糕的是,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而她最不想讓知道的盧少華,卻是在這種情形下知道了一切,回府之後,等待她的是什麼,雲敬麗幾乎都是不敢想了。
果然,回到了盧府之後,盧少華甚至是等不及到了前廳,才剛剛繞過了影壁,遮住了外人的視線,盧少華便已經對她拳打腳踢了!
「賤人!你竟然是敢瞞著我在外頭私立了產業?說!這些銀子都是哪兒來的?從我的盧府裡頭貪了多少銀子去?雲敬麗,你果然就是個天生的賤人!你簡直就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大門口那邊兒管家連忙擺擺手,守門的兩個小廝,立馬就將大門給關了,這家醜不可外揚,管家倒是領會地挺深的。
淺夏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只是淡淡一笑。
三七卻是樂了,先前在茶樓里聽到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傳言,這會兒她心裡還不舒服呢!
「哼!活該!這種女人,就該直接亂棍打死了才對!不過,她這回給盧家丟了這麼大的臉,估計回到盧府,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她還不會死。」淺夏平靜地說道,「別忘了,她的女兒已經在去京城的路上了,盧少華心裡便是再恨她,也不可能會在這會兒殺了她。至少,也得等京城傳來了消息再說。」
三七一下子又有些氣憤了,「這個盧老爺是傻了不成?那雲敬麗都快讓他成了整個兒允州的笑話了,他竟然是還惦記著讓那個宋佳寧成為雲家承認的外孫女?他是沒睡醒吧?」
「為了一己私慾,許多事情都是可以容忍的。有的人,為了能得到錦繡前程,甚至是可以娶一個給別的男人生孩子的女人,現在盧少華不過是再緩一緩,多讓雲敬麗活些日子罷了,有什麼為難的?」
三七驚地呆了呆,似乎是沒想到小姐會突然說起這個。而且還是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說出來的。
「淺淺,我們是現在離開允州,還是等到盧府的事情都解決地差不多的時候再離開?」
「明天吧。我不想讓人想到了盧府出了什麼事,都與我雲淺夏有關。」
「好。」穆流年答應地痛快,原本他就是這樣打算的。不能讓人將盧府的事,與雲家兄妹聯繫在一起。現在走,時間剛剛好。
只是淺夏他們一行人,次日一早才出了允州城的城門,上了官道,就被一輛華麗麗的馬車給攔住了去路。
上等的金絲楠木,淺夏透過了一條縫,輕易地便認出了,這是桑丘子睿的馬車。
「不知桑丘公子有何貴幹?」雲長安打馬上前,桑丘子睿不下馬車,他自然也沒有必要下馬說話,他可不認為自己比這個桑丘公子就低了一等。
「雲公子,請恕在下情急之下,一時失禮了。還請幾位能隨下在去一趟安陽城,我祖父突然昏迷不醒,已有三日了。在下原本就是打算去允州城請雲公子的。如今,倒是巧了。」
桑丘子睿並沒有自馬車中下來,甚至是不曾打了帘子,這讓雲長安,頗為不悅。
淺夏一挑眉,若是果真情急,為何不是派了人騎馬前來,反倒是他自己坐了馬車,倒是自在?再說了,那個皇甫定濤不就是他的人嗎?只要一封密函,便能阻止他們離開了,又何需他親往?
「抱歉,在下急著護送妹妹回去,怕是去不得了,還請桑丘公子另請高明吧。」雲長安的語氣不善,不欲與桑丘府的人再多做糾纏,打馬就要借過。
桑丘子睿輕咳一聲,「雲公子,不詢問一下令妹的意思嗎?」
雲長安的眉心一緊,「桑丘公子這是何意?難道閣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馬車內一下子倒是靜了下來,再沒有聲音回復他,淺夏的眸光閃了閃,剛剛桑丘子睿的聲音,似乎是有些不妥。
「哥哥,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再往前走一走再說吧。」
雲長安四下一看,此處為三岔口,此時亦是人來人往之時,的確是有些礙眼。
「往前十里地左右有一處小亭,到那裡再說吧。」雲長安話落,也不管桑丘子睿是否回應他,直接就縱馬走了。
淺夏所坐的馬車與那上等的金絲楠木的貴族馬車,錯身而過,淺夏甚至是能聞到了一縷淺淺的薰香的味道。
她素來不愛鼓搗這些東西,所以一般情況而言,無論是她的馬車,還是她的寢室,都是從來不用這些東西的。當然,若是到了別人的府邸,就由不得她了。
以前在桑丘府小住的那幾日,她便曾嗅到過這個味道的薰香,聽雲長安說,似乎是由幾種極為名貴的香料調製而成,整個府中,有資格用到這種香料的,也不過那麼幾位而已。
淺夏單手支了自己的額頭,桑丘子睿剛剛的聲音,似乎是有些虛弱,雖然是不太明顯,可是自己因為修習秘術,感官上自然是不比那些習武之人差,總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的。
穆流年的馬騎的較慢,到了馬車一側,彎了身子,「淺淺!」
三七挑開了小帘子,「元二公子,小姐問您何事?」
「她沒事吧?」穆流年看不到淺夏的模樣,只是隱約看到了她的一角衣裳,略有些不滿意。
「回公子,小姐無礙。她說要想些事情,暫時需要清靜一下。」
穆流年一挑眉,清靜一下?
待到了那處有些破舊的小亭子,這官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幾乎就是看不見幾個。雲長安勒住了韁繩,淺夏的馬車才剛剛停穩,桑丘子睿的馬車也在其後面,停了下來。
這一次,桑丘子睿的車夫跳下了馬車,而自馬車裡,跳下來了一名男子,正是他的貼身護衛長風。
「雲公子,我家公子突發惡疾,還請公子出手相救。」長風說著,竟然是單膝跪地,一臉痛色。
淺夏也在三七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蓮步輕移,到了雲長安的身側。
「怎麼回事?」雲長安沒有急著上馬車裡去看,只是沉聲道。
「公子近來不知何故,偶有心疾,原本以為不過是累著了,所以便未曾在意,不曾想,這幾日竟是越發地嚴重了。這一路上,公子竟然是還曾痛昏了過去,還請雲公子移步車內,為我家公子看診。」
淺夏眨眨眼,亦是有些狐疑地看向了雲長安,好一會兒,似乎是聽到了馬車裡傳來了一道極為清淺的聲音,卻是聽不清楚裡面的人在說什麼。
雲長安猶豫了一下,隨後與穆流年對視一眼,見其微微點頭,這才上了馬車,又吩咐了雲雷將其藥箱帶了過來。
而穆流年,則是自發地站到了淺夏的身側,與三七一左一右,呈保護狀了。
不多時,雲長安的聲音傳來,有些焦慮,「妹妹,你上來看看。」
穆流年登時便有些色變,一旁的長風自然也是察覺到了,連忙出聲道,「若是元二公子擔心,也可以一起進去。我家公子的馬車寬敞,你們四人在裡面也不會擁擠。」
穆流年這才直接就跳上了那馬車,然後再伸手將淺夏也拉了上來,兩人先後進了車廂。
馬車內的裝潢精緻,處處都是透著華貴雍容,不過此時,淺夏卻是沒有心情來觀賞他這馬車的構造如何了。
最里側的長榻上,桑丘子睿半靠在了一個大迎枕上,臉色蒼白,便是那一雙薄唇,此時似乎是都失了血色。再看其面頰,比他們離開時,明顯就消瘦了不少。
雲長安的面色凝重,「妹妹,從脈相上來看,倒不像是病症。」
淺夏一愣,再觸及他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幾分,她不懂醫,可是於秘術上,顯然是鮮少有人能及得上她。
淺夏近前,伸手翻開了桑丘子睿的右眼皮看了看,再輕輕地掬住了他的下頜,然後微微往下一用力,看到了他的唇不僅僅是沒有血色,而且是還很乾澀,裡面的舌胎的顏色,似乎是也不太對勁。
哥哥查不出來的病症?
淺夏的眸光一閃,「難道是中了蠱?」
要知道,這蠱毒,既為醫毒之術,亦為秘術中的一支。難怪哥哥會診不出是何病症了。
蠱?
馬車外的長風不由得輕蹙了蹙眉,什麼人這般厲害,竟然是能給公子下了蠱?
淺夏轉頭看向了半眯著眼睛,有些無力的桑丘子睿,「將你的手伸出來我看。」
桑丘子睿自薄毯中將手抽出,再緩緩地置於身前。不過是如此簡單的動作,可是在桑丘子睿做來,似乎是極為費力!
淺夏的手將他的衣袖往上擼了兩下,隔著衣料,桑丘子睿身上的冰寒之氣,宛若是飛蟲一般,直接便鑽入了淺夏的肌膚之內。突然而至的寒氣,令淺夏的手往回縮了一下,然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桑丘子睿一眼,再慢慢地將他的手臂翻轉了過來。
如此,桑丘子睿的手心朝上,衣袖被淺夏給擼到了肘部,而手臂上一道極為清晰的紅色印跡,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雲長安不解,這種奇怪的症狀,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淺夏冷靜下來,細細地回想著自己曾看過的有關蠱毒的書籍。
而桑丘子睿兩眼似乎是稍稍有了些神采,目不轉睛地盯著淺夏的嬌顏看著,似乎是想要將她整個人,全都看到了他的眼裡,再也拔不出來。
那眼神里的霸道,讓一側的穆流年極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要以為仗著自己是病人,就可以打他的淺淺的主意。
桑丘子睿接收到了穆流年拋過來的敵意甚濃的眼神,也只是無奈一笑,眸底,似乎是有些絕望的情緒在翻湧著,不過一剎那,又快速地湮滅在了他濃密的睫毛之下。
「淺淺,你怎麼看?」
淺夏細想了一會兒,又再度俯身細看了看這條紅線一般的印跡,「應該是碎心蠱。」
「碎心蠱?那是什麼東西?」雲長安一邊兒自言自語,一邊兒想著自己曾接觸到的醫書中,可有這麼一種蠱毒。
「你可是一開始只是覺得有些心悸,而且也不是很嚴重,甚至是不過三四個呼吸之後,便無礙了?」
「正是。」桑丘子睿有些費力地點頭道。
「後來這種症狀便愈發地頻繁,而每次心悸所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了。現在,已是發展到了心痛的地步了?」
「嗯。痛的時間我也不確定有多長,只知道每次發作,都會痛得讓人恨不能閉氣,不再呼吸。可是偏偏在那個時候,又是痛得根本做不到的!」
「你甚至是痛到了想要自殘,是嗎?」
桑丘子睿在她清澈中帶著幾分憂鬱的眸子裡,看到了自己此時虛弱的影子,苦笑一聲,「是。不過,好在我的定力還算是不錯,不至於真的自殘。」
穆流年的眸子微暗了暗,看向桑丘子睿的眼神里閃過了一抹驚詫。
雲長安似乎是也想到了有關碎心蠱的事,喃喃道,「傳言碎心蠱不是已經絕跡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是還出現在了桑丘公子的身上?」
「的確是有些奇怪。而且,從他目前的症狀上來看,他中碎心蠱的時日已然不短了。估計在我們離開安陽城之前,他就已經中了碎心蠱了。只不過,當時這蠱蟲在他體內的時日尚短,沒有被催動,所以當時他才沒有什麼症狀。」
「淺淺,若是按你所說,那下蠱之人,極有可能就在桑丘府內了?」
穆流年的反應是最快的。因為那段時間,桑丘子睿可是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一來是因為他自己受傷,外出的時候並不多,再者後來桑丘業過世,他身為晚輩,自然是更不能離開桑丘府了。
桑丘子睿的手指微蜷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而這一細微的變化,並未躲過穆流年的眼睛。
「哥哥,你那裡不是有之前海爺爺給的一種藥?就是那種可以抑制蠱蟲活動次數的藥?」
雲長安點點頭,似乎是才想起來,「對呀,我怎麼給忘了。」
雲長安在自己的懷裡一下子掏出來了三四個小藥瓶,打開試過之後,才直接就倒出了一粒,送到了桑丘子睿的嘴邊。
穆流年的眼睛看似是不經意地落在了雲長安手中的小瓶子上,可是眼睛的餘光,卻是緊緊地盯著桑丘子睿的一舉一動。這個時候中了蠱,是不是也太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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