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這是栽髒?(2/2)
待他說完了,淺夏才有些吃驚,「你說桑丘公子所提的那位貴人,竟是你外祖那邊兒的人?是你的表姐?」
穆流年點點頭,「雖然是算不得是親的,可到底也是同我母妃一個姓氏,都是淮安許氏家族的。」
他這樣一說,淺夏明白了。
「你懷疑桑丘子睿是故意要利用了這位許妃,然後再嫁禍給梅貴妃的人,若是事成了,梅貴妃自然是會倒霉,可一旦事敗,皇上也只會將疑心偏到了淮安許氏,甚至是長平王府?」
穆流年的臉色凝重,眸底些許陰戾閃過,「但凡是長了眼睛,長了心的,都知道皇上這些年看長平王府不順眼!而我的那位姨母,若不是因為生得漂亮,且身後有著淮安許氏的支撐,怕是早就被皇上給厭棄了!哼!偏偏這個桑丘子睿竟然是想到了要利用許妃來嫁禍梅貴妃。淺淺,這件事,你不能答應。」
淺夏見他如此,也知道了這事情的輕重了。
「聽他話里的意思,這位許妃有孕了?」
穆流年點點頭,不過隨即又苦笑一聲,搖搖頭,「怕也是生不下來的!」
淺夏的面上一驚,心底一顫,宮裡的爭鬥如何,她自然是明白的,可是眼下被自己最為相信的人,如此說出來,心底裡頭難免還是生出了幾分的悲涼。
「許妃她?」
「她前前後後,總共是有孕四次,惟有一次生下了一個女兒,可是這個女兒,卻是在她六歲那年,意外地失足跌入了荷花塘,溺斃了。自那以後,她整個人就有些魂不守舍了。後來,若非是母妃進宮陪伴勸慰,怕是早就瘋了!」
「天哪!一位小公主?這,難道皇上就不追究?」
淺夏也是聽的有幾分的驚心,堂堂的公主,竟然是說沒就沒了?
莫說是一位金枝玉葉的公主了,便是大家族裡的一些小姐們,出了繡房,身邊哪個不是四五個丫頭婆子伺候著?小公主的身分何等尊貴,竟然是能失足落水?那些伺候的宮人們,都是吃乾飯的?
什麼失足,分明就是有人蓄意謀害罷了!
穆流年一臉悲愴地搖搖頭,「那個小公主,我還是見過兩次的,甚是可愛。只是可惜了,許妃在宮裡,雖沒有得罪過什麼人,可是在某些人眼裡看起來,就是礙眼!皇上後來是不是查出來了什麼,我不知道。最終也不過就是杖斃了所有服侍小公主的宮人罷了。」
淺夏亦是無奈一笑,自古如此,主子出事,倒霉的,永遠都是下人。宮裡頭,更是如此了!
「我明白了,這一次許妃再度有孕,先不說她的身體如何,便是宮裡的人,定然是不能容她生下這個孩子的。」
「不錯。」
「是呀,連安陽城的桑丘公子都惦記上這位許妃了,更惶論是別人?可是元初,你想過沒有,便是桑丘不利用她,那麼別人呢?總會有人利用她,或者是她腹中的孩子來做些什麼的!」
穆流年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許妃此次有孕,的確是大為不妥。皇上已經年邁,這個時候再得子嗣,自然是分外的看重。也因此,她一胎,比之前,都更讓人嫉妒、防備。」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乾脆想個法子,將許妃和她腹中的孩子保下來?」
孰料穆流年聽了她這話,竟然又是一聲譏笑!不過不是譏諷淺夏,倒更像是在譏諷著那些所謂的權貴。
「你以為,是那麼好保下來的?你怎麼不想想,表姐之前失了三個孩子,都是怎麼沒的?若是小產一次,也便罷了,接連小產兩次,還痛失了愛女,這豈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淺夏覺得自己似乎是想岔了!
「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許妃既然是淮安許氏的姑娘,自然是不可能一點兒心機手段也無的!身邊的人,也不能都是些沒用的。難道?」
淺夏的眼睛一時瞪得有些大,眸中的不可思議,幾乎就是要溢出來一般。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之前若是沒有那個人的授意,你以為表姐怎麼可能會接二連三的失了孩子?便是他自己的親生女兒死了,他竟然是都能暫不追究?僅僅是因為寵愛那幕後之人?笑話!他分明就是不想讓表姐生下肖家的孩子!」
淺夏驚得連忙起身四下看了看,小聲道,「你別著急,小聲些。咱們可以再想想辦法嘛。」
「有什麼法子可想?宮裡頭的事兒,你真以為咱們能插得上手?」
穆流年這話原也說的沒錯,偶爾打探些消息,倒還是有可能的,可若是想要護著一個人幾個月,甚至是幾年,怕不是那麼簡單的了。
「那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淺夏擰眉道,「桑丘子睿是什麼性子的人,相信你也看出來了。即便是我不肯答應幫他,想必他也會找到別人來幫忙的!而且,今日他這般一說,怕是對我的試探成分居多。」
即便是收買不了方院使,收買一兩個太醫,可不是什麼難事!
穆流年輕嘆一聲,似乎是極累,伸手捏了捏眉心,「那你說怎麼辦?我是真的有些頭疼了!原以為離了京城,這些個煩心事會少一些,可是沒想到,到底還是又卷上來了。」
「你是長平王府的世子,怎麼可能清淨得了?」
淺夏輕輕咬了咬嘴唇,開始細細地想著,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妨就借著桑丘子睿的手,推一把。嫁禍梅貴妃之事,只許成,不許敗!當然,即便是敗了,也要想法子,推到了皇后身上。如此,許妃豈不是就安全了?」
穆流年一愣,隨後又搖搖頭,「表姐最早入宮沒多久,便發現了有人在她的屋子裡頭擱了麝香。當時表姐雖然是還未曾有孕,可若是長此以往,也只會是讓其不得生養。若非是表姐身邊兒的嬤嬤得力,怕是?」
穆流年不忍再說,淺夏也明白了*分,保住許妃的孩子,其根本不在皇后那兒,也不在梅貴妃那兒,而是在皇上那裡!
皇上不想讓許家人為其生孩子,難保不是因為顧忌著長平王府!
可若是皇上想要這個孩子了,任憑宮裡頭女人的算計再多,心思再狠,想要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又豈是容易之事?
思來想去,終歸是有些棘手。
雲長安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正愁眉苦臉的兩個人!
待淺夏大致將事情說了一遍之後,雲長安倒是樂了,「想要讓許氏平安生下孩子,這有何難?皇上如今年紀大了,篤信佛法,特別是對護國寺住持的話,那可謂是深信不疑!」
淺夏和穆流年的眉眼頓時一亮!
「慧覺大師!」
雲長安點點頭,「慧覺大師任護國寺住持多年,九華山也因為出了這麼一位得道高僧而聲名大震!便是山腳下的一些個小寺小販們,也都是沾了他的光。」
「不錯!若是能說服了慧覺大師出面,那麼,許妃腹中的孩子自然是可保。」
穆流年面有喜色,原本眸中的戾氣瞬間亦是消散了一半,「我母妃因著我身上的毒,每年不知道往護國寺跑多少遭,給護國寺捐了多少的香油錢。而且,我母妃亦是篤信佛法,倒是與慧覺大師頗為熟稔。」
「這倒是個機會。」淺夏想了想,「不過,最好是在這次的事情之後,再請慧覺大師進言,如此,還能打消了長平王妃身上的一些麻煩。」
穆流年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命人備了筆墨,寫下了一封秘函,命人火速送往長平王府。
雲長安看著兩人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些,才搖頭笑道,「說實話,我是真不明白,這個桑丘子睿,他是哪兒來的膽子?竟然是連長平王府,他也敢算計?」
「金鱗豈是池中物?桑丘子睿,以前是我小看了他了。他的本事,怕是大著呢!」穆流年說罷,還譏笑一聲,「名滿天下?不過就是個表象,一個自保,且讓世人注意他的手段罷了。」
淺夏似乎是想不明白,「自保且引人注意?豈非是有些矛盾了?」
「傻丫頭,這涉及朝堂、江湖之事,豈是你能懂的?」雲長安搖頭笑道,「有些事,不明白也好。」
淺夏微挑了下眉,看到了一臉凝重的穆流年和雲淡風輕的雲長安,總覺得,他們男人之間的世界,的確是有些複雜難懂了。
任家,後宅。
「啟稟小姐,桑丘二公子回府了。」
「嗯,大公子呢?」
蒙面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大公子去了別院。」
任玉嬌輕嗤一聲,搖頭道,「果然是不成大器之人!這個時候,竟然是還有心思去陪美人!」
「小姐,可要屬下出手殺了那個牡丹?」男子的聲音有些陰狠。
「不必!」任玉嬌的唇角微微一彎,下巴輕抬,一股居高臨下,盛氣凌人的模樣兒,便在她的身上顯現了出來!
若是此時桑丘子睿在,定然是會大為驚駭!如此傲氣的模樣,怎麼可能會出現在了一向不受寵的任家小姐身上?
且還是那個一直被傳,性格懦弱,人人可欺的任玉嬌?
「牡丹這顆棋子,留著還是大有用處的。」
男子微愣了一下,「回小姐,屬下看著那位桑丘二公子,似乎是對那位雲小姐有意。」
「雲淺夏?」
任玉嬌的眉峰輕挑了一下,「這個人,似乎是還從未在人前露出過真容呢。」
黑衣男子想了想,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的確如此!而且,根據咱們這邊兒得到的消息,桑丘二公子似乎是也沒有看到過那位雲小姐的真容!」
「沒有見到過她的真容,還能對她如此上心?這話我可不信!去查!」
「是,小姐。」
天空不知何時突然就布滿了烏雲,原本還是明亮的屋子裡,漸漸地陰暗了下來!
任玉嬌的眉頭微緊了一下,她向來不喜歡雨天,此刻心底難免就生出了幾分的厭煩之意!
「轟隆隆!」
打雷的聲音滾滾而來,任玉嬌的手不自覺地便扶住了身前的小几,眉心已是緊緊地擰在了一起,似乎是有些難受。
「小姐,京城有信傳過來了。」
一句話,讓任玉嬌的眉心迅速地又鬆緩了開來,打開細細看完,再命那黑衣人,直接就毀了。
「小姐,可是主子有什麼吩咐?」
「倒也不是什麼多在的事兒。至少,對你我而言,算不得是什麼大事!傳話給底下的人,最近這段日子都不要有任何的動作。桑丘府,定然是要亂一亂的,只是,千萬不要波及到我們才好。」
「是,小姐。」
外頭的雨已經是漸漸地滴嗒了起來,任玉嬌的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原本溫柔的一雙眼睛,此刻看上去,竟然是有了幾分的犀利和陰鬱。與先前的任玉嬌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桑丘子睿剛下了馬車,就看到了二房的小廝侯在了那裡。
「何事?」
「給二公子請安。二老爺說今日新得了一幅字,可是卻辯不出真假。想請二公子過去幫忙鑑別一下。若是真的,便買下了,說是給老太爺準備的壽禮。若是贗品,便直接毀了,也免得再被人拿出去騙人。」
桑丘子睿愣了一下,「很著急?」
「呃,回二公子,那位送畫來的公子還在偏廳等著呢。若是不能辨別出真假來,怕是二老爺也不能給他銀子。」
小廝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的笑也有些訕訕地,同時還有些討好,顯然是擔心自己若是不能將二公子請過去,回去後,不知道會不會被罰了。
「大公子不在?」
「大公子今天一早上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呢。」
桑丘子睿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後,又收住腳步,「你叫什麼?」
「回二公子,奴才名叫青山。」
桑丘子睿點點頭,笑道,「我昨天似乎是問過你。」
「是,二公子。您昨天的確是問過奴才了。」
長風緊隨其後,他是公子的貼身護衛,自然是公子到哪裡,他便跟到哪裡。
三人一路剛繞過了影壁,過了穿堂,迎面就看到了賀姨娘急急地往外走。
桑丘子睿自然是止了腳步,賀姨娘連忙行禮,「見過二公子。」
「嗯,何事?」
賀姨娘似乎是有些尷尬,「大姑爺喝多了,人事不醒,可是他到底也是男子,怎可留宿內宅?幾個婦人上前,卻都是奈何大姑爺不得。所以,妾身想去前院兒尋幾名護衛過來。」
桑丘子睿的眉峰一動,「為何不派丫頭去找?」
「這,那是大小姐的院子,裡頭的奴婢,自然也都是大小姐的。」
賀姨娘身後的一名小丫頭嘴快道,「回二公子,是大小姐說要讓賀姨娘親自去前院兒叫護衛的。」
桑丘子睿輕輕地嗯了一聲,「長風,你隨賀姨娘同去吧。」
「是,公子。」
看著賀姨娘一臉的感激,桑丘子睿卻是不為所動。
長風是自己身邊的人,他若是過去了,自然是不可能會受到了桑丘華的為難的。
桑丘華昨日回門兒,因為桑丘業的身體不適,所以便昨晚便留宿了一日,原本以為他們今日回去了,想不到,竟然是還沒走?
桑丘子睿一扭頭,看到青山正低著頭侯著,兩側的手,還有些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服,似乎是擔心差使辦不好,會被主子罵一樣。
等桑丘子睿到了桑丘業的書房,隱約聽到了裡頭還有人在打著拍子。從聲音上來判斷,應該是拿了玉箸之類的物件兒,在敲著茶杯。
桑丘業喜好音律,這倒是不足為奇。
青山直接隔著門板稟報了,然後聽到了裡頭的聲音停了下來,有些悶的聲音傳來,「快請他進來。」
「是,二老爺。」
青山連忙為桑丘子睿開了門,再請了他進去。
而桑丘子睿進門後,發現正屋內根本沒人,不由得挑了下眉,他這位二叔,可是向來喜歡在正屋看書,不喜歡躲到裡間兒的,今日這是怎麼了?
待他挑了帘子進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只見桑丘業,癱坐在了太師椅上,胸前插了一把匕首,整個兒前胸,幾乎是被鮮血給染透了!
那青中透紅的顏色,一時在這書香氣如此重的書房裡,竟然是有了幾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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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了,大家對這位任小姐都很有興趣呀。其實她可是地道的古代人哦,不是重生,也不是穿越。嘻嘻。二十九號了。開始寄禮物了。妞兒們隨時在群內關注一下動態哦。我會把單號什麼的私給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