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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皇甫定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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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一行人終於再度抵達了安陽城。

桑丘老太爺已經醒了過來,而且基本上也是能下床了。

桑丘子睿一回到了桑丘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直接去探望老太爺了。

從老太爺那裡出來,桑丘子睿的臉色則是有些複雜。長風扶著他,感受到了主子身上的冰冷,一顆心立馬就提了起來。「公子,您的手怎麼這麼冰?可是又發作了?」

桑丘子睿搖搖頭,「我沒事。估計再有幾日,京里便有會聖旨下來了。這些日子,不止是桑丘府,便是整個安陽城,也是萬不能有任何的閃失的。」

「是,公子。屬下會派人日夜巡視的。」

雲長安回到了他們所住的那處小院兒,看到了正在涼亭內等著他的兩人,也顧不上這幾日的勞累,直接就過去了。

「哥哥這幾日辛苦了。先喝些涼茶吧。」

穆流年看著雲長安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桑丘老太爺的病很嚴重?」

「還成。現在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只不過,到底是年紀大了,偏又還不服輸。」

「哥哥,那碎心蠱的事如何了?你可有傳書給玉離子師父?」

「嗯。師父還沒有信傳回來。不過,我有一種直覺,想解這碎心蠱,似乎是還得需要妹妹的秘術。就像是當初解他身上的毒一樣。」雲長安看了一眼穆流年,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要解此蠱,就得先知道此蠱的來歷以及它是如何被人飼養的?如果我沒有猜錯,此蠱,當是在活人體內飼養的,吸食人的血液,最後是心臟,然後再慢慢地長成。」

「妹妹的意思是說,這碎心蠱是在以人心為食?」

「這只是在書上看到的,也未必就全都是真的。」只是她那一雙略顯薄怒的眸子,再配上了隱有怒氣的表情,很難讓人相信,這會不是真的?

「以人心為食?」穆流年低喃了一聲,「我似乎是也在哪本兒書上看到過。何時那蠱將那飼養著它的人的心給吃光了,何時,這蠱也算是練成了。」

「聽起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甚至是還有那麼一些讓人噁心。」雲長安一臉嫌棄道。

「若是果真如此,那麼,這碎心蠱當是出自南疆的可能性較大。」

「千雪國的南疆?」雲長安一驚,「南疆自古便是以養蠱而有名。並且南疆皇室所養的蠱,可是被稱為天下蠱王。不過,這碎心蠱,在南疆,也是有近百年未曾聽說過了。」

「我在想,如果這碎心蠱現世了,那麼,其它曾肆虐四國的那些頗為惡毒的蠱毒,是不是也會接踵而來?」

穆流年的話,成功地讓雲長安和淺夏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據傳數百年前,南疆的蠱毒天下無敵,而南疆皇室私慾膨脹,從而開始利用一些齷齪手段,對四國皇室進行了幾乎就是毫無疏漏的蠱毒滲透。

幸好當時四國聯手,最終是將南疆打壓得只剩下了不過一個區區郡縣那麼大的地方。最後,以千雪國付出的代價最大為由,成功地將南疆收入麾下,而與此同時,南疆皇室的眾多邪惡的蠱毒,也被銷毀一空。

據傳大部分失傳的蠱毒,就是在那一次後,徹底地失了蹤跡。

而有一些不是太過繁瑣的蠱毒培育方法,則是被南疆皇室的人,偷偷地記在心裡,再一代一代地秘密傳了下來。因為之前南疆皇室的貪慾給南疆的子民曾帶來的巨大的傷痛,幾乎就是滅頂之災,所以,在之後的幾百年內,南疆王室都將這些做為了不外傳之密,除了直系的王族親屬,根本就不會傳給任何人。

更有甚者,到了百年前時,南疆王室的一些蠱術,到了只傳繼承者的地步。就是擔心,這些他們自以為神聖的東西,會給他們全族再帶來滅族之災。

可是現在這碎心蠱,竟然是又突然橫空出世,若說是與南疆無關,怕是沒有人會信吧?

淺夏與雲長安本來只是想著,這碎心蠱怕是不太好解,說不定,會拖上個一年半載,若是如此,那他們可是就麻煩了。總不能跟著桑丘子睿在這兒耗著吧?

可是沒想到,穆流年所考慮的範圍卻是比他們寬廣了不止一圈兒!

淺夏心中微嘆,穆流年到底是王府出身,自小的教導便是註定了讓他與常人不同,便是考慮問題的角度,和所站的立場,亦是大不一樣。

若是還有其它蠱術一併問世,那麼,怕是要引來天下大亂的同時,更是會給南疆帶來了滅頂之禍!

既然是沒有其它的蠱術,若是桑丘子睿身中碎心蠱的消息一旦傳出去,怕是他的那些傾慕者們,定然是不會就此罷休,定會竟力上書朝廷,重懲真兇,且向千雪國施壓,逼迫南疆了。

淺夏微微擰眉,嘴唇輕抿了幾下後,看向了穆流年,「你的意思是說,那人給桑丘子睿下蠱,怕是不僅僅只是為了取桑丘子睿的性命?而且是還要將整個兒南疆給拉下水?」

「極有可能!」穆流年的神色不比她輕鬆多少,「畢竟,桑丘子睿的身分特殊,若是一旦被人泄漏出去他中蠱的消息,怕是南疆王室的日子,不會好過。」

雲長安手扶了下巴,也跟著點點頭,他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只是,他可不認為這碎心蠱就一定是出自南疆。

「現在我們只是按著以前的傳聞來猜測,可是這碎心蠱到底是出自何處,我們誰也無法確定。特別是現在桑丘子睿所中的碎心蠱,想要查出下蠱之人,可謂是難如登天。先是桑丘業死時,來了那麼多的賓客,雖然不是誰都有資格靠近桑丘子睿的。可是這種事,也難保萬一。」

「沒錯,當務之急,是要先查出下蠱之人是誰,如此,才能順藤摸瓜,只是不知道,桑丘子睿那裡,到底查地如何了?」

穆流年的神情反倒是不似剛才那麼凝重了,倒是有了幾分的輕鬆之意。

淺夏睨了他一眼,眸光微閃,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反倒是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一片荷塘,如今,這荷花開的正艷,只是總覺得有了幾分的頹廢之感。

雲長安突然覺得這涼亭的氣氛有些低沉了,明明就是夏季,怎麼就覺得有了一種陰冷的感覺?動了動身子,試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再清咳一聲,「桑丘家已經在查了。不過,目前來看,初步鎖定在了任家人的身上。」

「任家?」

淺夏有些意外的同時,更多的則是有些不認同,「任家現在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功夫來對付桑丘子睿?再說了,當時桑丘業出事的時候,任家行事十分低調,而且是在此之前一直未曾有人去過桑丘府。不可能會是任家的人。」

「如果是桑丘子赫呢?」雲長安突然出聲道。

「他?」淺夏挑眉,「不會是他。如果是他的話,至少在他死前,不會不將這個說出來。即便是他不肯說出真相,依著他的性子,為了挑釁和滿足,也會稍稍地提點一下,從而在自己死前看到桑丘子睿驚恐的樣子,可惜,他沒有這麼做,那麼,這下蠱之人,就斷然不會是桑丘子赫。」

「桑丘子睿的事,怕是瞞不了多久的。長安,你的時間不多。若是任由他的症狀如此發展下去,我敢保證,引起的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將不會是你願意看到的。」

穆流年說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淺夏一眼,「我先去看看青龍有沒有弄來新鮮的牛乳。你們聊吧。」

淺夏從他剛才的眼神中看出,他怕是有什麼要緊事要去做。難道他在安陽城,又有了什麼新的發現?

而穆流年在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後,便直接將青龍喚出,沉聲吩咐了幾句後,再負手立於窗前,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

約莫一刻鐘之後,朱雀出現在了窗外,與穆流年隔窗相對,即便如此,仍然是能感覺到了主子身上駭人的戾氣。

「查到了?」

「回公子,皇甫定濤也來了安陽城,在您和淺夏小姐動身之後,次日離開的允州,昨日抵達的安陽城。如今住在了桑丘府上。皇甫定濤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身分。只是在他離開允州到達安陽的這段路程中,曾經於晚上離開過落腳的客棧,具體化行蹤,沒有跟上,還請主子恕罪。」

「皇甫定濤的本事,不比桑丘子睿小多少,你們跟不上他,也是情理之中,可有被他發現了?」

「回公子,屬下發現了他的身手極好,便沒有跟的太近,所以才會跟丟了,估計他並未發現屬下的存在。」

「嗯。」對此,穆流年顯然不是特別在意。「大概的方向總知道吧?」

「回公子,是往北邊兒去了。」

「北?」穆流年狐疑地緊了緊眉,「北?還真是奇了。」

「啟稟公子,那位皇甫定濤,似乎是對雲小姐的興趣頗濃。屬下聽到了他的屬下議論,似乎是皇甫定濤在讓人打聽有關雲小姐的事,甚至是還專門派了人去打聽小姐的生辰八字。」

穆流年的神色一暗,竟然是還要打聽生辰八字?

皇甫定濤與桑丘子睿師出同門,他是秘術師這一點,淺夏也曾說過,難不成,他已經在開始懷疑淺夏了?可是現在就連桑丘子睿都不能確定淺夏到底是比較精於何等秘術,身上又是有著何等的天賦,他憑什麼以為,他就能查得出?

「讓玄武來見我。」

「是,公子。」

玄武過來時,桑丘子睿已經是靜靜地喝了一盞茶,整個人周身的氣勢,已是與先前大不相同。

「參見公子。」

「馬上回長平王府,看看你之前在我院子周圍布的陣法如何了?若是有被人闖入的痕跡,立馬重新布陣。還有,記得傳信給我父王,就說我怕是短期內不會回京了。讓他自己小心。另外,再將安陽城這邊的消息都透露給他,包括桑丘子睿身中碎心蠱一事,也都說明。順便問問,在他的印象中,可有什麼人還精於巫蠱之道?」

「是,公子。」

玄武正要退下,卻被穆流年再次喚住,「麒麟山的事,準備得如何了?」

「回公子,一切妥當,請主子放心。」

「好。長平王府的事了之後,你就回麒麟山。我這裡,暫時不需要你做什麼了。」

「是,公子。」

桑丘子睿的手緩緩地轉動著茶杯,直到雲長安有些消沉地踩著緩慢的步子進來,他才動了動眼皮。

「很難解?」

雲長安長嘆一聲,神情沮喪,然後半趴在了桌子上,整個兒左臂直接就都擱在了桌面兒上,然後將頭枕上,有些無力道,「這樣的東西,竟然是還有人在養?我剛剛收到了師父的傳書,這碎心蠱的養成,可不是只要一顆人心就能練成的。」

穆流年的手一緊,凝眸看他,「不止一顆心?」

「師父信上說,碎心蠱分為大蠱與小蠱。小蠱需要吞食七七四十九顆人心方能養成,而且,這小蠱天食人心的速度很慢,從進入體內,到最後的養成,至少是需要半年的光景。而這大蠱,就更為令人咂舌了!」

雲長安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是厭惡,又像是有些不忍,「那大蠱的養成,則是需要吞食掉九九八十一顆人心,而且至少是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才能養成。最離譜的是,師父說,一般來講,同時植入十個人的體內開始養蠱,最後能養成大蠱的,不會超過兩個。可見其養蠱的成功率有多低。」

穆流年的臉色有些泛青,「那穆流年所中的是什麼樣的蠱?」

「小蠱。小碎心蠱。我真不知道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該覺得慘烈了!即便是小蠱,也並非是每次都能成功的。有的蠱在吞食人心的時候,可能會因為人與人之間有著差異,而蠱並非是能馬上就適應了它的新載體,所以,也會出現到了一半兒的時候,蠱蟲死在了培育它的人體內。」

穆流年聽他說著,眼前似乎是就開始出現了一幕人心被吞食一半兒時,那黑漆漆地小蟲子死在了血泊中的景像,的確是有些令人作嘔,但是更讓人覺得有些太過悽慘。

顯然,培養出這碎心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倏地,穆流年的眼睛一亮,「既然此蠱如此難養成,那麼,那養蠱之人,又是從何處找來了這麼多的人來為其養蠱?」

雲長安呆了一下後,猛地就坐直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穆流年,「對呀!這麼多的人,自然是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地來做那蟲子的食物!那麼,什麼地方出現的屍體最多?而且是還不怎麼引人注意的?」

「亂葬崗!」

兩人靜默了一會兒後,異口同聲道。

「不錯!就是亂葬崗。那裡不會引人注意,而且死的大多都是些流民或者是乞丐。再不然就是被一些大家族打死的刁奴。如此,我們倒是可以沿著這個來查一查。」

雲長安的眼睛裡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茫,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一樣,「這的確是一個極為有利的線索。只是,我們不能確定,這是在何處養的蠱呀?」

雲長安說出了最現實的一個問題。且不說四個大國,還有其它的一些個小國小部落了。單是紫夜,這麼多的城池郡縣,如何查?若是一個一個地查,怕是查到了他們死,也未必能有一個結果。

穆流年抿了抿唇,「據你推斷桑丘子睿應該是在安陽城中的蠱?」

「沒錯。應該就是那段時間。這碎心蠱雖然是養成之後,可以脫離那些載體,但是一旦養成,每日還需其主人的鮮血來餵養,如此,才能被其主人催動。否則,即便是給別人下在了體內,也只會是以一種深眠的狀態存活,不會去啃噬這個人的心臟。」

「即便如此,那碎心蠱也不能長期地脫離人體吧?」

雲長安點點頭,「沒錯。若是長期地被人用東西封存,時日久了,即便是有主人的鮮血供養,也是一樣會死。」

說到這裡,雲長安突然恍悟,「我明白了。這麼說來,那蠱的養成,應該就是在安陽城周邊的郡縣,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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