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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淺夏出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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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的話,讓穆流年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復。畢竟,皇上的心思,有幾人能猜得透?

「淺淺,無論如何,現在你母親是安全的,這便足矣。而且,相信你弟弟能活到現在,定然也是皇上得到了某些消息,得知林雲沖並非有什麼特殊的天賦了。」

「那以後呢?我母親以後就安全了麼?」

穆流年定定地看著淺夏,這樣的淺夏讓他心疼,可是沒辦法。這世間的事,就是如此。不是你難受,你痛苦,就可以不必面對了的。

「你母親在生完了林雲沖之後,便被告之,她已經沒有了再孕的可能。林少康也知道了。」

淺夏聽罷,眨眨眼,不可思議地看了穆流年一眼後,便呆坐於座位上,一動不動了。

許久,淺夏都未曾再發一言,直到雲長安再行色匆匆地過來,看到了屋中二人緊繃的臉色,知道情況不妙了。

雲長安的眼神在兩人身上分別掃了一眼,見誰也無意理會自己,索性就自己抄起了桌上的那些信函細看,直到也讀到了那一封所謂的聖諭之後,也是險些就站不穩了。

「這?這怎麼會?」

穆流年沖他搖搖頭,再瞥了一眼淺夏,雲長安會意,不再出聲,只是尋了一張椅子,安靜地坐了。

終於,淺夏回神看了一眼那些密函,「元初,這些東西,你不能動。我不想把你們長平王府也牽扯進來。這也是今天晚上我們有所行動,卻不願意告訴你的原因。」

穆流年的眸中閃過一抹瞭然,可與此同時,又略微有些失落。

「好了,時間不早了,今晚之事,大家就當做是從來沒有發生過。今晚上我們看到的這些密函,也都不存在。」

雲長安狐疑之下,倒是突然想到,「那這些信你要如何處置?」

「哥哥不必問了。我自有法子。」

這一晚,註定是難以入眠。

淺夏躺在了床上,腦子裡卻是不受控制地湧現出了前世母親和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難道說,前世都是因為接到了皇上的這道密旨,所以,母親才會死,而後頭雲敬麗和宋佳寧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盧少華授意的?

若是果真如此,那麼盧少華必然也是聽了上頭什麼人的命令,這個人,又會不會是皇上呢?

淺夏越想越精神了些,想想,自己前世嫁給了徐澤遠,後來他襲了爵位,成為了侯爺,自己也就是侯夫人了,按理說,這樣的身分,應該是讓盧少華這個做父親的感覺面上有光才對,怎麼可能會縱容了她們母女來坑害自己和徐澤遠?

除了是受人指使,她實在是想不出其它的!

而能指使得動盧少華的人,到底是梅家,還是皇上呢?

應該不會是皇上,畢竟在皇上眼裡,真正礙眼的就只有一個雲筱月!前世她死了,對於皇上來說,也就等於是消除了一個障礙,而徐澤遠,對皇上而言,似乎是並沒有什麼值得他格外看重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梅家了!

不對!

淺夏的眉心一緊,這一世盧少華是投靠了梅家,可是前世,卻也未必!畢竟前世盧少華沒有因為和離之事而顏面盡失,如此說來,前世的事,難不成與桑丘家也有關係?

淺夏只覺得自己的腦仁兒都有些疼了!

錯綜複雜的關係,真的是讓她有些理不清楚了!

淺夏他們幾人這一晚上沒睡好,允州城的另一座宅院裡,同樣也有一個人沒有睡好。

皇甫定濤拍著身邊的一隻高大的大狼狗,神色懨懨地看著前頭,只是那目光似乎是沒有什麼焦距,心思早不知道拋到了哪裡!

「小狼,看來,你主子我是碰上硬茬了!你說,今晚上與爺鬥法的是什麼人?那兩人的身手,倒是不錯,可若不是有人在暗中對他們出手相助,爺還不至於那麼快就讓他們給溜了。」

皇甫定濤輕輕地給那大狼狗順著毛兒,站了一會兒,許是累了,走回到了榻上,靠坐了起來,一隻手,還枕到了腦後,臉上明顯的興奮之色,絲毫未見減少。

那大狼狗似乎是也通人性,跟著他也到了榻前,就在那地上趴了起來,張開了嘴,吐著舌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榻本就稍矮,而這隻大狼狗體形比尋常的狗怕是要大了將近一倍,此時趴在了地上,這高度倒是與那矮榻相差無幾了。

皇甫定濤伸出右手,輕輕地給大狼狗順著毛兒,樣子說不出來的肆意,唇角一彎,原本就有些偏於中性美的他,此時看上去,更像是一位陰柔美人兒了!

「小狼,你說,會不會是那位方大人的手下?」

大狼狗自然是不會回答他這種問題,只是偏頭看了看自己的主子,顯然是聽不明白。

「算了,看來今天晚上,爺是睡不著了!爺好久沒有遇到能在暗處偷襲爺的人了!還真是挑起了爺的興趣了!」

皇甫定濤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窗外,「讓你們去查的那幾個人,還沒有消息嗎?」

「回公子,已經查到了,是雲家兄妹。」窗外有些冷且恭敬的聲音傳來,令皇甫定濤的表情一下子就興奮了不少。

「果然是他們麼?呵呵,這麼說來,那支曲子,十有*是雲淺夏彈的了?」皇甫定濤說著,眼前不自覺地便浮現出了一雙很純淨的眼睛!

「怎麼辦呢?師兄?我似乎是也對你的這位淺夏姑娘,很感興趣了呢。呵呵,那我們就看看,誰的動作更快一些吧?」

窗外的那道影子似乎是抖了抖,像是聽到了多麼恐怖的事情一樣,恨不能立馬就消失在了原地。

淺夏一晚上沒怎麼睡,直到天快亮了,才總算是睡著了。

因為得了雲長安的吩咐,三七也不敢叫醒她,任由她直接就睡到了將近午時了。而這,還是因為穆流年擔心她早飯沒吃,若是再不吃午飯,怕對她的身體有影響,才不得不讓三七叫醒了她。

等三七出來,看到神情疲憊的雲長安,就知道他昨晚定然是沒睡好。

「哥哥,給盧子榮的那個方子,的確是沒有問題麼?」

雲長安點點頭,「我說過了,他這是先天不足之症,想要完全地治癒,不是沒有可能,只要是盧家捨得花錢就成。」

「那希希草和靈芝之類的名貴藥材,他大概要用多少才會有效?」

「保守來說,至少也得用上二十次。靈芝倒還好說,只要是有銀子就能買得到。可是那希希草就比較棘手了,那是有銀子,也未必就給買得到的。說句不中聽的,便是這孩子是梅氏自己親生的,梅遠化也不可能會將自己收藏的希希草拿來給她用。」

這一點,淺夏倒是毫不懷疑,畢竟那希希草的產量極低,主要是人工養植,大部分都是養不成的。再加上了梅氏本就是梅遠化的一個庶女,自然是更有難度了。

「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了?」

淺夏搖頭,「沒什麼。只是想知道,盧家這唯一的獨苗,是不是很快就能痊癒?」

雲長安輕嗤一聲,「怎麼可能?那藥,他若是用著,自然就會有效果。可是你覺得依盧家的本事,別的不說,就單這兩味藥,盧少華會真的一直供他用?那藥若是一停,藥效很快就會衰退了下去。等到下次再用,等於是前頭的藥都白吃了!」

穆流年聽了,倒是直接就被手中的茶給嗆了一口!

「你這一手倒是毒!給了人家希望,偏偏盧家又沒有這麼大的本事!要是細說起來,他的病治不好,也與你無關。你還真是心狠!人都說醫者父母心,我怎麼看你是醫者虎狼心?」

雲長安冷哼一聲,袖子一甩,「若是尋常的人家也便罷了!可那是盧家的人,雖說那盧子榮沒有惹到我,可是他爹娘都惹到我了。俗話說,父債子償,天經地義!再者說了,那方子他們不是自己也找了多人看過?我開的方子是沒問題的。他們自己沒本事將藥配齊了,能怨得了誰?」

淺夏也是輕搖了一下頭,唇邊還藏了一抹笑。

正如穆流年所說,給了雲敬麗和盧少華希望,可是偏偏這希望又是他們自己的本事不足,所以親手給掐滅了!這樣的痛苦,怕是比看到了盧子榮心疾發作時,更為難受吧?

雲淺夏倒沒有覺得哥哥做的有多過分,本來就是如此!方子沒有問題,可是盧家沒有那個能力,就只能怪盧子榮托生的人家不好了!

再則,盧少華和雲敬麗不是向來將銀錢這種東西看得頗重嗎?那她倒要看看,這一回,他們兩人為了盧子榮,願不願意舍了一身的財?

穆流年自然是對盧子榮也沒有什麼感覺,他只是突然就覺得這個雲長安也不是真的沒腦子!竟然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整治盧家,可見他的手段之高明!

若是不救,怕是會污了他和他師父神醫的名聲,若是救了,他自己又覺得有些不解氣!乾脆就弄出這麼一個方子來,倒是讓盧家人自己去折騰吧!

有那麼一瞬間的功夫,穆流年覺得,自己以後,似乎是應該對雲長安態度好一點兒。穆家雖然是不差銀子,可是難保這廝哪日不會想出別的法子來報復他!

淺夏不知穆流年心中所想,繼續問道,「那梅氏呢?」

「她跟我沒什麼仇,我既然說了她的不孕症能治好,自然就能治好了。不然的話,豈不是污了我這個神醫徒弟的名聲?」雲長安有些壞壞地笑了。

而淺夏則是抬眸輕瞟了他一眼,「說重點。」

一句話,雲長安的笑,就在臉上凝固了那麼一下下,然後感覺有些無趣道,「怎麼什麼都能被你猜中?真是沒意思!」

淺夏不回他,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的答案。

雲長安也知道這事兒自己是瞞不下去了,嘟囔了一句,「真不明白你當初為何不習醫?腦子怎麼就這麼好使呢?」說完,清了清喉嚨,「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麼別的。只是忘記告訴她,她的宮寒之症是多年來的藥物所致,並不可能會真的一下子便解決的。所以,若是她稍有不慎,那麼,小產是無可避免的。」

淺夏聽到這個答案,倒是沒有多麼意外,「什麼叫稍有不慎?」

雲長安一聽淺夏沒有責怪他的意思,立馬就來了精神,「這個就簡單了。比如說,飲食偏寒了一些?再比如稍微累著了?還有,若是動氣太多,也會小產等等。」

淺夏這才有了些許的反應,白了他一眼,「雲長安,你別告訴我說,她若是站的久一些了,都有可能會小產?」

不想雲長安竟然是真的就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妹妹是如何猜到的?」

穆流年聽了,直接就是嘴角一抽,兩眼一閉,一臉怒其不爭氣的樣子,微微扭了頭,大有我不認識這傢伙的樣子。

淺夏的表情比穆流年也好不到哪裡去!只不過,她臉上的難以置信,還是要稍稍多一些的。

「果真這麼嚴重?」

「所以我才說,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小產呀!這可不是我的錯!她只是說要我幫她治不孕症,又沒說要讓我給她開什麼養胎的方子。再說了,我給她的方子,可都是養身的,沒有一丁點兒的問題!」

淺夏有些無力地撫額,有這麼一個極品的哥哥,她是真不知道現在應該是該喜,還是該怒了!

細想了想,淺夏最終還是長舒了一口氣,正如哥哥所說,最起碼,是讓梅氏可以懷孕了,至於其它的,那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說白了,即使是將來梅氏沒有辦法平安的生下孩子,也不可能會怪到了雲長安的頭上的!

「淺淺,盧家,你打算如何?」

「不如何!如今我要做的,差不多也都齊了。剩下的,就是讓盧家自己去內鬨吧!盧子榮被梅氏養在了身邊,雲敬麗以後想見他一面都難。我倒是要看看,她這個慈母,要如何才能在自己的親生兒子面前扮慈愛?」

「那個宋佳寧呢?就這樣放過她嗎?我可沒忘,當初我們剛到允州,那謠言就是她散出去的。」雲長安有些恨恨道。

「宋佳寧麼?」淺夏失聲笑道,「我還真沒有把她當回事兒!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她當初的確是做了出格的事兒了!聽說,她現在在盧府的日子也不好過呢。」

「再不好過,也比當初沒進盧府時要強!最起碼,也算是錦衣玉食了。」

「當初盧少華之所以會讓宋佳寧也住進了盧府,一方面自然是為了討雲敬麗的歡心,畢竟那會兒她可是懷著孩子呢。另一方面,他可沒忘,宋佳寧的身上,好歹也是流著雲家的血的!他是想著,雲家也算是要臉面的門第,怎麼可能會真的對雲家的女兒和外孫女,不管不顧?」

淺夏說著,不由得想到了五年前雲敬麗從自己母親身上盜走所謂信物的事兒。

「不過,怕是經過了五年前的那一出兒,雲家是鐵了心不會讓雲敬麗再入雲家族譜了。只不過,盧少華還是想著,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再怎麼說,宋佳寧也是一個小孩子。將來,總會有用得到她的地方。」

穆流年的眉心一跳,「淺淺,你可是想到了要整治宋佳寧的法子了?」

淺夏唇畔含笑,一臉的神秘,「你說,如果這個時候,有京城來人特意透露一些消息給盧少華,他會怎麼想?」

「什麼消息?」

「京城某家的名門望族有意與雲家結親,可惜雲家直系並無適齡的女兒,而且,我因身上舊傷未愈,身體不適,暫時不適合與人聯姻。」

淺夏不急不緩地說完,便見穆流年便瞪了眼睛,「你,這樣的法子你竟然是也能想得出來?」

「不然呢?她既然是敢算計我,就得有本事承受我的怒火!不然的話,人人都以為我雲淺夏是個好欺負的,萬一再有樣兒學樣兒,也跟著起鬨,我豈不是很丟臉?」

雲長安撇撇嘴,「你還是個好欺負的?你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穆流年也笑了,看著淺夏偏偏還是一臉極其無辜的表情,心裡頭就更樂了。

「淺淺這法子倒是不錯。至少,我們可以讓宋佳寧給弄離盧府。沒有了盧家庇佑,我倒是要看看宋佳寧,還能再玩兒出什麼花樣兒來。」

「此其一!」淺夏淡淡道,「沒有了宋佳寧在這裡,雲敬麗還會再讓誰出面去幫她看著那些店鋪?而且,宋佳寧若是果真離來允州,你們以為,雲敬麗不會給她準備些體己銀子?」

「這倒是!如此一來,倒是等於斷了雲敬麗一半兒的後路。」

「雲敬麗雖然是被遣出了雲家,可到底也是從雲家出來的。若不是因為顧念著雲家的名聲,我怕是早就出手,讓她聲名盡毀了!如今,不過是開始慢慢卸了她的兩條腿罷了。」

淺夏面無表情地說出這番話,言語中又有些不屑道,「雲敬麗的後路,絕非只有這一手。慢慢來,既然是來了允州,就將敬麗這個最不安分的主兒,給收拾老實了再說。」

幾人說著話,便見一襲紅色衣裳的朱雀再度現身,低頭在穆流年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後,便再度離開了。由頭至尾,沒有看過旁人一眼!

淺夏心裡明白,這位朱雀門主,也是位清高的主兒!

穆流年的臉色有些不安,「皇甫定濤已經盯上了我們。而且,已經派人在四處打探關於淺夏的消息了。」

雲長安的眼睛轉了轉,這回倒是反應快了。「打探?這麼說,他沒有從桑丘子睿那裡得到太多有關妹妹的消息?」

「聰明!」穆流年難得地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桑丘子睿,許是擔心這個皇甫定濤會壞了他的事吧。」說著,還若有所思地看了淺夏一眼。

明明就未曾看過淺夏的真容一眼,竟然是就對淺夏如此上心,穆流年覺得,怕是淺夏的秘術,吸引了桑丘子睿。許是淺夏的秘術對其還有大作用,所以,才不想讓皇甫定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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