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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皇甫定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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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雲長安突然恍悟,「我明白了。這麼說來,那蠱的養成,應該就是在安陽城周邊的郡縣,不會太遠。」

「不錯。安陽城治下的郡縣並不是太多,我們想要查出來,也並非是難事。」

兩人說干就干,當天晚上,便在雲淺夏就寢之後,悄悄地到了安陽城外的兩個亂葬崗去查看。

夜黑風高,兩人出現在了一堆屍體的附近,身前身後,還有幾名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穆流年的手下!這樣的打扮,出現在了這種地方,還真是有些詭異驚悚。

更讓人驚悚的是,穆流年和雲長安不僅僅是要來此看屍體,還要親眼看著手下挖開屍體的心肺處,看看其體內是否還有一顆完整的心臟。

一連幾個晚上,兩人分別看了附近幾處的亂葬崗,都沒有收穫。

雲長安一時有些心灰,「你說,若是那人是個有權有勢之人,將屍體直接就埋到了地下呢?」

穆流年想了想,搖頭,「屍體陰氣太重,於養蠱之人來說,不會選擇這樣的方法。蠱毒雖陰,可是在其養蠱期間,還是喜歡陽氣重一些的地方。若是你家後院兒里埋了幾十具屍體,你家的陰氣會不重?再則,這屍體也是會散發出氣味的,怎麼可能會不被人發現?」

「有道理。可是我們一連看了幾個晚上,依然是一無所獲。我擔心我們再這樣下去,怕是會打草驚蛇了。」

穆流年蹙眉,他不得不承認雲長安的擔憂是很有道理的。他們每天晚上都是要剖開了那麼多屍體的胸膛,雖然是亂葬崗,可是未必就不會有人在意那裡。若是一旦被人發現,那麼他們的確是就有可能驚擾到了那養蠱人了。

「可是我們現在是真的一點兒別的辦法也沒有了。難道,就這樣放棄?」穆流年說著,眼睛則是看向了雲長安。

兩人相視無言,同時搖了搖頭,沉默以對。

許久,穆流年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朱雀!」

「是,公子。」

雲長安嚇了一跳,待看清來人,這才輕拍了拍胸口。「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人嚇人會嚇死人的!你就不能在叫你屬下的時候,先提醒我一下嗎?」

雲長安說著,還一臉你當真是一點兒禮數也沒有的樣子,狠狠地瞪了穆流年一眼,然後便大口大口地吸著氣。

穆流年不理會他,「先前你說皇甫定濤是在哪個位置離開了客棧的?」

朱雀細想了想,「大概是洋河縣,和那個叫柳鎮的地方。」

「洋河縣?柳鎮?往北?柳鎮往北是什麼地方?」

「回公子,柳鎮往北是洪縣。」

「那洋河縣往北呢?」

朱雀細想了一下,「回公子,洋河縣城的北側,分別洪縣和宋縣各占了一半兒。」

「都會通往洋河縣?」

「回公子,按道理來說,應該是這樣的。」朱雀雖然是不明白主子為何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可是直覺此事,對於主子似乎是十分重要。

雲長安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確定道,「難道是在洪縣?可是,為什麼會是和皇甫定濤有了關係?」

穆流年睨他一眼,唇角微微一勾,略有那麼一點點氣定神閒的模樣了。

「皇甫定濤,洪縣,碎心蠱!呵呵,我倒是要看看,你們之間,到底是有著怎樣的聯繫。」

當天晚上,穆流年親手熱了牛乳之後,直到確定淺夏已然睡熟之後,才起身離開。

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距此不過百里的洪縣。

洪縣的亂葬崗,在一處荒廢掉的舊村莊附近。兩人剛到了沒一會兒,底下的人,便有了發現。

空氣中濃郁的屍臭味兒和血腥味兒,很快就讓穆流年有些作嘔。

最近兩三天扔過來的屍體,似乎是沒有什麼問題,而大概是在十幾日前的屍體,雖然已經腐壞,可是待人用長劍將其胸膛剖開後,發現裡面赫然就是空蕩蕩的。

穆流年沒有過去,答案已然是顯而易見。

雲長安因是醫者,之前為了熟悉一些器官,也沒少接觸屍體,倒也不會覺得太過噁心,只是那屍臭味兒,還是讓他近前看了一眼後,便大吐不止了。

「就是這裡了。」

吐完以後,雲長安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那麼問題就來了,既然是洪縣,亦是皇甫定濤曾過來的方向,難道只是巧合?」穆流年雙臂環胸道。

雲長安搖搖頭,「我不相信那麼多巧合。或許,我們應該再試試看從皇甫定濤本人的身上下手。」

穆流年蹙了下眉,「皇甫定濤的本事不小,讓人跟著,怕是不太容易。洪縣這裡的事情,你就暫時不要插手了。我會安排人手。另外,你還要去桑丘府的,見到了皇甫定濤之後,千萬不要露出絲毫的馬腳。如果有可能,儘量地避開他。」

「我明白了。那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妹妹?」

「桑丘子睿怕是還要與淺淺見面的,將我們的發現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吧。她向來聰慧,或許,她能從中發現什麼我們忽略掉的問題,也說不定。」

「也好。」

一行人快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下,有些詭異的亂葬崗上,突然就有了那麼一點點的荒涼感。亂葬崗所草草掩埋的,大都是身分卑微之人,這裡因長期屍骨滿山經常有野狗、野狼出沒,因此夜間一般不會有人經過。

而剛剛這裡卻是熱鬧了一會兒,然後又突然地歸於平靜,倒是讓這夜色看起來更涼了幾分。

所謂的亂葬崗,並非是真的就是無人管理,無人干涉的。一般來說,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官府會派出人手來清理一番。

所謂的清理,也不過就是將坑挖地深一些,然後再將屍體掩埋。當然,還有一種法子,便是直接在這裡燃上了乾柴,將這裡燒個乾淨。

一般來說,用燒的這個方法的時候並不多見。一般都是會在出現了瘟役,或者是戰亂的時候才會用。死者為大,百姓們還是信奉入土為安的。

次日,二人將他們的發現和猜測都坦言後,淺夏的眸光微微暗了幾分。

「哥哥今日還要去桑丘府?」

雲長安本來是想等著聽她有何高見,不想竟是突地被她這麼一問,倒是有些促不及防了。

「嗯,昨日就未去,今日該去了。先前的那種藥,怕是已經不能阻止那碎心蠱的發作了。」

「桑丘子睿的碎心蠱若是再發作地狠了,怕就是那蠱蟲在開始啃噬他的心了。」淺夏面無表情道。

「沒錯。不過,好在昨日師父傳書與我一個方子,倒是可以暫時地穩住那隻蠱。」

「也好,那今日,我與哥哥一起去桑丘府吧。」

淺夏說完,卻是看了穆流年一眼,眸底有什麼東西閃過,只是太快,穆流年沒有來得及抓住,便消失不見了。

淺夏要去桑丘府,穆流年自然是要跟著去的,在他眼裡,淺夏去桑丘府,那就是與羊入虎口無異的!

自己好不容易守了五年才終於是長大的心上人,自己怎麼可能會輕易地就拱手讓人了?莫說是讓別人有機會擄獲她的芳心了,便是連他們表現的機會,自己也是不能給的!

對於穆流年要跟著去,淺夏未作表態,只是他總覺得淺夏看他的眼神里,似乎是多了一分疏離。

這讓穆流年心底裡頭很不舒服!

為什麼會疏離?因為桑丘子睿?可是自己這次來到了安陽城,可是什麼事兒也沒幹過!現在那桑丘子睿身體正是不中用之時,自己若是存心與他為難,殺了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穆流年一路上就一直在糾結著這個問題,為什麼淺夏對他的態度突然就冷淡了許多?是因為自己最近不夠溫柔了?還是說自己這陣子在她眼前晃的太少了?或者是那個桑丘子睿背地裡頭便了什麼陰私手段了?

三人與穆流年見面之後,雲長安便直接開始診脈,然後再寫了方子。

等到一切準備妥當,長風在門口的一句問好聲,卻是險些沒讓雲長安將手中的銀針給扔了出去。

幸虧此時他只是在自己的藥箱裡鼓搗這些東西,背對著桑丘子睿,不然的話,定然是會讓他看出端倪來的。

「給皇甫公子請安。」

淺夏看到了一名身著絳紫色長衫的男子入內,頭戴玉冠,面如美玉,身材頎長而不會給人太薄弱的感覺,面色雖然是姣美偏於陰柔,可是看上去,倒也不是太讓人討厭,反倒是覺得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美人兒?原本應該是出現在了女子身上的陰柔特質,此時出現在了一個高大的男子身上,竟然是一點兒違和感也沒有。

而讓淺夏的眉毛微抖了抖的是,皇甫定濤的身邊,竟然是還跟了一隻大狼狗。

說是大狼狗,可是在淺夏看來,她實在是有些懷疑,那根本就是一隻狼!

那鋒利的看什麼都像是獵物的眼睛,還有那尖利的牙齒,吐在了外頭不停地晃動的舌頭,讓淺夏莫名地就有了些許的害怕,總覺得這隻大狼狗,像是隨時都會吞掉她一般。

淺夏輕微地甩了甩頭,這樣細微的一個動作,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畢竟,現在大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桑丘子睿的身上。

「師兄,今天有沒有好些了?」皇甫定濤臉上關心擔憂的表情不似作假,就連他身邊跟著的大狼狗也是連忙跑到了床邊兒,然後自己的大腦袋在桑丘子睿的身上蹭了蹭,而後還發出了有些嗚咽的聲音。

那麼一瞬間,淺夏突然就有了一種很荒謬的感覺,好像是這大狼狗在對著它自己的親人撒嬌一般。

淺夏的臉上,仍然覆著面紗,這讓皇甫定濤的眼裡閃過了一陣玩味。上次在茶樓里見她時,她的頭上戴了帷帽,這次在這裡,她竟然是還覆了面紗。看來,想要一睹這個小丫頭的芳容,還真是有些困難呢。

皇甫定濤只是在淺夏的身上打量了兩眼,便感覺到了幾道有些犀利地目光盯在了自己的身上。其中一道,來自雲淺夏身旁的那名青衫男子的眼睛。而另一道,自然就是來此靠坐在了床上的桑丘子睿那裡了。

皇甫定濤有些無趣地聳聳肩,輕笑了一下,不甚在意地將視線收回,落在了雲長安的藥箱之上。

「皇甫公子,我哥哥要開始施針了。因為不能被打擾,以免分心,所以,還請皇甫公子先在外頭稍候吧。」

皇甫定濤挑挑眉,「也好。師兄,若是有什麼事直接喚我一聲就是。我就在外頭,不會走遠。」

桑丘子睿點點頭,「讓小狼留在這裡陪會兒我吧。」

皇甫定濤笑了笑,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然後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那被喚作小狼的大狼狗,蹭地一下子便躍上了床,直接跨過了桑丘子睿,到了里側,然後順勢一趴,就在他身邊兒,不動了。

桑丘子睿衝著小狼笑笑,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乖,好好地待著。等我針完了,帶你去吃好吃的。」

小狼汪了一聲,聲音不算是很大,不過在這寂靜的屋子裡,也夠響亮的了。

雲長安開始施針,很快,雲長安的上身便插了不下十根銀針。

淺夏站地稍遠一些,現在桑丘子睿的上身是脫光了的,穆流年不讓她看,還故意站在了她身前,將她看向床那邊的目光,給擋了個乾淨。

待施針完畢,淺夏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廊下左邊不遠,皇甫定濤正坐在了那廊凳上,嘴裡還叼著一根兒什麼東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明明就是那樣俊美的一個人,可是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那麼危險!

淺夏此時站的位置距他約莫有丈余,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了他對自己極為不屑,甚至是有些厭惡的態度!這個認知,讓淺夏的心底猛然一緊。

而隨著皇甫定濤的眼神越來越犀利,淺夏只覺得自己的瞳孔一縮,一剎那間,便有了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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