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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你屬狗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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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似乎是怕穆流年不相信她,又道,「再說了,我去那間茶樓,主要也是想要看看雲敬麗到底是還有些什麼出奇的本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不是嗎?」

「行呀!你現在倒是給我講起大道理了?」穆流年怒極反笑,只是那笑怎麼看都是有了幾分的冰寒之意,就連守在了一旁的三七看了,都有些肝兒顫了。

「公子,您別怪小姐,小姐一開始也不知道皇甫定濤會去那裡的。事實上,是我們在那兒坐了一會兒之後,他們才來的。而且他們上二樓之前,那位皇甫公子的眼神,還在小姐的身上來回地掃視了幾眼呢。」

淺夏一聽,頓覺無力!

三七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完了!

果然,原本就有些惱怒的穆流年,這回火氣更大了,直接就瞪了三七一眼,「出去。」

三七嚇得打了個激靈,嘴唇也跟著哆嗦了幾下,不過仍然是很有骨氣地挺了挺身子,「那個,元公子,奴婢是小姐的丫頭,只聽小姐的吩咐。您無權趕奴婢出去。」

淺夏一聽,原本對三七說錯話的責怪心思,立馬就飄沒了。轉而有些感激地看著三七,這個丫頭,果然是忠心!

孰料,穆流年聽了,反倒是輕笑了兩聲,直直地甩了一記冷刀過去,「你確定你不出去?」

三七這回是嚇得竟然是雙腿發軟,身子晃了晃,然後再小心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只是這一回,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分明就是在告訴淺夏,小姐,奴婢盡力了,您自求多福吧。

眼神一遞過去,再也受不了穆流年那迫人的氣勢,手忙腳亂地便跑了出去。

三七一走,原本還略微有些底氣的淺夏,直接就是身子一軟,往那榻上一靠,索性就賭氣一般,竟然是脫了靴子,翻了個身,臉兒衝著里側,將自己有些僵硬的背部留給了穆流年,假裝累了,也不動了。

穆流年沒想到淺夏竟然是還敢與他置起氣來了!頓時一口氣憋在了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當真是有些頭疼了。

兩人誰也不說話,淺夏更是身子一動不動,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可是她僵直的背,還是讓穆流年看了出來,她不僅僅是沒睡,反而是還很緊張。

穆流年見她如此,心裡頭再大的火氣,此時也是消了大半兒。

緩步靠了過去,一撩衣袍,在淺夏的身後坐了。

而淺夏感覺到了他的氣息越來越近,只覺得更緊張了,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一顆心砰砰亂跳,生怕穆流年再一生氣,打自己一頓,那可就是太丟臉了。

感覺到了榻上的人越來越緊張,穆流年卻是輕嘆一聲,有些無奈地搖搖頭,然後長臂一伸,淺夏便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眼前。

只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竟然是到了穆流年的懷裡!而且這姿勢,還真不是一般地曖昧!

淺夏動了動身子,想要擺脫這樣一個讓人有些臉紅的姿勢,可是偏偏穆流年的一雙鐵臂,將她給圈的緊緊的,莫說是掙脫他的懷抱了,便是動一動,都有些困難。

「淺淺,我不是故意要凶你。實在是你今日的舉動太過冒險。你可知道那皇甫定濤是一個多麼危險的人?江湖上關於他的傳言,雖然是不多,可是無一例外地都與陰狠二字掛上了鉤。若是你果然是落到了他的手裡。你?」

淺夏沒說話,不過兩人現在這樣的姿勢,讓她很清晰地感覺到了男子身上緊張且有些後怕的那種情緒浮動。

「淺淺,若是你果真出些什麼意外,你讓我怎麼辦?你讓我情何以堪?」

穆流年說完,便將頭抵在了她的頸間,輕輕地摩娑著。

淺夏清楚地感覺到了他身上傳遞過來的信息,擔心、害怕、自責等等,幾種複雜的情緒糾結在了一起,讓淺夏心生內疚,同時,她突然發現穆流年的身體,竟然是在輕輕地發抖。

「對不起,元初。是我考慮不周。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們也會出現在了那裡。那個男人,就是那天晚上攔住我們的人。如果我即刻就走,我擔心反倒是會被他起疑,所以才會又坐了一會兒。我真的是沒有想過其它的。」

穆流年知道,她口中所說的其它的,便是指剛剛他說的所謂的惦記桑丘子睿的事。

穆流年沒有說話,只是突然就張口在淺夏的肩上咬了一口。

淺夏噝地一聲,然後疼地直咧嘴,「穆流年,你瘋了吧?你屬狗的呀?」

可惜她又是蹬腿,又是掄胳膊的,也沒能讓他鬆開口。

直到淺夏疼得眼睛裡都漾了一層水氣,嗚咽道,「穆流年,你混蛋!你要咬死我麼?」

穆流年聞聲,眸底倏地一亮,唇角竟然是微微翹起,慢慢鬆開,然後再有些寵溺地看著淺夏。

「疼嗎?」

淺夏的眼淚終於溢出了眼眶,「廢話!不然我也咬你一口試試?」

穆流年低笑,輕輕地吻上了她的眼角,將剛剛溢出眼眶的淚,盡數吞入了他的喉間,這一舉動,讓原本想要大哭的淺夏,竟然是呆了呆。

許久,穆流年才道,「有些咸。」

淺夏又愣了一會兒,才恍悟他說的是她的眼淚有些咸。

淺夏不由得有些火大,直接兩手摟緊了他的脖子,然後將她自己的體重大半兒都懸掛在了他的脖子上,猛地抬起了上身,直接就咬向了他的肩膀!

穆流年皺了下眉,唇角卻始終是向上翹著,眉眼間的笑意,溫柔又寵溺。

直到淺夏自己都覺得累了,才恨恨地鬆開了嘴,然後兇巴巴地問道,「疼嗎?」

穆流年笑著搖搖頭,「你都沒有力氣,怎麼會疼?」

淺夏頓時再度呈呆滯狀,怎麼會不疼?她明明就很用力了的!

「淺淺,以後千萬不可以再如此冒險了。皇甫定濤此人,絲毫不比桑丘子睿安全。甚至於,他比桑丘子睿更難纏。一旦被他盯上,就很難從他的手上逃脫。」

「嗯。」淺夏知道穆流年也是擔心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你說,他為什麼會出現在了那兒?是因為派人盯著我,衝著我去的?還是說,果真只是湊巧了?」

「目前來看,前者的成分居多。」穆流年的臉色再度暗了下來,偏頭看了一眼被她給咬地濕濕的衣裳,勾唇一笑,「下次想咬我的時候,提前知會一聲,我把衣服脫了,好讓你咬個盡興。」

「呃?」

雲長安正一臉鐵青地與擋在了門口的青龍對峙,就聽到了屋子裡猛地傳來了一聲尖叫,「你這隻色狼!」

色狼?

雲長安直接就是一個趔趄,對面的青龍原本面癱的臉上,此時也是突然有了一絲裂痕,他家主子是色狼?太扯了吧!

雲長安拔腿就往裡頭沖,這個時候,青龍反倒是不知道要不要攔著雲長安了,索性一跺腳,也跟著進去了。

兩人才進了屋子,人還沒有走到那落地罩跟前,就聽穆流年冷冷道,「出去!」

雲長安臉上的肌肉抖了抖,這當色狼的都這麼膽兒大且底氣足了麼?

「穆流年,你個混蛋!你給我出來!你敢欺負我妹妹,我跟你沒完!」

雲長安不理會他的話,直接就往裡頭沖,人剛過了那落地罩,眼睛只來得及看到了內間兒地上的一雙靴子,便覺得眼前一暗,那帷幄竟然是被人給放了下來。

雲長安大怒,才要破口大罵,就見一雙手猛地從里掀開了帷幄,然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地將雲長安也直接就給帶到了幾步開外。

「你幹什麼?你把我妹妹怎麼了?穆流年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打我妹妹的主意,我跟你沒完。」

穆流年有些厭煩地掏了掏耳朵,「這詞兒說了多少遍了?你就不能換一換?」

雲長安頓時氣結,可是偏又拿他沒法子。

「她沒事。只是剛才惱了我,咬了我一口。被我給調笑了幾句,便惱羞成怒了。」

雲長安這才看到了他的左肩上,有那麼一小塊兒顯漉漉地,細看,像是一個橢圓,中間兒有那麼一小塊兒是乾的。倒還真像是有人咬的。

「走吧,讓淺淺換身衣裳,再靜一靜,我們先去外頭等。」

穆流年說完,也不管雲長安答不答應,直接拽了他就往外走。同時,還不忘狠狠地瞪了一旁的青龍一眼。

淺夏這衣裳一換,就是直接到了午時了。

還是被三七好說歹說才給請了出來用午膳的。

穆流年看到她的臉色仍然是微微泛紅,面上的笑意更濃,那樣子,就像是他自己的什麼寶貝被他給烙下了記號,別人休想再惦記,更別提想要染指了!

這一日的午膳,是三人聚到了一起之後,為數不多的一次,極為安靜地用膳。

次日頭晌午,不知何故,有人在棋社大鬧了一通。

原來是因為一名小時候因為發熱燒壞了腦子的小公子,在棋社裡輸了近萬兩銀子,這名小公子的哥哥卻是不幹了,直接就帶了人鬧上門來。

其本意倒也是簡單!

那名小公子痴傻之事,周圍百姓官吏無不知曉,這樣的人在棋社賭棋,竟然是無人置疑,豈非是故意在套他這個傻子?

更有甚者,那小公子的哥哥還直接就找了幾名證人過來,說是他們棋社,故意下了套給他弟弟,讓他一個傻子與棋社的棋手對弈,從而輸了銀子,這豈非是詐騙之嫌?

於是,兩撥人鬧的不可開交,最後,那棋社的掌柜的和幾名棋手,全都被扭送到了官府。

說來也巧了,正巧這日允州刺史也到了衙門,當即便升堂問話。

這一番審訊下來,事情大概也就清楚了。

原來棋社的幾名棋手果然是合力騙了那個痴傻小公子幾局,害得小公子輸了銀子不說,竟然是還伸手打了那名小公子。

要說這位小公子以前也來棋社,每次也不過就是輸上那麼幾十文錢,最多幾兩銀子。他哥哥心疼他,也便由著他去,輸了就輸了,只當是他高興,不給他搗亂,也就成了。

哪成想,這次那棋社的人竟然是太過分了,直接就給弄了近萬兩的賭銀,這下子,小公子的哥哥不幹了!

這麼多的銀子,這棋社分明就是想要讓他們家傾家蕩產了!

幾名棋手大喊冤枉,他們明明是準備地十兩銀子的欠條,哪裡知道竟然是就變成了九千多兩銀子的欠條兒?而且這上頭,也的確是他們掌柜的的字跡,上面也的確是摁了那個小傻子的手印兒。

一時間,這棋社的人,還真是弄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了。

這還不算完,這邊兒還沒消停的,那廂又有人扭送了幾名百姓打扮的人進來了,領頭兒的,是衙門的捕頭。

「啟稟大人,屬下外出辦差,返回允州的路上,便見這幾人賊頭賊腦的,心生懷疑,上前盤問,發現這幾人竟然是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屬下一查他們二人的行囊,裡面除了銀票之外,竟然是還藏了大量的金銀首飾。屬下這才將人拿了,帶回來交由大人細斷。」

方亮一聽倒是心中生疑,前些日子,允州城某間首飾鋪子先是以次充好,後是突然關門兒並且是轉賣的消息,他也聽說了,莫不是與這幾人有關?

驚堂木一響,方亮的官威一出,一行人一聽說要大刑伺候,立馬就全都招了!

當然,他們最先招出來的一個事實就是,他們的東家,是盧少尹大人的妾室,雲敬麗!而他們之所以會有這麼多的金銀首飾,那是因為,他們以為這些都是假的,用來抵他們的工錢的!

方亮一聽,倒是笑了,「這倒是熱鬧了。竟然是還牽扯上了盧大人了。來人,傳雲敬麗!」

「是,大人。」

盧少華正在府內陪著靳氏聽曲子呢,一聽說衙門裡來人了,還以為是來找自己的,正想著如何推託了,便聽管家說是來找雲姨娘的,當下就納了悶兒了。她一介婦人,衙門裡找她作甚?

心中不解,自然是要去看一看的。

那衙役一看少尹大人也在,便直接將刺史的話轉達了一遍。

「大人說,若是少尹大人也在,便一同去一趟衙門吧。」

盧少華心中氣惱,可也只能同往,畢竟,刺史大人都發了話,他敢不去?

大堂上棋社這邊的人不知何時也直接就坦承了,他們的東家,也是盧府的姨娘雲敬麗。不僅如此,還直接將他們知道的雲敬麗名下的產業,都給招了出來。雖然這些對於本案沒有任何的關係,可是他們這麼一說,倒是給百姓們憑添了不少的談資。

這下子,整個衙門裡里外外全都熱鬧了起來!

「真沒想到,這個雲姨娘倒是個有些手段的,短短几年的功夫,竟然是能在允州有了這麼多的產業。」

「是呀,聽說剛剛進盧府的時候,不僅是身無分文,還帶著一個女兒呢!」

「這樣的女人,若說是沒有占了盧府的便宜,誰信?」

「就是呀,又是綢緞莊,又是首飾鋪子的,這得要多少銀子呀?」

雲敬麗才到了衙門口,便聽到了這些,當即恨不能暈了過去!這些事,怎麼會鬧到了這裡來?

而走在了她前頭的盧少華自然也聽進去了不少,一時臉色黑得跟鍋底有的一拼!

「你便是雲氏?」方亮一皺眉,問道。

「回大人,小婦人正是。」

方亮將底下人的一干證詞說了一遍後,問道,「他們所說,可是實情?」

雲敬麗徹底懵了!

若是此時自己承認了,那麼這首飾鋪子以次充好的那些污名,便會都轉移到了她的頭上,若是自己不承認,可是今日這些人都在,掌柜的和小二為了擺脫偷竊的罪名,怎麼可能會就此罷休?

雲敬麗一時沒了主意,只能是將求助的眼神,射向了盧少華。

------題外話------

明天還有一章,就會徹底地解決了雲敬麗這個麻煩了。當然,盧府也別指望著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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