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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認錯人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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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那個假冒的任玉嬌的事,淺夏沒有什麼心思再去理會了。既然知道她是假的,那麼,她的那張臉,自然也就是假的。而對於一個精通易容術的人來說,想要再從茫茫人海中將其揪出來,可就是太難了!

不過,淺夏一點兒也不急,甚至是隱隱還有幾分的期待!因為她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她們定然是會遇上的!而且,下一次,就不僅僅只是耳聞其人,不能親眼得見了!

方亮的病在雲長安的幾副藥下去後,終於是有了起色。已經是能出門走走了。

淺夏自從到了允州後,便一直是未曾出過院門一步,她相信,盧少華已經知道了她來允州的事,畢竟,方家能得到消息,盧少華在允州多年,也不是吃乾飯的!

淺夏將朱雀送來的幾頁消息,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之後,始終未曾讓人去做些什麼。她身邊兒的三七,倒是有些急了!

「小姐,這幾年您不在允州,當年您與夫人離開之事,怕是早已被這允州的人們淡忘了。再說,當初的刺史還是劉大人,如今,已經換成了方大人。您說,他會不會?」

「放心吧!當年之事,鬧的可不小。再說,後來母親被皇上下旨賜婚,且又親封了誥命,方大人不是傻子,不會不明白的。」

三七仍然是有些不放心,「可是這流言猛於虎,小姐還是小心為上。」

「可是最近允州城裡有了什麼動靜?」

「回小姐,最近有人說當年盧府的大小姐有違孝道,不敬親父,故而被趕出了族譜。」

三七說著,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小姐的臉色,生怕小姐再氣著了,「小姐,可要奴婢去查查?」

「不必了!這等的流言,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誰散出去的!簡直就是蠢笨如豬!」

三七不解,一臉茫然,「小姐?」

「當年之事,本來是已經隨著時間的消逝,漸漸地被人們遺忘,可是現在,那個蠢貨竟然是以為我來了允州,故意想要以此來抹黑我。哼!卻是不想想,當年知道此事的,可是皆為允州城的名門世家!刺史換了,可是這些世家可是沒換的!」

三七的眼珠子轉了轉,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說,這流言反倒是等於舊事重提了?用不了幾日,這流言的風向自然就會變了?」

「自然!」淺夏點點頭,「盧少華,這可是自作孽,不可活!誰讓你的寶貝繼女想要為難我呢?這下子倒好,省得我出手了!」

雲長安在方府再次為方亮診完脈後,微點了點頭,「方大人的病情已無大礙,以後只要是記得按時服藥,注意飲食也就無礙了。」

「多謝雲公子了。」

「方大人客氣。」雲長安的臉色冷冷清清,好似是方家的人得罪了他一般。

方樺接收到了父親的眼神,立馬拱手問道,「不知可是府上有人怠慢了公子?」

雲長安瞟他一眼,對這位方樺,他還真是有幾分的欣賞的,只不過現在,不是欣賞他的時候!

「不敢當!如今你們允州可是個是非之地。我妹妹足不出戶都能被你們這兒的所謂名門給詬病了,哼!人人都說方大人治下有方,如今看來,倒是傳言有虛了。」

一句話,一旁的方夫人倒是聽明白了,連忙上前道,「雲公子許是誤會了。這五年前之事,我雖未曾親見,可也聽了不少夫人提及。說到底,也是那盧大人做事不夠厚道,更惶論那位小妾了。更是讓人提及便覺得污穢。雲公子放心,此事,不是什麼難事。最遲明日,定然是會讓雲公子放心的。」

方亮雖然是有些不解,可是從夫人的話里,大概也聽出了些許的端倪。

「賢侄放心。不過是些起子小人作祟罷了,不必理會!」方亮出自梁城方家,自然是知道雲家的不同尋常,如今又被雲長安救了一命,自然是要小心地說話,免得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原本晚輩的確是不想理會的。奈何這城中的流言愈演愈烈,我妹妹陪著我來此,本就是委屈了她。故地重遊,難免不會讓她想起當年她生父對她和我姑姑的無情之舉。故而,她雖來了,卻是從未踏出過府門一步!可饒是如此,那些人仍然是不肯放過妹妹,這讓我如何能忍?」

方樺大概也聽懂了,這是有人在故意對付雲長安的那位表妹,雲淺夏了!

「雲兄放心,此事母親既然是說了,就定然是會給雲兄和雲小姐一個滿意的交待。」

待送走了雲長安,方夫人才將外頭關於雲淺夏的一些流言說了一遍。

方亮聽罷,冷哼一聲,「簡直就是愚不可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分,竟然是還敢去招惹雲家?簡直就是不自量力!真以為盧少華現在又恢復到了少尹的官職,就能前程似錦了?蠢!」

方夫人聽了略有些意外,畢竟在她看來,雲家再富貴,也不過就是商戶出身,雖然是有了皇商的身分,可到底是出身算不上有多高貴的。

可是如今聽自家夫君這麼一說,方夫人瞬間就有了一種錯覺,好像雲家是多麼高貴的門第,尋常人家,根本就是連提一提雲家這兩個字都是不配的。

方夫人雖然是心中有疑,卻也聰明地沒有再問,她相信自家夫君絕對是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眼見夫君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也知道定然是有什麼是不願意讓她知道了。

方夫人聰明地不問,也只是勸慰了幾句。

方樺很快再回來,「回父親母親,兒子已將雲公子送回去了。」

「嗯,樺兒,你做的很好。特別是頭一天,你竟然是還親自送了雲公子回府。你長大了,總算是可以讓為父放心了。」

「父親,兒子看那位雲公子言談舉止,皆有一股超脫之氣。想來,定然是受過高人指點的。」

「不錯!他自然是不同於常人的,即使是他沒有他先祖的那份兒本事,也不是尋常的公子能及得上的。」

這話可是就更容易讓人產生歧義了。

方夫人的眼睛也是瞪地大大的,雲家,果然是有著什麼更為高貴的身分嗎?

方樺的眼神也是倏地一亮,直覺告訴他,這個雲長安定然是不簡單的,只是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是能如此說。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以後,定然是要與其深交了。

「樺兒,你且記下,將來無論如何,且不可得罪了這位雲公子,不,應該是說,莫要得罪了雲家人。聽聞雲蒼璃對他的外甥女,極為寵愛,五年前,雲淺夏身受重傷,便是被雲蒼璃用了秘術將其心脈護住,而後,又請到了玉離子神醫為其診治。也正是因此,雲長安才會拜在了玉離子的名下。」

「是,父親,孩兒記下了。」

看到這個兒子還算是聽話,方亮欣慰地點了點頭,「樺兒,為父知道你是行事正直,一直是不肯攀附權貴,可是你要知道,你首先是方家的孩子,然後才是你方樺自己。為了家族的利益,莫說是你的婚姻了,便是你的性命,也是由不得你自己的。」

方樺顫了一下,而方夫人則是直接就僵直了身體,一臉的不可思議。

「是,父親,孩兒知道了。孩兒的婚事,一切由父親做主。」方樺緩緩地說出這句話,唇角浮上了一抹苦澀。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可是心裡頭,仍然是免不了有那麼一絲的痛楚,幾乎就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滯空的狀態。

方夫人也總算是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了夫君一眼,卻見其雙目微合,便知道他是有些累了,連忙扶了他躺下,正要說什麼,卻被方亮擺了擺手,打斷了。

「這裡不必你伺候了,有樺兒在就好。你去儘快安排,明日,我不想再聽到關於雲小姐的流言。」

「是,老爺。」

待方夫人出了屋門,腳下才是突然一個踉蹌!

仔細回想了一下,老爺剛剛提到的是雲小姐,而非雲淺夏!

那雲淺夏是什麼人?不過就是一個和離婦的女兒,是商戶家的外孫女。自己老爺可是正三品的大員!為何會如此地稱呼一個晚輩,而且還是一個實在讓人看不出她有什麼倚仗的晚輩!

方夫人回身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就覺得,自己這所謂的名門夫人,其實,不了解的東西,還真的是有很多。

雲長安將今日的方府之行,一一說了,淺夏也只是笑了笑,「辛苦哥哥了。」

次日,關於雲氏和淺夏兩人的流言,果然就弱了下來。不僅如此,也不知是何人突然就有了興趣,將五年前的那一幕又給掀了出來。

盧少華在原配夫人壽宴之時,竟然是與小妾的表哥有私,而且還被人給撞破了!

雲氏不堪受辱,請了當時的劉刺史為證,做主和離!那盧家老夫人竟然是沒臉沒皮地,還想要以孫女兒做威脅,貪了人家雲氏的嫁妝,簡直就是丟盡了臉面!

不想那位盧少華惱羞成怒之餘,竟然是一腳就踏到了親生嫡女的心窩處,一腳,幾乎就要了女兒的半條命!

雲氏當場痛哭,求了劉刺史做主,而盧少華竟然是也果真就狠下了心,與女兒斷絕了父子關係,從此以後,女兒再不姓盧了!

當年的舊事一一被人翻出,更有盧府如今受寵的一位小妾,竟是當年盧府主母雲氏的庶妹!而且還是在未曾和離期間,便被人發現了姦情,從而才會引得雲氏一心和離的主要原因!

如此一扒,很快,五年前雲敬麗當年在前夫家所做下的一些個齷齪事兒,也都一一被人給揭了出來。這麼一鬧騰,盧府倒是熱鬧到了極點!

「啪!」

雲敬麗被一巴掌掀翻在地。

「賤人!你說,你之前是不是就做過這等見不得人的事?不然的話,為何被宋家也不容?你竟然是被宋家休了的棄婦!賤人,你竟然是敢欺瞞我?」盧少華一臉怒意,鐵青的臉色,預示著他此時,已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身為一個男人,被外人指著脊梁骨如此作踐,簡直就是丟臉到家了!

「沒有!妾身沒有!老爺,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呀!當年妾身不是就與您提過此事?都是那小叔看上了我夫君,呃,不,是前夫的家產,才會刻意抹黑了妾身,好獨霸宋家的產業呀,老爺!您一定要相信妾身吶!妾身雖說是庶出,可到底也不是什麼尋常的人家,自小便受到了各種教導,豈敢做出這等沒臉的事?老爺,您一定要明查呀!」

雲敬麗哭哭啼啼,仍然是趴在了地上,未曾起來,一雙杏核眼,此時是說不出的委屈悲憤!

若是以前,盧少華定然是就會對她心生憐惜了,只是今日,這盧少華受到的屈辱實在太多。特別是又被人翻出了五年前之事,那一直以來就是他的一塊兒心病!

特別是在他剛剛與雲氏和離,雲家就被冊封為了皇商,自己的大舅子,還有了一個正三品的官職在身了!而沒多久,雲氏離了自己,竟然是能嫁入了京中的顯貴,定國公府!這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盧少華的心裡頭本來就不順暢,如今再一聽到了關於雲敬麗的一些流言蜚語,自然是怒不可遏!哪裡還有心思來憐惜她?恨不能直接就將其暴打一頓才解氣!

盧少華越想越氣!

同為雲家的女兒,這姐妹倆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當初雲氏未曾離開時,他一切都是順風順水,年紀不大,做到了少尹的位置,當年的同窗有多少是對他羨慕的很?

可是自從與雲氏和離後,他的官職一降再降,若不是後來使了手段,娶到了梅遠化的女兒,怕是他這會兒根本就不可能再重新坐回到了少尹的位置!

再想想自己的仕途,幾年來頗有些坎坷,可是雲氏卻是如日中天,聽說不僅僅是被封為了郡夫人,還給林世子添了個兒子!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一種羞辱!

如今,這百般的難堪、屈辱感湧上了心頭,怎麼可能還會憐惜雲敬麗,反倒是越看她越不順眼了!

盧少華此人心胸本就狹窄一些,當官這些年,更是為人圓滑精明的同時,又習慣性地喜歡將功勞搶到自己身上,將過錯推到了底下的替罪羊身上。

如今,一想到了自己的種種不順,自然而然地便以為這一切都是雲敬麗的錯!

如果不是她事先勾引了自己,自己又怎麼會與雲氏生分了?如果不是她懷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又怎麼會將她給納入府中?如果自己沒有納她為妾,那麼,如今的這些流言,又怎麼會栽到了他的頭上?

盧少華此時完全忘了,當初自己會與她滾到了一起,分明就是他自己為色所動,犯下大錯!

盧少華更忘了,在雲敬麗出現之前,他與雲氏就已經是生分地幾乎是無話可說了!

這就是人性!

盧少華只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毀了,卻是絲毫不想想,這一切,果然就是雲敬麗造成的嗎?與女兒斷絕關係,這是雲敬麗逼她的嗎?

盧少華一腳猛地就踹向了雲敬麗的胸口,力道之大,超出了雲敬麗的想像!

噗!

雲敬麗吐出了一口血,整個人的臉色,已是慘白地跟鬼一樣!那櫻紅的血跡,滯留在了她尖尖的下巴上,看起來,真是有幾分的恐怖!

「賤人!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成為了整個允州城的笑話?我今日就打死你這個賤人!」

盧少華說話間,作勢就要抬腿再踹了!

而雲敬麗此時只覺得胸口處熱血翻湧,整個人都是疼得動彈不得!如今一聽了盧少華的話,眼看著他抬起來的腿,眸底已是一片驚恐之色。

「住手!」一道蒼老卻凌厲的聲音傳來,盧少華已經抬起來的腿,堪堪停在了半空中。

盧少華扭頭一看來人,頓時有些尷尬,「母親,您怎麼來了?」語氣里隱隱還透著幾分的不耐煩,盧老夫人,自然是不可能聽不出來的。

「你們都下去吧。」

盧老夫人擺擺手,扶她進來的幾名嬤嬤極有眼力見兒地退了下去,關好房門,守在了外面。

「少華,我知道你是在氣惱外面的那些流言。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可是官身,這小雲氏雖然只是一名妾室,可到底也是為你生養了兒子,還是你親口抬進來的妾室。如今若是傳出你打殺了她的消息,豈不是等於將外頭的那些流言給坐實了?」

盧少華給老夫人這麼一提醒,頓時腦子裡清明了許多,人也冷靜了下來。

仍然是躺在了地上,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的雲敬麗聽了,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至少,自己今日是不會死了!

「少華,為娘知道這幾年你過的不易。可是你想想看,自從新媳婦兒進了門,你的官運不是一直就還算是順暢?至於外頭的那些流言,理它作甚?不理會它,過上幾日,自然也就消停了。」

盧少華腦子一冷靜下來,只覺得整個靈台也都是清明了許多。

「母親,這些陳年舊事,怎麼會無端地被人給翻了出來?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在針對我,針對我們盧府!」

老夫人雙眸閃過了一抹狠戾,恨恨地瞪了一眼地上的雲敬麗,「先前若不是有人刻意散出了有關淺夏的流言,這會兒又怎麼可能會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淺夏?盧少華的腦子立馬就轉悠了起來,雲長安兄妹倆到了允州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之前老夫人還曾暗示過他,可以帶些東西過去看看淺夏,借著看女兒的名義,可以探探雲長安的底,看看雲家,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可是自己總覺得身為長輩,又是有著官職在身之人,讓他低聲下氣地去討好一個小輩,怎麼也是覺得失了面子,一直沒肯去。難不成,是有人先對淺夏她們不利了?

雲敬麗強忍了胸口處的劇痛,勉強開口道,「老爺,不是我!真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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